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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4

作者:皂斗
更新时间:2017-11-27 12:00:00
定很想我吧。”

    萧香忍俊不禁,板正小脸啄一直那张粉红的小嘴,戏谑说:“好好吃喔,像绿豆糕一样甜。”

    安宁脸蛋通红,又招安乐过来,嘟起小嘴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嘻嘻笑着缩回座位上,叫司机叔叔开车。

    九月初的周二下午,安乐跟陆晓小六去学校探探路,正好碰到在花坛旁跟人聊天的洛扬,当下便过去打招呼,叫他当导游,从东区一号教学楼到西区建工大楼到南区宿舍楼再到北区食堂,其中穿插幽密小道、石林楼阁、廊桥池圃等一系列规划得宜的园林景色,算是大概认识了整个建筑院的布局和功能。

    “……你那个考区有三个上燕大,你的成绩居榜首。”洛扬与有荣焉的说,“今年建筑院的新生中,你的成绩排第一;整个学校新生中,你排第三,很厉害啊。”

    “洛老师,他以前在南中几乎是年年状元的,称霸市一级重点的南中就等于称霸全市。”小六得意洋洋,活似夸自己一样。

    “说那个干什么!”安乐乜他一眼,伸长手揪下头顶垂下的一片梧桐叶,环眼篮球场上熙熙攘攘的年轻活力的男同学及围观的衣着清凉的漂亮女同学,对这个即将就学的地方充满了兴趣和斗志,转头对洛扬笑道:“敬爱的洛老师,要是你从大一就上我们的课就好了,我迫不急待想看看你上课是什么样呢。”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害怕了。”洛扬用书又拍拍他的脑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对了,三少他们回来了没有?今天有不少老生来报到了。”

    “不知道,前几天他打电话给我并没有提到这个,不过应该是要回了。”安乐不以为意,看看表也快六点了,随即道:“洛扬,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晚末末姐下厨,她手艺很好。”

    “好啊。”

    回到香苑,见大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宝马,安乐忍不住笑了,快步走进屋,立在正跟安宁玩平版游戏的牡丹面前,两手捧起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不无遗憾的说:“少爷,外出这么久你怎么没带一身古铜色皮肤回来呢?瞧这细皮嫩肉的,啧。”

    牡丹眨着凤眼,视线转向安宁。“娃娃,你哥哥变狼人了,怎么办?”

    “还没到十五呢。”安宁义正词严,拉开安乐的手,拿起桌上果盘里一颗长相不堪入目的苹果塞到他手上,“吃这个吧,越叔叔从森林里带回来的,虽然不好看但是很好吃。”

    “小乖,我的呢?”陆晓哀怨的望他,自动自发的坐到他旁边,拿起果子吃着。

    安宁环眼见洛扬也来了,很是兴奋,扑过去直闹腾。

    “夏时呢?”安乐问。

    “谁是夏时?”牡丹问。

    安乐觑了他一眼,起身进厨房,踮着脚尖猫着腰想吓唬梳理台前边脚天边做菜的萧香和田末末,哪知还没走近就听见萧香说:“夏时下午去学校了,回来时他说他想跟我住,我没答应,他很伤心,关在房里现在也没出来。他其实很好,但我看见他就有心里障碍,不愿跟他多说话,更不愿长时间跟他住在一起。”

    “他很喜欢你。”田末末说,“你可能没注意到,只要你出现,他的眼晴就只随你打转,那种眼神……很不一般啊。”

    安乐闻言僵了一下,快步走到萧香身后抱住他:“萧香,让他去学校住,或者咱们把北门那套房子重新装修一下给他住好么?”

    萧香知道他又瞎担心了,“没事。我妈肯定不会让他跟我住的。”

    “万一夏时非要跟你住呢,你妈不会心软?你确定她到时候不会再打电话通知你收拾房间?”安乐相信如果夏时意志坚定,那后果肯定如自己所说,因为从夏时的言语中得知他妈妈对他非常的疼爱,到时候怕萧香碍于他妈的面子不得不妥协,而有原习礼这个前车之鉴,他无法安心让这类隐带不安因素的人埋伏在他身边,即使是弟弟也一样。“今晚就跟他谈谈,一定要劝服他去学校宿舍住。”

    “行了知道了,你出去吧,大家都等着吃饭呢。”萧香推他转身,抬眼一看门口傻了――牡丹、夏时和陆晓都挤在门边呢,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安乐扫了一眼三人,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顺手把牡丹拉走,一路上到三楼房里,关上门低低道:“你都听见了?夏时是萧香同女异父的弟弟,我怕他对萧香……如果他住这儿,我肯定不得安生。”

    “让萧香去跟他谈。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怨你了。”

    “谁知道你们会这时候出现!”安乐郁闷。他是不想跟夏时闹不愉快的,毕竟之前他们相处得不错。“我去跟他谈谈,很多伤害都是由小误会造成的,我得阻止它萌芽。”

    “吃完饭再找他吧,我看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嗯。”

    晚饭的气氛很融洽,夏时很安静,言行举止跟往常并没无二样,安乐微微放宽心,待吃完饭便把他拉到楼顶,倚着栏杆眺望眼皮底下那片呈现在微弱暮光及煞白路灯下的绿叶成荫花团锦簇的小公园,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便听见旁边人说话了。

    “你呆会儿就跟三少回去么?”

