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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作者:林杉
更新时间:2017-12-08 10:00:00
妇,到香山看望林徽因。

      见到他们,林徽因高兴得像个孩子,养了两个月,林徽因的精神好了许多,脸上出现了红润。林徽因说:“你们看我是否胖一些了?这两个月我长了三磅呢。”

      张歆海的夫人韩湘眉说:“看你的脸让太阳晒的,简直像个印度美人了。”

      大家都笑起来。

      吃了茶,他们一起去游山。

      从“双清别墅”到半山亭,从西山晴雪到弘济寺,这一路上说说笑笑,不觉已近中午,便去弘济寺吃素斋。张歆海对寺旁的一块大石头发生了兴趣,对徐志摩说:“志摩,你看这个神鸡石是公鸡还是母鸡呵?”

      林徽因笑道:“当然是母鸡了,你看它尾巴下有个石洞,人都说这是一只神鸡,每天下5个鸡蛋,乡亲们都叫它下蛋石呵!”

      张奚若却坚持说那是一只公鸡:“你看它的脖子高高扬着,还有它的冠子,哪像个母鸡的样子!”

      张歆海说:“母鸡就不能把头昂得高一点?人家生了蛋,也该骄傲一下嘛。你看我家的湘眉,生了孩子,一天比一天神气!”

      “你别胡说八道了,”韩湘眉说,“还是让徽因读读她写的诗吧。”

      林徽因说:“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我一个人在山上,真是闷死了。诗倒是写了不少,可不好给你们拿出来,就给你们读读我那《一首桃花》吧。”

      桃花,那一树的嫣红,像是春说的一句话:朵朵露凝的娇艳,是一些玲珑的字眼,一瓣瓣的光致,又是些柔的匀的吐息;含着笑,在有意无意间,生姿的顾盼。

      看,――那一颤动在微风里,她又留下,淡淡的,在三月的薄唇边,一瞥,一瞥多情的痕迹!

      徽因读完诗,大家都交口称赞。

      韩湘眉说:“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是来晚了,没见上那一树桃花。”

      张奚若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林小姐成了大诗人啦!你在《诗刊》上那组诗我也读了,写得满有味道嘛!”

      林徽因说:“学长过奖了,还不是志摩催稿子,硬逼出来的,生涩得很。”

      志摩说:“徽因的诗,佳句天成,妙手得之,是自然与心灵的契合,又总能让人读出人生的况味。这《一首桃花》与前人的‘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是同一种境界。”

      这天,他们一直陪徽因聊到很晚。

      这段日子里,林徽因还写了:《激昂》、《莲灯》、《情愿》、《中夜钟声》、《山中一个夏夜》等诗作。应该说,这是她写诗最多的一年。这些诗表现了她对生活和生命的挚爱,感情纤细,构思巧妙,以独特的想象,创造了一个内心情感和思想的诗性世界,具有音乐、绘画和建筑美。从这个花季始,她走上了诗歌创作的漫长旅程。

      除此之外,她还创作了短篇小说《窘》,这是她的第一篇家庭生活的小说。

      6月12日,徐志摩、罗隆基、凌叔华、沈从文,再次同去香山看望林徽因。

      林徽因的病情又有些加重,刚刚发了10天烧,人也显得疲乏,怕她寂寞,林徽因的母亲也把宝宝带到山上来了。大家见到徽因,心情也很沉重。

      这次志摩上山,又特意为徽因带去英国唯美派作家王尔德、特等人的著作和新出版的第三期《诗刊》,在这期刊物上,发表了他的新作《你去》,志摩曾在信中说,这首诗是为她而写的。诗中流溢着他对她的情感和爱昵:你去,我也走,我们在此分手;你上哪一条大路,你放心走,你看那街灯一直亮到天边,你只消跟这光明的直线!

      你先走,我站在此地望着你,放轻些脚步,别叫灰土扬起,我要认清你远去的身影,直到距离使我认你不分明,再不然我就叫响你的名字,不断的提醒你有我在这里为消解荒街与深晚的荒凉,目送你归去……

      不,我自有主张你不必为我忧虑;你走大路,我进这条小巷,你看那棵树,高抵着天,我走到那边转弯,再过去是一片荒野的凌乱:有深潭,有浅洼,半亮着止水,在夜芒中像是纷披的眼泪;有石块,有钩刺胫踝的蔓草,在期待过路人疏神时绊倒!

      但你不必焦心,我有的是胆,凶险的途程不能使我心寒。

      等你走远了,我就大步向前,这荒野有的是夜露的清鲜;也不愁愁云深裹,但须风动,云海里便波涌星斗的流汞;更何况永远照彻我的心底;有那颗不夜的明珠,我爱你!

