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餐厅坐下后,向辉和周灵去点菜了,吴胖子一路上低着头,涨红着脸,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到餐厅也把头垂的低低的,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怎么啦胖子?”梁振宇首先打破沉默。
“我跟丽娜、我们分手了!”吴胖子颞颥道。
“哦,为什么?”他故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难道你没听说么?”吴胖子抬起头问他。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自从那天在考场上突然晕过去后,我就很少回到学校。所以对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他说。
“我该死,我不是人,那天我知道你晕过去了,我没有扶你。因为丽娜的事,我一直在埋怨你和曼雪,我知道错了。”他说完拿起梁振宇放在桌子上的手,哭泣起来。
“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我知道丽娜自杀你在埋怨我跟曼雪,埋怨那段时间她没有去看你们。”他很想说那段时间曼雪的眼睛看不见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习惯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让别人分担,何况他已经从心眼里不再将吴胖子当朋友。
“是啊,我很怕她死,见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所以特别恨你们。现在我跟她分手了,我算是彻底的看请了她,她当初要去整容,我就应该想到她的动机。她如果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就不会要死要活的去整容,她知道我根本就不在乎她长的什么样。她是为了其他的男人,为了其他有钱的男人,为了去投入到人家的怀抱,才不惜一切代价的整容。现在她变漂亮了,我就该靠边站了,我真是好傻,我是他妈世界上最衰、最傻的男人,一个窝囊废。”他说完趴在桌子上嚎哭起来,哭的很伤心,将餐厅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引到这边来了。
看着他哭的很伤心的样子,梁振宇心里如五味翻瓶,很不是个滋味。他在心里说:“胖子,你他妈今天才算是明白点了,总算是开窍了,能说出点人话了。以前为了那么个女的,跟我翻脸,你把我和曼雪当什么?当朋友了吗?胖子,你是活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个董丽娜比你更不是个东西。你哭什么呀?你反省自己的行为了吗?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曼雪吗你?今天要不是向辉,我根本就不会跟你坐在这里。”
但他没有那样说,如果放在以前,他会那样说,说完了再跟吴胖子和好,再受到伤害。
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楞头青。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行了胖子,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哭,算什么呀?”
吴胖子还在哭,向辉和周灵两人点完菜过来,正准备劝慰他,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止住哭,周灵给他递过去一片纸巾,他坐起来接电话:“喂!”刚哭过了,带着浓浓的鼻音。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着,嘴唇颤抖着。
那人挂掉电话,他突然象变傻了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如遭雷击。
“怎么啦胖子?”向辉问。
“丽娜在医院!”他幽幽的说。
“啊!”向辉和周灵被惊的同时张大了嘴。
“她哭着要我去接她回来,你们说我去不去?”吴胖子说。
周灵说:“去呀,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她现在在医院,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是去吧!”
吴胖子还是一动不动。
向辉说:“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她要你去,你就去吧,她要想跟你合好,你要是还喜欢她,这可是个最好的机会。你若不喜欢她,正好去奚落她,总之,该面对的一定要面对。”
吴胖子失魂落魄的站起来:“那好,我去了。”说完朝门外慢慢走去。
余下三人看着他走远了,向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算是被这个董丽娜废了,妈的,都说红颜祸水,那么个女人居然也是个祸水。”
“他活该!”梁振宇低着头,喝了一口啤酒。
“说的也是,两个都不是东西。对了振宇,考试时我忘了问你,你报的什么学校?”向辉一边给杯子里倒啤酒,一边问他。
“是刘老师帮我填的,就咱们学校,你呢?”他问。
“我那个入党申请批下来了,我报的党校。学完了我准备去西部锻炼一下。”向辉说。
“那边工作好找吗?”他问。
“去了回来是干部。”向辉说。
梁振宇惊了一下:“行啊哥们,哪天弄个市长当当,我贿赂贿赂你。对了周灵打算怎么办?”
周灵低着头说:“我跟他走,他到哪我到哪。”
他笑着说:“夫唱妇随,不错不错。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研究生毕业就结婚。”向辉说。
他更加惊讶了,这话从向辉嘴里出来,令他一时很难接受。向辉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他既然说出来,就说明他已经考虑很久了。
三人吃玩后,从餐厅里走出来,他看了看表,已经12点多了,便快步朝学校走去,车还停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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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部分
第一百一十八章:戒指风波真相
三人走到学校门口,突然听见校园内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周灵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可能是刘老师出事了!”梁振宇心里一紧,急忙跟在救护车后面跑过去。
向辉一把拉住他:“怎么啦振宇?”
他焦急的说:“刘老师得了癌症,可能出事了!”
“啊!那我们一起去吧。”向辉说完跟着他跑过去,周灵在后面跟了上来。
救护车果然停在刘老师家门口,两个医护人员下车后,拿着担架朝刘老师家冲去。过了一会,刘老师被抬出来了,瘦弱干柴的身体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脸色在阳光下看起来更加枯黄,眼睛闭的紧紧的,呼吸十分困难。
梁振宇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医护人员将刘老师往救护车上抬去。这时凡漪和母亲跟在后面出来了,凡漪哭着叫爸爸,母女二人哭成一团。
他和向辉两人对视了一眼,周灵扶起哭的声嘶力竭的刘师母:“没事的,您别太难过了。”
他走到凡漪面前,轻声劝慰她:“凡漪,刘老师需要急救,不会有事的。”
凡漪哭着说:“梁振宇,我爸爸他会不会死?”