    “嗯?”愣了一下,安乐点头,“娃娃会留在这儿住几天。”

    “我好像从头到尾都弄错了。”夏时低语,扯着头发挺苦恼的样子,“你跟我哥是怎么回事呀?”

    “什么怎么回事?一家子啊,我们的名号都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安乐明白他是误会会了,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呢!真是,白跟你在一个屋檐下住这么久,眼晴都长哪儿去了!我拉你到这儿不是为了这件事,主要是想告诉你,你若是还想当萧香的弟弟,那么你就该有弟弟该有的样,那些不良思想赶紧把它消灭掉,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萧香讨厌这样。”

    夏时微垂着头,直愣愣盯着地面长方形的水泥砖看,突然蹲下下身抱住头,肩膀轻轻颤抖。

    安乐没出声打扰他,让他思考,让他哀悼,让他沉淀。

    过了很久,夏时终于抬起头,低声说:“我从小就爱慕他,心里并没有太复杂的扭曲感情,在我眼中,他是最好的最漂亮的,我想跟他一起生活,补偿前十几年的缺失。这是我的想法,很简单的,你不用担心。你能跟我讲讲他的事么?所有你知道的。”

    安乐看得懂也能理解他眼底的浓厚的情感,那是类似于他的对萧香的感情。笑了笑,随地坐在干净尚有余温的水泥地板上,背靠着栏杆,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娓娓说起以前的事。

    从初遇到最后,夏时庆幸萧香遇到安乐,由衷感激安乐对萧香的真心和关爱,那真不是突然出现的自己能比的。

    “……我这人私心很重,如果之前在厨房说的那番话伤害了你,请你谅解。”安乐侧头诚恳道。

    “没什么。”夏时摇头,睁着一双明净的眼眸望向他,“要是我早两年前也认识你就好了,我很喜欢你。”

    “我人见人爱了啊。”安乐大言不惭的自夸。

    “脸皮厚得像城墙一样。”夏时嘲笑,又颇认真的问:“要是你不认识三少,你会喜欢我哥么?”

    “会。我以前还想陪他过一辈子呢。不过――”顿了顿,轻吁一气,漫不经心道:“没有如果,现在大家都很好,希望你也一样。”

    夏时瞄瞄他秀气的脸,这张脸还有着少年人的滑嫩,但散发出来的沉静睿智气息却是成人的,任谁也猜不出他才十六岁。迟疑了片刻,伸出手:“咱们做好朋友吧,和陆晓小六一样的。”

    安乐笑着把手搭过去,握住。

    拾荒 安乐与官老爷

    牡丹一早六点半就走了,但他昨天那翻话却如一颗定心丸埋在安乐心里,经过小心翼翼的试探、观察、思考、总结后,在阳光炙热的午后的此时,他终于能够从容不迫的与官老爷子面对面坐在茶室里,以放松的姿态安静的看着他优雅的泡茶,跟他一说自己的一些故事及坦白今天之前自己的种种顾虑与不安,听他用平仄起伏的悠扬语调讲茶道、人道、甚至官道。

    原来,人与人的距离只是一线之间,不踏出那一步,两人也许就只能遥遥相对;踏出去了,方能探知彼此表象下的几分真实。

    “为官者,若家底无几,那么便容易生贪念,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且仕官之家,由检入奢易,由奢返俭难。所以必须学会自律,然后谦恭、坦诚,才能得到相应的敬仰和声誊。”

    “唔。”盛名累人。所以即使知道三少因为他的关系,涉政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依然没有愧疚感。

    “大环境最容易使人迷失心智,所以坚持与坚定便难能可贵,要从小培养。”老爷子抬手,一道淡绿清茶以优美的孤度注入紫砂杯中,“生在这个家庭,长辈就有责任把孩子教育好。立命、改过、积善、谦德,这二个基础道理从小要灌输,导其行,育其品,修其身。”

