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柳家兄弟一手一个将叛乱二人轻松擒下,凌霄鹤为狂单于上了药,看了依依一眼便出去了,帐内只留依依与狂单于二人。
狂单于直到此刻方开口哑声道:“为什么走?”
依依不语。
第1卷 第81章 单于痛别潜龙猎后
凌霄鹤在帐外看着柳家兄弟将叛乱之人扔给单于忠心的部将,让他们自行处置其他参与叛乱之人,眼前一团纷纷乱,心中却更烦乱,黯然看着紧闭的帐门,轻轻摇摇头,微微喟叹:狂单于,枉你一介君王,竟看不透么,依依便是舍身岩的佛光,绚丽万方,见者欲亲,然而靠近才知道,她,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子,退后一步可与她长伴左右,前进一步,便是粉身碎骨,单于,你已经粉身碎骨了。他――凌霄鹤修炼的无欲神功的心法,抑情抑性,本不会再Dong情,见到她,却也失了本心,从好奇到爱慕,只是,他只要她快乐,不想强制她在身边而已,博来依依全心信任,视为兄友,其中苦,与谁道。
帐内狂单于恨视依依良久,依依愧疚地低下头,狂单于突然狂乱地抓住依依,且爱且恨道:“我对你不够好?我的地位还配不上你?为什么走?走得这么干净!”
依依忙按下他,欲松开他的锢禁:“小心伤口裂开。”狂单于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中,紧紧地抱住,再也不放开,伤口在激烈的动作下,又缓缓渗出血丝。
那日其实依依并没走远,就藏在可意居地底下。原来天一门的人早在可意居外打了一个地道通进她卧室下面,并在下面挖了个小秘室,那几日依依便是在储备粮食,一堆堆的肉干,馍干,水运进地下室,临走那夜只是在屋顶打穿一个洞,造成破顶而去的假像,单于当然在外面挖地三尺也是找不到她的。后来单于大军一动,查察便松了,她与两位兄长同凌霄鹤三人也随之起身,一路远远尾随着大军来到天昊国境外,寻机潜进了军营,本是想找机会让两国退兵,却巧巧地发现那个侍卫鬼鬼祟祟,留意之下,竟此人发现与错木勾结叛乱,这天两人发难之举,依依四人早在监控中,一举抓了个正着,为狂单于除于了一个心腹毒瘤,凌霄鹤知道她的心,积极配合她的行动,知道她这是以恩报恩,狂单于救过她,如今她依样回报――彼此再无相欠。
狂单于爱人在手,哪还顾得上伤势,听话恍若未闻,手略一使巧劲,依依一个站不稳,便跌倒在地,狂单于随之覆上她的身,深深地攫取她口中的甘甜,他虽无力,依依却也挣不开他沉重的身子,他狂乱地吞噬着她的味道,仿佛要把她深深地印进心中,依依从抗拒到后来与他唇舌交缠,轻轻地用自己的柔软小舌抚慰着那颗受伤的心,他是真心的,她明白,只是她不能留,那么如果这是她唯一能给予的,她不会吝啬。毕竟她的心中,也有他的一角。他的粗犷,他的霸气,他的执着,也在深深地吸引着她,只是她更爱着……
从依依的温软小嘴中抬起头来,狂单于轻轻翻身躺在她身旁,凝目望着她迷离双目,他的手交叉着她的手,满足又幸福,如果这一刻永远停住该多好?如果他一开始便认识她,而不是在其他人之后该多好?她的身后总有弄不清哪来的高手,她永远有办法把每一次麻烦躲过,像一只鱼儿,他总是抓不牢她。
依依道:“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狂单于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如寒冬一般冰冷无比,转身对依依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走,我亲手杀了你!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依依趴到他身上笑道:“你值得吗?”
冰冷化作几分温暖,狂单于叹了口气,扳过她的脸,亲了一下:“我舍不得,所以你只能呆在这里。但你要是一定要走,我真的会杀了你,然后我和你一起死。”
依依浅笑出声,男人真是矛盾,若是呆在他身边,他便要妻妾成群,“一大家子和和美美”,若她要走,却又要与她共同赴死,男人啊!若非早有计划准备,她怎么会再与这个狂狼有所交集?
