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事?”太后幽幽叹道:“天下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如果真有错,那次就不该让我们相遇,你也不该进宫……罪恶感……嘻嘻嘻……你不觉得,怀着罪恶感做一些事情,会更刺激,更好玩吗?”
怪人轻轻抚摩着太后滑.嫩的小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太后终于到:“六部三司联名,要留下明月王。”
怪人冷哼一声,道:“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太后小手塞进怪人的面罩里,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柔声道:“傻孩子,我们要想生生世世在一起,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不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却是需要他的。”
怪人不语。
“只有他起兵,与刘子禅打个两败俱伤,你才有机会。”太后声音柔软而妩媚,谁都想象不到,平日里端庄的太后,在此时却是柔情似水,风.骚入骨。
“今天,刘子禅玩弄手段,强留明月王……这倒是一件好事,只有这样,才能激怒他那帮手下,甚至明月王自己,也开始松动了心思。”太后轻声道。
怪人淡淡地道:“他是为了你!”
太后嘻嘻笑道:“你吃醋了?”
怪人叹了口气,声音说不出的感慨,问道:“既然留他在京,那接下来,刘子禅定然会以他的名义将雍州的能臣干将一一调到京都,然后逐一打击,再派人接管雍州,这场战争,恐怕就打不起来了。”顿了顿,轻叹道:“战争,是要死人的,你我就此离去,远走高飞,岂不更好?”
太后脸色立刻沉下去:“不行,老家伙耽搁了我的青春,我就要……毁了他的江山!”
怪人冷声道:“就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欲,死上成千上万的人?”
太后落下珠泪,委屈道:“你……你这样说我吗?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
怪人叹了口气,道:“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太后附耳轻语,怪人怔了一怔,才道:“你以为我有那个本事?”
“你有。”太后凑近怪人的耳边,吐气如兰:“你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是天底下最有智慧的男人,你一定有办法!”
怪人苦笑着,问道:“为什么要拉拢大将军?以他的脾性,不可能和你们走在一起。”
太后淡淡地道:“没什么不可能。再说,我们不一定需要他和我们站在一起,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不与刘子禅站在一起。”
“原来这一切,你早就想好了。”
太后嘻嘻笑着:“为了你,我能不想好吗?”
……
……
乾林殿上,小皇帝拿着手中的折子,一块石头终于从心里落地,这是六部三司当朝按了手印的折子,折子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要明月王留京辅国,但是份量却极重,因为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解决雍州这个国中之国的开端。
除了能够留住明月王,小皇帝更为高兴的是,在岚芜卿和薛破夜的协助下,朝中的官员至少在表面上都已经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散朝过后,小皇帝少不得留下薛破夜和岚芜卿单独议事。
“师傅,咱们如何处置孔不凡?”小皇帝头一件事就问起孔不凡如何处置。
三人清楚孔不凡的清白,为了政治目的沦为牺牲品,依照正常的程序,一旦确定孔不凡的罪证,那是要满门抄斩的。
“拖!”薛破夜淡淡地道:“拖下去,孔不凡的案子先不审,让他在大牢里待着,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找个理由,证明他是无辜的,是青莲照想陷害他,再放他出来就是。”
岚芜卿赞同道:“不错,薛侯爷的法子可行。”
“留下明月王之后,咱们下一步是否就该调来那些雍州的大臣了?”小皇帝又问。
薛破夜想了想,道:“这个还需一步一步来,不过有一点咱们当下一定要去做。”
岚芜卿抚着胡须道:“薛侯爷是说备军?”
薛破夜竖起大拇指,笑道:“姜还是老的辣,不错,不管雍州是否能够和平地解决,咱们一定要从现在开始就整备军队。我得到消息,雍州十万甲士整日里操练,他们身处西北,民风彪悍,单兵作战能力一向就很强,一旦真有变动,我们至少要派出三十万大军才能在战斗力上克制住他们。”
小皇帝吐了吐舌头,道:“三十万?”
