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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4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来趴在地下,丑态尽出,又说:“廷尉不在,日后定当细细查实!”

      正说着,宇文元成大步进殿,高声报贺。又将两人头颅扔于地下,行礼奏白说:“太后,贼首已在,某回来喝酒!”

      鲁太后使人去拿,看烫热的酒还在温着,不由高赞说:“将军真古之恶来!在乱马中斩人首级如同探囊取物,勇武当无出你右之人。”

      宇文元成大喜,忙问众人与健布何人更勇!众人见他受宠。片刻就攒出美言,夸奖不已!

      ※                   ※                  ※

      鲁直和国王都已经回来,国王脸上还沾有泪水,两人都看到阶下首级。

      鲁直悲愤,却又知道,正是这两首级救了自己的性命。若是宇文元成不是忙着取人首级,自己是万万走不到宫掖。可形势因这混帐一搅,却依然严峻。兵卒爱戴秦伤,都自发地等在北门,怎么让他们接受秦伤死去的消息。

      鲁直听到众人夸奖宇文元成如何,不由一阵恶心。他用怒目看向宇文元成,正要讨问罪责,却见宇文元成也转过头看过来,夸张地左右上下打量他全身,就像一只猫去辨认老鼠一样。

      鲁太后打断了两人的对垒,问鲁直:“宇文将军立下大功,丞相以为该如何褒奖?!”

      鲁直笑,面色真比哭还难看,他怒指宇文元成说:“他还好赏?来人!将他拿下!”

      “丞相!这里是宫掖,看来卿家劳心过甚,惊魂未定,把这里当成丞相官署了。宇文将军不要管他,归坐!上酒!”鲁太后笑着说,“有此勇将,何愁天下不稳固太平?”

      鲁直懵了,热血忽忽就往头上冒。他见宫殿下兵士执有兵戈,一把夺过,向宇文元成冲去。众人大惊,熟悉的大臣纷纷拦住他,夺他兵刃。鲁直动不得分毫,又不愿意胡乱伤人,只是大声哀号:“秦将军!老夫对不起你呀!”

      大殿烟雾缭绕,盘旋不去,火色明亮,将外面的夜色显得更重。风吹屋檐,如同苍天的长吟。鲁直痛哭。他隐隐记起自己的一位异乡知交,曾唱过这么一首异乡歌儿:

      “好长呀生命之旅程

      战鼓奏响

      灵魂突围之站正酣

      而号角争鸣

      呼你呼你呼你

      邦之勇士万年青!

      ……”

      这邦之勇士呢?这秦伤呢?这杨峻呢?西门杨呢?方良玉呢?前任丞相呢?他听得诸人为宇文元成说好话,说外面月光下视不可辨,视人本心为善,不该责怪,不由一阵心悸,在心中以此词哀悼他们。

      他将目光投外,竟觉得自己能穿墙越碍,直看到那内城门外。如今,内城外的兵士该怎么面对这一消息呢?即使秦伤有罪,那也要申明律令。难道让自己前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将军被人误杀,还没走到宫掖?自己恐怕再说不出任何让他们相信的话了。

      ※                   ※                 ※ 

      北门外的情况大致和他想的一样。

      一些百姓散去。兵士却都还在,他们围坐成一团一团,一边对抗凄冷的秋风,一边翘首等待。众兽类被约束住,一些兵士在军官授命下赶他们回去。他们可说糊里糊涂,根本弄不清怎么回事。兵兵贼贼,贼贼兵兵,他们弄不清楚。总之不过一句:成,士卒苦。败,士卒苦。

      形势闹到这等地步,反应时间也已经足够,外城辖督所部却无动静。若是放到知情人那里,这有些反常了。

      辖督平时负责外城应急,本受九门提督节制。后因京城驻军多扎于郊野。禁中,禁卫人数仅仅比提督兵员高出一点,又要换勤,有些外重内轻。于是,四世国王故意用了从三品的官员去任辖督,让他与九门提督相齐,并让提督空缺一阵,从而不动声色地将两者抬到一块。

      这样之后,四世还觉得不够,毕竟有两个独立系统,不好应变。他这就将九门提督划到禁中,将辖督划到城卫,各司内外。这样,九门提督只负责门务,和护军卫士协防:而辖督就等于外城的警备司令部。和京兆卿共治王城。

      可这反成了内重外轻,龙鳞中后护军军变,辖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如今外城形势如此,就自然是辖督职责所在。

