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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35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头一看,竟然发现雨蝶溜了,这便一手提了块肉,一手扶着楼梯下来找。

      雨蝶穿过人群,又一次往墙角退,还打量着四周看段晚容在哪。突然,一只手从她身后抓住了她。雨蝶骇然,转过来才知道是飞鸟。

      “怎么跑了?”飞鸟问她。

      “来的都是大人,少爷不用帮我找晚容姐姐!”雨蝶低着头小声说。

      “大人是人,我雨蝶姐姐也是的。”飞鸟拉着一席一席地找,走过人们身旁,人们纷纷站起来拉他喝酒。“我顾不得喝!”飞鸟一边这么说,一边拿着提肉的手给人家摆,接着继续寻找。

      飞鸟拉着雨蝶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啜泣。他回头一看,才知道雨蝶在哭泣,顿时吓了一跳。他慌忙放掉自己的手问:“雨蝶~,雨蝶!是不是我抓疼你了?”

      “不是,少爷对我好,我就忍不住哭了!”雨蝶用春葱一样的手指抹着眼泪说。

      “关外是不兴人哭泣的,见飞雪和飞田哭过吗?噢――对!哭过,我举错例子了!”飞鸟又抓住她的手又往前走,说。

      终于找到段晚容了,她正在给自己爷爷写酒。周围好多都是飞鸟小时侯认识的人,段晚容的爷爷看到了飞鸟,慌忙站起来去给飞鸟磕头。飞鸟慌忙抓住往下跪的他说:“啊!爷爷,你这是不符合礼的!”

      “就是,干嘛要给他跪下!”段晚容大声地给爷爷说。

      “你这不知道死活的丫头。”段大路被飞鸟硬按回座位,但口里却在骂段晚容说,“要不是飞鸟少爷,你会像现在这样知书达礼?会像现在一样有一身好武艺?你这不知道死活的妮子,你父亲从关内军队里回来,还不是老爷给他找了好差使,现在家里能天天有肉吃!”

      段晚容翻眼往上看着说:“我没说狄伯伯不好呀,但龙生九子,是有儿子专打地洞的。何况他叫我姐姐,你却去跪他,这就是不合礼!”

      飞鸟慌忙知趣地给段大路行礼,把手里的肉交给一不小心接上的段晚容,接着拉来雨蝶给老段说:“晚容姐姐认了个妹妹。现在她非要给你磕头呢?”雨蝶慌忙跪下来给段大路磕头。站起来后,又接过飞鸟不知摸谁的酒,递给段大路说:“祝爷爷福寿康安!”

      段大路和他妻子乐开了花,慌忙把雨蝶夸了个脸红。他们家一直都有点单,虽说是认了个孙女也高兴。“这丫头,水灵得很,比那丑妮子强多了。晚容,怎么不带她早点让奶奶看看!”段大路的妻子拉住雨蝶的手让她坐在身边,接着又给一圈邻舍说,“看我这个孙女多漂亮!”

      段晚容瞪了一边洋洋得意的飞鸟一眼,却笑着说:“雨蝶妹妹怕生,我一直都没带她见你们!”周围坐的都是些年纪大的人,纷纷边夸奖雨蝶,边夸奖飞鸟,夸着夸着专夸飞鸟一人来了。“哎呀,这老狄的孙子可是这么大了,这么多年没怎么见了,小时候就不一样!”“看你说的,那不是废话?!将来一定了不起!”还有人问赵婶现在身体好不好的。飞鸟穷于应付,敬了几杯酒,慌忙跑了。

      这一片都是飞鸟认识的,刚走掉,又有人拉住他,然后再走掉再有人拉住他。都是和他父亲的认识的叔伯的,他也只好反复敬着酒。“飞鸟!”牛六斤,马义,善小虎等人在一边叫他。飞鸟过去后,马义指着不远处一个瘦瘦的小丫头问:“那是罗丫!你看她,现在见我们也都不理睬了,大概是因为你褪了她的裤子,她一次也没给我们玩过!”

      “有吗?”飞鸟倒忘了。

      “我怎么不知道?”牛六斤也忘了。

      “去!人家在记着呢?”马义说,“罗丫家现在家里很穷,她妈妈想把她给人家做小媳妇,可没有成。于是她妈妈经常打她,说她小时候给人脱了衣服,不值钱了!这还是我婶婶说的。”

      “有这样的事?”飞鸟震惊,想了一下,他倒真有了些印象。

      善小虎算是有点生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把头凑过来说:“什么不值钱了?”

      “你不知道。”牛六斤说。

      “那,你们帮帮她!”飞鸟愧疚得不行。

      “怎么帮?让我妈拿钱出来把她买去?我妈能愿意?”马义说,“她都想把我卖了呢?经常给我讲,说我怎么不生在别人家,吃饭多,天天乱窜不上进!”

