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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8

作者:也顾偕
更新时间:2017-12-10 10:00:00
了笔,闲恣地卧在椅子上,望了我一眼,不再多言,自顾自地捞起酒壶为倒了一杯酒,慢慢悠悠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轻声说:“这是前些日子你与我一起酿的酒,要喝

    一杯么?”

    我没接。

    他笑了,眉梢上扬,仰面饮了一杯后又抬袖续杯。

    墨色的瞳仁里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悲伤,眉宇间也格外的寂寥了。

    “你少喝点儿……”我手足无措了,直楞楞地望着他。

    “无妨。”他轻声说着,却慌忙用右手捂住了嘴,不难看出他被酒呛了,咳出了声,苍白的脸上隐有一丝红晕。

    “你这是何苦要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我的声音轻若微不可闻。

    近日里芳华的身体越发虚弱了,酒也比以前喝得更多了,才一会儿的功夫雪白的袍子上都缀了不少的酒痕,身上混杂着花香与酒味。我看不下去,伸手去抢。

    “小酒怡情。”他挥了袖子,躲了过去。

    “……你这是牛饮。”

    这会儿说是喝,还不是说是灌酒,我又怒又想笑,望着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牛饮,雅饮皆在于心。”他的眉微蹙着,让人心中生怜,手却虚晃地点着自己的胸膛,苍白的手指微用力捉紧了前襟料子,斜了我一眼,失笑着徒然倒在椅子上也 将就随着心

    意放软了身子,指间闲雅地捏着酒杯,叹息一声,仰躺着望着梁顶,自嘲地笑了一下,“心都没了,还管他这么多作甚。人就这么一世,怎么舒心怎么活。”

    说毕动了动身子眼神慢悠悠地望向了我,他眉向上张扬,入鬓,狭长的眼,微醺的半眯着,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脸庞也分外融合,仿若镀了一层融光,美如一幅画。

    我眼神柔和了起来。

    这个人,总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压根就不顾及他人的眼光与感受。

    “一个人喝酒总归是寂寞的。陪我饮一盅可好?”他勉强支撑着,衣衫还不算是很凌乱,以一个看起来颇为舒适的姿势趴着桌子,一手隔着桌子握住了我。

    我怔了怔,摇头。

    他酒品不好,若我陪他一起醉了,谁来照顾他。

    芳华也勉强,狭长的眼看了我一下,微一笑,手撑着头,长长青丝直直地披在身

    上,侧头执着酒壶,抱在怀里发起了呆……

    他像是在掉念,又像在回忆,回忆他在宫里那段美好的时光么,那时候韩子川可曾陪他这么通宵达旦的畅饮么……

    “别再喝了。”我一把捉住他的手,顿了一下,“凉酒伤身体。”

    他嘴唇薄薄的,微微翘起的嘴角深隘在皮肤里,看起来仿佛是无奈的笑,那么悲伤……

    一声叹息后,我撩起袍子在他身边徐徐坐下,静静地受着他,轻轻从他手间拿走那壶酒,他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由着我收了。

    “这些天来,我日日夜夜的回想着以前的事儿……我想,我是真的后悔了。”

    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夹杂着股醉人的酒香徐徐飘来,轻柔却让人叹息不止,我浑身一震,突然觉得身侧肩膀上的重量加大,我斜他一眼。他像是乏了,倾斜着,头轻轻枕在我的

    肩上,他眼闭着,脸消瘦且苍白。 空气一下子暧昧了起来,我手足无措,身子挺得笔直,寻思着找话题,妄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可这话一出口却变了味儿。

    “皇上的酒量可比你大,不会像你醉得这么快。”

    “恩。”

    “韩子川看起来不好说话,其实待人很好。就像奴才们觉得他好说话其实偶尔待人

    很差是一个理儿。愈亲近他才待人愈好。”

    “恩。”他像是倦了,眉目中满是疲乏,“韩子川喜欢女人,他喜欢你。” 我沉默之后,神经绷紧,几乎暴走。

    这会儿气氛更诡异了。

    我倏地起身……

    “那个柴火没劈,我忙去了。”

    他拉住我的手,轻声说:“不用。”

    “啊……衣袍,昨夜的袍子还浸在水里没洗的,我拿去溪那边。”

