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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景行
更新时间:2017-12-04 08:00:00


    又恢复了安静,夜色浓黑,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窗外的狂风呼啸而过,雪花砸在窗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有点心神不宁,干脆下床摸到桌子准备点灯。

    烛火刚亮起来的瞬间,未晚只觉得背脊窜上一股凉意,眼前寒光闪过,跳跃的火影下是两名持剑的黑衣人――他们都蒙着脸,看不到真面目,眼神却都透着狠绝。

    “你们是什么人?”未晚抑制住心底的恐惧出声询问,右手已扣住一枚藏于袖底的银针。

    “原来是个女子,”其中一人冷笑一声,似乎放松了警惕,缓缓向她逼近,“告诉我,你昨天是否救了一个人?”

    未晚想了下,没有否认:“是。”

    “什么样的人?”

    “年轻男人,长相斯文俊雅,”她顿了一下,“胸前有腾龙玉佩。”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们面面相觑,眸光中有隐隐的得意。

    “算你识相,”那名黑衣人开口,“他伤势如何?”

    “很是严重,暗器没入胸口近半寸,要痊愈得费些时日,要是休养不好可能会落下病根。”

    “很好,”黑衣人狞笑,“那么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他手中的剑刺过来的那瞬,未晚一个闪身,手中的银针朝他喉咙疾射而去,极近的距离加上完全没有预料她会反击,那人难以置信地瞪着双眼软倒在地。

    未晚夺过他手中的剑,紧接着挡住后面那个黑衣人的进攻,然而几招之后她便已渐渐吃力――这两人绝对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武功高出她很多,要不是已解决了一个,她方才就已命丧黄泉。

    那人手中的长剑翻飞疾舞,如毒蛇一样绕住她手中的剑,紧跟着他又是一掌拍来,未晚只觉得左臂顿时剧烈疼痛,再也举不起来。

    下一刻她的剑已被他震飞,整个人都被逼到床边。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以剑抵着她的喉间,那人嘲讽地开口。

    “是人都怕死,”未晚声音微颤,水眸楚楚地望着他,“要怎样你才放过我?”

    “可惜了,还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淫亵的言语逸出口,那人看着她抬起右手,剑尖顿时往前一送,“你要做什么?”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未晚扯下中衣的盘扣,雪白的胸口和紫色的兜儿顿时都暴露在空气里,在柔黄的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男人喉结一动,手中的剑缓缓下移,挑起了她兜儿的脆弱的系带。

    未晚屏住呼吸。

    “这身子确实叫人销魂,”男人痴迷的目光瞬间转冷,“可惜你还是得――”

    一个“死”字尚未出口,两根银针已分别射入他的喉咙和心口!

    未晚看着他倒地气绝,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手中紧紧捏着方才从枕下掏出的针囊。

    幸好她没有白白牺牲色相,只是他失神的一瞬,足够她抢得先机,但一想到那人方才猥琐的目光,她就有作呕的冲动。

    正在此时原本紧闭的窗户忽然被人推开,一道身影跃入房间,转眼已到她跟前。

    未晚绝望地闭上眼,知道这一次再也逃不过。

    良久,房间里都没有动静。

    她迟疑地,缓缓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绿眸――竟是谢钦!

    “这么露着,不怕着凉么?”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炙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裸露的香肩和胸口,未晚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刻拉上自己的衣服,羞恼地瞪视他。

    “可惜了,我还没看够,”他意犹未尽,迫人的视线落在她绯红的双颊上,“对别人这么大方,对我却如此小气,实在是不公平哪。”

    “你全都知道?你就在外面袖手旁观?”未晚听出了他的话外音,顿时气怒地质问。

    “我知道了如何?看见了又如何?”他冷冷开口,倨傲地望着她,“你是我什么人,我又凭什么要救你?”

    未晚失语,只能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这个冷血的贱男人!