      “那是你妈妈吓你的!”飞鸟说,“那要买她要多少钱?”

      “我看两三个银币都要不了!”牛六斤说。

      “那我买下她!”飞鸟咬咬牙说,“可是我现在没有钱,都赔光了!”

      善小虎还听不明白了,头发支棱一下问:“什么要这么多钱,太不值了!”

      牛六斤又把他的头推往一边说:“你不知道!”

      “那好!让她天天给你洗衣服,叠被子!”马义点头说。

      飞鸟叫他们继续喝酒,自己则走往罗丫那里走了去。“你是罗丫的妈妈吗?”飞鸟装出更文明的样子问罗丫身旁的中年妇女,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抓肉留下的油,连忙回手在衣服上擦。

      “少爷?你是!”中年妇女慌忙离来椅子想给飞鸟下跪,而旁边的罗丫显然不认识飞鸟了,怯怯地站在一边陌生地看。一瞬间飞鸟对这个不称职的妈妈的敌意全部消失了,觉得是穷让她们不得不这样做的。

      罗丫自小就没有爸爸,她叔叔爷爷还能养她。现在恐怕爷爷不在了,叔叔们也大多成了家,母女自然成了飘萍,飞鸟想。他不知道怎么对答好,只是连忙让罗丫的妈妈坐,过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是那个小时侯褪罗丫裤子的小孩――那个飞鸟呀!”

      “……”罗丫的妈妈不说话,而罗丫开始抽鼻子起来。突然罗丫的妈妈也哭了,边哭边哭诉自己命苦,什么罗丫的爸爸死得早,丢下她母女两个怎么活。

      “我把罗丫买去好吗?”飞鸟连忙说,“不过我现在没钱,以后给你钱,好不?”

      旁桌的大婶大妈们纷纷说:“这就是飞鸟少爷呀!你家来了福了,还不赶快谢谢人家!”

      飞鸟有些不知道怎么好了,就他知道跟着自己阿妈是比什么都享福的,否则吃好的,穿好的都不是味道,何况还要给人洗衣叠被的。隐隐中他开始有些失望,觉得这个阿妈一点都不称职。

      “好!要五个银币,不,一个!现在要没钱的话,就一个金币!”罗丫的妈妈眼中闪烁着狡秸。

      “好的!”飞鸟一点犹豫也没有,当即答应,接着他就看到了罗丫的妈妈眼中的后悔。但他还是有些呆傻,自己每个月的零用都一个金币多,而别人却因为一个金币买女儿,可自己呢?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好好用过钱。

      “妈!”罗丫一下子大哭起来。无论生活如何,这也叫抛弃,当然,或者罗丫的妈妈会觉得罗丫卖掉后能吃饱,但罗丫却一定不这么想,飞鸟愣愣地想。

      “一个金币!她就再不是我女儿了!”罗丫的妈妈一咬牙肯定地说。

      飞鸟不好受,或者她是衡量自己家的钱财会不会亏待她女儿的吧,或者她把自己的女儿纯纯等价与货物。“好吧!”飞鸟说。他突然害怕这后者的原因,害怕许多像她一样的女人将来找着自己卖孩子。

      “阿妈!你真不要我了吗?”罗丫扯着自己妈妈的衣服哭问。旁边人纷纷劝她,又人说飞鸟家有钱得很,有人说飞鸟不会待她不好的,有人则给她说苹果多甜,羊肉多鲜等等。也许每个人都是从这时给灌输成日后的模样的,趋炎附势,见利眼开,无情无义,不过这不是不能被另一种人抓在手中作为利器的。天下事无所谓对错,此等利用更不能被称为坏。飞鸟想到这里,感觉到自己一瞬间长大了。

      “刺客!刺客!”突然楼上有人大喊,一个侍应从一个空着的厢房里一个跟头栽了出来,刚才的喊声应该是他喊出来的。

      人群骚乱,成年男人们争着向楼上去,或许是武人的血性,或者是为了讨好吧。

      “大家不要慌!”余山汉大声喊,“男人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狄南堂处乱不惊,反手把正在和他说话的人推到一边说:“走!”

      正是那人让开五六步的时候,一只弩箭从人缝里射向了狄南堂,狄南堂已经没有时间去把弩箭挡开了,花流霜失了机样浑身不听使唤,眼睁睁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箭枝被狄南堂抓在手里,但接着又钉在胸膛上,他笑笑扶住身边的桌子说:“我不碍事!”

      “不!”飞鸟大叫一声,眼前都是晃飞的人影,他连滚带爬地向楼上冲去,旧疮复开,血浸透了自己的绷带,“爸!”

      “南堂!南堂!你不碍事吧。”花流霜瘫软在他身边搂起他,先撕开他的衣服,接着撕开一块布堵住不断出血的伤口。

      对面的余山汉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下。几个孩子拼命叫着大伯,女眷们只是在一边哭。男人们围捕着那放冷箭的人,狄南良异常地冷静,突然反省,说:“前日不是赌钱的人射的箭!”