    “我何时让你洗过衣裳。”他仰头望我,手还若有似无地滑过我的指间,爱抚似的轻蹭着。

    是啊,我理亏。

    他生病的这段时间,说是我照顾他,其实那些事儿还都是他在做,他的药……也大半进了我的肚子。

    一时间,我真是备受良心谴责。

    “我我我我……你该吃药了,我去看药煎好了没。”我涨得脖子粗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他却探手摸上了我的袍子,趴在案上的脸庞,眉斜飞满是醉醺醺的红晕,徐徐撑

    起了身子,然后,用力一扯……

    我诧异,下一刻就被他按在了地上,厚实带着酒味的身体压住了我,被他握住撑在头顶处的双手也隐隐生疼。

    “老天告诉了我,这一世我能遇上值得让我相携一生的人。为此我深信不疑。”他慢慢靠近了我,探手抚上我的脸颊,凝着视线,眼角下痣仿若欲滴的红泪:“我已确认了眼神

    ,你明明是爱我的,只是你不知而已。”

    他欲哭,却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怪你,真的。

    这一刻他拥紧了我,滚烫的气息拂过我的颈项,我心快要停止了跳动,霎时间心慌意乱,眼神柔软了。他却在我的耳旁低声轻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轻轻的三个字,像是一瓢冷

    水泼了下来,足以把我惊得手脚冰凉。

    “你认错人了。”我用力地推开他。他身子歪斜手撑着地,忙转身拿袖子捂住嘴咳嗽了起来,很痛苦,笑得有些无奈。

    “……华公子,你没事吧?”我有些不忍,凑过去看。

    他却突然捉紧了我的手,用力拉向自己。他醉得很厉害以至连人都分不清了,他的头枕在我的肩上,青丝冰凉滑入我的颈窝,他温软的身子将我搂得这么紧,一字一句地说:“

    不要离开我。”

    相拥的姿势传来怦怦的心跳声,只是,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两人的鼻息间满是酒的芬芳。

    我的心没了欣喜,已经慢慢恢复到了平静。

    他一饮酒就一定会醉得满嘴胡话了,上次喝醉了还追着鹦鹉喊勺儿,说要给他洗澡,可这一次我真真切切听到了他唤的是谁的名字……

    他已经闭上了眼,侧躺着睡在了我膝头,抓着我的手指执向他的胸,雪白的云锦长袍下隐隐透出贴身里衣的青色,他垂眸,眼里波光温柔睫毛很长遮住了所有情愫。

    我望着他,眼神温柔了起来。

    他把我当成了那个人了么。

    这个傻瓜真是用情极深,却又让人连恨都恨不起来。

    窗外狂风一阵,竹林咽呜咽,仿若是谁在哭泣……

    我偷偷望着他蹙着眉,分外凄伤的睡容,心里一上一下的,万分的不安与内疚。

    这个人,理应得到自已所爱。

    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我会倾其一切,待他更好些。

    第十八章【一】

    我在竹榻上躺了一会儿后才察觉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手往脸上一探,眼角隐约还有泪,我微拾头便觉得头痛欲裂。

    这几日身子很怪,胸腔里总是有股内力凝聚,暖和和的消散不去……有些嗜困,可醒后却觉得浑身气爽,仿若记忆好了不少。

    芳华每次都笑着说,是他的药起了作用。

    胡扯……

    他那药治不好自己,反倒能医我了?

    那一天醉酒发生的事,我们谁也没提。似乎悲伤的芳华只在他耍酒疯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日里便恢复成了儒雅清高的美男子,别看他什么都神仙似的无欲无求,可单有一点是不好的……就是他喝药的时候还非得灌你一些。美名其曰:有苦同享。

    呸,德行!

    想起前段时间,我戏说芳华没学问,日子过得闲却从未见他看什么书卷,他却不搭理我,无聊的时候还真拿起一本医书,慢慢地翻了起来。

    明明是他在看书……

    可我却发现,我总能将那一页的内容倒背如流。

    我很惊讶,他却不以为常,说我以前就有这个好本事,见怪不怪的。

    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懂。

    只是,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他。

    每天夜里只要我闭上眼,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蹲在我床沿,在我旁边轻说念着什么……脑子浮现了一个个字言片语,零碎,却又像是能拼凑成句,仿若是一段心法口诀。

    而第二天醒后,从床上爬起来便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但偶尔也是会有些头疼,却在我抢了芳华那碗要喝后就觉得浑身舒畅,啥别扭毛病也没了。

    嘿……

    可见那药有多么神奇呐!

