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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76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声。他爬起身子,看看新宠泰雪儿抱着腿蹲在角落里,面色发白,也知道自己吓着她了。

      对他来说,狄南堂的死就好像雪泥鸿爪,做了攻击秦林旧臣的武器后,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数千里之外的事情,魂魄悸动之后,他就想起了秦纲和秦汾,觉得梗在心里跟刺一样。

      他揉着眉心听泰雪儿倾诉自己的怕,搂住就哄宠一番。黎菲是不用这样的,她只会安慰男人,也许正因为这一点,秦台不知道怎么就对她提不起兴趣。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娇喘嫩哼,他就觉得怀中这个娇滴滴的人儿才是自己的寻了大半辈子的最爱。

      正是他整个人都为了几句撒娇烂醉得一塌糊涂,浑然不愿意想任何事情的时候,泰雪儿突然一撅嘴巴,推拒不休:“不嘛。不要碰我?!”

      “又怎么了?我的心肝宝贝?!”秦台大为意外。

      “我不喜欢你的妻子,她总说我是狐狸精!”泰雪儿愤愤不平地嚷,“你说你多么疼我,为什么要我看她的眼色?”

      “她年纪大了,妒嫉宝贝的青春貌美不是?!好坏她是我的发妻,你就迁就她一下?”秦台现出那黄脸婆的面孔,无可奈何地说。

      “那她怎么不迁就我?她会弹琴吗?她会跳舞吗?你怎么不每日都去搂着她睡觉?!想要人家的时候就哄人家,不想要了,就知道让人家谦让。”泰雪儿给了个白眼,爬出他怀里,揉揉粉团一样的鼻子,坐在一边。

      秦台抖了两下两人合盖的被子,假装生气,可见她嘟嘟着花瓣一样的粉唇,粉脸涨得通红,只好安慰说:“改天休了她!让你做晋妃!”

      “不行。要我坐王后!”泰雪儿头一抬头,不依不挠地说。

      “王后?!”秦台愣了一下,眼睛里狐疑不定,问,“你要嫁给我小侄子?!”

      “你别骗我。整个长月城都知道,国王被贼人胁迫。为了不让他们要挟,满朝的大臣都打算要推你做国王。皇后我就不指望了,我就想做王后!”泰雪儿乐颠颠地说。

      秦台脸色一沉,一下变得严厉,连忙问:“你听谁说的?你就不怕――”说到这里,他也不知道泰雪儿要怕什么,立刻爬起身子,脸色难看地就往外走。

      “我数十声,准回来!”泰雪儿在被窝里偷乐道,说完,她这就在心底念叨,一直吐“九”还没有见人影,心里不由发慌,只得看住帷幄,拖延这个第十声。可她等了半晌,却再也看不到秦台回来,渐渐失望,低哼了声“十”,埋在被子里难过。

      正在这时,秦台那熟悉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说:“宝贝,你可不要把这些说给别人,知道吗?”泰雪儿抬起略红的眼睛,推着他笨重的身子说着“不”,最后才问:“为什么?”

      秦台叹了一口气,不再瞒她,说:“时机还没有到。国王是被人胁迫了,但有些人却以为是我故意不接他回来。我们要等待,慢慢地等待!”

      “嗯~~,再等,我就要老了。”泰雪儿带着一丝不情愿,猫儿一样缩到他身上,腻乎乎地说。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八十五(3)

    更新时间:2009-5-2 0:45:37 本章字数:4677

      

      自从有了泰雪儿,秦台便难以早起了,好在是年下,也没显出有不是的地方。日过了中午,他才叫人给自己着装,捆好腰带出去。

      他到客厅时,一个家中的亲信奴才正在看几份特重的年礼,见他出来连忙住手,躬身站在一边说:“使者今天回来了,带了话儿,说国王不但不愿意回来,还宣扬王爷的坏话,说千岁爷图谋不轨。另外,纲王取消了王位,又转到拥戴小国王陛下了!”

      “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秦台在心中念叨一句,有点儿上色。一转身,他看到一个有真马五分之一大的玉马,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郭解郭大人给你送的年礼,说今年行马运!”亲信连忙说。

      “这么破费?这该要多少钱?他现在无官无爵,怕是花费了大半的家产。”秦台看住惟妙惟肖,通体剔透的硬玉马儿,难以相信有这么大块的翡翠,由衷地问了一句,“这家伙出手就是豪爽!”

