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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2

作者:费慕玄
更新时间:2018-01-04 12:00:00
房梁接合处,火药可能就是从那里倾泻下去的。可以想象,墙壁内的爆破设施必与地下相连,只要燃烧的黑油从导管倾泻出来,在地下爆炸的同时,四面的墙壁全都会自动爆炸崩塌。”

    众人听到这里,又倒吸一口凉气,暗叹此地之凶险实在远超预料。

    拜幽兰接道:“而且这屋顶是坚固的加重铁架屋顶,并承载有坚硬大理石块,只要四周墙壁一崩塌,上面的屋顶便会坍塌下来。我们若在室内,必被活埋压死。此点和紫冥府象牙塔如出一辙,但比那个更厉害,更毒辣。而且想仗着轻功硬功闯出室外都不可能,因为经过探察所得,这房梁顶部和墙壁侧面结合处有铁索痕迹,想必战飞星那奸徒必也事先想到此点,屋顶和墙壁内必然藏有铁网,和地面下连成一体,根本冲不出去。更何况火药爆炸足以攻破武林高手的护身真气,在那一瞬间,恐怕已经造成大量伤亡,而且我们功力必会大量耗损,根本无法应付坍塌的屋顶和敌对的高手。”

    燕云点点头,对此深信不疑,因为火药的威力若没有那么恐怖,当初天堂岛上那许多高手何至于死伤殆尽,如今的太原火焰宫又何以坐霸太原,威势熏天,在太原竟惟它火焰宫独尊,不允许其它一帮一派存在,不要说统万堡和剑皇宫不敢吞并它,甚至还要拉拢它,就连朝廷的河东军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不敢轻举妄动,就象朔方军虽防回纥,但也不敢轻易对付统万堡那样。这些都有其深层次的原因。

    众人这时全都望着燕云,想看他如何应付眼前险境,如何破解这些险恶机关。要把这些机关彻底毁掉,确实非易。众人此时心之忧危,当真若蹈虎尾,涉于春冰。

    拜幽兰、明月和管公明等人这时也在脑中不停的思索对策,希望能集思广益,化险为夷。光靠燕云一个人恐怕无法扭转眼前危局。

    在这种险恶情势的刺激下,燕云早把淫毒一事抛到九霄云外,此时集中精神冥思苦想。正思忖间,只听外面陡然传来一声尖锐枭叫。听声音必是守在门口处的燕山僵尸王发出的。

    燕云等人一惊,知道外面必有异情。

    就在此时,只见白影一闪,慕雪从外面如风般掠了进来,见到大厅内的情景,先是一怔,继而急叫道:“快收拾好!咎氏兄弟回来了,好象是给我们送衣送饭来了。”

    双面王咎氏兄弟进入水榭雅居大厅之前,大厅内早已恢复旧观,看不出丝毫破绽。那扇大理石屏风又被手脚勤快的洛洛推回原处,机关自动恢复原样。

    咎氏兄弟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情况,对厅内厅外众人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戒备也视而不见。咎无错的大红脸上依旧笑容满面,对燕云极是恭敬,礼数周到。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批仆人婢女,为燕云等人带来了大量的换洗衣物和丰盛食物。这些都是燕云等人最需要的东西。单看衣物质料的华贵和食物的精美,便知战氏别馆实力雄厚,在这乱世之中竟然还能如此享受生活。

    不过咎氏兄弟回来得这么快,确实大出燕云意料。难道他们如此有先见之明,事先把这些东西全都预备好了,刚才只是去顺手取来,否则岂能如此之快!

    燕云心里狐疑的同时,更加确定战飞星心怀叵测,甚至一些小细节都已经布置得极为妥当。他原本是要让自己减低戒心,但结果却适得其反,使自己更加谨慎小心了。只看咎氏兄弟带来的银质餐具,便知战飞星决不会在食物上害自己。以他的自负,决不会用如此低劣手段引人讥笑。这仍然是使自己放松警惕的怀柔策略,但自己决不会上当。

    如果燕云见过牧侯所住的怡心园净心居的情形,必会以为咎氏兄弟把战氏别馆所有的仆人婢女全带来了。

    这战氏别馆虽然财力雄厚,但闲杂人手并不多,很多事都要自己亲躬,因为他们进行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秘密行动,人多嘴杂,容易走漏风声,也容易有奸细混入刺探消息,就象夜来香那种人。所以战氏别馆下人很少,余者皆是战飞星的高手属下或者客卿之类,他们负责警戒和秘密行动,做的决非下人的工作。燕云等人是客人,对这些并不清楚。双面王要把衣食给燕云等人送来,两个人自是不够,所以带了一批人。差不多战氏别馆的下人就这么多了。

