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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

作者:周郎
更新时间:2017-12-31 20:00:00
,也都无济于事,过去还是会来找他。即使他管得了现实,他也管不了梦。梦总是很固执地为过去打开大门,让过去溜进来或干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指着他的鼻尖大骂。

    *** *** ***

    思思从来没做过别人的妻子,不知道妻子应该怎样对待丈夫。她只是凭着女人温柔的本性,像服侍小弟弟一样服侍秦凉,给他穿衣,替他洗脸、梳头,为他倒酒,有时还喂他吃菜。

    思思觉得只有这样.她才心满意足。秦凉当然不愿扫她的兴,更不愿伤她的心。

    他看着低眉顺目、十分姻静的陈思思,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值得思思如此善待。因为他只不过是个骗子。

    没有人会愿意受骗上当,可思思看起来却似乎十分愿意。

    对她来说,也许这并不是一生中惟一的一次受骗上当,但肯定是惟―一次心甘情愿的受骗上当。

    也许他不该再继续骗思思,而应把自己的过去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思思。

    但思思会相信吗?

    即使思思相信了,并且原谅了他,他难道就有权利让思思来分担他的恶梦吗?她自己的恶梦难道还不够多吗?

    思思瞟了瞟他,飞快地夹起一个肉九塞进他嘴里,柔声道:“吃饭的时候别想其他事。否则饭吃不好,事也想不好。”

    秦凉嚼着肉九,突然开怀大笑,一把抱过她,放到自己腿上。

    思思脸上飞红,口中不依,却一点也没有想下来的意思,反而,双手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嗔道:“快,放我下来,小喜儿快回来了,当心他看见。”

    秦凉微笑道:“你以为他没有回来?”

    思思的脸更红了,作势挣着,却被秦凉抱得更紧。

    思思啐道:“好好吃饭,犯什么病!”

    秦凉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小喜儿刚才是回来了一趟,就躲在那花丛后面,等你夹着肉九喂我时,他又笑着溜走了。”

    思思恨恨地瞪着他,突然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秦凉忽地将她推开,门外已传来了小喜儿的笑声。

    思思起身要追出去,却被秦凉拉住了。

    秦凉喝道:“小喜儿,进来!”

    陈喜儿从门边探出头来,嘻笑道:“秦大哥,肉九子味道好得很吧?”

    秦凉点点头,“的确好得很。”突然板起脸,喝道:“我让你办的事,你办了没有?”

    陈喜儿背起手,老气模样地道:“凹凸馆好像没来什么扎眼的人物,老头儿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秦凉沉吟道:“这倒怪了……魏家大院的后门呢?”

    陈喜儿道:“听我的朋友小三子说,后门也未见有人出入,至于于家兄弟,连影子都没见着。”

    秦凉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吃饭了没有?”

    陈喜儿苦着脸道:“吃倒是吃了,可惜没人喂我肉丸子。”

    他大笑着跑开:“我再去看看。”

    思思面上的红云好半天都没退下去。嗔道:“都是你惯坏了小喜儿。”

    秦凉微笑道:“姐夫若不惯着小舅子,只怕日子会很难过。”

    思思啐了一口,忽又吃吃笑起来,偎过来将下额顶在他肩上,轻轻道:“凉哥,我像不像小媳妇?”

    秦凉想了想,摇头道:“不像。”

    思思似乎有些失望,勉强笑道:“我哪一点不像?”

    秦凉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大笑道:“你哪一点都不像,因为你早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媳妇。”

    思思的眼睛一下亮了。

    两人依偎着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思思才轻声道:

    “凉哥。

    “嗯?”

    “等你力完了这件事,咱们去哪儿?”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我要你说。”

    “为何非要我说?”

    “人家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思思既是大哥的小媳妇,自然要听大哥的。’”

    秦凉大笑道:“我却是娶鸡随鸡,娶狗随狗,自然跟别人不一样。”

    思思抿嘴一笑,想了想道:“去乡下,好不好?”

    “好。就去乡下。”

    “大哥知道吗,思思会种菜呢!”

    “哦?”

    “思思种过各种各样的花,会种花的人,想来也该会种菜。

    对不对?”

