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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东方缪斯
更新时间:2017-12-31 08:00:00
。在第四期发现了新的折页处,赶忙打开,一处用钢笔写成的文字呈现在眼前:“沙漏六个小时翻转一回,看着沙沙而落的沙粒,忽然感到了时间与生命的流失,沙粒逐渐减少,我觉得自己的生命也随着沙粒的减少而感到疲惫。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多么伟大而正确的理论。父亲来看我了,透着隐隐的怒火,虽然他不说,但我可以感觉到。父母不会骗自己的儿女,但我也有些困惑,我做的正确吗?难道打倒反动学术权威真的连父亲都不理解吗?76.4.2”

    忽然觉得沙洲幽女他们这一代人很可怜,她的困惑也许同样是那个时代青年同样的困惑,开始他们不能表达出来,他们周围的人更不能告诉他们,也就使他们在困惑中陷入疯狂。

    接着往下翻,又有一处折页,打开继续看了下去:“革命的洪流不可阻挡,反邓反右倾的斗争绝不能松懈,时刻警惕走资派的复辟!76.4.20”

    反邓反右倾?1976年?“四-一二”天安门事件之后?周总理,周总理已经去世了?是啊,这场运动是“四人帮”走向覆灭的导火索,文革已经进入末期,该结束了。

    匆匆翻了过去,又翻了几页,发现新一处文字:“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如火如荼,革命运动进入一个新的高潮。可是最近他沉默了许多,不再参加革命活动,还劝我也不要再参加,难道他对我的心变了?不,不能!绝对不能,否则我决不放过他!要是背叛我,就天打雷劈!76.4.30”

    我一阵愕然,哪有这样咒自己恋人的?疯狂?也许吧。不过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男的已经从文革中的疯狂中清醒过来,已经和这个女人的意见产生了裂痕,难道这真的是一个爱情悲剧?

    顾不得多想,急忙翻到下一处,又是一段新的文字:“近来两个人意见老是不合,经常争论地面红耳赤。虽然每次他都会让步,可是总觉得少了以往的亲密无间。难道他真的要背叛我们的感情,背叛我吗?76.5.6”

    文革已经进入末期,许多青年开始觉醒,两个人在政治运动中的不同认识,已经导致了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了不稳定。我越来越心惊,难道吴天真的说对了,他们的感情真的是以悲剧为结尾?

    我赶忙翻到下一处,在第五期封面背后,新的文字又出现了:“事情很多,没有时间经常在一起了,幸运星已经六十多颗,我对他的爱是不变的。离一百颗越来越近,多么希望他能快一些看到我的心。今天把盛幸运星的玻璃瓶忘到了宿舍,差点被她们发现,好险!这些人无时不刻地想置人于死地,蛇蝎的心肠,最终会收拾她们。谁要看到我的秘密,谁就只有死路一条!76.5.12”

    一个宿舍的人都如此不信任,互相勾心斗角,那是个什么时代啊。“谁看到了我的秘密,谁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抹了把冷汗,我们这些人没看到那秘密尚且病倒几百人,如果真看到了,这还不都得去死,好狠毒的女人。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看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吴天躺在床上看书,这时感到肚子有些饿。一边读这些简短的文字,一边猜测的其中的含义,颇费时间和精力,眨眼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我跳下床,拿了些东西吃,继续翻书看有没有新的内容。翻了翻,发现第五期又有一处折叠处,吃点东西,翻了看来,只见上面写道:“我的东西被人翻过!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怎么能逃过我的感觉。知道了不该知道秘密,除了死,没有别的道路可以选择!76.5.19”

    在那样的年代,一个敏感多疑的女人,有这样的心态,让人不寒而栗。我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看到了死字,看到如此刻薄毒辣的语言。其实,读到这里,我已经很清楚了,这个女人的爱情一定是以悲剧为结尾的,至少我无法忍受一个如此狠毒刻薄的女人。

    带着感慨正要往下翻,忽然身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空空的号。我现在都有些怕接空空的电话,一接就是出事的电话,但不接也不行。

    我的心狂跳起来,不用问我就知道没什么好消息。翻开手机空空的吼叫就传了过来:“东方!东方!是风过无痕!快,快,快!东校的!16号楼417!电话打不通!”

    我一听立即扔下书就跳下床,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鞋都没穿好就大声喊道:“老洪!老洪!快起来!又他妈出事了!东校,风过无痕!快走!”

