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9

作者:玫瑰水手
更新时间:2017-12-28 20:00:00
子里空气似乎有什么异样。回过头,看到哲少爷俯在她身边,正专心致志地看她描画。而小翠、司旎则侍立一旁,小厮宝成更站在了园门外。

    小翠远远地向金莲示意,表明自己没能知会她的无奈。

    金莲欲起身向哲少爷问安,哲少爷轻轻地摁了一下她的右肩。

    “原是我不该打搅你,你继续描吧。”

    时令已是盛夏,哲少爷温润的大手隔着如纱的裙衫,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摁,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金莲的粉脸刹那间比荷花还要红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勉强画完了花样。

    哲少爷从她手里要过花样,细细地鉴赏,偶尔看看荷花,看看金莲。

    金莲此时是低着头,不胜娇羞。

    看到金莲的娇羞,哲少爷那不羁的微笑又开始浮到脸上来。

    “映日荷花别样红,映荷金莲是分外娇了。哈哈哈!”

    金莲羞得更是低下了头。

    哲少爷本是没有架子的,平常在丫鬟面前更无非是个男人,所以,司旎和小翠闻言,也不顾忌的噗嗤笑了。

    哲少爷倒是一脸正经:“笑什么,是有金莲分外娇嘛。”

    这时,金莲才看到荷塘的另一头新砌了一个精致的小池子,里面几朵睡莲慵懒而娇艳地开着,仿佛把整个夏天的奔放都开在花瓣里。

    金莲不由得一动,抬起头,正看见哲少爷颇有深意的脸笑吟吟地望着自己。虽然还是满不在乎,却似乎要看到自己的心里去。

    这一刻,金莲知道自己是无可逃脱了。

    原来,哲少爷一直便在她心里,对于严品的感情,不过是自欺欺人吧。

    这个夏天,当荷风轩的莲花盛开的时候,金莲心底那份若有若无的爱也悄悄盛开了。

    有人说,恋爱的女人是最傻的。然而,潘金莲在确知自己的爱的同时也清楚地知道,哲少爷对她虽然煞是用心,但与其说是用“情”,不如说是一种“欲”,其实不过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征服甚至玩弄罢。一旦征服得手,自己就不会再引起他的兴趣。

    一方面,不能让哲少爷轻易得手;另一方面,要让哲少爷对自己保持始终的兴趣。然后,让这份兴趣慢慢转化成一种爱,最后通过爱完成对哲少爷的反征服,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而不是短暂的欢娱。

    而哲少爷在一步一步接近征服潘金莲的时候,却全然不知这个柔弱的丫鬟竟然也在征服着他。在他的如意算盘里,无非是依靠自己的男性魅力,让金莲最终臣服,在自己的风流史上添上可有可无的一笔。而以后,就看自己对她的兴趣能保持多久而已。

    过了几天,哲少爷着司旎过来央潘金莲为他绣朵莲花花样儿。

    这次金莲倒没太过推辞,回了云少爷和少奶奶,就跟司旎来到荷风轩。

    哲少爷在池子边撑了把大伞,一张小桌子上摆了些时令水果和点心。这阵势,不象是对一个丫鬟,倒象是请了哪位小姐了。

    金莲明知故问:“哲少爷,还邀了哪位小姐吗?”

    哲少爷笑嘻嘻地望着金莲:“今儿个是专邀你来的。”

    因是盛夏,潘金莲着一件水红苏绣,上面缀着些许流苏,三寸金莲随裙角的摆动时隐时现,脸上渗着些好看的细细的汗珠儿。[365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饶是哲少爷在风月场上打滚的,也不由得心下暗自赞叹。

    哲少爷从怀里掏出一张香罗帕,正是去年从金莲手上扯去的那张。金莲见那香罗帕叠得整整齐齐的,想不到他还这么细心地留着,心里突地跳一下,却假装认不得。

    “可怪,一个大男子,不使汗巾,什么时候竟使起香罗帕来!”

    哲少爷道:“这香罗帕有种天生的莲香,可金贵了,我不舍得下水洗一洗呢。”把香罗帕在自己身上比了比,指着香罗帕,却象指着心:“就绣在这里吧。”

    潘金莲笑道:“哲少爷,你满园子的莲花还不够你欣赏的!”

    “这园子里的莲花哪比得上你绣的!”

    “哲少爷真会奉承人。”

    “我可不是奉承人来的,这清河县谁不知道你的绣功!况且,绣了时时带在身边,不强似想见见不着?”

