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如蓝心痛的闭上眼睛,喃道:“把你的心收紧了,别爱他。”
“芽儿明白。自少宫主嫁进来的那日便明白。”
“辛苦了。”她说罢,将锦帕展开,继续刺绣。
芽儿低着头倒退着离开她的视线,却在转角处轻声多言了一句。
“少宫主,请您别伤害他,您会后悔的。”
“芽儿,你多言了。下去吧,照顾好自己。”她面不改色,继续绣着那一个“冥”字。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8
水冥幽回来的时候,火如蓝将锦帕藏在了身后,笑问:“怎么这几日都不见白虎了呢?”
水冥幽不在意的笑笑,好奇的往她身后看,回道:“我知晓你不喜欢白虎,就让他离的远一点了。”
火如蓝哦了一声,小小的感动从心尖滑过。
“那你不怕有人来刺杀我吗?”
“没有人会舍得杀你的,我的美人。”水冥幽很不正经的抱住她道。
火如蓝捏住针,“再不松开就扎你了。”
水冥幽很夸张的松手跳开,连连摆手道:“不要不要,很疼的。你会心疼的。”
火如蓝咳了一声稳定情绪,将锦帕收进柜子里,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
这一日,两人在御花园里相依着晒太阳,直到夕阳的美色也给一并欣赏了。
傍晚十分,御花园里有已经有些热闹了。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正在忙着布置宴会场地。
水冥幽问了一个小太监才知道父皇临时改变主意,要在御花园里举行篝火国宴。
火如蓝心一惊,不知道是好是坏。
直到这一刻,她也没有真正想要杀水行云的心思。
只是她还是要这么做,只不过是不那么认真而已。
到时候她会被抓,水冥煞也不会气她挑战他。
“今日会来多少人?”她轻挽着他的手臂,走在回去的路上。
“别怕,有我在。”
“我不用献艺吧。”
“自然不用,已婚配女子一般是不在国宴上献艺的。”他轻轻揽住她的腰身,柔声道。
“那是不是未婚女子都要献艺呢?”
“看情况,能在国宴上献艺是至高的荣耀,而你是唯一一个连续三年献艺的女子,且是最小的。”他骄傲的说着,点了点她的鼻尖。
她冷哼一声,自恋的道:“那岂不是有很多人都被本姑娘给迷住了?献艺太招人注目了,注定谁出彩谁就是祸水,真不关我们容貌稍微美一点的女子的事儿。”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9
他猛地定步,看着她,忍着笑看着,直到她的脸红了,才笑的前俯后仰。
回去后,芽儿服侍她穿上华贵美丽的锦袍。
无论衣袍发饰还是锦帕,皆是浅浅的蓝,有点冰的蓝色。
芽儿将一个小瓷瓶塞到她的手中,欠身施礼退下。
她唤了一声,“芽儿。”
芽儿顿住步子没有吭声。
“她还好吗?”她声音一颤一颤,鼻子好酸。
“好。”芽儿说罢,赶紧离开。
火如蓝看着铜镜中自己略微苍白的脸,抖着手拿起桌上的胭脂。
刚准备往脸上抹,听见了他急速而来的脚步声。
手一抖,胭脂掉到红木梳妆台上,叮当响了一声,姑姑碌碌掉到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滚动的胭脂,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蓝儿,别怕,有我在呢,你要相信我。”
她点点头,紧紧的握了一下拳头,笑着站起身。
转过身来,她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朝服呢。
玉冠束发,墨红锦袍绣着华贵的花纹,领口……
看到领口,火如蓝的脸色微变了一下,连忙垂下眼帘。
“怎么了,蓝儿?”