岚芜卿想了想,摇头道:“薛侯爷,要真打起来,三十万人还是不够。西北雍州甲士据说学习了胡人的战法,有两万铁骑,他们战斗讲究的是轻装简从,若说在沿途抢掠食物,绝不稀奇,所以说,他们的后勤人员不会太多,加上军队,不会过二十万。但是朝廷的兵马,总不能沿路劫掠百姓财物吧?那还成什么兵了,如此一来,负担三十万兵马的后勤人员将是一个庞大的数目。找我粗略估算,总人数要过五十万。”
小皇帝苦笑道:“五十万……好多的人!”
“丞相说的是,我只算兵马,忘记这打仗还要后勤人员,吃饭,睡觉,喂马,修补盔甲的铁匠,运粮队……少说也得二十万,这样一来,五十万人马只会多不会少。”薛破夜的脸色开始严峻起来:“这五十万人,都要吃喝拉撒,雍州一天不降,咱们就要花费大量的银子给养……可是目前户部银库里,不过区区两百万两银子,别说五十万人,估计十万人的给养都成问题。”
“师傅,真要打起来,咱们要花多少银子?”小皇帝有些急了。
薛破夜摇头道:“这个可说不准,那要看打多久了。五十万人,加上马料,光吃一天就要吃十几万两银子,兵器马匹装备这些还不算在内。”
“那可怎么办啊?”
薛破夜想了想,道:“不管雍州形势如何,咱们却一定要做好准备了。打仗打的就是银子,所以咱们要银子,要很多很多银子。”顿了顿:“户部从今日开始,就要在各州府筹备银子,勒令税务提前上缴……!”
岚芜卿叹道:“如今正当盛夏,离秋收还有几个月,恐怕难收啊,总不能逼得太过,到时候别逼得老百姓转投到那一边去了。”
薛破夜知道岚芜卿此话不假,真要强收起来,可别出了更大的岔子,皱起眉头,思虑许久,才苦笑道:“实在没办法,咱们只得全力搜寻户部丢失的官银了。”
第四零四章 【龙陷浅水天网罩】
薛破夜出宫之后,去了一趟刑部,找到了莫伊,他还在奇怪,青莲照劫人,怎么丢下了两具孔府下人的尸体。
在谁也看不到的角落,莫伊低声道:“侯爷,下官不才,但是这些事儿也办过一些,既然要落实罪名,那就要干的彻底,所以下官派人杀了两名孔府下人,做了替死鬼。”
薛破夜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莫伊为了让计划更完善,自作主张派人杀了两个无辜的人。
虽然手段有些狠毒,但是这一手也确实很有作用,莫伊在刑部主持多年,破案审讯或许达不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但是诬陷栽赃却绝对是一流的手段。
当下在密室详谈一番,乃是要莫伊派出刑部高手,加紧搜查户部失银。
二人言谈间,也不免有些惊骇,毕竟上千万两官银失踪,严密搜查一个多月,竟是没有丝毫头绪,这不得不让人惊骇。
若非薛破夜是无神论者,还真相信是鬼怪所为。
从刑部离开,薛破夜坐在马车中,沿着长街缓缓而行,心里却在思索着失银可能存在的线索。
虽然坐在车内,但是道路两边传来的声音还是能听出一些的,内容竟大都是赞颂明月王的,就好比今天明月王前往皇陵击败先帝,得到了京都百姓的极大夸赞,简直将明月王说成了仁善忠孝的化身。
薛破夜心中冷笑,轻轻掀开窗帘,向外看了看,只见街道上三五成群地聚集着一些人,说的都颇是津津有味。
“搅入政治,哪里来的仁善!”薛破夜心中暗叹:“仁善一旦遇到利益的冲击,很快就会变质的。”
正要放下帘子,却听一阵马蹄声响起,薛破夜循声望去,只见迎面醒来一群人,四五骑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驰来。
那四五骑不是普通的骑兵,却是红颜巾帼,乃是胭脂营的几位女骑士,皮甲在身,手臂与丰润的大腿却都显露出来,领头的正是风.骚无比的花宫卫。
薛破夜皱起眉头,这个女人是德庆帝设在驸马府的暗哨,如今德庆帝已死,恐怕她作为密探的责任也随之消失了。
看着那辆马车,薛破夜心知里面是怡郡主,自从离开驸马府后,为了不给她牵扯麻烦,一直没有再见面,也不知道小丫头的箭术练得如何了。
虽然胭脂营的女骑士穿着都相对暴露,不少路人都咽着口水向这些身形丰满结实的姑娘行注目礼,但是没有人敢口出污言或者轻声议论,大家都知道,这群女人是女老虎,真要惹恼了她们,她们可以在瞬间将你撕成碎片,或许她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但是只要真的惹上她们,倒霉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于是大家只能饱饱眼福,却不敢逞口欲。
花宫卫目光锐利,在薛破夜要放下帘子的一霎那,竟是现了他,于是凑到怡郡主的马车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而后便见花宫卫点了点头,催马过来。
“胭脂营花宫卫奉怡郡主之命,有请薛侯爷叙话。”花宫卫带着妩媚的笑容,在窗边向薛破夜道。
薛破夜摸着鼻子,只见怡郡主的马车已经闪进旁边的巷子里,微一沉吟,点头道:“好,带路!”
