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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0

作者:宋金来
更新时间:2017-12-14 04:00:00
些大仿和习字薄是怎么落在外人手里的呢?古典并不害怕别人掌握他的嘛证据,就算有再多再硬的证据,能给他定个汉奸,笑话!凡事他要弄个明白,在他心里整个世界都可以糊涂,唯有他不能有一件事稀里糊涂。眼下,管理严格的古宅出了内奸,他必须挖出来以除后患。

    调查是秘密进行的,头一个询问的当然是老刘头,老刘头向他保证:“老爷放心,从我手里不会出去一根柴禾棍儿。”

    古典说:“你这是想哪去了,我是让你帮着想想,小少爷前后十来个奶娘,这里面会不会有人手脚不干净?”

    老刘头一口否定,“不能,要是那样,你老的板子照样打在我的屁股上,我绝不喊冤枉。你老想吧,奶娘进门出门咱有一套规矩,进门脱下来的衣裳在我那放着。走的时候,是太太盯着光着身子换衣裳,连盘头都得散开检查,别说是那么一沓子书本,一根针也带不出去。”

    古典又问:“过年的时候,那些帮工会不会……”

    “更不可能了,一则那些人除了后院下房,不能进任何一间屋子,没有招呼更不可能进客厅。再者说,除了奶娘,任何人不可能接触小少爷呀,那些人个个跟我一样瞎字不识,拿书本干嘛?”老刘头也在思索,那些字纸怎么落在外人手里的呢?

    “要不再问问顺子?”走动地界比较多的只有顺子了,于是老刘头作此建议。

    古典想了想,“别说找他嘛事,你去把他叫来。”老刘头出去不大会儿,顺子站在客厅外头答话,“老爷,你老找我?”

    “进来吧!”古典皱着眉头,背着手在客厅转悠着,顺子进来好一阵子,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在门口站着。

    古典在屋里转悠,顺子也只好站着不敢言声,古典突然停下来盯着顺子问:“说,你是怎么把小少爷的字纸交给外人的?”

    顺子眨巴眨巴眼睛,“你老说的嘛呀,嘛字纸?”

    古典揪着顺子的衣襟,“还嘛字纸,就是小少爷写的那些字,你是怎么弄给外人的?”

    顺子也是当过少爷的主儿,他现在认头当下人,可是骨子里的犟脾气还埋在心里,平白无故的冤枉他,火啦!他从古典手心里挣脱开来,喊叫上了,“你这不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和的捏吗?我嘛时候见过你少爷写的字啦!这不叫欺负人吗?这是谁屈枉我,我跟他没完!”

    古典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得啦,没人屈枉你,我这是随便一问,不是你就算了,值当的着这么大急嘛。晚上睡觉,门房里面蚊子多吗?不行晚上睡觉前在门口点条蒿绳熏熏。”

    顺子晃晃膀子,“不用,蚊子不叮我,我的肉厚也不怕蚊子叮。”

    不是老刘头,也不是顺子,是太太罗氏?她根本不出门,也不可能。再有就是彩云了,彩云不在只好问纳敏了。到了晚上,趁着罗氏洗身子的时候,古典少有的把纳敏叫到书房。

    纳敏进了客厅仰着脖子问:“你找我干嘛?屋里也不点灯,我嫌黑,让老刘头把泡子灯点上。”

    古典把纳敏抱到椅子上,“问你几句话,问完了就点灯。”

    纳敏说:“问吧,是问我背书写字的事吗?”

    古典说:“没错,写了几本了?”

    纳敏反问他,“那多了,你得说从多晚开始写多少了?”

    古典耐着性子干脆直接问要害问题,“我知道你写了好多,我问你那些旧本子哪去了?”

    纳敏还跟他找真儿,“那也得说是多晚的,是老姨在的时候,还是老姨走了以后的……”

    “先说以前的。”古典循序诱导。

    纳敏实话实说:“以前的旧本子换新本子啦!”他觉得这是值得褒扬的勤俭行为,便直言奉告,可是他不明白,这个爹为嘛一听这个脸色变得难看了,“说,在哪换的?跟谁换的?谁给换的?怎么换的?!”