    “那你现在又闯进来做什么?这是我的房间!”她反驳,心中十分忿恨。

    “有别人关心你。”他淡淡开口。

    未晚怔住,既然不是他,那么“关心”她的那个就是容湛了。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叫她心里堵得慌,仿佛他此刻被逼着和她一起有多不情愿似的。

    “你还真是听话啊,顶着风雪过来一趟,”她讽刺一笑,“可惜根本没那个必要。”

    “那自然,你多有本事啊,来一个脱一回,别说杀几个男人,十万大军都不在话下。”他瞅着她凉凉地反击。

    “你――”未晚咬牙,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却视若无睹,踢了一下脚边的尸体:“真是扫兴,都被你杀了,要不留个活口回去报信也好。”

    很显然,他知道这两个黑衣人是来调查容湛的。

    “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他命令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虽然很想马上离开这个躺着两具尸体的鬼地方,未晚还是倔强地顶嘴。

    “不想死的话,最好现在开始全都照我说的做。”他眯起眼,神色冷肃。

    咬唇沉吟了片刻,未晚站起身:“等等。”

    “你在磨蹭什么,破针有什么好宝贝的?”他不耐地瞧着她把方才三根银针从两名黑衣人尸体上拔起。

    她不语――那个针囊是宣扬送给她的。

    沉默间黑影覆下,他弯下腰不顾她的抗议一把扛起她跃出窗外。

    十四、同行

    她的马被杀了,应该是黑衣人所为。

    所以她现在只能被迫和这个既高傲又冷血的男子共乘一骑。

    “如果你想摔断脖子的话,那就离我更远一点。”他轻嗤一声,察觉到了她身子故意挪前的动作。

    她顿时僵住。

    他不耐地伸手去拉她,却听见她的抽气声。

    “怎么了?”他凝视她月光下格外苍白的脸色,分明是极冷的天,她的额上却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左臂中了一掌,应该是折了。” 她用力咬著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逸出她的口中,只是倔强地忍着。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握住她的手臂。

    她明白了他的意图,深吸了一口气。

    他盯着她,下手冷酷利落,一阵钻心的疼痛之后,她咬紧的唇上沁出血丝。

    “倒是挺倔。”他淡讽出声,健臂突然搂住她的腰,硬是让她的身体贴住了他的,他微微前倾,策马前行,更让两人的姿势显得格外亲密。

    即使隔着衣裳,未晚仍能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热力,他的体温简直是烫人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全身发热。

    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宣扬,她还没有和别的男人如此接近过。他坚毅的下颚就抵着她的发,她整个人都被环在他宽阔的怀抱里,被他的披风牢密地裹着,隔去了外面的风雪,只剩下笼罩周身的温暖。

    这一刻,她居然觉得温馨而安全。

    可笑的是,她是在这个几乎是她冤家的男人怀里――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发堵,不由扭了下身子。

    “不要乱动,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因为寒冷的天气,他的呼吸氤氲成白雾,显得格外轻佻和魅惑,“你要是有兴趣,改时间我们再好好切磋。”

    未晚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时血色从耳朵一直蔓延到双颊:“下流!”

    “我说什么了?”连夜赶路,他居然还有闲情和她开玩笑。

    她索性狠狠地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这可是凤娘经常用来对付那些手脚不干净男人的手段。

    他低吟了一声,微微诧异,没有料到她会毫无顾忌地做出这种举动,这女人果然够野――薄唇勾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未晚哪里猜得出他此刻在想什么,她只是透过披风的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冷清的月光洒下来,纷落旋舞的雪花有种狂乱凄绝的美。

    耳畔,是悠远呼啸的风声,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自身后那片胸膛传来。

    渐渐地,她昏昏欲睡。

    一别经年,多么想,多么想再回到那个人的怀抱。

    假装的也好,梦里沉溺也好,她其实一直都害怕一个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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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马的时候,谢钦才发现她不对劲。

    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瞪着她通红的双颊,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她在发烧。

    他抱着她进了客房,将她放到床上盖了厚被,把火炉搬近了一些。

    不能太过声张,他只好亲手将冷水浸过棉巾一次次地敷到她额上。

    烧得昏昏沉沉,她睁开朦胧的双眼,视线落在炉内的火光上,心底深处炼狱般的回忆顿时凝聚成惊恐的呼喊。

    她又听见那些屋梁崩塌的声音,火焰吞噬着窗棂,里面的人发出凄厉的呼唤,痛苦的呻吟。

    她不受控制地往那片火海扑过去,她看见她熟悉的亲人们正绝望地向她伸出手臂,她觉得好热好痛,烈焰似乎已舔上了她的肌肤,她也要被吞噬了――该是有人会拉她出去的,是谁呢,是谁呢?