      下山的时候,徐志摩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宝宝。

      徽因送他们到一座山的弯口处,徐志摩回过头去,徽因还定定地站在那里。

      满山的杏树已结出了累累青果。

      那是一个花期的愿望。

    志摩之死

      侧柏和紫薇掩映的一排廊式长房,紧紧靠着北平中山公园的东墙,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家建筑学研究单位――中国营造学社,这个学社是民办学术团体的科研机构,专事研究中国古代建筑,发起人是朱启钤,字桂莘,人称朱桂老,1872年生于贵州。民国3年(1914年)10月任内务总长,1915年奉袁世凯之命修缮皇宫时,对营造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917年朱启钤在江南图书馆发现《营造法式》的抄本,惊为秘籍,两次刊行,反响颇大,于是他便自筹资金,发起中国营造学社,并自任社长。最初学社设在朱启钤家中,初邀人社的成员大都是一些国学家。

      1930年,朱启钤为筹措学社的经费,向支配美国退还“庚子赔款”的中华教育基金会申请补助,恐学社没有专门人才,要钱的理由不充分,曾做过朱启钤幕僚的周治春(他是营造学社名誉社员中基金董事),便专程到沈阳鼓动梁思成、林徽因加入学社,因为那时东大建筑系刚刚筹办,不便离开,另外,由于朱启钤为袁世凯登基筹备大典,被国人所诟病,梁思成、林徽因不愿同他合作,这件事就搁了下来。

      1930年秋,林徽因回北平养病不久,陈植也走了,他到上海开了一家建筑事务所。

      1931年“九。一八”前夕,东北的火药味已很浓,驻沈阳的日本关东军天天演习,并经常闯入校园,横冲直闯,如人无人之境,日本人为了强行修建沈阳――铁岭的铁路,竟把东大通往沈阳城里的一条大路截断,树起路障牌子,大书:随意通行者,格杀勿论。

      连天烽火,即将引发,东大建筑系的“弦歌”正处在断亡绝继之秋。在这个时候,东大的几位院长之间的派系斗争,也剑拔弩张。梁思成没有参与他们的派系斗争,再加上林徽因身体不适,不能再来东大工作,于是他决定离开他亲手创建的建筑系,把系里的事交给当地人童(上“宀”下“隽”),到北平营造学社应聘。

      应聘后,梁思成担任了法式部主任,林徽因继之为营造学社校理。“九一八”事变后,建筑系的学生刘致平、莫宗江、陈明达等人,也一起到北平投奔老师,成为营造学社的骨干。

      后来,刘墩桢从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到北平参加营造学社的工作。他年轻时到日本读中学,1920年毕业于东京高等工业学校建筑科,先后在长沙、苏州等地教书,他外表整洁,他外表整洁,性格沉静,到任后任文献部主任。

      林徽因在香山休养半年之后,身体基本复原。下山那天,徐志摩、沈从文、温源宁等陪了梁思成去接她。并在北京图书馆办了一桌宴席,给林徽因接风。看到林徽因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徐志摩很高兴;当林徽因问到他近日生活的时候,他却只有,声长叹。

      近来徐志摩连遭打击,他最亲近的母亲不久前刚刚去世,父亲不容他的妻子陆小曼,父子关系仍很紧张。在北平,他只身住在米粮库胡同四号胡适的家中,也多亏了胡大哥和江冬秀的照应。他身肩两所大学的课程,月薪差不多600元,却不够花钱如流水的陆小曼铺张挥霍。他为了挣钱,疲于奔命,身体也越来越糟,不是泄肚子,就是感冒。为了挣钱,跟一些朋友也疏远了,眼下正忙着为蒋万里出售上海愚园的房子做中人,想挣点跑腿钱,填填债台上的窟窿,真是斯文扫地,这些怎能给林徽因讲呢?

      那一天,他曾到燕大看过冰心,冰心问过他过去的一些事,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笔来写道:“说什么以往,骷髅的磷光。”

      宴席结束的时候,一群朋友拉上他们去看京戏,徐志摩对林徽因说:“过几天我回上海一趟,如果走前没有时间再来看你,今天就算给你辞行了。”

      林微因说:“11月19日晚上,我在协和小礼堂,给外国使节讲中国建筑艺术。”

      “那太好了,”徐志摩兴奋起来:“我一定如期赶回来,作你的忠实听众。”