    搁在一般人家的孩子身上,这种一股脑的连珠炮式的多问句,早乱套了,根本回答不上来。别忘了纳敏是个早慧的孩子,人家有着双重的高贵血统,回答这样的问题亦如炒崩豆儿,“在大门口换的,自己换的,跟一个老头换的,我给他一摞用过的旧本儿,他给俺倍儿新的新本儿,怎么啦,不许换吗?”瞧这孩子多么可爱多么聪明,小小年纪思维清晰,回答问题口齿伶俐有条不紊,有好吃的东西就得给人家这孩子。

    照理说,罗氏身边应该有个使唤丫头伺候,可是古典顽固的认为,女人是祸水,多个女人多盆祸水,所以,对女性下人严格控制使用。在古宅,严格奉行男女授受不亲的信条,笃信“三岁是男,八十亦女”,罗氏洗身子不准孩子在身边,在古典看来,尽管纳敏不足五岁也是大小子了。

    所以,罗氏洗完身子,出来找纳敏,站在门口先招呼顺子,需要把大木盆端出来,把脏水泼到后院大门外头的粪堆疙瘩上去。

    在本地,粪堆疙瘩不见得有人畜粪便,实则是生活垃圾堆,生活污水和尿液泼洒在上面,日久天长也可以沤成有机肥,如是自家用可以做底肥使唤。自家不用可以卖钱,一个粪堆疙瘩,尤其是古宅的粪堆疙瘩油水大,积攒一挂大车的体量,至少可以卖三斤鸡蛋的钱。古宅的真正粪便,都在后院茅房里存着哪,当然是每天清理的时候,搅拌好灶膛灰以后才能堆放在一边。古宅的人粪最值钱,如果也按大车计量,一车人粪至少值十车粪堆疙瘩的价钱。这些收入一般不入账,卖了钱归老刘头支配。譬如,赏给上门讨饭的小钱啦,买个洋蜡买个灯油啦,都从这里面开支。这是通常专指后院下人们的小用项,逢年过节开门应酬,照样从账上支钱。

    这儿召唤顺子端盆倒水哪,说起粪堆疙瘩臭大粪来了,见顺子不应声,罗氏提高嗓门又招呼了一声,“顺子死哪去了,怎么不应声啊!”

    老刘头闻声跑到前院,“顺子让老爷数落了一顿,兴许关在门房生闷气听不见招呼,太太有嘛事,我来。”

    罗氏还没有来得及说嘛事,只听客厅里面传出纳敏的呼救声,不是遭到灭顶之灾,小小年纪不可能发出如此人的嚎叫:“娘啊,快来救命呀!”

    正文 五十五回谁人失言老帮子,迷宫深陷活阎王一

    (更新时间:2007-1-8 10:56:00  本章字数:3134)

    在这部大书中,没有纳敏这个小孩儿太大的发展空间了,不然,这个小人精到以后,肯定是个好生了得的人物。他见古典听完回话脸色突变,并且走到条案跟前,从帽筒里抽出鸡毛掸子,马上判断出,拿这个东西不会是掸拂尘土,手攥着鸡毛那段,显然是留出掸子杆意欲抽打自己的屁股。于是,不待古典走到跟前,掌握住恰到好处的提前量,及时发出求救呼号,并且一句接一句不带重样的,“娘啊,老帮子要打俺啦!娘啊,他抄家伙啦!娘啊……”,甭喊了!罗氏已经“咣当”把房门撞开了,抢先把纳敏搂在怀里。屋里黑灯瞎火,罗氏准确地把纳敏搂住的同时,急切地问道:“老帮子在哪儿?”

    对于古典来说,“老帮子”这个称谓尽管首次听到,用不着诠释,此谓显然是对本人的蔑称。还有没有别人也这样称谓自己不知道,可以肯定,这属于娘俩儿经常使用的专用名词。

    这事要是搁在寻常人家,自己宠爱的娇妻、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圣宝贝儿,居然这样对自己不敬重,就算不把桌子掀了,也得吼叫几声。人家古老爷不是这样,反而拿藤子杆儿敲敲桌子面笑了,“还真行,懂得有怕惧了,识吓唬就好。圣人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看来,纳敏必是君子之才,好样的!”

    罗氏情急之中失言,明明冒犯而不追究,表明他已经暗记于心。她太了解古典了,此时万万不可搭话,不深究表明最好都假装嘛事没发生,只要一搭话就得把事挑明了,那就麻烦大了。把话勾起来,罗氏岂是古典的对手,跟谁面前这么称呼我,让孩子学会了?就这么一问足够,后边想去吧,问来问去能问出人命来。所以,罗氏也只当是孩子寻常撒娇,抱起来竟自出去了,“顺子,天都这么黑了,还不点灯,老爷该看书啦!”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往后两口子谁也没提“老帮子”一说,也没有听到纳敏再跟古典喊叫“老帮子”。倒是古典主动跟罗氏提出敏感的话题,他想让肖四德认祖归宗,而且是十分郑重其事提出来。

    古典是这么跟罗氏说的,关于肖四德的身世,要不是法庭上有人抖落出去,也就这么着稀里糊涂算啦。既然街面上都知道了,也不是嘛寒碜事儿,做为咱这身份纳个妾延续香火,本来不算个嘛。都怪前房太太心眼窄,逼得杏儿跳河不说,还让自己的骨肉遭了这些年的罪。好在肖四德这孩子挺有出息,怎么说也算混出人样儿来了,归了宗对咱来说那也是光宗耀祖,对孩子来说有了根基。如果,明知道是自己的骨肉而不认,怕是叫人笑话,说咱不懂得人伦常理。最重要的,小四德子归宗后,纳敏也不单帮了,将来大了也好互相照应。

