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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

作者:水银
更新时间:2018-01-02 04:00:00
?"他功课十分好,在校园薄有名气,这趟派上用场。

    他们到附近的饮冰室去坐下,他请她吃红豆冰,而在稍后小言才懂得庆幸荷生不是动辄要坐大酒店咖啡厅的女孩子。

    足足一年了,若没有几个考试支撑着,更不晓得日子是怎么过去的。

    自从小言在她身边,好几个科目的成绩都突飞猛进,她相当倚赖他,每天通两次电话,芝麻绿豆都报告一番,少女有时会为很小的事情生气,小言有说不出的诧异,总是劝道:"不要在乎别人说些什么。"他的口头禅是"管它呢"。

    就在上个月,小言把她带回去见过父母。

    一进门就知道是一户正经好人家,自置公寓打理得一尘不染,有一位老佣人管小言叫大官,做得一手好粤菜。

    言太太是位爱打牌不理事的中年妇女,不讲话也有点眉开眼笑的样子。

    她同荷生说:"我们只有他一个孩子,年前房产跌价时他父亲在山腰置了层小公寓,预备他成家用。年轻人都喜欢住那一带,最要紧是清静,交通不便也没关系。"

    荷生听得懂。

    那是告诉他们,随时可以注册,不必等事业经济基础。

    出来的时候小言说:"他们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荷生很愉快。

    夏太太更加高兴。

    荷生在星期天一向有赖床的习惯。

    夏太太探头进房,"荷生,吉诺找你,他说二十分钟后来接你。"

    "不!"荷生脱口叫出来。

    夏太太莫名其妙,"吵架了?"她坐在女儿床沿,"这样好的男孩子……你要爱惜他。"

    荷生微笑,"你一直帮他。"

    "因为他一直帮你呀。"

    荷生到浴室掬起冷水洗脸。

    "待你婚后我就到加拿大去跟你姨妈生活。"

    "你现在就可以去,我早就能够照顾自己。"

    "唉,其实我是舍不得这个城市。"

    男女老幼都不舍得,已经不是新闻。

    忽然之间,楼下汽车喇叭声大作。

    "这是哪一家的阿飞?"夏太太探头出窗。

    夏家住老房子,没有几户人家,只见好几个屋主都在张望。

    荷生心中有数。

    夏太太讶异地说:"荷生,你快来看,是小言同一个阿胡髭在一起,这是怎么一回事?"

    荷生笑,"所以呵母亲,别把事情看得太简单,言诺这小子也有另外一个面孔。"

    "那野人是谁,一脸的毛不怕长痱子?"

    荷生预备出门。

    "小言怎么会有那样的朋友,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要小心谨慎。"

    荷生开门,"早就来不及了。"笑着关上大门。

    在梯间她听到喇叭声震天地响。

    荷生对言诺说:"你八五八书房太纵容令友。"

    言诺笑,"这是他庆祝你生辰的前奏曲。"

    烈火自司机位探头出来,"夏荷生,自今日开始,你正式是个成年人了。"

    荷生避开他的目光,"小言,你来开车。"

    言诺与烈火换了位子。

    "荷生,今天由烈火替你安排节目。"

    荷生冷冷地说:"我的生日由我自己安排。"

    烈火咭咭地笑她反应过激。

    言诺也笑道:"我们一整天都喝香槟,不用其他饮料。"

    都是那个人的馊主意,荷生有种感觉,她与小言之间所有的宁静会叫他给破坏掉。

    荷生坐在前座,老觉得脖子后面痒丝丝,似有人在她颈后呵气,她忍无可忍,别转头,正待苛责烈火,却发觉他舒舒服服躺在座位里,用一顶破草帽遮住脸,正在假寝。

    不是他。

    是荷生疑心生了暗魅。

    她涨红面孔,连耳朵都麻辣辣地烧起来,颈后那只无形的手竟大胆地伸过来拨弄她的鬓脚,她拂之不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是同一只手,昨夜那只手。

    荷生低下头,闭上眼睛,原来真是真的,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停下来。

    荷生张开眼睛。

    她听见后座有人懒洋洋地问:"烈云出来没有?"

