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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0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来一样。想到这里,他一下回神,暗恨自己不坚定,不但被这个又坏又恶毒的反贼诱惑,还险些忘记自己的报复策略。

      看他沉默不语,樊英花又安排几句,对他多加收买后才作罢。

      饭后,众人带了十多个少年,束装纵马,如风般走向往野牙。唐凯也在众人中,不声不响地拉到最后,和飞鸟并齐而行。他递过飞鸟的兵器,低声说:“我都担心死啦。人人都说小姐捉了你喂狗,阿凤都哭了。”

      飞鸟心头一热,但还是忍不住想吹嘘,便往四处看看说:“狗怎么会吃我?它们一见到我就浑身发抖,到处乱跳,反把其它人咬死了。”

      唐凯看飞鸟的眼神中充满了亮光。他点头相信说:“我知道,咬死的那个人是个土匪头子。运他尸体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呢?”

      飞鸟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递过来,接过一看,竟然是一壶不错的酒,便问:“你怎么会有钱买酒?”

      唐凯吐着嘶哑的鼻音,低声说:“哥,你帮我把我姐救出来吧。太爷说要把她送给秦汾。我母亲哭了一夜,还是依了我父亲。”飞鸟侧头看他,眼睛发红,鼻子下竟流出鼻涕,想想这酒也是因此得来,也觉得难过,便点点头问:“她现在呢?”

      “正在家里打扮。明天一早要送往郡里。”唐凯低着头说,“唐风哥他们都不敢,幸好我碰到你!”说完,他用舌头“哒”了一声。前面一个为他们两个观风的少年随声停下,折到他们身边。他比飞鸟大出一岁,和飞鸟差不多高,相貌英俊,嘴唇上已经滚出黑色。全副披挂后,他稳稳骑在一匹瘦马上,背着两只铜锏,虽然神气肃敬威严,但装束却不敢让人恭维,胸口皮革上搭了牛皮带,手上带了一双黑皮抓手,许多穿缀的片片都已经掉了。

      “他是赵过哥。”唐凯给飞鸟介绍说,“和我姐最好。”

      “你带了一双这样的护手,不碍事吗?”飞鸟熟捻地问。

      “这是我祖上留下的。”赵过举了一下双手让飞鸟看,无比自豪地说,“我爷爷说,这是‘黑龙握’。带上它,单手一抓可举千斤,双手一拽,可裂虎豹!”

      “那这个呢?”飞鸟指着他胸前的宽牛皮问。

      “这就抱怀扣,是我爷爷的。”赵过想了一下,看着唐凯寻认同,说,“是让人更帅的吧?!”

      等他们走出山区时,日头已经偏斜照山,渐渐天晚。此时殷晴的天色渐渐黯淡,银雪色猛地一沉,山色田野间全变成了冷落苍茫的心景。他们一行从平坦的田间闯过,掠行村落,在上过一偏雪坡时,竟见到一簇百姓躲在坡下雪窝子里发抖。飞鸟三人的心头都还凝聚着几丝伤感,久久丢不下,没奈何地难受,他们三个没有尾随众人冲上去,而是远远地看。

      樊英花让人过去问过一名浑身围破布的瘸子,才知道在上午时候,有上千余的贼寇自北面的山区从前面经过,往不远的岩阳县里去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躲贼的。

      樊英花问回到身边的大汉说:“问没问松树寨那边有什么动静?上千贼人,怕已占了县城!”松树寨是郡里的几处屯兵地之一,屯在往北的山道上,包括十余处土关,三处屯田和两处军营,主事是校尉级别。前一段时间,因山中贼众渐多,郡中想把他们并到郡里归郡尉管辖,却被登州兵马镇驳回。近来,虽然他们和郡下各处的驻军一样,都在向登州几处要地调集,但还是被起事一方作为吸收和监视的对象。

      “应该没有!”家将回答说,“说是步骑并进,青鸦鸦地一片,若是松树寨有动静,一定能截击上。”

      这很可能是沙通天会合了几处山贼。想到这里,樊英花心中一阵焦虑和酸疼。她并不是因贼人的人数不安,而是怕自己的父亲和他们勾结,来对抗郡令一方的压力的。她在隐隐中知道,此事和早晨的袭击必然有关。之所以她并不想追击,只是她不愿意去想是谁而已,毕竟自己回村子的事只有自家人才知道。

      青色通常是绵甲的模样,是谁能大量提供给他们?!樊英花又在脑海里闪了几闪,最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立刻赶往郡上!”

      “他们在说什么?”唐凯问。

      “打探敌情吧。”飞鸟说。他远远朝樊英花看了又看,又给唐凯说:“我们可以从半路上截回你姐,说不定能让别人当成山贼。但截回后怎么办?你姐再也不能回村子了?”

