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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美]杰克·威廉森
更新时间:2017-12-03 08:00:00
吗?”

    卡罗琳娜说:“是的。”

    “我可以告诉他们,”他肯定地说,“条件是我可以自由研究月球砂粒。”

    她把此事告诉了马可,马可又报告了联合研究委员会,他们把它提交给了董事会。尼克边睡边等,当马可带着同意的消息回来时,尼克一下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那天下午我们安排了演示会,两名委员会的工程师被派作观察员。

    他们对尼克的研究并没有多大兴趣。

    尼克灵巧地用工具在一短块松木板中心割了一个啤酒罐大小的圆洞,接着他又把一个破损的银币钉入木板一端的缝里,把一枚铜币钉入另一端。

    马可和卡罗琳娜也参加了演示会。两辆保安车把我们带到了离空间站一英里以外的一块空地上,我还能记得那两位工程师在观看尼克完成他的装置时那不耐烦的样子。

    一个瘦小的、灰眼睛的小孩子,看上去比七岁的孩子要小得多。

    在车里他的肤色是苍白的,而在强烈的太阳光下它变成了青铜色。他蹲在尘土中,小心地将一罐热啤酒放入木板的洞中,接着他开始用一支石墨铅笔从两枚硬币向啤酒罐画出复杂的放射线。

    他的工作用了不少时间,他点也看不出热的痕迹,而我们则观察着,流着汗。我没有戴帽子,脑袋有点晕了,那两个工程师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透过黑眼镜看着,当尼克弄断了他的铅笔尖时一名保安人员讥笑了一声。

    尼克一边嚼着他的舌头一边专心地画着更多的细线条。我突然感到了一阵冷意:我的嘴里是金属的味道。尼克扔掉了铅笔,胜利地举起了他的装置。“看!”他大叫着,“看它飞吧!”

    白霜覆满了啤酒罐。随着一声闷响,它炸了开来,棕色的冰突了出来。―个奇怪的朦胧的影子附在冰的表面,有着尼克画的铅笔线一样的纹里。我看见木板向上飞去,尼克紧紧抓着它,肤色因激动而变得苍白。

    霜片旋转着,噼啪作响,尼克抓着木板的一端离开了地面。

    卡罗琳娜尖叫了一声,尼克放开了手让它飞走,木板发着哨声飞出了人们的视线。太阳又亮了起来,又让人感到热了。天空传来的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钟,接下来是一片寂静,一名惊呆的保安指着远处天边的飞扬的黄色尘土,我嘴里仍能感到那令人奇怪的苦味。

    尼克从尘土中走出来,发抖的工程师和我们已钻进了汽车。我们颠簸了足有两英里,穿过高台地来到了一个火山口。仪器落在了那儿的一片松林里,工程师捡起了几块松树碎片和一块变了形的铝。晟后,他们开始问这个小装置到底是什么。

    “一种回路。”尼克说,“它能吸收某种能量,光,热,甚至是引力。它能把它们转变为动能。”工程师们低语着,盯着它看,他又天真地补充道,“效果比我想要的剧烈,折断的铅笔作为原始传导体可能太粗了。”

    我认为整个事件让工程师有些害怕。他们不能把尼克所描述的推动力回路,或者把他所画的三等生物的影形转译成他们所明白的形式,他们自己复制的尼克的装置不能飞。

    然而他们的报告一定使董事会印象深刻。研究委员会批准了请求,他们用一辆武装卡车给尼克送去了半公斤砂粒,装在一个厚厚的黄漆铅罐里。

    尼克急切地研究着四面体。现在他被允许使用大计算机了,他在数据库里寻找着每一个关于砂粒的记录。

    他重复着以前做过的试验,还发明了许多新的实验,但大部分都失败了,数个星期过去了,数个月过去了,他开始变得有些失望。

    为了寻求帮助,他让我们把一系列的学者带到了天门。第一位是帕帕尼克博士,卡罗琳娜的老同事,最近才从天王星返回地球。尼克急切地询问他大量关于外星生物宇宙存在智能生命的可能性的问题。

    “什么是智能生命?”仍然习惯于低引力的帕帕尼克吃力地拖着脚步走到椅子前,用种我们很难听懂的英语和捷克语的混和语说着话,尼克为我们其他的人作了翻译,“一种生存工具。尖牙,利爪。每种生物宇宙都通过自己的规则玩着生存游戏。

    次等、三等、四等宇宙的适应量不能与我们一等生命相比较。就像你不能用磅来衡量诗歌,用码来衡量智商一样。”

    “就只是为了生存吗?”尼克的瘦脸变得有些沮丧,“先生,我的意思是说,智能不能成为某种桥梁吗?它不能修建一条通往、理解或帮助另一生物宇宙的道路吗?”

