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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0

作者:冰炎
更新时间:2017-12-30 16:00:00
中的母亲和湾湾,心中一阵惆怅,脱口而出道:“天明后我就回去,要与母亲和湾湾在一起。”

    红袍人脸色凝重,似乎没听他这句话一样。对卫风的思乡情绪,竟然不予回答。

    过了好一阵,募然又问卫风道:“是不是想家了?”

    卫风点了点头,红袍人淡淡道:“你这人很奇怪。现今的世人,都好长生,服散成风。你却贪恋家世,情系红尘,与世风大不一样。”

    卫风洒然道:“当日你不也唱么,都羡神仙好,不知长生恨。我想长生本来就虚无飘渺的很,非是强求可得。还不如珍惜眼前,谈笑红尘,快意一生。你看多少皇帝老子,欲求长生都不得,何况我这市井小民。况且长生之人,父母逝去,妻儿无存,一个人孤苦伶仃,形单影只活在世上,那种滋味我虽没体会过,但恐怕也不好受的很。我想这神仙嘛!还是让那些喜欢的人去做好了。”

    红袍人瞪大眼睛看着卫风,内心震动剧烈,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这么一大堆道理讲出来,虽然浅显,但说的再明白不过。半晌才黯然道:“你说的很好,比我年轻时候强多了。我当年如果有你这样的觉悟,什么长生也不要的了。”

    他这几句话真情流露,脱口而出,丝毫不因为是面对一个小辈而显得拘谨。

    卫风心知这人有伤心往事,但对方不提,自己还是少问为妙。只好陪着干笑一下,又转移话题道:“日间那一批批人,将我倒来倒去。总共都有好几帮。我记得有一群女子,最是狡猾,暗中偷袭,将我掳走,那是怎么一回事?”

    红袍人道:“那是魔门近几百年新起的门派天癸宗,为首的女人自称天癸娘娘。本事一般,爱使些毒花毒草。不过这个门派都是女子居多,擅长媚术。据说还有一项秘功,辅之以本门的一个宝贝,十分霸道,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卫风哪有闲心听这些帮派经,问起这个,完全是为了转移话题。免得勾起对方内心深处的伤心事,倒也算知情知趣。听了几句,趁势打几个哈欠,伸伸懒腰,作自然状道:“好困!”

    红袍人淡淡道:“困了便睡!休要胡思乱想。天塌下来,也自有旁人去费心。”

    卫风道:“你不睡么?”红袍人道:“我不睡!”只这么简单一句,旋即走开。

    终日劳困,睡意来的也快,眼睛一闭,不一时竟果然睡着了。

    模糊之间,却见湾湾从草丛一端奔跑过来,欢声叫道:“卫大哥,卫大哥……”

    卫风一阵欣喜,起身迎了上去,奇道:“湾湾,你怎地来到这里了?你他带你来的么?”

    湾湾奇道:“他是谁啊?我是自己寻到这里来的,这地方真漂亮啊!”她手掌一摊,上面竟停来一只青色小鸟,小脑袋不住晃动,在湾湾手臂上的镯子轻轻啄着,又调皮地跳来跳去,似乎与湾湾十分熟悉一般。

    卫风爱屋及乌,喜道:“让我看看。”

    湾湾伸手过来,岂知那鸟儿只服湾湾一个人,对卫风却满怀敌意,羽毛一抖,竖了起来,伸出尖尖的鸟喙,朝准卫风的鼻子狠啄一记。

    卫风哎哟一声,跳了起来,睁眼看时,果然有一只鸟儿在身边跳来跳去,好奇地打量着卫风这个不速之客,却一点生分都没有。

    此时天色已微微发亮,新的一日,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降临在这个安详的地方。

    卫风忍不住四下东张西望,轻轻念道:“湾湾,湾湾……”四下一片悄静,只一缕晨光在朝霞的映衬下,散发着红色光芒,撒在草地之上。一轮喷薄的红日,已在遥远的东方微微探出了半个脑袋。

    梦醒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心中一阵怅然若失。虽知是南柯一梦,但仍是不住回想。一会儿痴呆,一会儿抱怨,一会儿回味无穷。旁边那只小鸟却好奇地跟着他,叽叽喳喳啼叫。

    卫风失笑道:“你倒是热情,进门便是客么?这般殷勤,是要请我去吃早饭么?”他虽是对鸟儿说话,却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