火如蓝慌忙摇头,看向他道:“只是想象一下你以前的朝服是怎样的。”
水冥幽牵起了火如蓝的手,只给她安心的眼神,要她不要担心,不要多想。
火如蓝重重的点点头,而后要他等她一下,准备完好后才出去,挽着他的手臂去往御花园。
御花园里挺热闹的,大臣携家眷而来,应当是有不少适婚男女等着这次一年一度的好机会。
两人向水行天行了礼,坐到篝火旁,盘膝坐在长案后的蒲团上,看着众人正欢畅愉聊。
水冥幽刚开口,被一人拽住了手臂。
扭头一看,是水冥煞。
“二哥,我可找到你了,你们来的好晚啊,让冥煞苦等呢,要罚要罚。”水冥煞坐到地上,撒娇道。
突然的,四周都寂静了。都看着这位有三年没在国宴上见到的九皇子。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10
水冥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就连父皇都心疼的看着他。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哎呀,你们不要看着我了啦,人家会不好意思了啦。”
众人苦笑,若无其事的撤去目光,很快恢复了热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再次出现了寂静。
火如蓝看向众人看去的方向,看见两人而来。
几乎一模一样的的衣裳,穿在不同的人身上,竟有天地不同的气质。
水冥幽穿着那朝服,显得稳重深沉。
水冥煞就不用说了,衣服皱皱的不说,连领口都没弄好。
而正走来的两人,那是黑与白的对比。
水行云面带微笑,即使那墨红的沉重也无法压下他与生俱来的温润和善。
而他旁边的水冥锦,唇边带笑,眼睛却没有半点笑意,深邃的眸,映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有几分黑势力的邪恶感觉。
很多人在看到他的那一霎那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不安。
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失足坠崖。
“啪”的一声,杯子碎了一个。
寻声望去,木岑星脸色惨白,双手在颤抖。
仔细看去,她是浑身都在颤抖。
这时,水行云和水冥锦一同走到了水行天面前几米外,双双跪地参拜。
礼毕,水行天抬手请两位入座。
水行云坐到了水冥幽的上首,而水冥锦自然是在他的下位。
“此次国宴和以往一样,不谈国事,不分君臣,不分等级,尽情开怀畅饮便好。来,朕敬各位一杯,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水月王朝才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水行天举杯起身,众人都双手端着酒杯起身,一同饮下杯中美酒。
席间不知是谁问了句,“云王爷,怎么没见云王妃和小郡主呢?”
水行云打着招牌微笑回道:“小女身子不适,内人在家照料,多谢风大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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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如蓝看去,正好对上了风易飞的目光,不由得身子一颤。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厌恶……
怪不得娘说风家和木家敌对,竟是连她也给一并恨了。
国宴也不过如此,风平浪静,一派和安。
然而,没有人知道她的紧张。
特别是水冥煞那不时递来的目光,让她犹如被万针包围,随时都会被刺的遍体鳞伤,难受至极。
耳边是水行云的谈笑风生。
他的温润气息依旧如昨,能让人莫名的安静。
偶尔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她就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缓缓转到水冥幽的脸上去,淡淡的微笑。
突然,身子被搂住,耳边响起水冥幽的警告。
“蓝儿,别再看他,我的脾气没你这些天看到的那么好。”
火如蓝点头,不再往左边看。
赌气似的将脸转向右侧,恰好看到水冥锦正看着她。
就在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间,她确定,她看到了他眸光的闪烁。
水冥锦浅浅一笑,点头示意,举了举手中酒杯。
火如蓝端起酒杯,又用手臂碰了碰水冥幽,三人举杯共饮。
一时间,许多大臣陆续过来向水行云、水冥幽、水冥锦敬酒,而三人是来者不拒,杯杯饮尽。
不愧豪爽。
不过那也是有好酒量的人才有这豪爽的资格。
水行天突然走过来,直直的向水冥锦走去。
此时诸人都已起身,恭敬的俯首。
水行天拍了拍水冥锦的肩头,要大家坐下。
“都坐下吧,朕只是来跟失散多年的儿子共饮三杯。”
水冥锦亲自斟酒,父子俩在众人面前共饮三杯。
饮罢,水行天揽着水冥锦的肩头对诸位大臣道:“跟诸位再介绍一下,朕身边的这位男子是朕的三皇子水冥锦,上天眷顾,在朕行将老矣之时看到儿子还活着,万分欣喜。以后还请各位对朕的老三多多关照指教。”
寂静了片刻,水行云尴尬的笑了一下,带头表率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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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君心难测呢?
然而,此刻火如蓝才知道,君心在你眼前摆着的时候,才是最痛苦的。
这一句多多关照老三,是要将储王爷置于何地呢?
