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知他要穴处中了极为歹毒的霸道掌力,而且被对方一掌击实,不但打散了他背部的肌肉,而且震碎了他的五腑六脏、奇经八脉,那是根本没救了的!任你有华佗妙手,也要回天乏术。
燕云将他的衣裳轻轻放下,沮丧的一垂脑袋,叹道:“救不活啦!”
风尘渡急道:“这大内高手远从江淮跑到这里来,还伤成这个样子,一定是有要事!他身上说不定隐藏了极大的秘密!就算救不活他,能不能让他清醒片刻,咱们也好让他有机会说出事情真相!”
燕云搓了搓双手,苦笑着摇摇头,叹道:“我做不到!”
风尘渡喟然一叹,心想燕云若是做不到的话,别人那也一定是做不到的了。
拜幽兰这时却上前淡然说道:“不妨让我来试试!”
燕云心想她既然会什么五针钉魂术那样的邪门功夫,说不定还真就有些古怪办法,于是点点头道:“那你就试试吧!实在不行的话也无须勉强!”
风尘渡等三人不知拜幽兰究竟是何人,更不知她有什么本事,此时全都向她身上望去,拭目以待,心里却又升起了一丝希望之光!
拜幽兰嘻嘻一笑,从怀里取出了一只精致的锦盒,接着从盒内取出了五支极细如芒的金针,走上前来,让燕云将莫华留的身子扶正,同时说道:“我这法子叫回光返照**,可以激发他生命的最后潜能,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但这只是回光返照,他只有片刻的工夫说话,之后便会立刻死去!谁也挽救不了!”
燕云哈哈笑道:“你既会这个**,又会那个**,我看以后干脆叫你‘幽兰**王’好了!”
拜幽兰嘻嘻娇笑道:“那也不错啊!”说着,便将五支金针依次向莫华留的头顶插去。
燕云见拜幽兰开始下针,便不敢再逗她,生怕她扎错了。
拜幽兰似也是第一次用针,插得极是缓慢,小心翼翼,下针处皆是旁人不易知道的头顶隐穴。
燕云不禁看得啧啧称奇,心想她还真是学识广博,能人所不能,可见学无止境,于是暗中记住她下针的穴道、次序及深浅,心想自己以后恐怕也会有用到的时候,现在便该多学一学。燕云倒是虚怀若谷,向谁都能学习。其他人等却是看得提心吊胆,连大气也不敢出。
拜幽兰连续插完这五支长针后,又连点了莫华留背后的五处大穴,却见那莫华留陡的暴睁开双目,眼中似是突然焕发出一丝诡异的神光。众人都不禁觉得无限神奇。
拜幽兰这时却急急说道:“我只能延长你片刻生命!有话快说!”
莫华留似也明白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当即以极为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被一名黑衣人用黑暗神掌打伤,有负皇命!无极慧剑在……去……去救……救公……”说到这里,他猛的一伸左手,遥指北方,双目圆睁,但已经气绝身亡了,而且死不瞑目,似有什么大事还没办成似的。
拜幽兰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将金针从他头上依次取下,叹道:“他伤得实在太重,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可惜他什么都没说清楚!”
众人皆是暗自叹息,心想这莫华留还真是老糊涂了。临死前他既没说出皇命是什么,也没说出无极慧剑是怎么一回事,最后也没说明白要救什么人,当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一次宝贵的机会。众人听他说了三件事,却哪一件事都没搞懂,不禁气结。
其实莫华留在临死前实在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他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组织好语言,再加上时间有限,他也只能想起什么说什么,根本无法细想。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辞不达意,这才最后用尽全力伸手一指,但也将自己的精神气力完全燃烧尽了,就此死去。可是众人还是无法懂得他的意思,全都是一头雾水。
燕云这时脑际间却陡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圣教记事录》上曾提到过这样一件事:当年冰宫雪姥阴的师傅七阴圣母木兰娇为了对付东野鹰扬和南阳公主给窦建德报仇,曾委身给当世两名绝顶高手谢星璇和玄静思,企图利用他们来杀东野鹰扬,但谢星璇和玄静思先后被东野鹰扬劝化,信奉了禅宗教义,最终在广乘灵轩和乐思净土修行。谢星璇后来自创无极慧剑,成为一代剑道宗师。广乘灵轩和乐思净土后来成为武林中的两大圣地,只是他们受禅宗思想影响,一直以平常心处世,倒也不在江湖中争雄,因此江湖中人不把他们当作普通的武林门派看待,而称之为圣地!他们平时不出江湖一步,江湖中人也从不主动去招惹他们,后来一直相安无事。如今的武林中人似乎已经淡忘了他们,只有老一辈的人才隐约记得,至于广乘灵轩和乐思净土究竟在什么地方,那是谁都不知道的,更没有人知道谢星璇和玄静思到底有没有衣钵传人。但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一旦谢星璇的弟子走出江湖的话,恐怕当今剑道高手的名次都要依次顺推。燕云若是没有看过《圣教记事录》的话,那是根本不知道他们的。风尘渡等人当然更不知道。
燕云这时心中暗想:“难道这莫华留口中所言的无极慧剑就是当年谢星璇前辈所创的无极慧剑吗?可是当年谢星璇前辈和玄静思前辈一直修身养性,始终不出江湖,亦不见有门人弟子在江湖上走动,这无极慧剑又跟朝廷有什么关系啦?如果自己先前想法成立的话,那金鞭王莫华留是怎么知道无极慧剑和广乘灵轩的呢?这事可当真透着古怪!”