    “对。”

    “咱家得买两头牛,一百只鸡,两百只鸭子,三百只鹅……

    嗯,再买一条小狗崽了,养大了,好看家。”

    “有道理,好。”

    “还要买十亩地,盖十间大瓦房,围个大院子。院子外面要挖个大池塘,将来好养鱼,放鸭,也好种些莲藕菱角。”

    “不错。

    “等小喜儿长大了,须得给他说房好媳妇儿。”

    “当然。”

    思思伸指戳了戳秦凉的额头,嗔道:

    “你别尽点头,倒也拿点儿主意啊?”

    “主意倒有一个,而且是个好主意,只怕你不听。”

    “什么好主意?”

    秦凉故意沉吟着道:“买地盖房倒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买一个架椅。”

    “什么架椅?”

    秦凉终于忍不住大笑道:“就是给小宝宝坐的那种架椅呀!”

    思思的脸一下红了,眼中却绽出异样的神采,轻轻道:

    “嗯,要买就买两个。”

    “买两个?”秦凉似乎吃了一惊,“买两个做什么?老大用了,老二还能接着用啊,一个就够了”

    “不,不够!”思思紧紧偎着地,声音已低得听不清,“我要给你生一对双胞胎。”

    秦凉看着她微微仰起的绯红的脸,不觉痴了。

    恍惚间他好像真的走进了一个青砖砌就的农家大院,一根根晾衣绳上,晾着大人的衣裳和小孩的尿片。思思就坐在两个架椅间缝补着衣裳,架椅里睡着两个玉雪般可爱的孩子。

    思思的悄语打断了他的遐思:“哥,说话呀!给你生对双胞胎,好不好?”

    秦凉嘘了口气,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抬头看着她,冷冷道:“不好。”

    “不好?”思思惊讶了,“为什么不好?”

    秦凉一本正经地道:“你最好一次生十个,我就一次买十个架椅……”

    思思气极,一下扭进他怀里,“你说我是母猪,你说我是母猪!”

    秦凉突然搂紧了她,思思马上不动了,身子又软又沉,眼睛也闭上了。

    她知道马上会发生什么,她感觉到秦凉正抱着她往一个地方去,他们又会变成一对生死冤家。

    她在他耳边用央求的语气道:“只生两个,好不好?”

    *** *** ***

    夜已很深,喧闹的扬州城已进入了沉寂的梦乡。月的清辉悄悄洒落在每一户人家的屋瓦上,似是上苍对每一户人家默默的祝福。思思在秦凉耳边悄声问道:“哥,你又在为救人的事犯愁了?”

    秦凉轻轻叹了口气:“是,也不全是。”

    思思支起身子,伏到他身上,软绵绵地散开四肢,她的声音如月光般温柔。

    “哥,思思说过,不高兴的时候,你就要我。思思会让你快活起来,忘记所有不快活的事情。’

    秦凉没有动:“思思,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思思道:“什么事?”

    秦凉叹道:“我是在想,是不是该让你知道我的真面目,我不想总是骗你。”

    思思将下扣在他下巴上,凝视着他的眼睛,深情地道:

    “可思思甘愿被你骗。”

    秦凉道:“骗几天可以,骗几年也可以,但不能骗你一辈子呀?!”

    思思翘翘嘴儿,颤声道:“哥,你真的肯一辈子都要我?”

    秦凉伸手搂住她,沉声道:“是的,一辈子不离开你。”顿了顿,又微笑着加了一句:“天天晚上都这样。”

    思思忍不住流泪了。

    秦凉轻轻抚着她,柔声道:“我先告诉你我是个什么样的大坏蛋,然后你好好想一想,还愿不愿意嫁给我。如果你愿意,咱们今晚就拜天地。”

    思思的胴体一下僵硬了。她吃惊地瞪大了泪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拜天地?

    对思思来说,这三个字实在是世上最动听最迷人的话了。

    她一直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拜天地,能正大光明地成为某个人的妻子。

    自从她认识秦凉后,这“某个人”便具体到秦凉身上了。

    即便秦凉不娶她,她都情愿陪他到老,那么秦凉要和她拜天地,她怎么能不欣喜若狂呢?

    思思突然急促地笑了一声,一挣而起,跳下床,伸手猛拽秦凉的胳膊,急叫道;“起来,快起来!”

    秦凉被她扯下了床:“干什么这么急?”

    思思急切地道:“拜天地啊?!”

    秦凉苦笑道:“我还没告诉你我有多么可恶,你也还没想好。”

    思思坚决地道:“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愿意跟你,我早就说过了。”

    秦凉道:“可是……”

    思思突然间又失去了自信和勇气:“算了吧!其实拜不拜也无所谓,我……我不该……这么要求你,我……”

    思思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哭得浑身乱抖。

    秦凉轻声笑了:“喂,我说,擦干眼泪,哪有哭哭啼啼拜天地的新娘子?”