      唐凯看看赵过。赵过想了一下,拿不出好的安置法,无主意地说:“是啊。怎么办?”带着这样的愁绪,三个少年又跟着众人上路,到夜深近郡也想不妥怎么安置。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八十三 奇兵(2)

    更新时间:2009-5-2 0:45:31 本章字数:4269

      

      野牙郡城又叫沙牙。当地虽是山城,开采业却很繁盛,在靖康是颇有名气的,历来设有多处采排矿产的司局,掌握黄金,白银和一些特产的开采,收缴,冶炼。有人记叙如下:“列巷九十五条,行作遍地。”国王那里的亲信常常落到此地主理肥差,他们自然不把地方官员放在眼里,而地方官员也得苦苦巴结。时日久了,此地的官风是整个的一趟混水。

      宋涛初任此地官员,也是抱着一腔的热血,曾经发誓要扳倒以武家为首的豪强,整治不法的商人。但几任下来,他却被踏得面目全非,反成了武家的女婿,想来也可笑。

      从愤俗到堕落,宋涛并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只觉得朝廷腐败,他也只能走在河边,下脚沾湿。人要有了这样的心理,就不免被罪恶感驱动,去做一些打破格局任由自己施展的想法。所以形势一乱,他就闲不下心了,日日妄想。但谁也没想到,机会说来就来,先是李尚长向自己靠近,后是秦汾的出现。他的紧张被不可遏止的亢奋代替,但也清醒地认识到,一旦起事,自己虽是地方官员,却没有武氏扎得深,不但握不住武氏一些家族,反会被武氏握住,心中便有意扶植李尚长。

      但在秦汾入郡的那晚,他才觉得樊氏隐藏的实力竟超过武氏。当时,他召见郡尉邢伦,邢伦不到。随后,他惊慌失措地找了李尚长。李尚长让他毋慌,随便指派了三五人。这几人去了郡尉那,竟然格杀数十人,提回邢伦血淋淋的头颅。

      这时,他一刹那间发现,自己竟是夹缝中之人,竟难以拉起一派可用的人。昨日,他看到一些忠心耿耿的官员,士绅分批入见时,个个拱住秦汾伤痛欲绝,这才想到自己不能仅仅对外上借国王令诸侯,对内也该摆出尊王姿态,利用现有的官府次序,真正意义上围绕国王,做国王组建小朝廷的代言人。

      当晚,他亲自选取步骑数百拱护国王行宫,让自己的大儿子做了代中尉;令幕僚起草诏书,加盖秦汾的小印,昭告地方;又让官员统计府库,藉册,发赦死囚,并准备钱粮,好在天亮后招募人马,接管兵丁。武,樊和其余的官宦也各有打算,不甘示弱,分别让自家人管理城门片区,拉拢小吏。

      整个夜色里,三方车前马后,四下碰头,竞相买家说户。下半夜时,樊英花带人从自家控制的城门入城后,宋涛的大局已定,次则和郡中豪强官吏熟悉的武氏,而李尚长几乎两手空空。见面后,樊英花也没怪父亲对策不当,而是立刻遣出自家的人马,等天明再举旗打鼓入城,称为:“受樊员外命,入城勤王。”

      樊尚长历来听信女儿,只是怕人识破。他看住在火炉边暖手的女儿,问:“城小无处可驻,别人岂不知我等的玄虚?!”

      樊英花笑,说:“这有何难。天一亮就占驻衙门,府库,舍房,驱赶兵丁。上午觐见,你令陆川叔执剑随侍。我也领人入进。众人一定会议论我来时所遇贼事,你仗义执言,力主击贼,言辞激慨。若有不服者,陆川叔自行杀之。这样以来,众人必对父亲敬畏而不敢怨恨。”

      旁边拈须的钟老村长赞许说:“此计可行。就怕众人有意让主公领兵,让我和贼人两败俱伤。”

      樊英花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知道父亲最终没有山贼响马合作。她听钟老这么说,便又说:“抗贼是扩充我们的办法。父亲要粮,姓宋就要给粮,要钱,他就要给钱。要人,可征豪杰子弟。不给,则可夺之,由是我家可握野牙!”

      樊尚长点头,让人去寻李玉。樊英花知道他要和李玉商量决定,立即阻止说:“不可,兄长身边免不得有沙通天的人,还是连他一块瞒过为好。”李尚长想想也是,只好作罢。

      ※※※

      天明后,重新入城的数百人马果然被人认为是所增之兵,惹得人心惶惶不安。见他们大胆地在重地叫板,武同和宋涛都尽量克制。两人都不敢计较因放弃个别地方所带来的损失,只是分别传话让自己的人退避三舍,给来人腾出驻地。

      上午,贼讯已经传闻。秦汾在所处的花厅处张罗的罗盖下召集众文武议论。急冲冲赶来的李玉意外地碰到了在园子外等他的樊英花。他见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不怀好意,心头一阵紧张,稍后便摆出亲事的话题,说:“郡中子弟知道妹之美貌,争相登台。陛下那儿也知道,他们见擂台爆场,挑选不易,便有意赐婚。我知道你定看不上寻常男儿,可没法推辞!”