“不会的,刘老师不会死的。”他牵起凡漪的手,眼睁睁的看着医护人员将刘老师往救护车上抬去。
刘老师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他慢慢睁开眼睛,嘴唇颤抖着,低声呼唤:“梁振宇,梁振宇!”声音极其微弱,好象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他跑过去一把抓住刘老师的手:“刘老师,我在!”
刘老师说:“我女儿、女儿就交给你了,她还小,不懂事,她妈妈一个人带她,我不放心。”
“嗯!”他哽咽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医护人员说:“对不起,病人需要急救,请让开一下。”
他急忙放下刘老师的手,站到一边。
不一会,救护车门就被“哐”的一声关上了,声音响彻楼宇。他身体猛的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感觉那道白色的车门将他和刘老师从此隔在了阴阳两界。
救护车呼啸而去,而他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周灵将刘师母扶到屋里去了,他和向辉站在门口,看着救护车开出校门。
向辉问:“要不要上去看一下?”
“哦,好吧,去看看吧。”他说。
两人一齐朝刘老师家走去。
走到半途,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赶忙接起电话:“喂!”
母亲的声音从那一端传过来:“振宇,我回来了!”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久没有听到母亲的声音了,猛然听起来,突然觉得好陌生。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好象大病初愈的样子,他呆了半响,说:“妈,您还好吧?”
刘玉芬哭了起来,声音哽咽着:“不太好,我想你了,回来看你,你还好吗儿子?”
“妈!”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觉得有很多话要对母亲讲,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刘玉芬哭着说:“我已经在机场了,一下机就迫不及待的给你打电话,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我打你爸爸的手机不通,家里电话也没人接,你爸爸肯定又不在家,你能回来跟妈吃顿饭吗?”
“妈,我爸他――”
刘玉芬说:“他是不是每天住在那个女人那里?唉!我在家他就天天不回家,我不在家了,他更没有什么顾及了。”
一想到母亲回到家,看到家里的景况会接受不了,他忙说:“不、不是,您在路上注意安全,我马上回去。”说完挂掉电话,拔腿就走。
“振宇!”向辉走过来一把将他拉住了。
他回过头:“向辉,你和周灵在这里劝劝刘师母,我要回去接我妈。”
向辉说:“振宇,我想跟你说件事,就几句话,说完你就走。”
“好吧,你说吧!”
“到那边说。”向辉说完朝那棵巨大的梧桐树走去,就是昨天晚上他和凡漪两人说话的地方,那里很阴凉,一个人都没有。
“好的。”他跟了过去。
向辉站在树下,脸上呈现着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令梁振宇百思不得其解。
“向辉,你怎么啦?”他问。
向辉说:“振宇,有件事,压在我心底很久了,我今天不得不说出来。”
“说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向辉低着头沉吟了很久,抬起头看着他:“那枚戒指,是我拿的。”
“啊!”他被惊的倒退一步,连连摇头:“不可能,你不是那种人,我知道你不会的。”
向辉坚定的重复:“是我!”
他的心在这一刻感觉象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伤了,痛苦的望着好友那张在他眼里曾经很神圣的面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一直怀疑是胖子和董丽娜拿的,想不到是你!”
向辉看着远方,幽幽的说:“因为我父亲把腿摔断了,我实在是想回去看他,所以拿了那枚戒指。当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心理挣扎了一夜,第二天我又把它还回去了。”
他听完,沉吟了很久,说:“嗯,我理解你!”
向辉说:“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过的很压抑,我觉得我是个有污点的人,学校批准我入了党,我觉得我不配。”
他笑了笑,拍下了一下向辉的肩膀,安慰他:“你不是已经还回来了么?”
向辉低着头说:“可是我还是很惭愧,想对你说出来,振宇,你还会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么?”
“会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好兄弟。”
“谢谢你,振宇!”向辉一把抓住他的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过了很久,两人松开手,梁振宇说:“对了,我父亲最近出了一点事,那边的业务是我在处理,我母亲回来可能受不了,我要赶紧回去一趟了。”
“好,你赶紧回去吧。”向辉对他点点头。
“那我走了。”他转过身,朝刘老师家的窗户看了一眼,急匆匆的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向辉默然的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
第一百一十九章:封冻
自从小月死后,刘家村的上空布满了阴霾,连续下了好几场罕见的大雪,整整一个多月天都没有放晴过。路被封冻了,原来生产出来的货物运不出去。工厂由于电路不通,已经连续停了一个多月的工,眼看着定单期限一天天到了,刘玉芬每天急的茶饭不思,加上小月死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差,很快就病倒了。
通往县城的路行不通,王树林无法将她送到县医院,将村里的一名略懂医术的人请过来,给她把了把脉,开了一点中草药,每天熬着喝。村里断电后,没有电灯,蜂窝煤也无法运进来,村民们每天只能靠砍一些树木当柴火取暖、生火做饭,维持生计。粮食也无法加工出来,大米和面粉吃完后只能靠红薯充饥,条件非常之艰苦。由于这里太封闭,加上网络不通,电话也打不出去,所以这里的情况外界一概不知,村民只能自生自灭,只盼着天早点放晴。
凄厉的寒风呼啸着吹来,更加助长了几分凄凉与哀愁,整个刘家村象被一片雪白的地狱笼罩住了,死气沉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忧愁和绝望。
快过年了,刘玉芬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密雪纷飞,长吁短叹起来。这里和外界失去联系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手机网络不通,她只能干着急,每天和村民们一样,盼着天晴,盼春天早点到来。
她想家了,十分的想,对自己当初的冲动行为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检讨,后悔不迭。
“刘姨,吃药了。”小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她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