      亲信连忙说:“郭爷说:‘这玉通体无杂,惟独有一对褐色的圆斑。’”

      “是吗?”秦台大为惊讶,搬着马身从上往下看,从左往右看,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斑点,只好掰着马尾巴再看,却也只看到马尾巴上灌过的整齐刀纹。

      “爷,你再找也找不到。”亲信一脸神秘地说。

      “怎么会?!特别小?”秦台回头问,这就让旁边的人去找自己的水晶片,也好不放过一丝一毫,突然,他看到活灵活现的马眼,不由愣了,问:“难道是它们?”

      “爷,您真厉害!”亲信夸奖说,“小的找了半天。还是在郭爷给小的说了一句话提示下,找到的!”

      “什么话?”秦台好奇地问,郭解是市井人物,送礼送也这么讲究,这是他所想不到着的,这也算是他对郭解的满意了。

      “望眼欲穿!”亲信眯缝着眼睛说。这话是给秦台登基发的信号,他这样的人精自然不会不知道这句话的别有用意,但还是假装不知道地提到这,就拿出迷迷登登的样子想,想了又说:“我当时没听明白,就问郭爷。你说他说了什么?”

      “说什么?”秦台抑制住异样的表情,顺着他的意思走,心里却想,什么走马运?还不是让我马上登基?!但你一个人的望眼欲穿,怎么会有用?

      亲信凑在他面前对了个面孔,谀笑着说:“告诉千岁爷,他告诉小的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秦台一愣,这会他才不相信郭解这个水平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便一下严肃起来,挺了几步,却想不明白这“它山之石”到底是指在外的小国王,还是指山上那边。他稍微坐了一会,等到用饭之后还是难想出来,也只好带着问题出去,宴请朝臣。

      这次国宴设在王庄,等秦台过去时,大批的官员已经聚集在银屏亮彩中,三五凑团。他由武士带着,从侧向入坐后向众人讲了半天的国难,这才举杯开宴席。官员,高爵竟相朝他敬酒,以表达对他热情和心意。但秦台还不是国王,自然也不能推酒不就,这就醉得一塌糊涂。

      迷糊中,他眼前晃了一个大臣,还没等但清楚他是谁,就听到他激昂地说:“国家大乱,朝纲不振,天子被挟,我辈当如何是好?!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若他引贼人入关,我们是抵挡好,还是做假借国王之名的乱臣的阶下囚好?”

      这一说,连秦台的酒都去了几分。这正是他所关心的引子。他心里琢磨着这是不是郭解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同时抬头看向此人,见他一身豹花一样的衣服,带着几分风流,认出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常国公少子叶关。他连忙假作气愤,喝道:“何人让我罪天下,来人呀,拉下去,砍了!”

      几个不知道真假的武士连忙赶上前去,摁住叶关。叶关一愣,旋既便挣扎着大嚷:“王爷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暂时在先王诸子中选出一位,也好示贼人以假相。”秦台大愣,想不到这家伙讲的却不是自己。

      在众人纷纷求情之际,秦台更不想放过这个乱放炮而不冲自己响的二脚踢。但他的亲信人物却连忙借势跪拜,为天下请命,却也才告慰了自己一下。不知道怎么的,秦台一下想到了秦纲,心中怪怪的,心想:我借这机会登基,以后还怎么宣布他的罪状?!他舔着唇,发愣地看着,既激动又怕。这到底是在怕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众臣嗡嗡议论,最后一致附和,都觉得秦台做国王好。秦台忍住自己真正的想法,让人放了叶关,给众人说:“国王那里已经来了消息,说我是暗中藏了阴谋,要取代国王。我此时要答应你们,不是正中了贼子的奸计?!以我看,我们要派兵打过去,试着救出国王,若救不出来,那时再另当别论。”说到这里,他挤了几滴眼泪,说自己不胜酒力,这就退席。

      刚一退席,他就找了司马召光等人。司马已经议定一个方案,打算以登州,台州,武关,庆德和庆德北旺府的人马集结成三路,在庆德成立后方主补给基地,出兵攻略西北,并推荐了三个人选,一个是健江,一个是武安侯,最后一个是自陈州归来的焦辽。

      这是按鲁直原先防止春上大变动而构略出来的设案改动而成的,同时也可以防止中原流寇对重要枢纽地的侵扰,但可惜的是,当时的司马召光,健布都觉得他小题大做。如今司马召光预料到民间的变化,改而用之,掐掉了其后各处的应征举措,仍是一个上好的方案,基本上符合国内实情的,但缺点就是慢,最怕征讨国王而夜长梦多。

      秦台不太满意,他要的是快战快决,想了一下,他还是否决掉这套方案,让屯山将军费文长汇集各路人马两万余过河东进,让安国将军胡经领一个军自上口出击,让登州兵马继续堵截秦纲,不至于让他和国王汇合。