      11月19日晚,协和小礼堂灯火辉煌,座无虚席。

      十几个国家的驻华使节和专业人员济济一堂,听林徽因开设的中国古典建筑美学讲座。当穿着珍珠白色毛衣、深咖啡色呢裙的林徽因,轻盈地走上讲台时,所有的眼睛为之一亮。这位27岁的中国第一代女建筑学家的风度和美丽,让他们顿生惊羡之感她标准的牛津音如空山流泉,响起在人们耳际:“女士们,先生们!建筑是全世界的语言,当你踏上一块陌生的国土的时候,也许首先和你对话的,是这块土地上的建筑。

      它会以一个民族所特有的风格,向你讲述这个民族的历史,讲述这个国家所特有的美的精神,它比写在史书上的形象更真实,更具有文化内涵,带着爱的情感,走进你的心灵。“

      精彩的开场白,立刻爆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林徽因娓娓而谈:“漫长的人类文明历程,多少悲壮的历史情景,梦幻一般远逝,而在自然与社会的时空演变中,建筑文化却顽强地挽住了历史的精神气质和意蕴,它那统一的空间组合、比例尺度、色彩和质感的美的形态,透视出时代、社会、国家和民族的政治、哲学、宗教、伦理、民俗等意识形态的内涵,我们不妨先看北平的宫室建筑。”

      林徽因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用目光扫视全场,没有她所期待的那张面孔。上午她曾接到徐志摩由南京打来的电报,讲他将搭乘“济南号”飞机到北平,下午3点派辆汽车到南苑机场去接他。梁思成租了一辆汽车去南苑机场,结果等到4点半,人仍未到,汽车只好又开了回来。

      来协和小礼堂讲演以前,她还与思成说:“志摩这人向来不失信,他说要赶回来听我的讲座,一定会来的。”

      徐志摩是11月11日回上海的。那天,徐志摩搭便机先到南京,当晚住在张歆海家里,与张歆海、韩湘眉夫妇一起讨论人生与恋爱,通宵达旦,第三天,张歆海、韩湘眉送他登车去沪。

      一进家门,徐志摩就与陆小曼大吵了一架。志摩的心更加冷了。这次回来,他给小曼带来不少画册、字帖、宣纸、笔墨,满心指望小曼能够改掉恶习,沉浸在艺术氛围中,造就一番事业,没想到小曼一如故我。志摩不想把关系弄僵,只好探访故友,消愁解闷。

      到家的第二天早晨,他便去拉斐德路拜访刘海粟,看了他从欧美带来的新作。中午,在罗隆基家吃的午饭。15日,他的学生何家槐又来看他,两人兴奋地谈了一天。因他一心想着赶回北平,听林徽因的讲座,感到无论如何也要在17日离开上海。

      林徽因讲着:“北平城几乎完全是根据《周礼》、《考工记》中‘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途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的规划思想建设起来的。

      北平城从地图上看,是一个整齐的凸字形,紫禁城是它的中心。除了城墙的西北角略退进一个小角外,全城布局基本是左右对称的。它自北而南,存在着纵贯全城的中轴线。

      北起钟鼓楼,过景山,穿神武门直达紫禁城的中心三大殿。然后出午门、天安门、正阳门直至永定门,全长8000米。这种全城布局上的整体感和稳定感,引起了西方建筑家和学者的无限赞叹,称之为世界奇观之一。“

      林徽因如数家珍,侃侃而谈:“中国的封建社会,与西方有着明显的不同。中国的封建概念,基本上是中央集权,分层次的完整统一着。在这样的封建社会结构中,它的社会特征必然在文化上反映出来,其一是以‘礼’立纲,建立封建统一的秩序,这是文化上的伦理性;其二是以‘雄健’为艺术特征,反映出封建大国的风度,试想诸位先生、女士站在故宫的午门前,会有什么感受呢?也许是咄咄逼人的崇高吧!从惊惧到惊叹,再到崇高,这是宫殿建筑形象的感受心理。”

      她讲得很流畅,很生动,听众也平心静息,生怕漏掉一个字。讲话的时候,林徽因不停地用眼睛望着门口,她期待那个身影的出现。

      17日晚上,当徐志摩即将离家的时候,陆小曼问他:“你准备怎么走呢?”

      “坐车。”徐志摩回答。

      陆小曼说:“你到南京还要看朋友,怕19日赶不到北平。”

      “如果实在来不及,我就只好坐飞机了,我口袋里还揣着航空公司财务主任保君健给我的免费飞机票呢。”徐志摩说。

      “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坐飞机。”小曼着急了。

      “你知道我多么喜欢飞啊,你看人家雪莱,死得多么风流。”

      “你又瞎说了。”

      “你怕我死吗?”

      “怕什么!你死了大不了我做风流寡妇。”

      18日凌晨,徐志摩匆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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