    哪知那鸟儿振翅而飞,在他眼前盘旋三圈,又慢慢起飞,显然是示意卫风随它前去。卫风终是少年心性,心中的好奇取代了淡淡怅惘,跟着那鸟儿引导的地方小跑而去。

    眼前一片树林,在这个季节里,竟结满红色小果。似桃非桃,似李非李,是卫风从未见过没见过的果品,卫风伸手摘了三枚,心道:“车鸿先生说这是外海仙境,该不会长些有毒的果子吧!”转念又想:“既然是仙境,可不是长生果吧。”他胡思乱想之际,肚子中饥火上升,将果子在衣服上擦了几下,连吞两枚,将剩下一枚摊在掌心,口中对那鸟儿不清不楚道:“别光是客人吃,主人也吃一枚。“

    那鸟儿很是识趣,伶俐小嘴一张,就将红果啄去。

    卫风连吃了十余枚,才吃饱了,心中突然想起红袍人,奇道:“车鸿先生一大早哪儿去了?“此处地形平坦,四处可以望去很远,显然没有人影,除非车鸿是躲在密林之中,卫风喊了几句,只闻回声阵阵,不见人答。

    那鸟儿扑棱棱拍打羽翼,似要说些什么,无奈终不能开口说话。

    卫风心中计算自己出门的时日,前后虽才只三日,但适才那一个梦,勾起了他的思乡情绪。他兴步逛了一阵,空旷的谷地似无尽头,卫风四处乱走,也难走到另一端尽头。直到脚乏身疲,才停下了脚步,瞬时往草地上躺了下来。

    心中拿好了主意,等车鸿先生一出现,就让让他将自己带出这地方,大大方方回家去。绝不因为什么避难就抛开母亲和湾湾不管。那几帮魔门的人再凶悍,也不能在闹市中公然启衅吧?难道真个目无王法?

    哪知他打定这个主意后,车鸿似乎也打定了主意不在出现,竟似乎如同从这地方消失了似的。卫风从上午等到午后,从午后等到夕阳落山,又从夕阳落山等到月之东升,车鸿仍是鸿飞冥冥,不知所踪,丝毫没有再出现的征兆。

    卫风对这当空皓月发起呆来,想到车鸿昨夜在月下的时常举动,心中不免产生一点触动,竟渐渐觉得此情此景,触景生情而至于伤心落泪,并不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事了。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迷糊之间,又昏昏沉沉睡去。好在这地方奇怪,虽在冬季,倒似乎四季不冷似的,卫风倒无被冻醒之虞。

    到了第二天中午,正当卫风感到有一点生气,有一点绝望的时候。那个消失一天一夜的车鸿先生竟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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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魔灵转生

    第十三章惊闻噩耗

    对于卫风的不住追问,车鸿半句不答,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卫风看。

    最后,缺乏耐心的卫某人怒了,只冷冷道:“我要回家!”

    车鸿开口了,说的却是另一桩事:“茅山派因为你这件事,已经闹的鸡犬不宁,很多不明身份的修真人士,每天不停到句曲山骚扰闹事。魔门四踪销声匿迹,极有可能回到老巢关门闭祸了。”

    卫风道:“这是他们自作自受。咦!你这么奇怪看着我做什么……”

    车鸿脸上肌肉竟也微微跳了一下,以一种说不出多么暧昧的口气道:“你现在是丹阳郡的出名人物了。打虎不成,杀了驿官,畏罪潜逃,欺骗上官等等,罪名不下十项。”

    卫风哎呀一声,脸色惨白,讷讷道:“车先生不是跟说我笑话吧?”

    车鸿淡淡道:“只希望这是王郡守王老爷跟你开玩笑。”

    卫风听这口气,知道事情不假,惨声道:“这……这是哪个陷害我?”

    他脑子还不算糊涂到家,还知道有人陷害,但观其额门脑后,已是汗涔涔的如同雨下。

    车鸿似乎话还未说完,但见卫风的脸色,于是将接下去的话暂时缓了一缓。

    几乎发狂的男人怒道:“这又是他妈的魔灵转生,这魔灵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随即叫声不好,颤声道:“不好,那我家中老母,和邻里乡亲,岂不是要受到牵连?”

    车鸿此前要说的正是这个,答道:“五里铺附近几十户人家,前两夜遭了一把大火,生机全部断绝。尸首也被焚在屋内。这个罪名,恐怕也要你来承担。”

    卫风如遭电击,心中一片空白,简直不能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一时间呆若木鸡,惨然坐倒在地,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车鸿道:“此事针对你无疑的,然则你老母亲因你之事,起火前已被官府收押。有你牢营的兄弟看待着,暂时还没什么大碍。”

    卫风吃了一惊,终于听到了诸多不幸中一条勉强正常的消息,颤声道:“当真?”

