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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

作者:水银
更新时间:2018-01-02 04:00:00
你不歧视我,你没戴有色眼镜看我。"

    "我相信其他人也没有。"

    烈风说:"那边坐着的是我母亲,你能说服她便是帮我一个大忙。"

    荷生斜斜看过去,只见一位身型纤弱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妇女正与朋友聊天。

    呵,这便是琪园原来的女主人。

    "自幼她便教我打垮那边的人。"

    荷生忍不住带一点揶揄:"有没有成功?"

    "我太讨厌烈火,太喜欢烈云,全盘失败。"

    荷生不习惯烈家兄妹一贯惊人的坦率,觉得十分震荡,顿时有点不自在。

    "我知道你今天为何而来。"

    荷生一怔。

    烈风笑笑,"我是闻风来看热闹的,听说你们即将举行群英会。"

    荷生听懂了,知道烈火与言诺稍后会得出现,不禁对烈云这个安排生气,她轻责烈风:"假使你当我是朋友,又为何挖苦我。"

    烈风一怔,承认道:"你讲得对,但是我讨厌他们两人,你先后两个选择都十分不智。"

    荷生啼笑皆非,别转面孔,不去睬他。

    "或许我在白天不该喝这么多,又可能我喝得太少,否则也可以加入战团,岂非更加热闹。"说罢嘿嘿笑起来。

    荷生忍无可忍,"烈风,你语无伦次,很难怪人不喜欢你。"

    他沉默下来,过一会儿拿着他的杯子离去。

    荷生叹一口气,看样子烈云扔下她不打算回来了,荷生拾过书本手袋,刚站起来,烈火已经出现。

    荷生觉得她似面对执行死刑的长枪队。

    过半晌她问:"言诺呢?"

    "他不肯来,他说他不是好演员。"

    荷生反而放下心来,三个人若无其事地坐一张桌上谈笑甚欢,未免太过滑稽,烈云的估计略有偏差,他们还未能踏入化境。

    烈火微笑,"好吗?"

    荷生一时答不上来,感慨万千。

    烈火的头发与胡髭都修理过,外型更加潇洒,骤眼看与烈风有三分相似。

    荷生转过头看,烈风与他的母亲却已经离去。

    烈火这样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荷生的目光是找谁,他说:"以后不要同这个人说话。"

    荷生微笑,"你太习惯干涉他人的言行举止。"

    "你别误会,那个人是例外。"

    "他是你兄弟。"

    "他尽得母系恶劣遗传。"

    荷生心情本来不好,但听到如此偏见的评语,不禁莞尔。

    烈火说:"你笑了。"

    荷生伸手摸自己的脸颊,真的,隐没个多月的笑脸,终于再度浮现,可见最难的已经过去。

    像传说中那种没有良知的女人,她自辜负他人的过程中获得更好的选择。

    烈火说:"烈云不看好我们。"

    荷生不出声。

    "她觉得我俩性格太强,易起冲突。"

    "你跟妹妹十分亲厚,无话不说。"荷生羡慕。

    "我与你之间也是一样,你可以把所有心事告诉我。"

    不可能,荷生不住地摇头,他们一开头已经得不到诸神的庇佑,她伤害了言诺,内心不安,也许,连这一点点内疚都会渐渐埋没,但不是今天明天后天,目前荷生尚不能释然,光是这一点,已经不能告诉烈火。

    他们走到停车场。

    烈火指指一辆黑色大车,"这是烈风母亲的座驾。"

    仍然维持着豪华的排场,可见烈先生在经济上照样看顾她,抑或,荷生忽然想起来,这是烈风外祖父的余荫?

    多么复杂的一个家庭。

    荷生问:"令堂住在什么地方?"

    烈火露出一丝笑容,"问得好。"

    爱一个人的时候,提起他,才会有笑意,烈火很明显地爱母亲,孝顺孩子坏不到哪里去。

    "家母一半时间住伦敦,另一半时间住新加坡,几时我们去看她。"

    "你外公也是财阀?"