燕云此时无论如何也是想不明白,当即说道:“咱们搜一搜他的身,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说不定有圣旨什么的呢!”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理。虽然这么做对死者不敬,但也实在顾不得许多了,于是众人将莫华留从头到脚的搜了一遍,可除了一些散碎银两外,居然什么都没有搜出来,根本没有什么圣旨,不禁大是失望。
燕云叹道:“人已死了,咱们便让他入土为安吧!现在世道正乱,有道是:沟死沟埋,路死插牌!咱们就把他葬在这里吧!”
众人也都没有什么意见,于是三两下挖了一个深坑,便将莫华留的尸身草草掩埋了。
那匹骏马似是知道主人已死,当即仰首长嘶一声,不胜悲戚。
燕云见这骏马颇有灵性,心底甚是喜爱,当即走了过来,伸手抚摩着骏马的马鬃,叹道:“你的主人已经死了,从今以后就没人照顾你了。说不定你以后就要沦落天涯,郁郁而死,或者在田间受人役使,那可就真埋没了你。你可愿意跟着我吗?我保证会好好待你的!”
众人听燕云如此温存的对一匹马说话,就好象是对情人说话一样,心中都觉得有趣,但同时也觉得燕云是性情中人,此刻的确是心有怜惜,真情流露,毫不做作。
明月在一旁听了,心中却直叹气,对身旁的拜幽兰低声苦笑道:“他平时对我都没几次这样和颜悦色的温存过,今天他居然对一匹马这么好!嘿嘿!真是人不如马呀!你说我做女人是不是很失败啊?”
拜幽兰此时见燕云对那匹骏马如此亲昵,心中也没来由的泛起一股醋意,仰头直翻白眼,心想:“自己若是能变成那匹马该有多好!他岂不是要天天骑着自己……”想到这里,她的俏脸蓦然胀得通红,娇躯发热,下意识的用双手摸摸脸颊,觉得一阵滚烫,心想自己守身如玉,怎么能有如此不要脸的想法,这种想法真是太淫荡了!千万要不得!
拜幽兰正心中羞愧之际,猛然间听了明月这么一问,先是呆了一呆,继而嘻嘻一笑,附在明月的耳边窃窃私语道:“这可当真好办得紧!马不就是可以给人骑吗?姊姊若是也肯让他骑的话,他自然也会对姊姊温存了!嘻嘻!”
明月闻言,脸上也是一红,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和燕云在武圣祠外小树林边幕天席地翻云覆雨的情景,心中既是娇羞,又是甜蜜,但拜幽兰说得这么直接露骨,她倒不好意思了起来,脸上带着七分笑意、三分薄嗔,伸手掐了拜幽兰腋下一记,笑骂道:“死丫头,你也敢开起你姊姊的玩笑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拜幽兰连忙躲开,轻声娇笑道:“啊呦!姊姊怒了!嘻嘻!小妹这可都是为了姊姊你好啊!”
明月冷不防伸手将拜幽兰捉住,按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妹妹你若是想变成那匹马,可不可以让姊姊先来骑一下?嘻嘻!强奸幽兰**师可是好过瘾的!”