      司马召光知道秦台还有一个小集团,想了一下还是果敢地提议,最好其后,转运这看似雷声过大的决议,最起码也能加速平稳内地形势。但当然,那时,直州兵马就被抽调去不少,但王国西线仓州有健布镇守,也是基本上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秦台听他的解释后不予褒贬,只是安抚了几下司马召光,说了许多自己的“可是”,最后还是吩咐下去,让对方立刻执行自己的决议,其它的以后再说。

      司马召光看他决定下了,也只好点头,下去安排。

      ※※※

      在秦台的决议下达后,年后的野牙郡都还麻醉在对沙通天取得的胜利里。对于李尚长来说,这是起兵以来的一个胜利,以少胜多的经典战斗,而对郡上的上层人来说,此战保卫了自己的产业和家园。

      几次紧接而来的庆功会上,不少富家小姐都和自己的长辈一起出入,向握着队伍军官抛出好意。从这上面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上层人太恨沙通天了,也太怕沙通天了,以至于渐渐认可有着不良印象的李尚长,向他靠拢寻求利益和保护。

      在年下举行的酒宴上,风光了一阵的飞鸟还能到处听到沙通天这些土匪的一些鸟事。他侧了耳朵听了几次,正听别人说沙通天手下的头号杀人王“一只虎”喜欢撒尿在别人家的白面,大米上,看到樊英花远远里给他示意了出去一下的动作,只好往外走。

      赵过喊了唐凯,连忙跟上。飞鸟走到厅外,见他们也跟了出来,连忙问:“你们跟着我干嘛?”

      “我出来撒泡尿!”唐凯说了一下,立刻侧过身子往暗处走。

      赵过连忙侧目看往一边,翘翘两只不一样的马靴中的一只,晃了两下身子想说辞,可想也想不到,最终说:“看唐凯撒尿!”说完,他也往唐凯那里摸。

      樊英花开始出现,她在棉袍外面罩了一身打着刺绣的绸褂,放宽了腰,带了几分富态财主相,让跟随保护自己的人去了一边,这才给飞鸟说:“想不想看到她?”

      “谁?”飞鸟一想就知道是“小许子”,故意假装不知道地说。

      “过来!”樊英花不管他,一转身就领着她走。他们穿过后面的冰花路,走到庭院外,又走了条街,找到一个院子。

      进去小许子住的房子后,飞鸟就看到脸色苍白的她躺在床上,一头的乱发,还似乎哭过,憔悴得不像样子。

      樊英花先一步坐到床头,摸上一只纤手,温柔地把手放在她额头上,替她拿去遮眼的乱发,轻声说:“他来啦。”小许子点点头,回过头来看到飞鸟,却又扭过脸不看,耸着肩膀哭泣。

      飞鸟想问一些事情,便打发樊英花说:“你出去一下吧。”

      樊英花点了下头,留下两个人在房子。飞鸟走过去,想问问她到底怎么告诉秦汾她的奸贼的,却又不敢冒失地问。小许子“呜呜”地哭着问:“你不会坐下吗?”飞鸟只好手忙脚乱地坐下,不知道小许子如今怎么动不动就哭,他怪怪地想:难道人人知道她是女的了,她就要真像女人了,处处要先哭两声?

      “你来看我了?”小许子问。

      飞鸟一听之后,连忙机械一样地点头,不断地“呵呵”示意。小许子抽了两下鼻子,用很细的声音说:“我叫许小燕。燕子的燕子,小的时候,我娘说,我家里住过一窝小燕子,没事就爱叫。”

      飞鸟静静地听着,看看她红肿的眼泡,可怜到与以前天壤地别的样子,就为秦汾难过,心想,他要疼疼人家多好?!他带着怜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小许静静地看着他,用自己的手抓过他的手,说:“我知道我不好,你不要怪我。我想做一个娘娘,那样的话,我就不用侍奉人家了,也可以接我娘享福。”

      飞鸟默默地看着她,皱起眼睛,点点头,问:“恩!你就这样入了宫的?”

      “不是。我娘的眼睛瞎了,再也看不到东西了……”说到这里,小许子又极力克制,但还是哭出声来,“那天,她说:燕呀。娘俩都死,还不如娘一个人死呢。到了晚上,就有人带我走。我拼命地哭,使劲地哭,我娘也哭,跟着我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跑。在村头,碰到一个好老爷,他就拦了那几个带我走的人,给我说:丫,你长得怪标志的,要是听话,我家的老爷愿意连你娘一块养了。”

      “你们就跟他走了?”飞鸟被她的话感染,也难过不已,便问,“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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