      以如今形势,辖督尤不能轻动。此时快到夜中,军伍凑到一起,相互讨伐,那还了得?就连内城的军士也分不轻,看不到哪是救兵,哪是叛兵,就成清一色地乱杀。正出于这样的原因,狄南堂虽未和原官交割,但也知道此事事关众大,打算去按住军伍,不奉诏不轻动,免得乱杀,误杀。他从押司处解马,喊上几名宫中卫士,急赶那里。

      一路乱烘烘的。还有胆小点的女人,亲戚,出门呼喊自家男人回家,免得受到缉拿。几人不知道北城形势如何,只得穿过几条偏街,走其它道路。

      狄南堂伤口又已结痂,板结成块,把人梗得难受,特别是头上,睁眼就觉得皮肤发紧。一路上,他考虑了很多,觉得镇压叛乱未有一定的指挥,统属不一,无法分辨,弄不好就是靖康大难。

      就在他心思迭起时,几人已经到了北城。这里是长月向山索要的大片土地,虽然平整过,但马蹄敲上的声音都不一样。

      再往前走,过了北城校检场,翻过驯象所再向更北之处,就有一所扎成井字型的大院子,三面裹有营舍,便是辖督的北指挥所,也是辖督的衙门所在。那也是狄南堂的目的地,已经离得不远了。

      正走着,他听到后面有马蹄声急响,转头一看,见是飞鸟,不由吃了一惊。

      “朝廷有大事,小孩子跟来干什么?”狄南堂呵斥他说,“你阿妈呢?怎么不跟你阿妈回家?”他自己也不知道此行结果如何,是否凶险,不得不训斥儿子,怪他胡乱跟随。

      “你忘了带这些了……”飞鸟带着他的任命文书,抽抽鼻子,作出无限委屈的样子说。

      狄南堂想赶他回去,却见形势很乱,担心他追赶自己认不得路了,也吃好存了带上他的心思,便说:“既然跟来了,就跟着我,别跟丢了!”

      飞鸟觉得难得有见场面的机会,心中高兴得要死,连忙说:“我一定跟上,阿爸见叛军在十步内就叫我,我保护阿爸!”说完他摸来摸去,竟然找不到刀,慌忙赶上一名宫卫,大声借刀。

      狄南堂笑,见他当自己为古代护主猛将,也不揭破,只跟旁边的宫卫说:“兄弟不要见笑,我家儿子总自以为弓马娴熟,不用理他!”

      旁边一名宫卫见有了机会,慌忙问他:“大人!夜中交割,又是在这样的形势下,恐怕里面不肯。大人准备怎么办?”

      狄南堂明白这一回事。若是前任别有用心,或押宝,或与他人勾结,或奉有密诏,这等形势下不会交出兵权;若是他忠心耿耿,一定在调兵遣将,以图应变,考虑到对自己等人不放心,那也是不会在这种形势下乱交兵权的。虽然知道这些,他也只能见机行事,如今之所以赶到北营,而不是到南城,那也是把事情想到最坏上。若此将从叛或观望押宝,他自然会把军士在北门集结。不然,兵马应该在四门集结,以震内防外。

      此时,已经能听到齐扎扎的脚步声,答案便有了。狄南堂见这名宫卫思虑周到,便细细看他,见他身长猿臂,色稳而敛,颇生好感。

      “你的意思呢?”狄南堂问,“还不知道兄弟称呼,也忘了问台甫。”

      “大人客气了!我姓张,叫更尧。是小虾(对普通侍卫,郎卫的称呼),大人直呼我名就行了!”他慌忙谦道,“我觉得此时,前任辖督大人应该边校检军士,边筹划怎么办!身边未有几人,不会挟威抗变。此看大人直奔而来,应该已经胸有成竹了。”

      狄南堂摇头,说:“不!就此时而论,他身边若全是亲信,才最有可能抗拒。目前断定他在哪才是急务!”

      张更尧问:“以大人看呢?他现在会在哪?”

      “最有可能在衙中!”狄南堂肯定地说。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五十四 血雨腥风(2)

    更新时间:2009-5-2 0:44:04 本章字数:4022

      他说这些并非毫无根据。城中集结部队不利,最有可能是分开集结,甚至从营地直接以赴。在这种情况下,指挥者要有效指挥,等待上令或变故,没有比呆在官衙更便利的。

      “目前只有行险以图!”张更尧比划了杀的手势说。

      飞鸟无视他们在讲什么,打量他两眼,在月光巷陌四周看了一圈,反觉得肚子很饿。他打了喷嚏,哈欠连连,催促道:“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行的话,我们悠达一圈,回家睡觉!”