    话里越来越有话了。

    金莲不再和他说话,坐下来慢慢地绣起花样儿来。

    见金莲开始绣花样,哲少爷也正经起来,不再贫嘴,只坐在旁边静静地看。

    满池碧绿的莲叶微微颤动着,金黄、粉红各色睡莲开在这个夏天的池子里,仿佛能听到花瓣生长的声音。

    潘金莲绣着莲花,也象绣着自己的花样年华。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花样年华是象水中的莲花真实而娇艳地盛开着呢,还是象汗巾中的莲花,把盛开的梦想无助地寄托于一块雪白的绸子。

    哲少爷在旁边看着,也有了某种触动。随金莲细细的针脚,似乎要走进一个少女美丽而哀怨的心里去。看着看着,哲少爷从未有过的感到一种心疼,不由得伸手握住了金莲瘦瘦的肩,仿佛要通过这一握让这份哀怨被逼开去。

    金莲也从这一握中,感到了哲少爷并非轻佻的疼爱。心下一动,绣花针就扎到了手上,渗出了一颗晶莹的血珠,滴在香罗帕上。

    “哎哟!”

    过了一会儿,金莲才轻轻地叫出了声。

    哲少爷急忙抓住金莲的葱指,急切地问:“怎么了?”

    随即发现自己异于往日的表现,马上又浮出满不在乎的笑,就势轻薄地把金莲的手指放到嘴里吮吸。

    金莲缩回手:“哲少爷,你的帕子――”

    哲少爷这才看到香罗帕上那颗鲜红的血珠,在一朵就要完成的娇艳的莲花中,慢慢渗开去,仿佛使这朵莲花突然具有了生命。

    哲少爷赞叹:“这倒是神来之笔了。”

    金莲看时,也觉得自己的生命从此要融入这朵莲花里面去了

    正文 第十二章

    这天,哲少爷因为要向爹交代自己管理的茶庄的季帐,来到爹的书房。却不巧潘老爷临时有客造访,正在前厅会客。

    哲少爷百无聊奈,从书架上翻书看,无非是四书五经,甚无趣味。

    想想呆会儿要向爹交代帐目,不由得又拿出帐房李子昂给他准备的一个大帐折子,温一温,爹问到也好交差。

    看着一大溜数字,心下正着恼,不提防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哲少爷赶紧站起来,必恭必敬地低头侧身侍立。

    “咳咳!”却听得一声煞有介事的咳嗽。

    哲少爷抬起头,原来是五妈。

    这厢,五奶奶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哲少爷松了口气。看到五妈笑得花枝乱颤,不由得一时大胆,将就自己手上的折子轻佻地在五妈的肩上拍了一下。

    五奶奶一下子止住了笑,正色道:“闲时你的荒唐事听得不少,没想到俺是你五妈你也敢这样!”

    哲少爷倒被唬住了,收起脸上的笑。

    五奶奶却又噗嗤笑起来。

    哲少爷一时不知所措,也干笑了两声。

    五奶奶好容易收住了笑,指着哲少爷说:“你别以为你的贼心我不知道,哪个漂亮点儿的在你的眼中不是个女人!”

    哲少爷一放下心,就又油嘴滑舌起来:“五妈,您老人家我可不敢不尊敬您。”脸上却是一脸的笑。

    “哟,‘您老人家’!你倒什么时候学乖了,俺可受不起,哲少爷!”

    “‘您老人家’折杀我了!”哲少爷故意在“您老人家”四字上加重语气,而表情却分明又有了几分轻佻。

    “那你是说俺不算漂亮了!”

    五奶奶说这话时故意撅着小嘴,杏眼带着怒,粉面却含春,活脱脱一幅美女嗔春图。

    哲少爷不由得为这份美妙呆了一呆。稍一定神,哲少爷又露出满不在乎的笑:“五妈美不美呢,我不敢说。”

    “何解?”

    “只是世上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见到你不发酥的!”

    “哟,油嘴滑舌惯了,当真老幼不分了,讨打!”

    五奶奶说着,用手中的扇子往哲少爷脸上一抚。

    一股撩人的香气随之袭来。

    哲少爷伸手一挡,就势轻轻握住了五奶奶的玉腕。一种温润的柔滑顺指尖在哲少爷的心里震了一下。哲少爷赶紧缩手。虽然他是个登徒浪子,却从没有想到要招惹长辈。这倒不是他害怕不伦,委实是不想因为风流快活惹出许多麻烦。风流快活在他看来和吃饭一样平常,然而要因此剪不断理还乱使自己的生活凭添一些梗阻,就太不值得了。何况这还是爹的小妾,如果事情闹翻了,这个家哪还呆得下,这不是平白断送自己的闲适吗?

    五奶奶也觉出了自己的过于轻佻,赶紧也缩回手。

    一时,两人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潘老爷从外间度进来,神情威严。

    五奶奶道了个万福:“你这个儿子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哲少爷一听,吓了一跳。

    “闲时在家不成器,到茶庄管事就该有个管事的样子。俺刚才问他这一季的经营,倒是每况愈下了。”

    哲少爷这才放下心来,他正巴望甩下手中的生意落得清闲呢!