……
……
大楚人爱品茶,茶道文化也很深厚,而茶道中有一个环境的讲究,图的就是一个静字。
薛破夜与怡郡主再次相见,就是在一条小巷中的一家看起来并不怎么奢华的茶楼里,简单却很有意蕴,虽然人不多,但却正应了一个“静”字。
在京都这种地方,热闹繁华,要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相对来说,这家茶楼还是比较清静的。
茶楼的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味,沁人心脾,茶未入口,已经让人浑身通泰。
“箭术练得如何了?”薛破夜含笑看着坐在对面的怡郡主,声音温和。
怡郡主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甚至有些红,看了薛破夜一眼,道:“师傅,你怎么一直没来看我?”
薛破夜叹了口气,道:“现在不是见着了吗?郡主,你心情似乎不好,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怡郡主神情黯然,轻声道:“我……我进宫见了母亲,劝她回府看看……不过……她不答应……!”
“哦!”薛破夜奇道:“长公主很久没有回驸马府了吗?”
怡郡主点头道:“都有大半年了。我问她是不是和父亲有矛盾,她就怪我不该多问,有些事情不是我能管得了的……母亲从没有对我这样凶过。”
薛破夜叹道:“郡主,京都最近生不少事情,长公主或许心情很烦闷,她是你的母亲,一定很疼爱你,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怡郡主道:“我知道,出了宫,我便去万仙观祈福……我想为母亲和父亲祈福……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参道堂闭关了,听说国师如今闭关修炼,为大楚祈求万世之福,外人不得入内,所以没能进去。”怡郡主有些遗憾地道。
薛破夜皱起眉头:“国师?”此时才想起,这京都还有一个重要人物,那是道教的掌门人玄阳真人,一直以来,此人云山雾罩不动声色,薛破夜都差点忘记在京都有这一号人物。
怡郡主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道:“是啊,我许久未去万仙观,今日一去,才知道参道堂已经闭关快两个月了。”
薛破夜嘿嘿笑道:“国师倒真是有心了。”皱起眉头,喃喃道:“两个月,嘿嘿,果实倒真是憋得住,这在里面不出来透透气,岂不憋出病来。”迅即问道:“最近箭术可懈怠了?哪天我要看看你的箭术,若是退步了,我可要将你逐出师门。”
怡郡主嘻嘻一笑,伸出手臂,道:“师傅,你看!”
薛破夜一愣,看她手臂光滑细嫩,白皙的很,心中一惊:“君主让我看她手臂,她……她想干什么?难道对我有什么暗示……!”
“师傅,你瞧见没有,我的手臂粗了不少,是练箭练的,我现在能拉一百石的满弓。”怡郡主有些得意地道。
薛破夜满意地点头道:“不错不错,能拉弓自然是好事,准头如何?度如何?你要知道,这三点缺一不可,是练习顶尖箭术的基础以及衡量标准……咳咳,明白不?”
怡郡主站起身,做出恭敬态:“徒儿明白,谢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