    当然,这些人一过长桥,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皆被郁妄川等人严密监视。这些高手铁卫全是经验丰富、眼光犀利、心狠手辣之辈,只要这些下人婢女甚至双面王稍有异动,就会立即扑杀,毫不留情。这是燕云的命令。

    双面王何等人物,对眼前情形早已一目了然,知道燕云等人戒心颇重,而且眼前诸人几乎都是高手,决不能等闲视之,否则主上决不会派自己兄弟来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稳定人心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不敢稍有异动,若因此激起对方杀机,不管结局怎样,自己必先惨遭兵解。即使是双面王这种具有双头四臂,且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高手,一旦陷身在众铁卫的灾星剑阵围杀之中,也决难幸免。

    双面王自然深明此理,暗自惊心的同时,脸上丝毫不动声色,似是毫不介怀,和燕云有说有笑,尽量讨好燕云。在他们看来,只要燕云等人没发现水榭雅居的机关布置,自己这方就稳操胜券。他们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死前总要好好享受一番,实在不需和他们计较太多。主上目的达成之时,便是他们的死期,相信眼前这些人绝对活不过三天。

    只是人有失手,马有漏蹄,双面王怎能想到燕云等人的无穷智能和能力竟真能发现他们算无遗策的机关埋伏呢?

    燕云这时自然满面春风的和咎氏兄弟虚与委蛇,谈笑风生,脸上看不出丝毫敌意,尽管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行走江湖这么久,见识过拜幽兰等各式各样杀人不眨眼、骗死人不偿命的狡黠人物,燕云自己也变得奸猾多了。不管什么东西,在油锅里泡久了,也会变成一根老油条。尽管燕云对咎氏兄弟说话时转来转去的习惯感到极不适应,但其它方面却能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两人说来说去,都是说些风和日丽、景色怡人哈哈哈之类不着边际的话,同时心里尔虞我诈,各打算盘,暗中提防,谁也别想从谁的嘴里套出半句话。

    譬如――

    “燕公子的坐骑真是雄骏非常,大概是天山异种吧!以前在下也曾远赴天山,为我家公子寻求坐骑,还亲眼见过一些这样的神驹。当时花了数万银两才买下一匹呢!”

    “呵呵!贵府真是出手阔绰,在下可没有那么多的家产。这匹马还是江南朋友不知从哪里高价买来送给我的呢!这马是否天山异种,我可不知道,大概不是吧!那可太值钱了。原本它的毛发是白的,我自己喜欢红色,就用染料把它的毛发染红了,成了这副样子。据说以前秦朝尚黑,于是马都被染成黑色,我是东施效颦,弄了一匹伪装宝马,哈哈哈……”

    “……哈哈哈!”

    双方心照不宣,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掩饰内心的想法,同时感到这种言辞真是无比荒诞。

    周围旁听的众人也险些暴笑出来,觉得燕云说谎的功力真是非比寻常,不但文辞并茂,言之成理,而且还颇为风趣。不过众人自然也感受到了两人内心深处的诡诈机警。

    如果赤火刚才听见了燕云那番刻意贬低他的言辞,恐怕它真的一气之下再也不给燕云骑了。再好的马也有几分土性子嘛!它乃是天山宝马,又出自深宫大内,算是马中的皇亲贵族,怎能被人如此贬低呢?它可不懂谋略呀!

    咎氏兄弟这时却在心里暗骂燕云小鬼狡猾,竟然丝毫不露口风。

    燕云也在心里暗骂咎氏兄弟――这两个老家伙怎幺还不快些离开!我们吃饱喝足,还要商量对策,考虑如何打倒你们呢!快点走吧!

    燕云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不好意思主动赶人走,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好在咎氏兄弟这次够识趣,和燕云客套一番后,见实在套不出话,便和燕云约定明日上午在战飞星的瞻星仰月楼上接风洗尘,说些“到时再来相请,务必赏光”之类的话,之后便告辞离开了。他们这次来得快,走得也快。

    战氏别馆怡心园净心居内,被战飞星的拨云摧心破击伤而又碰巧被光明使者牧侯所救的那名危险少女此时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锦被,静静的昏睡着。她闭着眼睛的睡姿显得既静谧又安详,与刚才的危险模样截然不同。

    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全被清洗上药,包扎完毕,血衣已被除去,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这里正是光明使者牧侯的临时住所。

    牧侯这时刚将一盆血水倒掉,盛了一盆清水进来,将染血的脏手洗净,然后又用干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来刚才他为这少女疗伤颇费了一番力气。好在这少女昏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经过牧侯的这一番治疗,她的伤势已经大有起色,脸色不再晦暗,性命无碍了。

    牧侯来到床边,静静的端详这少女的冰雪容颜,不禁心中暗叹: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怎会有那样的性情呢?唉!做件功德当真不易,险些把性命丢掉,真是何苦来哉!自己到底救了个怎样的人呢?