    潘老爷说:“我把茶庄交给他打理,原本也没指望他赚钱――只望他能收收心,学点经营的本事,将来不至于败家罢!”

    五奶奶:“话虽这样说,到底――”

    潘老爷挥挥手,打断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五奶奶嗔道:“没事儿就不能瞧瞧你?!你们爷儿俩聊吧!”一甩身,走了。

    潘老爷觉得有几分高兴,自语:“什么时候竟耍起性子来了!”

    一转眼看见哲少爷,又满脸严肃,盘问起帐目来。

    五奶奶回到梅韵轩,丫鬟金霞悄悄告诉他:“大舅过来了,你要不要见他?”

    五奶奶皱皱眉,待要金霞回不在,今儿却有些兴致,便道:“你叫他进来吧,看他有甚话说。”

    那华成已在茶房等待多时,心下焦躁,见金莲叫她,便急急地跟了来,见着五奶奶,见她爱理不理地坐在椅子里,心里便有些踌躇,怕碰钉子。

    五奶奶见他不说话,懒洋洋地道:“有话便快说,我可没闲工夫跟你干耗着。”

    华成便道:“姐姐出阁几年,未曾回过娘家,爹娘想念得紧。后日是娘的寿辰,爹娘想着借这个因由见姐姐一面,让俺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五奶奶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从一乘小轿抬俺进这潘府,爹娘便当没有生俺这个女儿吧。”

    华成:“当初爹娘要你嫁进潘府,也是为你着想,总好过嫁给那穷酸秀才,如今好吃好穿……”

    五奶奶打断他:“亏你们还有脸提这事!当初要不是为着那几个彩礼,想着有了这金龟女婿,日后便有了断不住的财源,又怎能不顾俺哭喊,以死相逼,还狠心硬生生把俺塞进花轿?”

    华成讪讪道:“想不到姐姐这么些年还不体会爹娘的苦心。”

    五奶奶嘲讽:“是了,当初用卖俺的钱盘下的绸缎庄生意还好吧?”

    华成正为着他的绸缎庄来。

    前些日子他在江浙进了一批绸缎,因便宜,便在潘家钱庄借贷了些银子,多进了一些,想囤积居奇,发笔小财。不想一场大风雨吹漏了仓库,上千匹绸缎被水渍了,全成了次品,折了数千两银子在里头。偏偏银子借贷到期,钱庄上便催着来还,他此时哪里还拿得出,眼看绸缎庄便要倒闭,只好厚着脸皮过来找五奶奶,想让她跟潘老爷说说,宽限一两年。潘家财大气粗,或者潘老爷一时高兴,竟给免了。

    此时见五奶奶不是说头,说给她正好让她讥笑,又素知她在潘老爷跟前是不得宠的,索性赌气道:“托您的福,绸缎庄生意好得很。既然姐姐不肯回去见爹娘,俺便走了!”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脸上是无助的绝望。

    五奶奶心知他这位兄弟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性子硬,又吃了几回钉子,拉不下脸来。因当初爹娘硬生生拆散自己与刘生的姻缘,一乘小轿把自己抬进了这深不见天日的潘府,情郎刘生因思念郁结,不到半年竟郁郁而终,五奶奶性子刚烈,从此与父母决绝,就是这兄弟上门,也绝没有好脸色看。见她兄弟赌气出门,也不拦他。

    华成出门,到底对刚才的赌气有些后悔,想自己堵了这一条路,这绸缎庄怕是便毫无保住的希望了,待要再进去,又实在没这个脸,于是踌躇着。

    正巧此时潘老爷检查完哲少爷的帐目,不知哪股筋犯了,竟想起到这梅韵轩来走走。刚进门,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园子里唉声叹气,心里有些疑惑,便进去问五奶奶:“外面站着那人是谁呢?”

    五奶奶不回答。旁边金霞道:“回老爷,是奶奶娘家大舅。”

    潘老爷道:“既是大舅,何不请来屋里坐,在外面干站着?”

    五奶奶还没回答,华成到底鼓足勇气,又踏进门来,向潘老爷作揖:“见过潘老爷。”

    潘老爷今儿有些兴致,便请华成落座,问道:“大舅一向是何营生呢?”

    华成从椅子上欠欠身,潘老爷示意他坐,他才落下半边屁股,回道:“小本营生,开了个绸缎庄,一家子糊口罢。”

    潘老爷:“哦,生意可好?”

    华成见他问起,正中下怀,于是皱皱眉,叹了口气:“本来也还糊弄得走,前日因仓库上千匹绸缎被水渍了,折了四、五千两银子,如今眼看着就要倒闭呢!”

    潘老爷:“四、五千两银子值什么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