    思思哭声一抑,很听话地揩去珠泪,可总也拭不尽,只好由它去了。

    秦凉拥着她,低笑道;“而且世上好像也没有光着身子拜天地的夫妻。但咱俩就要这么拜天地,对天地袒露我们的身心。”

    思思哽咽着点点头,软软地滑下来,跪在了地毯上,秦凉随着也跪了下来,他们的眼睛都闪着动人的光彩。

    世上曾有过如此简陋、如此坦诚、如此神奇的婚礼吗?

    他们默默地向天地鬼神祷告,祈求上苍降福于他们。

    他们又默默地交拜,祈求对方始终不渝的情意,并对他或她的祈求给予永久的保证。

    当他们抬起头时,都发现对方已泪流满面,他们就那么对面跪着,跪在窗前的月光里,久久地凝视着对方。

    思思低呼了一声,软软地向前栽倒,栽进了他怀里……

    他们已经找到了共同的归宿,他们勿须再那么急不可耐,勿须感到时日不多,机不可失。

    从今往后的日日夜夜,他们都会相儒以沫,他们都深知对方对自己的情爱和许诺,更知道自己给对方的会是同样美好的东西。

    他们有长长的未来,有美好的未来,世上已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他们拆开。

    月光已移出窗。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不再沐浴月光的,他们都没注意到。

    绵绵的欢爱,难道不就是他们心中妩媚温柔的月光吗?

    秦凉静静地躺着,静静地感觉思思绵绵的情意,忍不住想起了一句极古极古的诗:

    “今夕何夕,对此粲者?”

    他默默地品味着诗句,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恰在这时,他听见了思思温柔的叹息;

    “今夕何夕,对此……良人?”

    不过短短的六天,风淡泊已形销骨立,两眼深陷,面色苍白泛青,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也越来越疯狂。

    他在熊熊的欲火中整整燃烧了六天六夜,在茫茫的欲海中整整遨游了六天六夜。他就像个大梦方醒的人,贪婪地吞食着送到他嘴边的食物,又像是刚睁开眼睛的婴儿,好奇地探索着这个新奇的世间。

    他已不再有过去。他的“新生”到目前为止只有六天,可在他心目中,这短短六天就是他全部的过去。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影子已离他而去,他已不需要再去为那些影子烦恼不安,他只要辛荑。

    欲火越烧越旺,风淡泊恨不能这火永远烧下去,恨不能化在她身上,无休无止地与她相亲。

    可点火的人却已翩然而去。

    第七天早晨。

    风淡泊一觉醒来,惊惶地发现辛荑已不在他身边,孤独和恐惧一下紧紧地抓住了他。

    “辛荑,辛荑!”

    他惊叫着跳下床,四下一看,顿时如浸冰雪。

    此处已不是船房,而是一间阴暗湿热的石屋,三面石壁,一面铁栅栏。他睡的也已不是那张柔软芬芳的大床,而是既窄又硬的小床.房中哪里还有精美的地毯摆设,有的只是一只破破烂烂的马桶。

    第九章 勾心斗角

    风淡泊扑到栅栏边,两手猛摇,嘶声大叫:

    “辛荑!你在哪儿?”

    没有人。外面好像一个人也没有。风淡泊狂怒地用力扳着铁栅栏,一根根细铁栓被他拉弯,捏细,但没有断。

    “这是什么地方?辛荑――辛荑你在哪儿啊!”

    风淡泊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嘶哑。他终于呜咽着顺着铁门软软滑到了地上,浑身因痛苦和绝望而不能自主地抽搐着。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想不通辛荑究竟去了哪儿。

    假若,他是遭人暗算,那么辛荑呢?辛荑会不会也落入了敌人之手?

    一想到辛荑有可能正受别的男人污辱,风淡泊忍不住心如刀割,但他却无法去救她,他简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只有回到那张又窄又硬的小床上。

    *** *** ***

    昏昏沉沉中不知过了多久,风淡泊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终于有人来了!

    风淡泊跳了起来,侧耳倾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紧张得满手是汗。

    来的是不是辛荑 ?不,不是她,辛荑的脚步声绝不会如此沉重拖沓。

    风淡泊从没听到过辛夷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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