      樊英花“嗤”地一笑,觉得大概是冷场,才引出赐婚来掩饰家族脸面,便说:“你大概忘记你是谁的子孙了。我家婚姻,何用别人恩赐?!”

      李玉争执说:“那你也不能老在家门,否则日后人老花黄,后悔也来不及。”

      “我自个已经选了一个。你别再拿这个掩饰,我只想问你,你和沙通天密地里有没有交易?!”樊英花面无表情地问。

      李玉翻脸,怒嚷:“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樊英花眼神闪烁不定,瞳孔渐渐收缩,淡淡地问:“哥,我昨日被人刺杀,你可知是何人所为?”李玉有些发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看樊英花冷笑两声,看也不看自己,大步走过,便伸了伸手,想叫住她说什么,被背后的人扯了一下。李玉停住,听他说:“少主,讲是讲不清的。你还是问问那边怎么回事吧。”

      说话的于阿飞是后来落户他地的家臣武士,因为见地不凡而颇受器重。李玉看了他一下,怨艾说:“你不知道。若她当成是我,即使是哥哥也不会手软。”

      “少主,您可知道‘威不下人’的道理?!”于阿飞压低声音问。

      “怎么讲?”李玉问。

      “主权的大人,是不能用低姿态恳求别人明白什么,体谅什么的,否则威信就会受损。若是您向小姐反复辨别,她不但不相信你,反而让咱家的人都觉得您要看着她说话。”于阿飞说,“要解释,您也要给主公解释。”

      李玉点点头,带着他进去,心里却依然不安地想:难道我把两下的矛盾都推给了妹妹,竟引得他们把不满都发在妹妹身上?想到这里,突然有人给他说话,他抬头看看,竟然是自己的叔叔樊成。之所以有姓氏之别,是有缘故的。家中有人本姓李,但一是为了掩饰,二是以表示对代死的樊家人的报答,才仅让嫡系具有资格袭祖先姓的。但在外人面前,他们便都姓樊。

      “叔叔也来了?”李玉有点奇怪地问。

      樊成四十多岁,并不像樊尚长那样的清癯,而多了几分彪悍。他没有袭祖先的姓氏,却接管了一支人马,往往在特定的时候才有机会和本家见面。此时起事,虽动用了这支人马,却并没让他们对外独立接触,所以李玉有些奇怪。

      樊成畅快一笑说:“他奶奶,想想国王是咱家扶立的,便来讨个封。”说完他一抬头,往里面看了几下,不满地说:“刚才英花对我理都不理?你这做哥哥的,要多教教她。对了,她一个女人家来这干什么?”

      李玉被他说出几分同感,心情开了许多,便苦笑着说:“四叔,她哪是个女人,你见过的女人中,有这样的吗?说来说去,她才是我们家的太上爷。”

      樊成也叹气:“自小舞刀弄剑的,我就知道有今日。去我那的人提她就变色,我看大哥百年后,咱家未必不因她生变。”

      正说着,两个少年在门口和护兵争吵打搅到他们。李玉扫眼一看,见是自家的武装少年。看为首叫唐凯扛了肚子,连头都要抬到天上,他不由有些火气,便大步走过去去,说:“去!谁让你们来的?这是你们小孩子来的地方吗?”

      “叔爷。我们找人。”赵过拉拉唐凯,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回答说。

      唐凯扛着肚子转身,看到李玉,连忙收住自己过分骄傲的姿势,灰溜溜地低下头。李玉咬着牙打他的头,从牙缝狠狠地挤字,说:“找谁,找谁?大人的事,你们滚一边玩去!扛了个腰,跟犯病了一样。”

      在唐凯和赵过被李玉赶走时,飞鸟正蒙秦汾召见。秦汾红光满面,如同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扫以前的阴兀。也许他是风光后果真记不起对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因在一个陌生圈子里见到熟悉的人而高兴,便以做国王的职业病,将飞鸟的前前后后肯定一番,并挤了几滴眼泪说:“孤多亏了你呀。回头想想,孤因为心绪不好,多次冲你发脾气,确实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飞鸟心头上一热,看着一身玄衣的秦汾红光满面,想想自己的饥饿,寒冷,霜冻,眼泪给开了决口的河道,“刷,刷”地流。他正要提起自己要提醒的事情,可想起小许子“何处可去”的话,却又不知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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