    “我曾是个理想主义者,”帕帕尼克摇着他的大脑袋,深呼吸后说,“我到过五个生物宇宙去寻找宇宙利他主义者,一个也没找到。因此我认为仁慈是生存的消极因素。”

    “其它地方昵?”尼克用颤抖的声音急切地问道,“在太阳系中的某处――难道友谊就不能成为一种积极因素吗?”

    “谁知道呢?”地球的引力使帕帕尼克斯拉夫式的耸肩动作变得力不从心,“我们走得越远,发现的东西就越奇异。”

    他待了三天,一直听着尼克和凯莉的问题。我感觉得到他们寻找月球砂粒制造者的急切之心,但恐怕从帕帕尼克那儿得不到什么帮助。

    尼克招来的另一位专家是一位流亡的苏联遗传学家,结果他和我们一样对砂粒给探索者成员精细胞所带来的影响一无所知。尼克曾拜访过一位宇宙学家,后者认为如果科技不断进步的话,智慧信号能在两至三百年里发送到其它星球。尼克邀请了一组物理学家,他们不赞同甚至嘲笑他所有关于砂粒结构和功能的理论。

    他的最后一位客人是数学家,一个大块头的乐呵呵的芬兰人。他们在育婴室的教室里待了两天两夜,在粉笔灰中探讨着问题,这个芬兰人出来时已经疲惫不堪了。

    “我是来教这个小孩的吗?”

    他疑惑地用熬红的双眼望着我,“在三十分钟内,他毁了我一生的心血――我的宇宙模型。我从未遭到过这样强大的智力,虽然我很同情他,”这位芬兰人在恍惚乏中搓着他那满是粉笔灰的下巴,“他不知道如何笑。”

    尼克不愿再见其他人了。他那疯狂的研究和实验几乎停止了,他常意志消沉地坐上几个小时来思考,或从保卫的眼皮底下溜走,独个在月光照亮的高台地游荡。虽然他和凯莉具有对细菌和病毒的免疫力,卡罗琳娜还是认为他因疲惫而生病了。

    “天啊,我的孩子,不要如此焦虑,”一天我听到她在育婴室的厨房对他说,“你只会害死自己,毫无疑问,你和凯莉有很多事要做,但最好是在你们大点以后。”

    “我们不能等了,”他推开还未动的早餐盘,用蓝眼眶的眼睛盯着她说,“所有的星球对我们来说都极其危险,以地球为首。我认为我们惟一的希望,就是砂粒里的信息,但时间对我们来说不够去解码。妈妈,我很害怕――”他用微弱的声音说,“我害怕我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出生。”

    这种悲伤的情绪使我们大家都感到沮丧,但很难帮助他。即使他的问题被证明是无法解决的,他也不愿意忘记它们。他看透了我们试图编造的好消息,愤慨地拒绝我们想激励他的好意。那一年很难熬,尽管盖和凯莉不时带给我们一些安慰。

    盖现在几乎和我一样高了,比我还重。在他醒着的时候,他似乎有着一岁的孩子一样的精力和骇人的模样。虽然他像尼克和凯莉一样不喜欢衣服,但当他走出育婴室时开始勉强地把自己怪异的身体藏在一件旧雨衣下。

    卡罗琳娜仍在对他迟钝的智力进行训练和研究。有时候她让盖自己笨拙地摸索教学器具和玩具,他却总是爬着、坐着,傻等着凯莉,对尼克却视而不见。

    凯莉十分关心尼克,而尼克则不想和她待在实验室或一起散步。为了弄明白尼克的有关砂粒的问题,凯莉让卡罗琳娜给她找了几个家教。

    卡罗琳娜帮她请到了一组国际遗传学家,希望他们能告诉她为什么尼克与盖如此相异。这些专家看了三个孩子所有的历史记录,研究了砂粒,最后含糊地解释为反常的基因突变。

    同尼克一样渴望找到答案的她又见了一组著名的作曲家,但他们对她的音乐的理解和喜好比我好不了多少。她又找了哲学家和人类学家,一位女心理学家,最后是位智利诗人。

    她最喜欢这位诗人。他是一位干瘪的有着一头稀少的黑发和孩子似的黑眼的侏儒,他弹着一把多弦吉他,唱着关于他自己的荷马似的生活小调。他曾是位宇航员,乘坐探索者飞船到过数十个月球一样的星球和小行星,但从未找到过生命的意义。凯莉一定是在他的诗中发现了她和尼克的影子,诗人走后,她便不愿再找任何人了。

    “最聪明的人不够聪明,”她告诉卡罗琳娜,“他们不能帮尼克,他们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出生,他们不能解释为什么盖会是这个样子。”