    谢钦凝神听着她破碎的哭喊,深沉的目光落在那张泪流不止的容颜上。

    这样的她让他有种熟悉感。

    忘记了是哪年哪月,小小少年蜷在角落里,牙齿死死地咬住拳头,也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得不伸手按出她躁动不安的身体,可她却反过来捉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要我?”她想回头去寻找那个总是在她身后守护的身影,可是没有,她只看见那一片妖艳的虞美人,在火海中化成灰烬。

    谢钦浑身一震。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要我?

    ――简单的问句穿越时空的界限,与幼时他心底绝望的呼喊重合,纵使光阴似水冲刷了无数遍,依旧磨不平旧日斑驳的痕迹。

    他的心,早已是埋葬在深潭暗流下的磐石,冰冷坚硬,却伤痕累累。

    他终于明白了心头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或许,他们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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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晚在清晨幽然醒转,抬头是张冷峻的睡颜,他倚在床前,几乎是立刻睁开眼回望着她,绿眸深沉如海。

    “我们在……”一开口,她才愕然发现自己的嗓音粗哑艰涩。

    “客栈。”他猜出她的问题。

    “我怎么了?”她问,只觉得头部昏胀。

    “发烧,”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人医不自医。”

    未晚抬手抚了下额头,还有一点热度,脑海中闪现破碎的片段,她有一刻怔忡,竟觉得心酸。

    “我说梦话了?”刚出声她就后悔了――真是个白痴问题。

    “没听见。”他依旧那副拽样子,未晚却觉得胸口一宽。

    她突然仰头望着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表情一僵:“没有。”

    “骗人。”她轻声反驳,不怕死地盯着他。

    “无聊。”他站起身,声音冷淡。

    要骗人,先要学会骗自己。

    他有喜欢的人么?他也不知道――又或者说,这世上,还有值得他喜欢的女人么?

    真是个可笑的问题!

     

    十五、做戏

    “你照顾了我一夜?”未晚看着他挺拔的侧影,问出心中的猜测。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未晚有些不自在,“就算真遇着什么事,也是我自己倒霉。”

    “你以为我真闲到当什么护花使者,陪你喝茶聊天四处乱逛么?”他失笑转过身,绿眸带着惯有的嘲弄。

    未晚一怔,随即淡然出声:“我没那么傻。”

    “我们现在在哪里?”她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望着他问。

    “平沙镇的客栈。”

    “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未晚有些惊讶――平沙镇是沙漠边上的小镇,也是出关的必经之路,但离他的营地却是越来越远。

    “等人来杀你。”他慵懒出声,仍是没心没肺的调调,绿眸中却带着一抹凌厉之色。

    未晚猛然抬起头望着他。

    “当然,在杀你之前他们会问你几个问题。”

    “就像那两个黑衣人一样?”未晚抿唇,目光转冷。

    “没错,”低醇的笑声轻扬,“就不知道这回你运气如何了。”

    “不是一路人马?”未晚盯着他,一针见血。

    “你的聪明还真叫我意外,”深沉的目光锁住了她,他的声音迷人却带着威胁:“不知道留着你是对是错。”

    未晚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眼神无畏。

    “记得手下留情,放个活口回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未晚不耐地皱眉,“我没兴趣陪你演戏。”

    “不陪我可以,”大手捏住她的下颚,逼着她抬头与他近距离对视,他瞅着她阴沉一笑:“我会亲手宰了你。”

    “别忘了你还有毒在身,希望你别先饿晕过去。”未晚一掌拍掉他的手,冷冷地嘲讽。

    “你真的忍心?”他凑到她耳畔轻问,前一刻还是残酷的嘴脸,这一刻却又换上了挑逗诱惑的俊帅笑容,未晚心中一颤,身子不由往后退开一些――这个男人果然是邪气得可以,还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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