      狄南堂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自己尤在思考。他觉得辖督署居于北城,应该能提前得知叛乱;叛乱又发生在他调任解权之时,不能不觉得蹊跷,只当成过于偶然。狄南堂都不太清楚,却也无法开口询问的。如前任辖督是哪一方的人,形势突变时,他在内城还是外城,这些问话只能私下说。

      形势迫切,容不得他多想。“应变吧。”狄南堂同意。他看看自己的儿子,担心和旧任冲突失败殃及到他,便说:“等在这里,不要乱走!乱走打断你的腿。”

      飞鸟想得比较简单,就是他们几个进去宣布兵权归阿爸了,他们愿意,就跟阿爸,他们不愿意就说:“你们都回家吧,这里没你们的事!”这就以为阿爸又是当他于无物,连连不肯。

      见飞鸟不情愿地挠头,亦步亦趋。狄南堂严厉地补充:“军中不可有杂人,有军法的!”

      在飞鸟一愣减,他便带人奔走。

      飞鸟看他们走远。百无聊赖,只好伏在马上睡觉。

      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子。

      一阵工夫。天气突变,竟刮起了北风,冻人入骨。

      飞鸟被冻醒了,却听到哪里有杀声一片。他揉了着眼睛,心中惋惜得不行,自言自语地说:“阿爸又骗我,自己带人杀叛军去了。怎能一点也不讲义气,好坏也同意我‘十步一杀’的!”

      接着,他又听不远处有人喊叫。由于心中有些迷糊,他做了个继续睡的打算,便再抱缩住身子。可声音竟然扰不绝耳,尤其是近处的,喊的凄惨得不行。他脑子稍一清醒。听清楚是一个女人在喊救命,便猛一下睁眼。

      大脑一充血,他想到的就是“英雄救美!”正要有所举动,脑海中闪过阿爸要打断腿的话。他不得不装作没听见,抑制住自己的救人之心,在煎熬中放弃自己被人褒扬的荣耀。他说个自己说:“和我有关系吗?我是在等阿爸。”

      飞鸟假装没听见一下,就转念大不忿:干扰我睡觉,怎么不关我的事?不管也得管。就是阿爸找不到我,那也有情可原,就说阿妈说的,有仇必报。

      接着,他问马儿:”你能忍受别人吵你睡觉吗?”

      “当然不能。最过分的莫过于此!”飞鸟义愤填膺地说。

      他被自己妥协的原动力刺激出一股义愤,于是快速往几个方向转头,无目的地说大声喊道:“我来救你来了!”

      喊完,他拨马就找。顺着声音,拐了几个巷子的弯口后,他果然见到两三个男人按住一个女人,而那女人在拼命地踢打,呼救。

      “大胆男人,欺负良家妇女!”这原本要出炉的话,飞鸟只说了“大”字,就将后面的字说得极小,还一个比一个小,最后几个连他自己都听不到。毕竟他发现人家手里提着大个的刀,远远看去明晃晃的,只好将口气急变:“喝,哈!大--爷,打扰一下!”

      “不关年的事!快滚!”一个声音很粗的男人说。

      “我只是打扰一下。”飞鸟坚持自己的和声细气,装出无限的憨厚说,“我捡了匹马,可是不知道是谁家的!”

      一个男人怀疑,问:“真的?”另外两个男人连忙推他,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是我们的!我们刚丢了匹马。”

      一刹打过,正进行的侵犯被打搅。女人边连忙告饶,边搂自己被撕开的衣服。

      “你过来!让俺们看看!”一个男人说。

      “我,可我害--害怕!你们手里拿着刀!”飞鸟慌忙说,“那女人?你叫的救命?他们不会杀人吧?你说说看,他们会不会误会我偷他们的马?我真是捡的。我在地下看到了条绳子,我想捡条绳子就走,没想到后面还有匹马!”他故作的声音简直就是二牛声音的翻版,朴实得让人无法挑剔。

      男人看自己离得远,小声不叫女人吭气,骗飞鸟说:“就是我们的!要不你把马放下,自己走!”

      “那不行,万一不是你们的呢?”飞鸟不肯,“要不?你过来--。不,不,先说,说你们的马是什么样子的!”

      三个男人马迷心窍,不知不觉偏开女人的位置。飞鸟见女人也不趁机跑,只在墙根边抱成一团,只好开动脑筋,继续玩自己的诡计。

      “不说我就走?!”飞鸟边说边转头往一边走。

      “慢,慢!花的!对,是花的。”一个男人连忙说,在他看来,马匹多少都杂一点他色,说花的一定不会错。

      “花的?不是!”飞鸟一口否决,“有好几种颜色,怎么会是花的呢?”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几种颜色不是花的是什么?”又一个男人立刻反问。

      “有几种颜色就是花的?我不信,来个人看看!”飞鸟又说。

      说完,他见几个男人往这里走,慌忙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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