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349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层。血液甚至粘过衣服,让衣服开始厚硬。很快,一群蝇子唱着曲子欢快而来,围在他周围寻觅良食。

      他在孤独中支撑,捆扎完伤口,浑身眩晕无力,昏昏欲睡,却又感到无比的饥饿。突然,草棚边传来肉香,每一丝每一缕都往他的心肺里钻。他嗅得出来,这是自己打的那只兔子,心说:“这只兔子真香!”

      在食物的刺激下,他有了一丝精神,爬到草窝边,眼巴巴地看。小许子在姓承的大夫的帮助下,剥了兔子皮,正在火边翻烤。飞鸟不知道她看到自己没有,只听到她有滋有味地给秦汾说:“陛下不知道,兔子的肉最香。”

      承大夫也拿出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两个,恭敬地侍在秦汾身边,不去先吃。

      飞鸟觉得越来越饿,却也只有可看的份。不一会,秦汾冲他喊:“你再去找点吃的吧,这些还不够孤一个人吃呢。”他便应了一下,举刀赶草,踉跄地走动,再找点食物。“笨笨”赶在他旁边,不停地用尾巴给他赶苍蝇,围着他转,低低地嘶鸣。

      食物岂能说找就找得到?他费尽心计,但体力不济,在水边捂到一只大蛤蟆,用血引来几只水蛭,最后又摸了三只大的土虾。看着这些难看的东西,飞鸟还是决定把它们作为自己的晚餐吃掉,不然受伤的身体是最难以熬过饥饿的。

      眼前似乎一花,癞蛤蟆也能变成天鹅肉。飞鸟骗着自己欢扭两下,自己给自己说:它们虽然长得丑,却很好吃!他回来坐到死火边把火燃起来,辛苦地用小刀剥蛤蟆的癞皮。秦汾吃得饱饱的,正在承大夫面前说飞鸟的优点,突然感觉到小许子碰自己。他一转头,便看到野狗一样的飞鸟,正在剥一只很恶心的东西,不由一阵厌恶,便想:他真是个邪恶的人!

      “你在弄什么吃?!走远一点。”小许子嚷道。

      “一只蛤蟆!”飞鸟边说边举起来,亲热地问秦汾,“几只蚂蟥和土虾。陛下吃不吃?”

      秦汾转身就想吐。小许子帮他捶了两下背,见飞鸟又问自己,怒冲冲地跑到他面前,一脚踢去他手里的蛤蟆,嫌恶激动地吼:“这些恶心的东西。你这恶心的人,吃死掉你!吃烂你的舌头。狼心狗肺的家伙!”

      “这有什么?我在家乡生病的时候,先生还给我吃蜈蚣和蚯蚓呢?!”飞鸟也有些丢人,放地人是不吃鱼和虫子的,便红着面孔争辩说,“这些比太医的药要好得多,我们那里的人都吃。”

      “你们那里都是恶心的人,头上长疮,脚下流脓。都是吃癞蛤蟆吃的!”小许子歹毒地说,“为人恶毒,卑鄙无耻,下流。那里的女人们不守贞节,听说在后母和儿子通婚,弟弟娶兄长的老婆时,别人还非得去庆贺,就都跟野兽一样。”

      飞鸟双目瞪视着她,差点吐出血来。他爬起来,捡起自己的食物,弄一点火种去远一点的地方,心说:“我知道你是女人,不跟你计较。陛下是万万不会这么想的。”但他安慰自己的话远不能让自己平衡,便看向棚子,又见棚子里的两人都以极不屑的目光看他,心说:“要是我把打的兔子半路吃了,还会吃蛤蟆吗?”

      移过火后,他心中又酸又疼,这就又不服气地想:我们就是蛮夷,你们文明,那又怎么样?想到这里,他满胸都是孤苦怨愤,又因身体虚弱,难以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便一会想到用二牛的母亲让小玲嫁给大水的事驳小许子的骂,一会去想看人家的胸脯是多大的恶事,一会想回家,一会又想知道介斗龙又没有找到云将军给他统计战功。他抗拒着自己的恶心,胡乱填一填肚子,便卧在潮潮的地上睡着了,真做梦做到头上长疮,脚下流脓的自己。

      这又是一个黑夜降临,狂风酝酿。

      不知怎么的,“笨笨”无来由地怒躁,突然扬蹄悲嘶。大风摇起芦苇草和高高的狗尾巴,呼唰唰地响,像回应一样。飞鸟突然被噩梦惊醒。他喘着气,辛苦地擦汗,望着漆样的黑夜,才知道天气又变,又要下雨。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七十五 五子争朝(2)