    车鸿道:“至于你邻家妹子湾湾,郡里的人亦没收殓到她的尸首,料想也没遭到毒手。由此可见这并非意外,而是确然无疑针对你的行动。其余四百五十一口尸首都已对上号。”

    卫风脑中浮泛起众乡亲平日里的音容笑貌,已经大伙相处的种种乐趣,点点滴滴的香火之情,桑梓之义,一时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车鸿任他啼哭一阵,不再多讲,过了良久才分析道:“那把火烧得极为奇特,既不殃及别处,也无任何征兆,几十户人家一起着火,令人无法救援,而且火势极猛,令屋内的人都无法逃脱出来,绝对是擅长用火,用心歹毒的门派所为。”

    卫风突然想到放火狂人火真人,恨恨道:“一定是九幽洞那帮奸贼,他们最擅长用火,而且动不动就要烧茅山派的道观,一定是他们干的恶事……”

    车鸿却不以为然道:“若是九幽洞要行凶,只怕会另外选途径。定不会蠢到用自己的招牌本事,大张旗鼓,做下这等惨无人道的事情。即使是好杀如九幽洞,也不至于硬将罪名往自己身上派。”

    卫风六神无主,忍不住道:“那还会有谁?”

    车鸿缓缓摇头,沉吟道:“眼下只有一条线索可寻。既然不见湾湾,那么定是敌人擒走了她。而这擒走她的人,十有八九是放火的人,拿走湾湾,好要挟你。若能找到湾湾的下落,则纵火凶人,亦将水落石出。”

    可惜天下之大,要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那是何等渺茫的事。何况以卫风的低微本事,即便被他查出个蛛丝马迹,找到了湾湾,跟人破脸拼命,那也只有徒然赔上一条小命,于事无补。况且当务之急,寻求真凶还不是最重要的,母亲身陷囹圄,遭受牢狱之灾,那才是身为人子最为要紧的事。

    事情忽然跌到这个地步,一向惫懒卫风终于开始后悔自己,开始痛恨自己不该逞那血气之勇,去揭了榜文,巴巴赶到句曲山惹上大祸上身,猛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车鸿洞若观火,知道此人已经到了六神无主,没有半点主张的关头。当下问道:“事情已如此,你待怎地?”

    卫风茫然,涩声反问道:“我还能怎地?”

    车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卫风似在自言自语道:“我要去看看母亲,赎她老人家出来。祸事是我惹出来的,我应该去承担。”

    车鸿冷冷道:“你这一去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大仇不用报了,妹子也不用找了,也休想赎出你母亲来。不错,祸已闯下,一死谢罪,那是懦夫的德行,牙齿一咬,人人都可做到。若是你不为那些惨死的冤魂,不为你母亲,不为你妹子想想,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卫风颓然道:“他们神通广大,我一介凡夫,谈何报仇?”突然想到眼前这车鸿先生本领超强,陡然生出一线希望,问道:“你肯帮我?”

    车鸿断然道:“我不帮你。”

    一点希望的火花,立时被冰冷冷的四个字浇灭。绝望的男人仰天大吼,大声驳问道:“老天爷,你到底长了眼睛没有,看清楚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车鸿还是无动于衷,神情依旧淡定。

    卫风从未见过这等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知道心中一口怨气、一腔悲愤向谁倾泄。一赌气,发疯似的转身狂跑出去,越跑越急,越急越跑,像是要在这奔跑中疯狂下去,在这奔跑中结束这命运带给自己的一切……

    没人知道他到底跑了多远,也没人知道他跑了有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心中只有一个“恨”字,这个字成为他的一切,成为他所有噩梦和转机的开始。

    终于,他脚下已经重的如灌铅,一个踉跄,仆倒在地。由于停顿,种种噩耗又如惊雷一般卷来,乡亲们在火中被烧烤的样子,如同真实一般冲进脑子里。他悲从中来,再一次趴倒在地,终于放声大哭。

    夜了。头顶上,前两日还圆盘似的明月,已有了缺痕,如同一件完美的物事,被敲去了一角,出现了难以弥补的缺憾和创伤。又一如草地上僵伏的男人,命运由原来的和谐平安喜乐,突然出现一个偌大缺口,充满阴霾和不测,被伤害和不幸取代。

    只是月有阴晴圆缺,尚有轮回可待;人之悲欢离合,却又怎得周全?

    车鸿亦如一只孤单的夜枭,停在空旷的夜色之中。苍茫的草地和远山依稀的轮廓,使这凄清的夜色更增几分迷离之色,使人的视觉和心灵上平白蒙上一曾薄雾灰尘,变得更加不明朗起来。

    心事有谁知?英雄的不幸,平民的不幸,在这不可理喻的世道,显得是多么的相近!

    此时,连那只好客的青鸟,亦似懂得了一点什么。悲戚戚地低鸣着,落在枝头上。两只充满灵性的眼睛,生出无限悲怜之意,望着僵卧在地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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