    她叹了口气,“真的,你知道,尽管有你、尤里叔叔和金叔叔,我们三个都是孤独的。”

    帮不了尼克,她便找盖去,盖的迟缓在她靠近时突然厉害起来,她倒并不在意他那怪模样,他们在一起待了几个月,很少谈话,这对盖来说太难了,但她常在他睡觉时坐在旁边哼着小曲,盖醒来时则为她的音乐所感动。

    所谓音乐,实际上是她敲打或摩擦一些废东西所发出的尖声。这些折磨人的声音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动听,不能理解,但它却能让盖发出动物般的快乐扭动和嚷叫。

    盖那猩猩般的难以控制的力量让人害怕,他在体育馆里活动时弄坏了许多器材,扔球时砸伤了教他投球的保安的下巴,保安担心他会伤害到凯莉。

    卡罗琳娜听到保安让她注意小盖时大笑了起来。但观察到他们的性成熟后,她也开始严肃的看这个问题了。凯莉比尼克要大些,虽然像小孩子一样纤瘦,她的身体却在不知不觉中成熟起来。卡罗琳娜提醒她,哄她,最后命令她穿上比基尼。她有时还是要听。

    尽管尼克从未停止过他对砂粒秘密的探求,但却是盖使其有了进展。那是―个炫目的夏日中午,我正坐在公共科办公室,透过窗户看着高台地上蓝色的海市蜃楼,准备写我的日常安全报告。这时凯莉尖叫着冲了进来。

    “它是送信者!”她上气不接下气,“金叔叔,砂粒是送信者!盖想给你看。他知道了如何与送信者接触了。”

    我跟在她后面来到了保育室,我看见尼克和盖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尼克坐在一张椅子上,裸着咖啡色的身体,由于个子太大,盖蹲在桌子上,手里抓着一把小砂粒。

    “盖知道了为什么。……”

    “嘘!”盖示意她安静,我们静下来看着。

    砂石撒在一张白纸上。令我感到惊奇的是盖正在用他那粗粗的手指把三个砂粒堆成一个三角形。他小心地注视着,眼里闪着灵光,他把第四个砂粒底部放在了尖顶上。当即最后一粒放好后,一丝蓝色的柔光照亮了这个大“金字塔”,特别是空空的中心最亮,盖抬起了头,满足地咕噜着。尼克抢走了他所制造的东西。

    “我们搞掂了,盖!”他的声音变得跟凯莉的一样尖,“它能把它们粘在一起。四个一起。每四个又能像这样连在一起。它在制作我们的四面体……”

    一声粗野的咆哮吓了我一跳。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桌子分成了两半,黑砂撒落一地,尼克摔到了地上。凯莉弯腰去扶他,害怕地喘着粗气。盖摇晃着走开了,手里紧抓着那发光的东西。

    两个保安冲了进来,太声质问他。他径直朝着他们拔出的手枪走去,直到我叫他的名字,他才停了下来,无声地站着,发抖。在凯莉的帮助下,我让大家都平静了下来。保安收起了枪并且帮着捡散落在地上的砂粒,尼克说盖不是有意这样无理的,并乞求盖能完成四面体。

    盖最先摇了摇头,并对着那蓝色的东西呢喃着。尼克从实验室里拿来了剩下的砂粒,凯莉则哄着他重新开始了工作。他整个晚上都在工作,痛苦地把砂粒四个四个的粘在一起,然后一步步垒升,16个,64个。每一个更大的“金字塔”发出另一种颜色,最初很强烈但慢慢地减弱了。16个的为绿色,而64个的为黄色。

    尼克和凯莉试图帮忙,但这项工作就像是盖专有的一样。虽然这种四面体对每个人来说看上去都是一样的,他却细细地选着,不断翻看着,试着,就像是它们中存在某种看不见的接口一样。

    他没有解释这样做的原因,但其他人就不能把这种黑色微粒粘在一起。

    盖不可思议地变了,现在的他不再那么笨拙了,他看上去很敏捷,身上的毛闪着光泽。他做的架子越来越大,午夜过后,他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移到了一个文件架上,这样他就能够有足够的空间干活了。

    他的大脑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慢慢“醒”来。我看见凯莉死死地盯着发光的“金宇塔”和盖,突然她把目光移开了,叫我和尼克陪她一起到厨房吃点心。

    “它正在对盖起作用!”她小声说道,敬畏地向后望了一眼。“我不知道如何表达,但我能感知他的想法。当他接触砂粒时,我能通过他的手指感觉到!”

    尼克看上去有些茫然。

    凯莉金色的手指划了一下,举起了一个看不见的晶块。”它的边缘就像黑色的刀一样。通过它表面的形式,三个的三个,我也感到了他的其它想法。”

    她快乐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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