      “这是关内的箭!”反应来的花流霜只是看可一眼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立刻就断定了,“快去找些伤药和雪,这种箭要立刻拔出来才行!”

      “没听到吗?快去!”花流霜回头冲几个不知所措的使女带着哭腔吼叫。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三十二 何处是归(1)

    更新时间:2009-5-2 0:43:00 本章字数:3933

      刺客全部逃脱了,他们很聪明,在对面侍人那里亮出了刀剑,趁着混乱从另一个角度刺杀,接着很经验地跳窗户,奔在民房排房上的间道子,最后不知拿到谁家的马匹开逃。

      “不碍事!先送我回家,回老宅!”狄南堂睁开眼睛拔掉箭枝说,“我也不是没受过伤!”

      “爸~!”飞鸟高兴地叫了一声,顾不得奔流的眼泪慌忙趴在伤口上吸吮淤血。中箭时间短,淤血很快被吸了出来。花流霜倒了些酒在一块干净布上给他擦拭伤口,然后上了些收敛伤口的药物,用白布缠裹好。

      “刺客都走掉了!”余山汉悲色地带着几个武士走了过来,跪下说,“请主母责罚!”

      “你们都起来,分开众人,我们回老宅!”花流霜冷静地安排说,“其它人都回家去,不许哭闹!”接着她看老二过来,有话要说,便提前堵住他的话,又说:“大伙都在,有什么事,散了回家再说。”

      突然的欢宴就这样不欢而散。在众人眼里,这些都来得太突然了。但花流霜和狄南良一样,隐隐觉得和前日之事关联。她让老二老三留下遣散亲戚好友,自个边走边想着心事。

      安抚了一下爷爷后,段晚容也带着雨蝶赶在众人后面跟随着去。

      “少爷心里一定很难受!”雨蝶泪人一样给段晚容说。

      “没事的,伯伯是好人,福大命大,一定是没有事的。”段晚容嘴里这样安慰她,心里也没有底。狄南堂被扶下来的时候,她看得清楚,箭伤是在左胸的位置上。

      但狄南堂确实没有死,仅仅是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这倒不是他命大,而是他用手先抓住了箭枝,弩箭远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深。余山汉,陈良,刘五哥,逢术等几个忠心耿耿的人把住门口,谁也不认,尽量让人远离。

      被褥上满是血污,红黑色的白布放满房子,里面弥漫着充满着草药的味道。一个小暖炉子上热着滚烫的药水。狄南堂躺在外头,飞鸟趴在里头,嘴巴不闲着地说:“真是难父难子!”

      侍侯在一旁的花流霜终于忍不住了,把前日三十的事说了出来,这就又说:“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何用这么笨拙的方法来刺杀飞鸟和你?或许弄百十个武士黑夜里杀进我们住的地方,就是杀了一家大小问题都不大!”

      狄南堂明白她话外的意思冲着谁去的,不同意地说:“你想偏了,估计是生意中得罪了的人!我不碍事的,听逢术他们几个说,龙爷禁了街道,你就别犯猜疑。”

      “我看――,正像老二说的,龙青云不过是安你的心。”花流霜不顾他不满,径直地说着心底的话,“许诺些好话而已!”

      “住口!”狄南堂冷冷地说,接着觉得自己的口气太恶了,便说,“我知道是谁,不说也罢,否则也不会连飞鸟也杀!老二和老三呢?”

      “老三回牧场了?!”花流霜说,“老二带着人在镇边上搜看,免得刺客出镇子!”

      “你!!你怎么不拦着他?”狄南堂一激动,伤口又出了血。

      花流霜啜泣,好久才说:“飞鸟的伤又开了疮,流血不止,这不正躺在你身边?让他带人来接我们回牧场不好吗?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我不碍事,阿妈!”飞鸟歪着头大喊,“其实说起来,我家在靖康,回去不?”狄南堂眼角里露出笑意,温和地笑了笑,这才说:“是呀,我家本在靖康,那是很漂亮的地方,和这里和牧场都一样,一样地好!”

      突然,外面脚步连连,花流霜如同惊弓的鸟儿般站起来就摸刀,但立刻便听到龙青云骂龟儿子的声音,接着听他硬闯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个?哪里会是赌博的事儿?钱也退了!”龙青云进来就说,接着又笑,“我带了蓝采来照顾你,呵呵!”

      他看到花流霜,有些不好意思,便补充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细致!一大堆治伤的,我又找来了,都在外面呢,怎么,好点了没有?”

      “死不了!”狄南堂笑着说。

      龙青云挥了挥手,拉来一个容貌憔悴的女子,一边拉一边说:“你的豪气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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