    烈火答:"不,家母娘家清贫,慢慢我告诉你。"

    荷生点点头。来源http://009bbs。com/read。php?fid=19&tid=660

    第三章

    这时候烈云走过来,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荷生把她拉过来,搂住她。

    三个人都没有发觉,烈风躲在一株影树下,正静静地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跟着的一段日子,要求再苛刻,荷生也得承认她对感情生活极度满足,趁着母亲到加拿大度假,不必准时回家报到,她与烈火争取每一个见面的机会。

    荷生诧异时间飞逝,似有人故意拨快钟数来作弄他俩,由拂晓到黄昏,又自黑暗到黎明,一瞬即至,不可思议。

    其间也发生过一两宗不愉快的事件,荷生不能不耿耿于怀,却不得不加以容忍。

    一次她与烈云吃茶,碰见言伯母。

    彼时言诺与烈火在日本开会,自分手后,荷生始终没再有机会见到言诺,但对言伯母的尊敬仍在,故此特地过去打个招呼。

    荷生的生活经验不足,满以为是一番好意,谁知言伯母不领情当众奚落她,当时她上上下下打量她,似要重新估计荷生,然后冷冷地说:"对,夏小姐,同伙计的儿子走不如同老板的儿子走。"

    荷生年轻皮薄,没想到一向和颜悦色的言伯母翻起脸来会如此惊人可怕,急急回到自己座位,忍不住落下泪来。

    也是应该的,她怎么可以妄想言家像以前那样对她。

    不能怪言伯母小气。

    说也奇怪,挨骂之后,荷生觉得恍惚补偿了什么。

    但是过了三天,荷生又发觉她连这样卑微的安乐都得不到。

    烈火告诉荷生,吉诺为这件事连声道歉,荷生可以想象他一额汗满脸通红的样子。

    荷生问:"言诺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

    烈火没有回答。

    荷生有点气,言诺没有怪责烈火,但是他不原谅她,男人与男人永远有默契,因此女人永远成为罪魁祸首。

    "他请你体恤一个母亲的心清。"

    荷生无话可说。

    烈火说:"相信我母亲会做同一样的事。"

    这样的小事,荷生愿意忘记。

    比这大一点的事却令荷生紧张:烈火替她安排好,过两天见他的母亲。

    养这样漂亮儿女的母亲自然是美人。

    荷生相信她不会失望。

    她满以为可以同时见到烈先生和夫人,但是接待她的只是烈太太。

    荷生一早听说,新加坡有一群华侨受英国文化影响甚深,比香港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到烈太太的排场,荷生完全相信这个说法。

    银茶壶盛着格雷伯爵茶,青瓜三文治,小小软面饼夹奶油及玫瑰果酱。

    烈太太穿着一套低调的丝质见客服,简单的首饰,看上去令人觉得舒服。

    烈太太的脸同烈云一个印子,但气质过之,荷生相信她另有更大的优点令烈先生欣赏。

    烈火过去轻吻母亲的脸颊。

    然后他退出去,让两位女士清谈几句。

    烈太太轻笑,"我们期待看烈火的女朋友已有多年。"

    荷生笑一笑。

    "欢迎到烈家来。"

    荷生处之泰然,大大方方地说:"我来过好几次了。"

    "那么,你大概已经发觉,这幢屋子,叫琪园。"

    荷生一怔。

    一说就说进这种题目去,看来,已经把荷生当自己人。

    "琪,是周琪,烈先生的前妻。"

    荷生不敢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烈太太声音有点无奈,"我本人姓陈,叫陈珊,夏小姐,试想想,陈珊住在周琪的屋子里,那种感觉应是如何。"

    她仰起面孔,尖尖的下巴单薄俏丽一如烈云,荷生觉得她太过介意这种细节,难怪神情困扰。

    荷生大胆地说:"或许可以把大厦的名字改掉。"

    "烈先生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大厦由他恩师所盖,他要纪念他。"

    从这句话,荷生又知道得多一点,像是缓缓又推开一扇门,看到出乎意料的景色。

    "夏小姐,我想说的是,烈家是一个奇怪的家庭,你要给烈火多些时间,多点耐心,同时,你本人需要有最大的弹性,去适应你从前没有接触过的问题。"

    荷生不敢认同她语气里的悲观,为着礼貌,不予置评。

    烈太太随即高兴起来,"烈火常跟我说起你。"

    荷生这次知道如何应对,"烈太太同烈火看上去似姐弟,感情一定很好,什么话都可以说。"

    试过多次了,没有不灵光的,无论诸位女士的外型出身学识如何,说她比她的真实年龄年轻,她一定开心,连这么聪明漂亮的烈太太也不例外。

    荷生知道她做对了。

    她比先前镇静,喝一口茶。

    "烈云也很喜欢你,"烈太太停一停,"我这两个孩子都没有知己朋友,"那种无奈与忧郁又来了,"同我一样。"

    荷生笑道:"烈云是比较内向。烈火有言诺。"