    更新时间:2009-5-2 0:45:21 本章字数:3136

      中军兵源多出于直州和京畿,许多都是进身的品秩子弟。身在林承时,举兵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想政变,也应是将帅假上令入勤,以不知道底细的士兵杀入。而秦纲却翻云覆雨,硬把这不可能转换为可能,有克制,有组织地逼宫,真把鲁后唬住。早上,鲁后没用食物,只呆呆地坐着。她心中藏了一个秘密,又见中军如此,自觉是天数使然,非秦纲之能。

      在林承政变后,秦纲已经尊鲁后为王太后,贬失踪的秦汾为永乐王。名义上,她依然是母仪天下的人。但她知道,自己这个太后,也仅仅是秦纲出于稳定形势,维持正统的缘由而采取的手段。也许,将来他会怕落下恶名,会不杀自己,但这并不是自己的福分。她清楚地知道利害关系:若是她接受奉养,就表示秦纲所受的诏书是真切的,不是自己矫行的,从而确立他的正统地位,甚至能有兵不血刃,夺取长月的可能。若秦纲攻入长月,儿子,亲族的性命呢?尤其是秦林,他是无时无刻不想除去秦纲为后快的。秦纲于情于理都无法留他一条活路。所以说,这虽然有利于朝廷形势,却同时把秦林和鲁氏一族逼上了绝路。

      取舍之间,如同千刃剜心。她苦楚一笑,遥望殿宇,顿觉空荡荡的。

      詹事带宫女,太监进来,打断她的静坐,请求说:“太后,请驾庆德吧!”

      “你们先下去!哀家看到先王了,让哀家给他说上一会话,好吗?”鲁后似痴似傻地说,她记得起往昔,自己还是一个少女时的相思,又记得自己被幸时的春宵,两行清泪在脸颊上缓缓滑落。

      詹事见她这样,只好打了个千,带人退下。更留下青帐空室,孤单单,空窃窃的低语。她随即起身,摸出帷幄里挂的一柄长剑,摇头苦笑。

      詹事站在外面,听到鲁后的自语,苦苦摇头。突然,殿室里,鲁后大吵一声,不知道问谁:“天下有我这么爱你的吗?你对得起我吗?!”詹事顿时哭了,他心想:太后也是人,可林亲王却未必知道。

      片刻之后,里面又传来放声的大笑,他听得一句:“我随你去了!”,突然一冷,猛地扑开门,却见鲁后刎伏剑上,魂飞九重。

      他哀呼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着,看到一卷白绢落在地上,连忙爬到跟前。白绢上字飞如浮龙,却是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来她不是怪儿子对不起她,而是是思念先王!詹事心想。随即,他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秦纲是千叮万嘱过的,而自己却没往这上面想,否则鲁后如何摸到一把宝剑的。

      秦纲此时已经到了庆德,听闻后大愣,几乎方寸大乱。兵变,其实是他轻言缓语威胁拉拢了西门霸后,跳过国王直接与秦台的联手而成的,并非德望使然。

      远在流寇威逼时,秦纲就因西门霸的导向而做准备,拖延击败一干乌合之众的时间,只不过是收服庆德人的军心。当夜,他和西门霸几人,依峙的其实是一些亲信和这些本对鲁后反感的庆德募军。在军伍调拨前,西门霸有意在鲁后那里反映,回报军中一些情绪,一转身得了令,便聚集了众将议事,而让秦纲的人在外治军,约束众军齐声高歌。中军将士被瞒在鼓里,在军令之下轻易就范。宫廷一望,一闻,草木皆兵,却不知道只有秦纲数百名亲信围裹西门,背后是不满多一些,见风吹草动就跟着起哄的庆德募军,最后才是高歌的中军。

      可当时,无论是军帐将尉,还是宫廷诸人都不这么想。他们都惊出冷汗,为竟不知自己的手下如此爱戴秦纲而后怕。

      秦纲本在军中威信不薄。特别是军帐中的众将尉,眼逢百余名涌入的士兵持刃拥戴,而秦纲惶恐之至推托不休,只得效忠。秦纲由是摆出“忠义仁孝”的大义,约众三章,假意令人约束克制军伍,留众将在大帐避鼓动之嫌,选代表觐见求诏。

      过后,将领们仍觉得秦纲事先不知情,政变完全出自众人自发的信任,拥戴,是完全有足够的德望和贤能成为一位难得的明君。但熟悉内情的人才知道,这都是表面,秦纲是担心即使他号令众人杀入进去,也只有几百人真正效命,这才作出此等姿态的。之后,他封锁通往长月的路径,得诏后立刻披星戴月赶至庆德。这时,他手里什么都没有,所倚仗依然是太后的诏书。如今太后薨,立刻就把他推入到危机中,信任的危机,政变的罪人。