    言诺笑说:"在玻璃门里边,她看到我们了。"

    荷生朝他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想象中的烈云是个卡门那样的女孩子,同她兄弟差不多脾气,但是玻璃门内穿白衣的身形十分熟悉。

    她推开车门,"我去叫她。"

    烈云正与几个同龄女友说话,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团锦簇。

    走近了,荷生发觉烈云竟是那日在烈宅偏厅躲向她身后的女孩子,不禁又添一分惊讶。

    这个时候的烈云,却是另外一副面孔,细软的短发全部似男孩子那样梳往脑后,一袭露背白裙,闻声转过头来,看到荷生,她也认出了她。

    那群女孩子忽然一阵骚动,原来两位男生也跟了进来,她们朝异性迎上去。

    荷生十分感喟,条件那么好的女孩子,本市女性人口比男性又是一比一点二,何用这样心急。

    她听得烈云说:"我知道你是夏荷生,言哥哥的女朋友。"

    语气天真而清脆,夏荷生马上喜欢她,亲切地说:"那么叫我夏姐姐。"

    烈云只是笑。

    烈火先走过来,"我们在这里订了位子,烈云,参加我们好不好?"

    "我只有时间喝一杯香摈。"

    荷生看一看那边,言诺让女孩子围得紧紧的。

    烈火说:"我们先过去坐下,烈云,你等言诺。"

    荷生走在他身后,离一截路。这是间私人会所,装修非常考究,地板是柚木格子,偏偏烈火与荷生两人都穿着球鞋,没有半丝声响。

    走廊很长,走着走着,烈火起了疑心:她还在身后吗?终于忍不住,回头看荷生。

    荷生见他停步,也就站在原地。

    两人静静对望一会儿。

    烈火说:"奥菲斯不该往回看。"

    荷生答:"别担心,幼罗底斯不在此地。"

    吉诺走上来,笑道:"你们俩肯说话就好。"

    不知怎地,烈火与荷生异口同声地说:"我们一直有说有笑。"

    言诺笑,"哦,是吗?"

    荷生别转头去。

    烈云说:"父亲应允我,当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给我一间公寓,让我搬出去住。"

    荷生喝一大口香槟定神。

    烈云放下杯子,"她们在等我呢。"

    言诺站起来送她,"玩得开心点。"

    烈云跟荷生说:"生辰快乐。"

    荷生连忙答:"谢谢你。"

    烈云一转身,裙据扬开,色如春晓。

    荷生赞叹,"令妹是位美女。"

    烈火笑,"我是野兽。"

    这并不正确。

    他们一家都长得美。

    如果你相信优生学的话,便可以肯定烈老爷栽培这样漂亮聪明的孩子是特别用过心思的。

    但敏感的荷生始终觉察到他们三兄妹似乎有许许多多难言之隐,明媚的表面底下不知收藏着怎么样的黑暗危机。

    她想得太多。

    平静朴素的大学生活忽然闯进烈火这样一个人,使得荷生遐思不断。

    "荷生,荷生。"吉诺叫她。

    荷生拉一拉衬衫领口,"这热浪叫我疲倦。"

    言诺笑,"热?空气调节畅顺,何热之有。"

    烈火却说:"用力抗拒一件事的时候,最消耗精力,一下子就累得贼死。"

    荷生问自己:你在努力抗拒什么,夏荷生,说呀,你是知道的,你只是不敢说,你只是不敢承认。

    吉诺说:"烈火,你的话最多,快介绍一下自己。"

    "我?我是言诺的好友。"

    糟糕,夏荷生想:我是言诺的女友。

    "奇怪,"言诺取笑他,"平日你滔滔不绝,伟论最多;绝无冷场,今日水准大跌,令人失望。"

    烈火并无自辩。

    言诺勤于制造话题:"把你经营的花圃告诉荷生。"

    荷生抬起眼睛,这倒是一个风雅的嗜好。

    言诺说:"我来讲也一样,不对的时候你更正我。"

    烈火笑,"少年时的玩艺儿,好久没去花工夫了。"

    荷生好奇,一定是个玫瑰花圃,现身说法。

    "来,烈火,带我们参观一下。"

    花圃在烈家后园一角。

    小言说:"要不是父亲逼着他去念商管,或许烈火会成为植物学专家。"

    在言诺眼中,烈火没有缺点。来源http://009bbs。com/read。php?fid=19&tid=660

    第二章

    车子驶抵烈府,这是荷生第二次来了。大宅静悄悄,烈火带着他们自后门走,花园对着山下蔚蓝的大海,面积比荷生想象中的大。

    她没有看见嫣红姹紫的花圃。

    荷生不动声色,她知道言诺与烈火在考她。

    她慢慢走到石栏杆处靠住看风景。

    她听到烈火轻笑。

    荷生低下头,发觉左脚踩住一棵草本植物,茎是方形的,卵形叶子对生,被她踏碎部分发出一股清凉的香气,荷生低头摘一片叶子揉碎嗅一嗅,觉得沁人心脾,顿时凉快不少,她诧异地说:"薄荷。"

    烈火笑,"被你猜中了。"

    荷生大感兴趣,"其余的是什么?"