    他望了一眼茶几上放着的少女的那柄碧绿匕首,深吸一口气,伸手拍开少女的穴道。

    少女终于从沉睡中悠悠转醒,缓缓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牧侯那双正直善良的眸子,然后是那张刚正不阿的面孔。

    少女这时陡然想起自己刚才刺杀牧侯未遂之事,心中大惊,知道自己现在必是落到人家手里,情急之下,伸手便向身边摸去,挺腰便要坐起。看来她情急失智,想要摸身边的匕首继续和牧侯拼命,但匕首已经不在她身边,她摸空了。

    牧侯见状,不禁喟然一叹,伸手按住少女的肩膀,安抚她躺下,口中说道:“别着急,我不会害你。你的伤势刚刚被控制住,伤口尚未完全愈合,千万不能激动。”

    少女这时觉察出自己体内伤势已经渐渐好转,真气已能凝聚,只是大伤过后,失血过多,全身乏力罢了。以她现在有气无力的状态,根本对抗不了光明使者牧侯。她自己深明此点,所以立即停止无谓的挣扎,垂头丧气的躺下,免得牵动伤口。

    她刚才剧烈挣动一下,伤口疼得一抽搐,当然不会再自找苦吃。

    她知道自己落到光明使者牧侯这种高手的手里,怎么挣扎都没用,只能听凭宰割,好在牧侯只是一个以济世救民为宗旨的滥好人罢了。在她看来,牧侯根本没有危险性,所以她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害怕。单看牧侯在被自己暗算后仍替自己治伤,还让自己舒服的躺在这里,脸色仍是那样平和,便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危险。

    这里大概就是牧侯的住处吧!少女心里思忖着。

    牧侯这时走到几边,拈起那柄碧绿匕首,微笑道:“你刚才在找它吧!它很锋利,不是凡品,刚才险些要了我的命。你以后可别轻易用它没轻没重的开玩笑,真会伤人呢!”

    他本来想说两句玩笑话来缓和沉闷的气氛并疏解这少女紧张的心理,可惜这少女并不领情。她此时丧失了反抗能力,在心理上已经豁了出去,大不了一死了之,她根本不在乎。此时她又露出兽性般危险的眼神,冷然嗤笑道:“可惜刚才没能杀得了你。”

    她的语气阴森冰冷得吓人,完全不象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应有的口气。

    牧侯皱眉道:“姑娘为何想杀在下呢?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在下并没得罪姑娘,而且还救了姑娘的性命……”

    少女冷然打断道:“你真嗦!难道杀人一定要有仇才行吗?那世上也就没这么多恩恩怨怨了。弱肉强食乃是生存至理,杀人灭口乃是保命之道!人性本恶,贪婪**、杀戮野心永无止境!你连这些道理都不懂,明尊怎会派你行走江湖?我要杀你灭口,你却救我性命,当真迂腐不堪1

    牧侯闻言,心中不禁泛起寒意,心想这少女还真是冷心冷血呢!她到底是在怎样的生存环境中长大的,竟养成这样乖戾恣睢的性格?看她那双眼睛,已经丝毫没有人性的善良和少女的纯洁,有的只是兽性的残酷和野蛮。自己救了她,她非但不感激,反而口出恶言。对于这样的一个少女,自己既无法狠心下手杀她,又实在没有信心改变她,但不管怎样,也得尽力而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天,总不能半途而废。

    想到这里,牧侯淡然自若的反驳道:“姑娘,人可不同于野兽,弱肉强食可不一定就是生存至理。我不知道是谁教你这些的,但那人的看法未免太过偏激。人性善恶,岂能轻易论断。譬如善以米,性如禾,禾虽出米,而禾未可谓米也。因此善出于性,性不可谓善,恶由于性,性未必即恶……”

    牧侯说这番话本来是想开导这少女人性并非生来本恶,而是受到后天环境影响,纵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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