这“幽兰**师”的名头是燕云刚才开玩笑取的,现在明月却又借用了来调笑拜幽兰,但脸上也是一热,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喜欢逗弄她呢!还似乎很有快感似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拜幽兰听见这“幽兰**师”五个字,心中也是无限甜蜜,但听见这“强奸”两个字,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陡然想起了明月对她的媚骨柔心**极感兴趣,还曾提出过要和她合籍双修的事。一想起这件事,拜幽兰就头疼死了,她始终搞不清楚明月究竟是和她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而且又不能问明白。若是贸然问了的话,如果是真的,自己还不是自投罗网;如果是假的,自己还不被明月嘲笑至死!现在明月又旧事重提,拜幽兰心中却是有些惊恐,生怕噩梦成真,心想女人和女人搞到一起还算什么!她怎么强奸我?这算不算是让燕云戴了绿帽子?
拜幽兰胡思乱想,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满眼的无辜之色,心想自己是喜欢燕云,但也不能因此被一个女人这么玩啊!这就太惨了吧!
明月虽然只是跟她说笑,故意逗逗她,但此时把她柔软的娇躯抱在怀里,摸起来柔柔的、绵绵的,柔若无骨,绵如丝绢,又很有弹性,实在是很享受这种感觉,又见她那一副好象受惊了的小兔子的模样,心中也不禁一荡,戏谑之心顿起,当即学着昨晚燕云的样子,陡然伸手在拜幽兰的胸前摸了一把,觉得触手处既坚挺又绵软,不禁大有凌虐的快感。
拜幽兰被明月抱得全身酥软,竟也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此时被明月侵犯到那敏感之处,登时身子一酥,完全瘫在明月怀里,不知抗拒,将螓首低埋在明月的胸前,不住的蹭着明月的酥胸,嗅着明月的体香,心中暗想:“这次自己可真是没脸见人了!居然真的被一个女人欺负了去,而且心里居然还很享受这种感觉。真是太……太那个了!”
明月这时抚摩着拜幽兰的后背,却是自得其乐。众人只当她们在说贴心话,谁都没有注意她们。只有阴司双煞忠心耿耿的护卫着拜幽兰,一直坐在她的身边,对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也全都傻眼,不知该怎么解决,心想:“自己主子被一个女人这样侵犯,到底算不算轻薄啊?自己该不该管呢?她们好象都很开心的样子,不象不高兴。自己若是贸然管了,岂不是很讨人嫌!但若是不管,她们这么干好象不大好啊!唉!就当没看见吧!”
他们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事实上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管的。他们俩曾经重创在明月的剑下,对明月至今极是畏惧,觉得明月实在比燕云还可怕,平日里都不敢和她对面,也不多说一句话,现在哪还敢破坏明月的好兴致。他们心想:“反正明月也不是男人,还能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来!她要玩就由得她玩吧!反正于主子的清白是无损的!总不能说两个女人抱一抱就失贞了吧!”
燕云这时在那边正和骏马说话,可不知道这边自己的两个女人已经搞到一起去了。
那匹骏马见主人已死,眼中竟好似也流出了两滴清泪,显得不胜哀恸。它此时被燕云爱抚,似也明白了燕云话中的意思。它见燕云曾经全力救治过自己主人的伤势,虽然最后没有救活自己的主人,但总是尽了心力,因此它对燕云倒也是心存感激,于是便点了点头,将马首紧靠在燕云的怀里,摩挲不停,似是答应了燕云的要求。
燕云怀里抱着马头,心中大是高兴,而明月怀里却是抱着拜幽兰的螓首,心中倒也惬意。
燕云这时一边抚摸着马背,一边对这骏马亲昵的说道:“看你红得象一团火一样,以后我便叫你赤火好了!你说好不好?”
那骏马昂首咆哮了两声,似是欢欣鼓舞,表示赞同。
燕云手抚马背,手指尖却无意间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定楮一看,却见那马鞍下似是藏着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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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心**一动,伸手探入马鞍下将那盒子取了出来。只见那乃是一个紫檀香的木盒,上面还镌刻着花纹,极是古朴典雅,古色古香。
众人见燕云在马鞍下找到了一个盒子,全都好奇的围了上来。明月见状,忙将怀里的拜幽兰放下,也凑了过去。拜幽兰这时从沉迷中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气得一跺脚,也跟了过去。
燕云这时刚要打开盒子,明月却在一旁拦阻道:“且慢!小心有机关!还是由我来吧!”说着,接过了燕云手中的盒子。
燕云笑道:“这盒子很轻,里面不象是有机关的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