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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3

作者:罗清蓉
更新时间:2017-12-25 16:00:00
文鹏不过是举手之劳,刚大人不必言谢!”

    “刚大人!”叶公权说:“看在二爷救你一命份上,何不放他一马?”

    “曲文鹏是朝廷钦犯,又与刚某有不共戴天之仇,岂能因他救我一命,就能徇私枉法?曲文鹏,你既与叶家恩怨已了,何不跟我去面见皇上?一切功过自有万岁定夺!”

    “刚兄,你要抓我为刚泰报仇,我无话可说。但你要将我交给朝廷处置,请恕文鹏不能从命!你这百十人马乌合之众却不能困住我!还是赶快带着这批军火去查封叶家十家钱庄,也是刚兄大功一件!”曲文鹏顺手抱起雪鸿跃上墙头:“刚兄保重!后会有期!”

    刚托无可奈何,等到众官兵争先恐后挤出叶府,曲文鹏早已骑上快马绝尘而去。

    雪鸿第一次骑马,只听得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后移。再往后看时,早已不见追兵踪迹。

    “小丫头,你小心坐好!”

    “快放我下来!”雪鸿说:“你要逃就逃,带上我不嫌累赘吗?”

    “我是想看看你的伤。”曲文鹏奇怪道:“怎么你一点也不怕我吗?”

    “怕你?”雪鸿笑着回头,伸手拉下他脸上的面罩:“你以为你蒙了脸,我就认不出你?别忘了我是画画的,自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我看你是跟着裕真偷鸡摸狗,胆吓大了!”曲文鹏勒住缰绳抱她下来:“给我看看你的伤。”

    “别碰,我好痛啊!”

    “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曲文鹏借着路灯,摞起衣角慢慢擦去她伤口旁边的血迹,奇怪地问:“你脸上怎么好多墨汁?”

    “我正在画画,就被那人抓来了!真是可恶!”

    “那你每次画画,脸上都会留很多墨?”曲文鹏皱眉:“糟,划这么深,不知会不会毁容!”

    “毁容?那是什么?”

    “就是脸上会留下疤痕,会很丑,”曲文鹏笑了:“长大后一定没人娶你。”

    “没有关系,裕真哥哥会娶我。”雪鸿肯定地说。

    “胡说,”曲文鹏眉头紧锁:“你一个小女孩家,这种话可不能随便对男人乱说!”

    雪鸿想了想说:“那你娶我吧,是你害我毁容!”

    曲文鹏抱她上马,看着她认真的脸失声笑道:“只怕你长大之后就反悔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记得明天一早去看大夫,否则会真的留下疤痕。”

    “我记得了。”雪鸿说:“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叫……”曲文鹏甩甩头,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呢?那你家住哪里?

    “家?!”他心头一痛。

    “是呀,你不肯告诉我,我就去你家问你爹你娘!”

    “我爹我娘?”曲文鹏酸楚不已,忍不住脸上清泪两行:“我爹娘都不在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你哭啊?”雪鸿回头,手忙脚乱替他抹泪:“别哭别哭,我不是有心的,我不问了!我相信你了,你没有家没有爹娘没有姓名,但是,那你有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牵挂,没有仇恨,不知以后该去哪里,甚至于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曲文鹏仰首茫茫夜空,已经是泪流满面,不知何去何从。

    “大哥哥,你别伤心了。古人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你爹娘不在了,他们生前一定是爱你的,这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吗?”雪鸿说:“你已经没有家,你不想给你女儿一个家么?”

    “你好聪明,叶家是不是盛产才女?”曲文鹏苦笑:“白雪鸿,你到家了。”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雪鸿溜下马背。

    “当然,很孤傲的名字!”

    雪鸿仰头问:“你会好好活着,对吧?”

    “我会!我答应过我娘我会好好活着。”曲文鹏笑了:“等你长大了,我真的会来娶你!”

    过了两天,曲文鹏在天津接到威廉的一封密函,里面只有一张三百万两银票的存折。

    曲文鹏立即提出二百万,吩咐老姜头去北京交给龙虎豹三兄弟,安置一些因为曲家散后无法糊口的旧日兄弟。老姜头一去再也没有回来,留在香山寺剃度出家。

    威廉带着一笔巨款,不敢在中国逗留,不知何时已经秘密启程离华。朝廷仍在追捕曲文鹏,只是华界找不到他的行踪。

    过了几年,光绪帝和慈禧太后相继去世,醇亲王载沣只有两岁的儿子溥仪继承帝位,改年号宣统。

    由于清政府的日益腐败和帝国主义的疯狂掠夺,中国人民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矛盾加深,以孙中山为首的民主革命派组织团体,建立政党,宣传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思想,中国人民睡狮猛醒,在全国各地掀起武装起义,大清王朝危在旦夕。