    有失必有得。虽然他们可能不像其他孩子一样从小可以自由玩闹,但用这点小小的遗憾换取将来可能长达一辈子的福利却绝对是超值的。不过话说回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呢?安乐想到听歌剧那一夜,他那时才终于明白牡丹宁坷等人暗渡陈仓那一套,心里犹戚戚焉。

    “万相之中‘得其秀而最灵’者是人,人懂得遵循天道,而不是像动物那样莽鲁无知,也因此他得充分发挥之为人的生命潜能,也就是《中庸》里说的‘尽其性’。”老爷子饮了口茶水,气定神闲道,“当年我决定把他送到训练基地时,所有人都反对,怕一向娇贵的六岁孩子受不住繁重的训练,于是我问他愿不愿去,他笑眯眯说好,经历一个暑假后他回来了,瘦了一大圈,但并没有诉苦也没有出现情绪起伏,他像以前一样温和谦逊。我很欣慰,虽然送去之前便一直相信他能挨过严格的训练和严酷的环境,但他那时候还太小了,我担心他心理承受不住,幸好。”

    “他是典型的外柔内刚。”自己跟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五分天生五分培养,他懂得怎么样对自己最好,我很放心他。这一点,他比二少大少更出色些。”老爷子很中肯的评价,“但综合稳定性他又不比他们了,也许是年纪还不到吧,有些品性不是聪明了就会有的,得靠时间慢慢积累。”顿了顿,抬头说:“你也是。”

    突然被点名,安乐愣了一下,笑道:“您老一双慧眼啊。我性子急,忍性不足,碰到不喜欢的人或多时会怒形于色,会刻薄蛮横……很多缺陷。”

    “少年人冲动是情有可原的,人都有双面,向外人展示的不一定是自己真实的那一面。”

    “……您大道理一扎扎的,跟我老师一样。”安乐似叹似笑,“我从高一就开始听他讲,这么多年下来,居然也习惯了。上次回家去看他,除了吃饭的时间外,其余的都是在书房里听他教训。”

    “他会不及其烦的跟你讲,说明他看中你。对着一个印象普普通通的人,谁也没那个心情和耐心去教导他的。”老爷子低头不经意道。

    安乐闻言眉开眼笑,谄媚问:“那您的意思是说,您现在跟我讲这些,也是因为您看中我么?”

    “得寸进尺。”老爷子轻飘飘睨了他一眼,继续添水煮茶。

    刚才那表情有点像牡丹。安乐想,低头把碟子里的黑瓜子摆成八卦阵。“昨天因为我说李记的手工绿豆点心很好吃、想多买几盒回来,三少还教训我要知足常乐、过贪必忧。”

    “他不会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开玩笑罢了。但再好吃的东西也要适可而止。”老爷子转身从矮抽屉里拿出一盒糕点,“这是昨天客人带来的,吃吧。”

    “谢谢。”安乐不客气的接过,又道:“三点半了,您今天没事么?”

    “现在跟你聊天不也是事么?我也不是每天都忙的。我手下能人多的是,不必事事亲为。”老爷子促狭一笑,凭添了几个亲切感,“举贤任能,知人善任。这是上位者的哲学。当然还有待人要丰,自奉要薄;责己要厚,责人要薄。这是为人处事的巧妙点,做得好了人人夸赞。历代言不少君王在这方面是出类拔萃的。”

    “嗯。没有伯乐,千里马也仅是一匹马而已。”安乐感喟点头。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深知杜如晦聪明识达,不计较他曾是秦王府兵曹参军的身份,收纳摩下寄为心腹,常让他参谋帷幄。杜如晦也没辜负他的厚爱,对国事军事剖断如流,官由从事中郎一路畅升到兵部尚书兼知吏部选事,与房玄龄共掌朝政。“那大少从商,二少以后会从政么?”

    “自己的人生自选择,很多条路可以走,长辈不会强迫他们必须走哪一条,只会适当的提些意见和建议。大少精明算计,所以选择从商;二少谋重沉移,适合从政或其他;三少嘛,他有自己的想法。从事什么职业并不是紧重要的,重要是:团结。团结是固家的根本,如水之派源如木之根。”老爷子慢条斯理道。

    “这可算是齐家么?”

    “算,咱们这是齐小家。”老爷子笑,“你老师是否常把这话挂嘴边?”

    “不,不是他。”安乐猛摆手,“是我初学时的老师。我十岁上初中,第一次上课他讲的是《大学》,头一句便是‘物格而后知至……国治而后天下平’,我记忆犹新。”

    “我猜你的老师都是上了点年纪的人,是不是?”

    “对。年轻的老师基本上不会讲与课本无关的东西。我老师常感叹说新老两代人在思想上存在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无法跨越。”

    老爷子定定看他,问:“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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