依依呆他身边了五天,亲自照顾他的身体,在外人看来,不知这个中原来的小精灵在狂单于耳边吹了什么风,只知道狂单于忽喜忽怒,喜怒无常,五天后,单于大军主动退去,虽然是天昊主动进攻,但单于这次却无言而去,面对部下不解的目光,单于只说了一句话:“是天昊的皇后为我们捉拿的叛徒!”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匈如人虽野蛮不开化,却极重一个“信”字,一场弥天大祸在依依不知如何周旋下化为详和。凌霄鹤却沉着脸,依依哀求地望着他,凌霄鹤最终无限愤怒都化为一声轻叹,一如从前,把她轻轻地拥入怀中:“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狂单于亲自送依依回天昊,在距离天十里的乌过河边分了手,临走,狂单于亲自下马对凌霄鹤与柳家兄弟拱手道:“我匈如人一向爱憎分明,各位尊使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们匈如国,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
柳絮风与柳成浪见他主动退兵,又如此真诚,英雄惜英雄,早就下马回礼道:“大单于君子风度令人折服,舍妹在匈如受单于诸多照顾,下官在此谢过。但愿两国从此交好,一如兄弟之邦。”并不提单于劫持一事,这便是说,不再追究。
凌霄鹤道:“你好自为之,莫负……”,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依依,便不再说话。
依依站在马旁,高大的马越显得她娇小玲珑,单于心中一阵痛不可当,却依旧腰杆笔直,仿佛只是暂时小别一般,稳步走近她,依依含笑抬头看着高出一个头的他,给了他一个他毕生难忘的美丽笑脸,顷刻,花无色,日无光,狂单于生命中最鲜活的刻都溶入了她的笑,为了她的笑,他便再痛苦万倍又如何?
“依阿可拉!”狂单于把她揽进怀中,男人当无泪,泪早就融在了血中,他的心中有血,便有泪。
“也阔些台,天地间有太阳,有月亮,我依依的心中便始终有你。”依依郑而重之,抬手抚开他的锁眉,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狂单于再也忍不住,抱着她深深地吻了下去,紧紧地抱着她,想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再也不要离开,若是早知今日如此痛苦别离,当初他就不该带她到匈如,以为只是一时好玩,以为只是一时情动,哪知最后一败涂地,几乎连命也搭上。早知当初,何来早知?怕是就算知道最后结局如此锥心,他也会再一次把她拐到匈如,她是黑夜中的火,而他,主动当了那傻傻的飞蛾。
“依阿可拉!”他在心中哀恸地呼喊。狼在孤独的夜会嗥叫,人在痛苦时却无力再叫。
“小妹!”柳家兄弟上前欲止,凌霄鹤止住他们。
依依突然猛地推开他,轻轻一转身,跳上边上的马儿回眸笑道:“我走了!你们快来追我呀!”一边笑着,一边疾驰而去,秋水般的明眸,落了秋雨般的泪,无声在风中肆虐。
马铃儿叮叮咚咚远去,那一笑,倾城绝世,所有人都看呆了,柳家兄弟忙朝狂单于作了个别揖,跟着跳上马,追他们的小妹去。凌霄鹤扬声叫道:“你们先回京,我还要去接应我门中的弟兄!”声音传出老远,远远地,同样一个以内功催传的声音道:“知道了,凌兄!”等他们都走了,才冷冷地对狂单于道:“从此天昊便是她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两个男人回头看着去远了的身影,狂单于又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也不说?你明明也对她有意,不下于我。”
“对我来说,她是个宝贝,我要让她自己选择她要的。我和你们不一要,我只求她快乐,至于我的心,喜或是哀,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狂单于讶然地看着他,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亲热也没关系?这个男人,该说他爱得不深,还是爱过头了?凌霄鹤淡淡地接受他质询的目光,有的爱,旁人怎会懂得。
同样都是心痛,何不让她过得开心。潜龙得知狂单于退兵,意外之余,却也没有再进Bi,倒要看看单于搞的什么把戏,这次本也不是想与匈如真正进行大对垒,只是要给他个教训,叫他别欺我天昊无人,如今他既已主动退兵,而且依依也已脱险,不日将回到他身边,心下大悦之余,不再趁胜追击,只将俘虏松放看守,并不虐待他们,依旧在山海关内耐心等待依依。
入了玉门关,再往山海关行进,不几日依依一行到达了山海关下,见皇旆龙旗高高地在城楼上飘扬,便知潜龙御驾在此,柳家兄弟大喜,依依却在城门下停住了脚步,这一进去,怕是真的再也逍遥不了,马儿仿佛也知道进退两难,仰天长嘶一声,立足不前,柳絮风与柳成浪也勒住马,看着依依。依依眼睛骨碌碌转,能不能不要见潜龙直接入关去杭州?唔……这个想法不错……一奸笑浮上来。
柳絮风与柳成浪暗暗心惊肉跳,,每次依依一露出这副表情,就代表她又生出没良心的点子,如今已到皇帝脚下,再加把劲,就可以把这个大麻烦扔给皇帝,两人使了个眼色,同时打马到依依身边,一左一右把夹在当中:“依依,走了这么久,你不累吗?快进关去吧,进了关就可以高床软枕,好好休息。娘还在家等我们呢!爹想你想得都快下不了床了!”