    1912年,孙中山在南京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同年二月,袁世凯对清朝皇室武力逼宫,迫使宣统帝下诏退位。三月,南京参议院同意袁世凯在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此后,北洋军阀开始统治中国,清政府彻底瓦解。

    正文 第13章:第十三章  惊鸿初见

    第十三章惊鸿初见

    不管外面的形势如何变化,早已改名换姓的曲文鹏依然是心如止水不问政事,十年如一日的闭门不出卷帘读书。同两个孩子嬉戏光阴乐在其中。

    “章鹏!”一天,高逸山看了报纸,忍不住拍案怒道:“袁世凯真是过份!竟然将小皇帝赶到天津来了!”

    “是吗?”章鹏举起刚刚临摩完毕的《兰亭序》问女儿:“韵儿,你看爹的字是不是又有进步?”

    “嗯,不错不错!”十岁的韵儿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阵说:“爹的进步真是不小,如果爹能放下门派成见将它稍加改善,扬长避短后日后必定自成一家!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字体叫‘章公体’?”

    “当然有!”梦箫说:“就是将来要靠你我将它发扬光大,但现在仍然东倒西歪实在叫人不敢恭维的――我们现在叫它不倒体吧!”

    “用得着你们说得这样明白吗?”

    “爹,你知足吧。我哥已经给你留面子了!”

    章鹏心无杂念写了多日的字自我感觉还蛮不错,却换来两个小家伙如此嘲弄。心有不甘,换张宣纸继续练习。

    “章鹏,”高逸山夺过他的纸墨说:“小皇帝如今住在前清驻南昌第八制统张彪的张园,你真的视而不闻?”

    “奇怪,”章鹏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是呀,你觉得二爷应该怎样?”已经满头白发的环娘说:“难道让二爷去接他过来,将这里让给他做行宫?还是让二爷替他打回北京?”

    “我当然没这么想!”高逸山说:“可我觉得眼下清朝灭亡天下大乱,正是乱世出英雄能让二爷大展拳脚的好时机!每天读书写字,真是埋没人才!”

    “埋没人才?”梦箫忍不住好笑:“几个字写得东倒西歪,四书五经更是念了后句忘前句!鹏叔是人才,我和韵儿岂不是天才!”

    “什么天才?爹是人才,我们就能匡扶社稷是国家栋梁之材!”

    “就挖苦吧你们,你们知道什么,”高逸山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你爹只有你们这么大时,已经是北京城里翻云覆雨人人谈虎色变的混世魔王!你们能念几句歪诗有什么了不起?”

    “混世魔王?程咬金呀?”韵儿不屑地撇嘴:“你看我爹,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什么事都让着你,那程咬金多会算计别人呀!”

    “是啊,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鹏叔到底关心什么。就算火烧眉毛他也能置身事外!你们这两个大男人除了喝酒千杯不醉,还有什么本事?”梦箫笑道:“我看鹏叔在我们这么大时,一定是那种最没出息还养着童养媳的阔少爷,韵儿可不是那时候出生?这种男人既怕父母又怕媳妇!做人两边为难!没出息!”

    章鹏失声笑道:“我再怎么没出息,我十六岁就当爹了!”

    “给我二年时间,我一定让你抱孙子!”梦箫笑说。

    “哥,你净欺负人!”韵儿推开他:“爹,你说北平好不好?”

    “北平是爹的老家,爹当然觉得世上没有哪个地方比它还好!”章鹏沉思着说。十年过去,整天同五六十岁的老太婆和十来岁的稚子一起生活,他学到了耐性。漫漫岁月,已经磨光了他身上所有凌锐的杀气和与生俱来的霸道与傲慢。他努力想着北京,但眼前除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那你们这些年,怎么都没想过要回老家看看?”韵儿奇怪道:“别说回北京,我看这些年,你们连大门都未出过,你们是不是在怕什么?”

    “是啊,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你们大有可疑!”梦箫说:“为什么你们不用做事总有用不完的钱?我们两家为什么会凑在一起?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我和韵儿都没有娘?我们的娘到底去了哪儿?”

    “梦箫,你还小,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等你长大才会明白!”环娘说。

    “可我已经不小了!鹏叔像我这么大,都快当爹了!”梦箫叹气说:“还有你环娘,为什么总是帮着他们瞒我?你只告诉我们韵儿的娘当年为救鹏叔,被逼着嫁给别人,但是问起我娘,你们为什么半个字也不肯告诉我?”