    看仔细了,她发觉有许多种植物,大半拥有貌不惊人的小叶子,言诺一一为她数出来:甘草、天麻、地黄、黄连、艾、菖蒲、茯苓……

    荷生高兴到极点,蹲下来逐一细赏――"艾叶与草蒲在端午节燃烧薰屋,传说可驱邪除病","甘草是中药中的百搭呢。"

    她忽然看到角落有两株绿茎碧叶的白花,花形像牵牛花,但是比牵牛花大,于是问:"这是什么?"

    烈火答:"曼陀罗花。"

    "什么,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地狱之花?"她后退一步。

    吉诺说:"它也是一种药用植物。"

    烈火笑,"是一只为盛名所累的麻醉剂。"

    荷生惊叹,"我可以在此地研究一整天呢。"

    佣人捧出冷饮,烈火与言诺走到泳池旁的太阳伞下去。

    荷生抬高头,正在欣赏一边墙上爬得满满的长春藤,忽然之间,她后颈那股麻痒的感觉又来了。

    荷生吓一跳,猛地转身,一边用手去拂扫,却看到二楼露台长窗内站着一个人。

    那人随着荷生的目光隐失。

    荷生惊疑地搓揉着后颈。

    小言在那边招她,"过来歇一歇,当心晒坏。"

    荷生坐下喝一口冰茶。

    刚才谁在窥望?

    她听得烈火说:"父亲的意思是叫我留下来,明年待你毕业,我俩全力出击。"

    言诺说:"我这边一点问题都没有。"

    烈火答:"祝我们前途似锦。"

    荷生忽然问:"烈风今天在不在?"

    言诺连忙说:"不,他不住这里,他另外有个家。"宛如烈家的发言人。

    荷生实在忍不住,"那么,"她伸手指一指,"谁在那个露台上?"

    吉诺看一看,"有人吗?"

    荷生笑,"你让烈火回答我好不好。"

    烈火却已经走进屋内。

    言诺按住女友的手,"荷生,他们家事比较复杂,我们不便问及。"

    "对不起。"

    言诺想一想,还是透露消息,"他有两位母亲。"

    啊,多了跟少了都不美,荷生缺父亲,烈火多出一个母亲,只有言诺最幸福,一父一母,恰恰好。

    看样子他们两兄弟同父异母。

    言诺又说:"只有烈云是他亲妹妹。"

    荷生见吉诺代烈火遗憾不已,便安慰他说:"这样的家庭也常有常见。"

    "烈火不这样想,不是他父亲追他,他才不肯回来。"

    荷生说:"我们也该告辞了。"

    言诺点点头。

    刚走近长窗,就听到重物堕地声。

    言诺像是知道发生什么事,立即冲入书房,荷生跟着进去,发觉言诺已紧紧抱住烈火,不让他动弹。室内凌乱,一张红木茶几掀翻在地,另一头站着烈风,手中抓着一只椅子当武器。

    烈火狠狠地说:"你给我滚出去,以后都不准你进这间屋子来。"

    烈风冷冷地答:"笑话,这间屋子是我外公的物业,跟我母亲的名字叫琪园,我不把你轰出街已经很好,明明是你霸占我的产业,你倒恶人先告状。"

    言诺功道:"一人少一句吧。"

    谁知烈风指着他骂:"姓言的,你父亲忘恩负义,枉周家栽培他成才,到头来倒戈相向,有老奴才就有小奴才,这里容不下你说话。"

    吉诺脸上变色。

    烈火大力挣扎,"你还不松手让我赶走他。"

    荷生站在一角急得好比热锅上蚂蚁。

    烈火额上青筋绽现,"你听着,再被我见到你缠着烈云,我发誓杀掉你。"

    荷生不顾一切,走向前对烈风说:"请你先避一避。"声音里充满恳求。

    烈风先是瞪着荷生,不知怎地,大力扔下椅子罢手,转头走开。

    言诺松开烈火。

    烈火还想追上去,荷生挡在门口,无论如何不给他过关,烈火这才倒在沙发上,不言不语。

    荷生过去蹲下劝他,"喊打喊杀有什么好?像我们,想要有个同胞手足还不能够,你俩却互相作践。"她管这桩闲事,像是管定了。

    烈火用手捂着脸,荷生有荷生的牛脾气,硬是要扯下他的手,吉诺在一旁急得要命,他怕烈火怒气冲天,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得罪了荷生,以后无法弥补。

    但是没有,烈火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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