娘等我是为了教训我吧,爹下不了床,怕是和娘晚上运动过度了吧,想骗我?没门!
依依瞪了他们一眼,下了马,给马下了绊子,道:“天气很好,我在关外走走,难得能在天子脚下散步,又是在山海关,谁有这个福分?我得好好享受享受!”
“依依,你不想吃水晶李子?酸酸甜甜,又凉又爽口!还有那白得像雪一样的玉琼糕。,上面还点缀着用甜洒浸渍过的樱桃!还有你最爱吃的玫瑰玛瑙汤圆,又香又甜!”柳絮风眼见事情要僵,情急之下把依依最爱的吃的东西数了一遍,看着小妹托腮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忙给柳成浪打了个手势,柳成浪会意地趁两人说得正热,悄悄地进了关报信去了。
“可是,大哥,我不想见到他,和狂单于一样黏人!而且他那一堆侍寝的女人,我也容不下!你说,要是爹也找一群女人,你高兴吗?”依依苦恼地依在一棵野枣树下,柳成浪无语,虽然目前皇上没有立妃,也没听说有其他宠爱的侍寝,可是对帝王来说,这实在是难免,他们的小妹,他们从小呵护到大的小妹真要这样过一生吗?她会快乐吗?总以为做皇后是每个女人最幸福的事,所以依依的出走,他理解为爱玩心盛。原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可如今事到临头,也不能说走就走,为了她,两国险些伤筋动骨,好容易事态平息,怎么能就此算了?
“算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依依看着那个关门,像巨兽的一张大嘴,把每个入关的人吞噬不见,哼了一声,抬头挺胸,如赴刑场。到关门口,守军仍旧查过了两人的通关文牒,放进二人,依依一进关来,眼睛便四下瞄,唔,那边有皇帝亲卫军,西边有守城军,再过去有守备部队,一淘气之色从眼睛闪过,一入城便是一个大集市,如果一闹起来,怕是哥哥一时也找不到他吧?突然眼尖地看到城楼下的亲卫军开始调动起来,来不及了,皇帝出来了,不及细想,突然把柳絮风的马用力打了一鞭,马受惊吓,吁地一声开始狂奔,一时间,两边摆着货物的摊点开始大乱起来,这里不过是临时集市,没有规划,被这马踏,顿时叫的叫,喊的喊,把守卫军吸引了过来,依依见没人注意到好,暗叫侥幸,跳下马,弃马而逃,四下有官兵,只有一条小巷没人注意,对不起了,哥哥们,依依我再次蛟龙入海!一头便往小巷钻进去。
这条小巷很长,小巷的尽头不知是什么所在,顺着路跑下去,却是一条死巷子,尽头有一户人家,这家的院门正朝小巷开着,里面静无人声,依依暗暗叫糟,这不告而入是闯空门,正要退回,却听得后面马蹄急促纷乱,想是哥哥带人追来,更不思索,一头扎进院子,将门顶上,院内无人,依依不敢叫,悄悄地向屋内走去,仍是无人,只是一张饭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玫瑰玛瑙汤圆,那汤圆如玛瑙般呈现一丝丝晶莹的缠丝纹,散发出玫瑰糖浓郁的香气,一见之下不由饥肠辘辘,试着叫了一声,见仍是无人应,那碗汤圆像个无比XingGan的帅哥在床上YouHuo着依依仅存的理智,不想了,抄起调羹就是一个,香甜软滑的美味一下肚,依依不由从喉头ShenYin了一声,太好吃了!
在单于的可意居,虽有手艺高超的厨子,却始终无法做出纯正的京城风味,依依思之如渴,却无可奈何,忍耐到今天,如今再尝美味,怎么可放过?当下不客气地坐下来,一口接一口,把碗里的汤圆吃了个底朝天,最后一口汤下肚,依依摸摸肚皮,意犹未尽,不过没事,将来有的是时间找个好厨子来喂饱自己!
摸了摸口袋,感谢开丽园无双给她留下的好习惯,无论用不用得上,她口袋里总要装几十两碎银和几张大面值的银票,虽然碎银有点重,可是能给她安全感。掏出一锭约摸十两的银子,算是重酬,起身向前门走去,突然一个声音冷冷地道:“怎么?吃了东西就想一走了之?”
依依汗毛倒竖,这个声音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充耳不闻来到前门,一打开门,她傻眼了,眼前乌鸦鸦的一片人头,全部身着锦衣盔甲,守在门外,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