    “哎呀,我老糊涂了,哪里记得这些事?”环娘指向高逸山。

    “你娘,已经死了!”高逸山背转身:“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

    梦箫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难过地说:“你说谎!看到你咬牙切齿的表情,我知道你每一次都在骗我!你恨我娘!为什么?”

    “我没有恨她!”高逸山冷冷地说:“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没有娘!”

    “爹!”梦箫惨痛道:“难道我娘,她就真的没有一丝好处让你记起让你心疼吗?我娘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恨她?”

    “哥!”韵儿握住他发抖的手:“你别难过,韵儿不是也没娘吗?”

    “可是鹏叔说,你娘是为了救他才被迫背井离乡,她可能还会回来!可是我娘没人在意她没人疼她甚至没人想起过她!”梦箫含着泪花说:“也许她现在病了,但是她却孤苦无依无人照顾!她一个人不知怎么过呢!”

    “哥,你别伤心!韵儿陪你去找娘!”韵儿爬上桌子大声宣布:“爹,高伯伯,环娘,我要陪着我哥去北京找娘!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你还真有你爹当年的气势!”高逸山轻哼着:“去北京?理由呢?如今北京动荡不安,一年之内换过几任总统。为了一家大小平安,这里没人愿去!”

    “整个中国都是动荡不安,难道整天躲在英国租界,让中国同胞嘲笑就很光彩吗?”梦箫说:“爹,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高逸山气结,抬起头喝起闷酒。

    “鹏叔,你帮帮我吧!”梦箫央求道:“我们去北京吧,你们刚才不是说北京是你的天下,让你打回去吗?那你就打回去吧!”

    “那是你爹说的,我可没说!”章鹏头也没抬。

    “那你到底去还是不去?”韵儿急道:“你不能什么事都漠然置之呀,你的字写得很好啦,都是我逼我哥故意骗你!”

    “你总算肯说实话!”章鹏抬头,苦笑起来:“其实回北京,也是爹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心愿!可是爹在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家,没有根,甚至已经没有一个亲人!我还回去做什么呢?还是算了吧,你们刚刚考上南开中学,我又不想你们荒废学业。”

    “什么荒废学业?这是什么理由?你们在北京没有亲人,可是我娘在那里!娘都没有,我还念什么书!何况他们念的那些书,我和韵儿早些年就念完了!”梦箫说:“再说,我们念书多了,多得都已经发霉!你们谁告诉我,念的书多却有什么用嘛?”

    “这个,我还真说不上来。”章鹏说:“不过多念些书总是没有坏处的。”

    “念书是为明理,是为光耀门楣!”高逸山瞪着儿子:“你才几岁?竟敢大言不惭说念书多得发霉!”

    “爹,”梦箫笑道:“我们虽然不敢说学富五车,但比起你和鹏叔也算是才高八斗了!你说读书是为明理,我也不见得笨到不懂礼义廉耻!你说读书是为光耀门楣,可惜他日孩儿光宗耀祖之时却无人坐在高堂!”

    “你说来说去就是想找你娘!”章鹏笑道:“可是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鹏叔,我知道你有钱,这黄金屋嘛,你肯定一早就为我们铸好,颜如玉呢,我身边就是!”梦箫笑道:“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们继续留在南开读书呢?”

    “混小子!不去念书还敢油腔滑调!”高逸山想也没想拿起酒瓶砸过去。

    “爹!”梦箫惊叫着吓得抱住脑袋。

    章鹏左手一扬,酒瓶在他食指上转了二转,滴溜溜地落有书桌上滴酒未泼。梦箫揉揉眼睛,诧异地抬头看着他:“鹏叔,你会西洋魔术?”

    “高大哥,”章鹏摇摇头:“很多事情曾经经过,它就成了你生命的一部分,想甩也甩不掉!即使你不刻意想她,她还是储存在你的生命里挥之不去。十年之前,我将所有的恩怨都作了了结,为什么十年之后,你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还要拖泥带水累人累己呢?”

    “我没有!”高逸山固执地说:“十年之前,她跟我将所有的恩怨都作了了结,你不是不知道!”

    “我帮不到你!”章鹏叹口气,对梦箫说。

    “但你要告诉我,我娘到底是谁?她到底在哪里?”

    门铃在这时候“叮叮”地响了起来,环娘奇怪道:“我们都在家是谁在按铃?这里十年来都没有一个客人,难道是老姜头回来?”

    “老姜头守着十七姨,他怎么会离开香山寺?”章鹏拿笔继续练字。

    韵儿蹦跳着跑去开门,她看到一群穿着清廷朝服的人,浩浩荡荡地站在她家门外。

    “你是韵儿格格吧?”为首的清室旧臣郑孝胥笑嘻嘻地打量她。

    “我不是格格。”韵儿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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