就在众人说着场面话的时候,水冥煞跑了过来,傻笑着盯着她,无声胜有声。
“就是现在,去敬酒,杀。”
火如蓝呵呵一笑,施施然起身。
不管水冥幽的愣怔惊诧,她缓步向水行云走去。
围着水行云身旁的人,一并散去。
此时此刻,就连备受关注的三皇子的风头,也被她给抢去了。
篝火的光芒耀眼灼热,却照着她的面容更显清冷凄凉美艳。
她微笑着,端着一杯酒,停到了他的面前。
水行云愣住了,气都喘不来。
她怎么了?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警告他不要对她再抱有幻想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小……”
“云王爷,姐夫!”火如蓝打断水行云的话,低声道。
那一声姐夫让水行云身影一颤,踉跄后退了半步。
对面的火凛,直到此刻也没有抬头看女儿一眼,更没有看他的女婿。
水冥幽亦站起了身,看着她,心里很痛,却没有半点要阻拦她的心思。
她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他水冥幽,绝不再强加阻拦。
水行云稳了稳情绪,端走火如蓝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他饮酒的同时,她的右手伸向左手袖中。
袖子里,一把匕首,被棉布缠在她的手臂上,正紧贴着她的肌肤。
拔出匕首,划伤了手腕。
浑身颤抖,浑身无力。
水行云,请你,躲过去……
水行云,我发过誓,绝不害你性命。
水行云,只是疼一下,尽管来恨我吧。
她眼睛一闭,握紧了刀柄,朝他左腹部捅去。
心,不痛。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选择的,无论下一刻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后悔。
小蓝,杀我就用这把刀!13(希儿…
***PS:2011年3月23日,暖亲爱的希儿21周岁了,送一个章节给希儿和各位亲们~~~~希儿,生日快乐,美好的祝福送给你~~~~谢谢你一直十扑(某妞专用的支持的意思……)俺!乃一定要开心+幸福!平安,快乐,健康,幸福!亲们都要平安快乐健康幸福!(一章虽然少,是心意哈,别说暖小气哈。)
继续PS:最近暖工作太忙,一直都十更,感谢亲们不离不弃的追着暖,追着火如蓝,追着锦和幽,谢咯!
今天最后一次PS:亲爱的希儿,咱们认识大半年咯,你这妮子以后要调整好作息哟,熬夜是会老滴哦。亲们都要早睡早起哈!暖去吃饭咯~~~~(^_^)/~~***
再一次告诉自己,火如蓝,如果这一次你有幸不死,下一次,别再这么被动。
下一次,谁都别想威胁我火如蓝做任何事情!谁都别想!
大约十秒钟,杯子落地,砸到了她脚上。
她睁开眼,冷漠无情的看向水行云。
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她独独能听到鲜血滴到草地上的声音。
水行云的脸色是惨白的,眸光是伤痛绝望的,她看不下去。
火如蓝低下了头,手还在握着匕首。
看着地面,却看见一滴一滴的鲜血滴在她脚前的地上。
不对!
她惊慌抬头,看向自己的手。
猛的松手!
水冥幽赶过来时只看见水冥锦握着一把匕首的刀刃,鲜血直流。
他一时失神没有注意到她做了什么。
然而只一瞬间,水冥幽就猜到了。
是她要杀皇叔,是三弟拦住了她。
水冥煞也跑了过来,捂着嘴瞟了一眼水冥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水冥锦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水冥煞,水冥煞眸光一暗,将目光转向一边。
水冥锦松手,沾着他鲜血的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们被围了起来。
不解的,惊恐的,不敢相信的,种种表情,种种猜疑。
水行天漠然的站在外围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岑星脸色更为惨白,双目直视着前方,甚显无神。
火凛紧紧的握着拳头,心很慌。
幸好今天没让夫人和儿子来,否则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眼下,该如何是好呢?
他无心猜测女儿为何要杀云王爷,只想着怎么摆脱危险。
突地响起一声惊呼,竟是火如赤。
“二姐,你干什么?!”
火如蓝缓缓扭头看了一眼火如赤,冷笑一声,不言不语。
呵呵,真会落井下石。
突然,水行云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