    只听得隔壁宿舍悉里呼隆一阵乱响,拯救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抓着衬衫就冲了出来,急问:“怎么回事?”

    我一边跑一边系扣子:“快,快,快,风过无痕!”

    冲出宿舍楼,站在门口我们傻了,怎么去?

    我一指北边:“北门!”

    拯救同时一指南边:“南门!”

    这才发现两个人意见不统一,我立即一指南边:“南门!”

    拯救一指北边:“北门!”

    两个人急了:“到底哪边?”

    我急吼吼地喊:“北门!北门近些!打车快!”

    两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北门,门口停着几辆车,跳上最近的一辆,几乎是喊出来了:“师傅,东校!越快越好!”

    一看表,不到九点二十,这时候大多数人还在教室学习。刚刚跳上车,就听见我的手机来了短信,打开一看是空空的,上面是风过无痕的宿舍电话和手机,我一边拨一边在心里大叫:“疯子,他妈的撑住了!我们马上就来了!”

    正文 二十五 东校之夜

    出租车风驰电掣地向东校奔去,电话一遍遍地打不通,手机也没人接,我和拯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擦着不断涌出的的汗水,一边催:“师傅,你开快点!快点!直接开到宿舍区!”

    到了东校,在门口又因为登记耽误了几分钟,把我和拯救急得脸红脖子粗。

    车开进了校园,拯救突然问道:“他妈的,着急上火的,你知道16号楼在哪里不?”

    我一句粗话顶了回去:“操,老子在这里待了两年!最东边!师傅前面路口直接往东开!到了我提醒您!”

    车一个猛子扎到了宿舍区,到了11号楼,师傅问:“这里?”

    我急道:“不是!往北拐!前面9号,再前面7号,7号楼后面往东拐,再往北拐,就在那里停车!”

    那师傅叹口气:“怎么跟走迷宫似的!”

    全国上下高校疯狂扩建,聊大还算规模小的,到了别的高校估计就是自己学校的学生也转不出学校了,谁知道某大师疾呼“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这句话怎么就是引不起中国教育的反思。

    七拐八绕终于到了16号楼前,我和拯救跳下车,一边往楼上冲一边回头喊:“师傅等下,一会儿还要用车!”

    我和拯救没命地冲上了4楼,猛地撞向417的门,砰得被弹了回来,撞得两眼冒金星,门插上了!

    拯救一发急,一脚向门上踹去,只听得咣当一声巨响,只听得里面的插销嘣就弹了出去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门一下子开了。

    我们冲进去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屋子里一片狼藉,书扔了一地,各种各样的杯子餐具摔得粉碎,凳子东倒西歪,暖壶也摔得粉身碎骨。幸好东校的宿舍离水房很远,男生都比较懒,都没有打水,暖壶里没开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电话的话筒在半空中打着转,发着嘟嘟的声音,怪不得打不通电话。

    风过无痕此时正蜷缩在地上,只穿了一条短裤,裸露在外的皮肤惨白,泛着青灰色,身前不远处有一堆黑色的呕吐物,我们也来不及看是什么了,其实不用看我们也知道是什么。

    跑到洗手间里拽过一条毛巾,不管是谁的了,胡乱给他擦了几把,一边擦一边喊:“疯子!疯子!醒醒,醒醒!”

    没有反应,身体触及之处都是冰凉。拯救回身把他背了起来,急忙向楼下跑去。我紧紧跟上去,猛冲两步一个急刹车倒了回来,一把抓起风过无痕书桌上的手机,把锁哐啷一按,一步三个台阶就跳了下去,也不管崴脚不崴脚了。

    赶到楼下,拯救正把风过无痕塞到车里,我立即跳进车,喊道:“校医院!师傅,原路倒回去!”

    到了校医院,扔下十块钱也不管够不够了,抬起风过无痕就朝急诊室跑去。

    进门把值班护士吓了一跳,我们两个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喘一边喊:“大……大夫……快……快……快给看看!”

    “什么病?”护士急忙问。

    我们一下打了个愣,什么病?总不能告诉护士他中邪了吧?

    “老洪,什么病?”我没词了,回头问拯救。

    “脱……脱……脱水!”拯救大喘着气,“呕……呕……呕吐……”

    护士马上去找值班医生,我们这才缓口气,两个人的身上被汗水湿透了,即使这样汗水还是不断地涌出。

    值班医生匆匆进了急诊室,问了一堆问题,吃什么了,什么反应了等等。

    我们两个一问三不知地摇着头,值班医生奇怪了,看看肤色,一摸身体吓了一跳:“这么凉!是不是食物中毒?”