      他焦心火燎安排布置,让人务必捂住自杀的真相,接着便以太后,自己,秦汾的名义节制或解除栾起等人的兵权,让自己亲信领兵向庆德靠拢。

      消息传回长月。秦林接到后数变其色,顿足高嚎。他恨自己的母亲在政变中妥协,却不去想即使不妥协,秦纲也可以协天子以令诸侯的。他一面咬牙切齿地在长月整备,一面令人通知狄南堂制掣健布,一面接受秦台兴狱的挑唆。

      姚翔站在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飞快地运转心思,跪在地上使劲磕头,直谏道说:“王爷,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各地都知道秦纲挟持了国王和太后。西面还不知怎么回事,无论是通谕他们以真实情况还是封锁消息维持现状,都比让己将自相攻阀的好?!更不可大行兴狱,否则会把我们的人推到秦纲那里。”

      “可要是我母后突然出面呢?!我怎么告白天下,仅仅靠足以让人揭露的猜测之言。”秦林脸上现出青气,自己强行压制过才反问,“你怎么知道她是被挟持?!即使是被挟持,也会被胁迫,最后自愿!传来消息,说秦纲这个杂种尊她为太后!”接着,他一下咧了嘴巴,压制不住暴怒,拔出长剑在屋子里狂剁。

      一时间,屋子的案、樽,瓶,帷幄,屏风竞相发出乒乒乓乓、呛啷呛啷的声响。姚翔看他疯癫奋狂,突然间无比地冷静,心也寒到最大的程度,顿觉这再不关自己什么事。他想:你连你母亲都信不过,你能信得过谁?!他失去半点相劝的心思,拿出假意去忙的意思,匆匆跑出去。

      他在长月并没有家小,回到自己的住所,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去找唯一的亲戚利无纠。利无纠是武人,目前为止还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仅仅是受命带人出行向西,监控狄南堂等人,以务必把招讨军掌握在手为己任,必要时不惜手段。

      利无纠要以持节副使的身份,自然也要个排场,出钱雇来武士和半路得解寂寞的女人,只等汇合正使出行。

      一行正要起程,就见姚翔冲上去就拦了车驾,驻脚上马车,强行拉自己往僻静无人的地方钻,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无端埋怨他让自己出丑。

      “怎么了。你?!”利无纠颇不快地甩开他的手。

      “哥,你还记得我们说过要一起回家的话吗!”姚翔看住他,想缓缓地嘱咐什么,却又不知道对方心里怎么想,便并不挑明,仅简单地讲了一讲。

      利无纠回头看自己华丽的马车,见其上的美女已经探出身子给自己招手,立刻大义凛然地说:“危难之际,弃之不义!”

      姚翔知道他不是什么义不义的,而是不想放弃现在所拥有的,美女,香车,宝货,但他还是尽自己可能去威胁,怒问:“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利无纠一愣,向四周看看,觉察到姚翔的认真,试探地问:“坏到无可挽回的程度?!”

      姚翔不愿意把理由多说,仅仅点点头。

      “没这么严重吧。”利无纠想了一下,却还是担心地说,“反是王爷知道我们不告而去,会要我们的性命的!”

      “你不能信任我吗?!”姚翔颇为失望地说,“有些事是要罪连几族的。”

      利无纠摸摸胡子,活动眼睛,却咳咳一笑,不当回事地说:“没这么严重吧?!”他看姚翔神色中流露出无半分可缓和的意思,咬咬牙嚷:“那你等我!我收拾收拾东西!”

      他着急回身,姚翔看自己竟拉不住,按住眉心苦笑,对着他的背影说:“命没了,什么财货都不是你的!”

      突然,姚翔看到几名秦林府上的武士沿街而来,心下有些害怕,慢慢靠向墙角,转而从巷子中急走。他知道这是催促安排利无纠西行的人,会不许他坐马车,带女人来延误时间的,不由心中一阵难受,低声连叫:“竖子糊涂,祸国之最,却尤自得!”这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说秦林,还是说利无纠,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睛通红。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七十五 五子争朝(3)

    更新时间:2009-5-2 0:45:21 本章字数:4883

      不几日,数十骑就卷着滚尘,带上秦林的重托,赶到西线抚远军的帅营。

      这正是此地一代,枫红的中秋,江冲和自己带的二十余名武士无心欣赏,他们打着健马在江原府接官亭旁的驿站打了转,就用眼睛搜寻迎接自己的人。转了一下,只见到几名脏污的骑兵披着头发拱着一名军车,有点不相信,但还是奔了过去。

      江充是新委任了监军职务的,他只道狄南堂会亲自迎接,接自己到城里好好说话,却见来的仅仅是军中典客小吏,心中最为不满,眼神早飘到空中。典客见他们来了,慌忙客客气气地下车,微笑着招呼:“将军正逢军务,就让小的来接。各位随我回去,水酒已经准备好了!”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