    这是好事呀,按照古典的说法,罗氏跟前房那个浑人太太不一样,绝对是个三从四德的贤惠女人,罗氏能有嘛说的?这几天两口子躺在被窝里,连续近乎了好几回之后,古典抓住罗氏自我感觉“这把还行”的大好时机,说出上面这番话的。罗氏只问了一句:“你自己想得美,就怕小四德子不领那份情。”古典说:“事在人为吧。”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近来这些日子,古宅里面就是这些事,家里外头暂时都没有嘛大事发生。要说有事,就是花筱翠又接不断地在门口摆摊了,古典宽容地说:“寡妇失业的,他不摆摊喝凉水呀?摆就摆吧,她还能给咱放把火烧房子呀!”

    顺子每天扫完门口,大门一关,不跟老刘头那样有事没事瞎嗒吧。顺子从来不关注她的生意如何,只是古典问起来,才开门扒头看看,不问,她嘛时候收摊都不知道,顺子最近心情不好,没人招呼他就在门房坐着,别的事暂时没有。

    肖四德这里出事了,而且是大事!他的手下一下子死伤十几个,祸头竟然是逃走的马小六和芦花。

    那天肖四德从章龙邵虎的坟茔地跑回来,立即回局子布置设伏,决心除掉王警长和老铁。他明确告诉手下,只要尸首不要活口,这种铁杆汉奸抓回来也是死,干脆来个省事的就地解决。刚才要不是单枪匹马,怎么会让他们逃脱呀!他给手下们做出来的样子,好像刚刚进行了一番搏斗,“你们看,弄得这一身土,真是好汉难敌四手,一点不假。你们一定把弹药带足,赶紧出发,按我说的路线堵截,事成之后我给你们请功。”

    果然,警察们首战告捷凯旋而归,并且缴获了两块金条,肖四德因为除奸坚决指挥有方,受了上峰的赏赐还登了报纸。肖四德也没亏待弟兄们,连续数日,他亲自带着手下几乎吃遍县城所有的馆子。当然,这笔开销他是不会掏的,他借机把还乡团戳起来了,任命活阎王当了团长,这点吃喝的钱他能不掏吗?

    肖四德还真的没说大话,他手中的枪支弹药真不少,还乡团三十几号人,长短枪支多半是他提供的。关于还乡团和团长活阎王,有机会专门再说,马小六和芦花的潜逃,眼下是肖四德的头等大事。

    他把捉拿马小六和芦花的差事交给还乡团去办,“简单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给我找到弄回来,我非亲手扒了他们的皮不可!放心,他们手里没家伙,马小六跑的时候,把大肚匣子撂下了,表明他们不会投敌,这些日子不知道在哪瞎撞哪,你们要赶紧行动。”

    活阎王拍着胸脯子应下这个差,还真不简单,没过三天,马小六和芦花很真让还乡团给盯上了。在哪盯上的?说具体的地界一般人不知道,要说团泊洼天下闻名,对了,就是专门长苇子的那个地界。

    团泊洼闻名于世,还得过半个世纪,半个世纪以后那里成了旅游胜地,过上舒服日子的人们,喜欢到那地方享受野趣。话说眼下,八抬大轿抬着也不会有人去,到那地方净等着饿死吧!那个地方要多穷有多穷,盐碱地任嘛不长,庄户人不穷死能干嘛?政府要是不管,老百姓只剩下造反了,眼下领着穷人造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刘神钟。打走了日本鬼子,他就一门心思要打倒国民政府了,因为国民政府跟不得人的蒋总统,太不顾穷人死活啦!

    刘神钟所在的地界属于团泊洼的外围地区,离着津浦铁路不远,既是贫瘠之地又是战略要地。这里的武装斗争始终不如其它地界开展的顺利,所以说刘神钟能坚持下来不容易。大概有这么一个规律,越是穷地界地主老财压榨百姓越凶狠,越是盛产贪官污吏的地界越出刁民,根子在哪儿不说也都明白。

    自从内战打响,这么一个穷地界也来抓夫要粮,抓夫当然专门挑选青壮年,可是青壮年抓走了,剩下老的少的怎么活呀?那个没人管。抓到谁想不去,必须出四十石棒子顶账,算作买壮丁的费用。四十石棒子就是一尺见方的那种斗,量四百斗玉米粒子,这纯属要人的活命价钱。假设真有这四十石棒子买壮丁,不是让你自己买大活人去,政府给你去买,所以土豪劣绅抓壮丁的同时,又多了一个敛财的门路。

    活阎王就是此地这么一个恶霸地主,他确实姓阎,老百姓没人知道他叫嘛名字,叫他活阎王名副其实,他拿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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