    只是我就很纳闷这么神的的药都治不好芳华,难道他身子真的弱到无人可医了么。

    可是看着又不像啊,虽然他还是偶尔咳嗽,走得迟缓,离不开躺椅总是想休息,但看起来精神还是不错的。有时候我要去搀扶他去散小步,他反倒还很鄙视我,那小白眼翻得销魂。

    日子也就这么凑合着过了,皇上的人马一直没寻到这儿来。想起以前承诺芳华说他病不好我便不走,如今似乎照顾他已成习惯了。这

    其实也说不上皇宫和这儿哪处更好些……只是偶尔会想起皇上。不知道我失踪了么久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想着要找我。

    廊上有些冷。

    我的手撑在竹榻上,缓慢地起了身,这会儿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件袍子,披盖在我身上的这分明是男人的单衣,布料摸上去柔软还有温度。低头闻了闻,果然嗅到了衣袍上有着很独特的味道,只属于芳华的气味。

    我嘴角缓缓勾着,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会儿才睡醒,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

    发了会儿呆,突然肚子里浮现了做梦时听到的口诀,狐疑地蹙起了眉头,默念了一下,屈指一弹,居然将檐角一串竹片做的风铃的丝线击断,听得敲击脆声,风铃坠地,散成一片。

    廊檐一盏孤灯在风中晃荡。

    我吓住了,好奇地盯着手指瞧了半晌,咧嘴笑了。

    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去细想这武功是怎么来的,只觉得一时间亢奋过度而引发了身理的某些需求,忙夹紧裤档,进屋掏了草纸,超茅厕里头奔去。

    踢门,进厕,转身,蹲下,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酣畅完成。

    揉揉了肚子,哼哼了半晌。我起又舒展,只觉得畅快啊,浑身打了个战栗,却觉得一股钻进耳朵里的声音由模糊变清晰,而且越来越多了起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蝉声,还有热闹的夜市声。

    我眼四处望了望,忽然声音消失了。

    夜正黑,茅房里黑漆漆的,倒是屋外头月光暗淡无光,可随时这样仍觉得视野一片开阔,听力也好了很多。

    怪事了……

    我仍旧是蹲在茅厕里头,一闭上眼,聚精会神了一会儿功夫,嘿!神了,居然能听出这宅外方圆几百里路的小池里调情的两蛤蟆,还是一公一母。

    莫非我属于愚钝型,在失忆前练了许多功夫不见成效,而如今又大器晚成,刚好被我捡了个便宜,一夜之间开窍了,我蹲在茅坑处,窃喜之。

    突然啪嗒一个声音响,引起了我的注意,似乎是树杈掉落的声音,隐隐还有人在爬墙……

    我目光炯炯,一下子来了精神。

    难道这方圆几百里有人遇贼或者是有人汉子爬墙偷情?!可是这声音,怎么就这么近啊,就像近在咫尺?!

    “哎呀,你撑着点。”

    “罗嗦,叫你让轻功贼好的老六过来你偏不肯,快些上去,我支撑不住了。”

    我一激灵,听了半晌原来是有人在爬我这个宅子啊。太兴奋了,我在在这儿呆了许多日子了,除了芳华还真没能看到别人的一根汗毛,更别说人影了,分外想念那生人味儿。

    我忍了半晌,还是决心不要吓到这些小贼了,毕竟翻山越铃来这荒郊僻野找到这么一个宅子爬也不容易。

    ……切不能吓坏了他们。

    在茅坑里闷头呆着,俺怀着喜悦焦虑不安与迫切期盼的心情等待着。

    屋外头动静着实不小啊,伴随着虫呜还有些人声。

    “笨死了。”

    “老子只会下毒,哪管这么多。哎呀……”

    “怎……怎么了?”

    “我下下……不来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兴冲冲低头边系裤腰带跑出去看,才一溜到庭院里还没站定就看到有个黑影翻宅子的围墙,正处在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极为境界的位置,叹为观止叹为观止。

    正准备好心劝他下来喝杯茶。

    突然静悄悄的庭院里传来砰地一声响。

    一间房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芳华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我衣衫不整衣裤半褪不褪的样子,他身子陡然一抖,一脸被耍流氓的表情。

    “那那……有人……”我指了指,方手又拽了下滑的料子。

    他扬眉,闻言看。

    漆黑黑一片,墙上早就没了人。

    我很窘迫,只好又拎着裤腰左顾右盼的跑了回去。真丢脸啊真丢脸,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我真的很想看看小偷长甚么样子……

    以前在皇宫里我就极喜欢凑热闹,却也没能看到小偷只偶尔看到两个小太监斗蛐蛐儿。宫里没有嫔妃,连钩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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