    烈太太用手撑着头,过一会儿说:"对不起,夏小姐,我竟有点累,我们下次再谈吧。"

    荷生连忙站起来,"当然,我先告辞。"

    走到会客室门口,荷生还听见烈太太细细长长的一声叹息。

    荷生走到走廊,口腔内还有茶的苦涩味,她正在想,下次喝茶,或许应该恢复加糖的习惯,经过书房,却发觉烈云伏在烈火肩上,正在饮泣。

    看到荷生,兄妹俩立刻松开,烈火说:"母亲责备她呢。"

    不,这里边另外有个故事。

    烈太太已经给她警告,有些问题,不是外人可以接受。

    荷生静静坐下来。

    烈火问:"母亲跟你说什么?"

    荷生微笑,"只怕烈太太对我印象普通。"

    烈火答:"过些时候,她也不再是烈太太。"

    荷生讶异。

    "她要与父亲分手,带走烈云。"

    噢,所以哭泣。

    烈火感慨地说:"这间屋子,除出父亲,没有人会住得安乐。"

    "过来,"荷生叫烈云,"坐到这边来。"

    烈云心智非常弱小,遇事完全没有对策。

    荷生搂着她问:"你愿意跟父亲还是母亲?"

    谁知烈云厌恶地说:"我要自由,为什么我不可以选择,为何我不能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荷生正在错愕,烈火忽然抓起烈云,当头当脑地给她一个耳光,用力甚大,把烈云的脸打得扭曲地偏过去。

    荷生惊得呆了,下意识伸手去阻止烈火再出手,但是烈火已经紧紧抱住烈云。

    他悲痛地说:"小云,小云,别让我伤心。"

    荷生发觉外人简直没有插足余地,她悄悄站起来离去。

    走到走廊,迎面而来的,却是言诺。

    蓦然在陌路与他相逢,荷生睁大双眼,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言诺百感交集,贪婪地打量荷生,她瘦了,心事重重楚楚可人,他闭上眼睛,似怕她炙痛他双目。

    荷生要再次见到言诺才知道,她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非不快乐。

    两人僵持一会儿,荷生听得言诺轻轻地问:"好吗?"

    荷生想说好,只觉不妥,想说不好,实在又太草率。

    她呆呆站着。

    就在这个时候,烈火叫着找出来,"荷生,荷生!"他终于发觉她已离开书房。

    看见她与言诺对望,烈火笑问:"荷生,你怎么不声不响走开?"

    荷生抬起头,"呵,我不过想到花园走走。"

    言诺也连忙笑道:"再不浇水,你那些灵芝草野山参快要枯萎。"

    三个年轻人要这下子才明白,什么叫做强颜欢笑。

    言诺说:"烈先生在楼上偏厅等我。"

    烈火说:"一起吃饭吧。"

    "不,你们去,我恐怕要讲一些时候。"

    烈火笑,"父亲从来不同我商量这样的大事。"

    言诺匆匆走上楼梯。

    荷生惆怅地看着他的背影。

    在烈火眼中,也就是旧情绵绵,女孩子就是这点古怪,她们记忆力太过惊人,好似什么都不能忘记,一生中所有的琐事均永志脑海,一有风吹草动,便拿出来回忆一番。

    他没有耐心地等荷生回过神来,他问:"刚才你想走到哪里去?"

    荷生答:"我看不惯兄弟姐妹动辄用武力攻击对方身体。"

    烈火说:"在这间屋子里,我们只能做到这样。"

    "胡说。"

    "将来你会明白。"

    "不,我永远不会了解。"

    烈火指着玄关天花板的水晶灯说:"父亲在十五年前带着我同烈云来接收这幢房子的时候,就跟我们两兄妹说,世上没有什么是一个人应得的,一定要靠双手去争取,夏荷生,要是你看不过眼,现在还来得及。"

    荷生握着拳头瞪着他,烈火一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们俩的价值观显然有着太大的分歧。

    荷生像是看到童年的烈火已经被训练成一只鹰,由父亲带着操进来做琪园的新主人。

    这间宅子的旧主把毕生武艺与独生女儿都交托给一个野心勃勃、没有良知的年轻人,这人负了师傅一片苦心,这人夺产弃妻,这人是烈火的父亲。

    荷生震惊之极,把所有的资料申在一起,她竟得到一个这样的故事。

    可怕的漩涡。

    所有不懂得维持安全距离的人都有机会被卷到激流中心溺毙。

    荷生抬起头,那盏庞大华丽古典式样的水晶灯似要压向她头顶,她不由得后退两步,原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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