    我和拯救异口同声:“不是!”

    医生只好说:“先注射生理盐水吧,一会儿再仔细检查一下。”

    我和拯救松了口气,静下来休息,我搜出了风过无痕是手机通知他的同学,打了几个电话,他的几个同学一会儿过来。

    我挂掉电话,刚坐下,又针扎似的跳了起来:“妈的!老洪,先看着他!我去看看溜达!”

    把手机扔给拯救,立即闪身出了医院,向研究生楼冲去。

    一边跑一边拨溜达的电话,好一会儿通了:“溜达,我东方!我在东校,你没事吧?”

    溜达被我问得莫名其妙:“事?什么事?我没事?”

    闻言我全身的肌肉立即松弛下来,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才发现浑身酸软无力,疲惫异常,听到溜达平安的消息,一事又没有话说了。看到前面有个石凳,坐下来,喘了几口气说:“现在方便吗?我想见见你。”

    “见我?”溜达更加莫名其妙,“大哥,现在都十点了,我都换衣服了!”

    “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我站起了身,缓缓像研究生楼走去。

    走到宿舍楼下,坐到前面的石凳下,等了一会儿,溜达哼着歌下来了,我累得连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溜达四处望了望,没找着人:“咦,人呢?”

    “丫头,我在这儿!”我有气无力地招呼道,挣扎着站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溜达见我狼狈不堪的模样满脸吃惊,“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喃喃地说道,鼻子里一酸,有种掉泪的感觉,既有为溜达的平安无事,更有面对未知命运的无奈。

    昏黄的路灯在溜达的秀发上撒下一层朦胧的淡淡的光晕,我忍不住就想上前摸一下。手还没伸到跟前,溜达便迅速攥住我的手腕,没等我看清她的动作,扑通一下便被摔倒在地上。

    我毫无防备,其实即使防备了也没有用,浑身早就没有了力气,连站稳都成问题,这一摔把我摔得满眼金星,躺在地上迷糊了好一会儿,紧接着疼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浑身散了架般,躺在地上竟然爬不起来了。

    “喂,东方!东方?”溜达提了提裙子蹲下来,拉拉我的衣服,“干吗啊?真的假的?我还没用劲呢,怎么跟个纸扎的一样?”

    “你个丫头……”我疼得呻吟一声,半天才缓过气来,“想摔死我不是……”

    溜达好容易才把我扶起来,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两个人一时沉默了下来。

    “什么事啊?”溜达坐在旁边问。

    我闷头不做声,只是我又能告诉她什么?忽然尖一阵疲惫涌了上来,我站了起来,对溜达说:“我走了……你没事就好……”

    起身留下满脸疑惑的溜达,向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溜达蹦了起来,指着我的背影大声喊:“东方!你,你,你……你个神经病!”

    神经病?我心中苦笑一声,我多么希望现在我现在就成神经病,什么事都不知道多好。不过照着出事的速度下去,我迟早也会变成神经病的。

    走到医院,看到风过无痕的同学已经来了,拯救在旁边低声跟他们说着什么。

    我走进急诊室,对拯救说:“老洪,走吧!”

    拯救起身问:“没事吧?”

    “没事!”

    拯救站起身和我走出了校医院,站在偌大的东校,我们愣了,这怎么回去呢?

    看了看表十点十五左右,无奈只好道:“走回去吧,熄灯前能赶回宿舍。”

    两个人起身向西校走去,走出了东校南门口,就走了路程的一半,也懒得再打车了,索性一直走到宿舍吧。

    几天的担惊受怕,一次次的折腾,我们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体力。还没走到桥头,我和拯救就成了软脚虾,浑身直冒汗,衣服打来到东校似乎就没有干过。

    我喘口气对拯救说:“再紧走几步,到桥上休息一会儿,那里有风。”

    两个人终于到了桥上,再走几步到了桥中央,便再也走不动了,清凉的夜风吹来,多少带走了一丝疲倦。扶在桥栏上,喘了几口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拯救掏出烟,扔给我一支,两个人贪婪地享受着凉风,大口大口地吐着烟雾,几乎要瘫倒在地了。

    站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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