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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4

作者:费慕玄
更新时间:2018-01-04 12:00:00
,正在逐渐愈合中,已经不甚疼痛,内伤也大有起色,真气正在经脉中缓慢凝聚,看来牧侯确实出了很大的力。

    想到这里,少女对牧侯不禁起了一丝感激之心。毕竟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良知不能完全泯灭,还是有感情的,尽管那微乎其微。牧侯没有将她出卖给战飞星,在她对他不利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加害她,反而以德报怨救了她,现在也没有对她拳脚相加,用刑逼供。这确实让她多少有些感激。虽然她始终认定牧侯是一个心地善良并且好欺负的滥好人,但她仍是觉得好象自己现在欠了牧侯很多,甚至有一种内疚甚至厌恶自己的情绪。那真是一种很异样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也从未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何不对,但现在她突然有些迷惑了。牧侯明明可以很残酷的对她,他为何这样善良呢?她现在甚至不想再捉弄牧侯,也不想再对他冷嘲热讽了。

    她这时又发觉自己身上染血的衣裤已经全被脱去,并换上一件宽大的白袍,看尺寸似是牧侯的衣物,不禁有些诧然,心忖:是他帮自己换的衣物吗?自己居然穿了这男人的衣服!此地只有他一人,连婢女都没有,疗伤、包扎、换衣自然全由他一手包办。那自己岂不是被他全看光了!哈!他居然把自己的亵裤也脱掉了,还真大方呢!男人都是好色的!这个光明使者……他趁我昏睡时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呢?

    不论她心理如何阴暗,但她毕竟是个少女,仍有基本的羞耻之心,自己**之处绝对不能被别人看。但她的这种想法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她又转**一想:但他不象好色之徒啊!看来自己多心了。全身上下没有异样的感觉,应该没有多余之事发生吧!看来这家伙不但是滥好人,而且还是柳下惠呢!

    她对牧侯的印象终于又由邪转正。牧侯此时可不知她心中有如此想法,否则真要谢天谢地了。这可关系着光明使者的名誉啊!

    少女这时故意用一种怀疑的眼光问道:“是你亲手帮我清理包扎换衣的吗?”

    牧侯淡然道:“是啊!此地没有别人,当然是我代劳。我已经给你服下了我们明尊亲制的疗伤圣药光明丹,足可起死回生,然后又用大明尊诀之医疗诀为你疗伤。你的内伤外伤如今都已大有起色,只需静心疗养,数日便可痊愈。姑娘不用担心,也不用感激在下。这是在下作为光明使者的份内之事。”

    他没能明白这少女问话的真意,最后一句话倒是白说了。

    这位姑娘知道“感激”两字怎么写吗?

    不过她知道自己已经服下明尊的光明丹,倒是真的放心了,知道伤势会很快痊愈。

    这是她出道以来首次重伤濒死,也是首次被人搭救,罪魁祸首就是那深藏不露的战飞星。哼!自己可不是好惹的人!他敢招惹自己肯定会后悔的。估计同伴们快要到了,那时非把战氏别馆弄个天翻地覆不可,定要加倍报复回来,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自己再也不会如此大意轻敌了。

    少女在心里暗自发狠,誓要报复重创她的战飞星,但旋即脸色一整,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对牧侯道:“我又不是死人,有些事情你可以把我弄醒,让我自己来做啊!怎能随便脱一个少女的衣裳呢?难道你是光明使者,就可以随便做这种事?这也是你份内之事吗?难道你们明尊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给人疗伤的时候就可以随便占少女的便宜?”

    这是什么话?牧侯都快听晕了。他救死扶伤的行为居然被人认为居心不良!事急从权,他当时别无它法啊!他可不是好色之徒!

    其实少女也明白此点,知道自己当时伤势严重,实在没能力自己料理,只是她想开开牧侯的玩笑,喜欢看牧侯窘迫的样子,并极有快感。

    不过牧侯问心无愧,心安理得,闻言脸都没红一下。

    不知为什么,牧侯这时竟起了戏弄这少女之心,大概是想稍微报复一下她刚才令自己无言以对的言行吧!否则真是郁闷难舒。这少女无论想法还是言行都让人感到无比憋气,尽管单纯看她的容貌并不会让人气闷。

    牧侯戏谑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身体本是臭皮囊,姑娘何必太认真?”

    他虽是开玩笑,但眼中依旧神光湛然,正气凛然,并无猥亵之色。

    少女闻言,蓦的瞪大眼睛,诧然道:“这句话是光明使者说出来的吗?我真小觑了你!不过即使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也不能随便这样吧!按你的说法,难道别的女孩子的身体你也能随便看了?反正都是臭皮囊!”

    她现在反咬一口,诚心难为牧侯,其实她自己并不在意。

    牧侯却哈哈大笑道:“姑娘当时身上血肉模糊,与烂豆腐无异,就算脱光了,恐怕也不会有任何正常的男人会对姑娘的身体有丝毫兴趣。这绝对千真万确!”

    他说完这句话,果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不禁大有快感,但转瞬他又觉得此言实在阴损刻薄,太伤这少女的自尊心,只是覆水难收。他一生中还是首次说这种恶毒的话,但也是首次遇上眼前这种少女。相比起来,当初明月虽然不讲道理,但都比她强多了。

    少女闻言,果真气得眼中冒火。只是她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否则真要和牧侯拼命了,此时怒瞪牧侯一眼,好象很生气似的沉着俏脸,默然不语,心中却在暗忖:看来这滥好人并非毫无脾气,说话真够损的。哼!居然敢讽刺我的身体是臭皮囊、烂豆腐,真是不可原谅!不过能激得这一向心平气和的滥好人口出恶言,倒也挺有趣呢!

    她心里暗气的同时,却又觉得很有成就感。

    牧侯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真生气了,当即笑道:“在下只是和姑娘开玩笑,决无恶意,姑娘莫要当真。何况以姑娘的个性,恐怕不会在意此事。”

    少女白了牧侯一眼,冷哼一声道:“谁说人家在意了?我只是不忿给你这不解风情的滥好人占便宜罢了。”说到这里,她脸上竟浮起一层红晕,居然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羞赧之色,眼中兽性减弱不少。

    既然“不解风情”又怎会“占便宜”呢?牧侯并没注意到这少女说话前后矛盾之处,或许她本身心中也有些矛盾吧!牧侯只是觉得这少女此时的模样更象一个少女。

    少女这时脸色又恢复冷漠,有些自嘲的道:“反正我也不是好人家生的,又没有尊贵的血统,平日杀人如麻,早已不把身体当作一回事。其实就算你刚才趁我昏晕时占我便宜,甚至奸污我的身体,我都不会介意。如果拿身体的清白可以换回一条性命,已经很划算了。”

    少女冷酷的言辞中透着一丝苦涩,似是觉得生命很无奈,不知这是否是她的真心话。

    牧侯心中暗叹:这少女连身体都不在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见她平日的生存环境是何等残酷野蛮。自己该怎么帮她呢?幸亏救她的人是自己,但愿她别把自己当成淫徒才好。

    于是他淡然笑道:“救人从权,嫂溺亦要伸以援手。当时姑娘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只好由在下代劳。就算有何冒犯亵渎之处,姑娘也应谅解。医者父母心,在下救人时眼中只有伤者,而无女人。在下可没占姑娘便宜。”

    少女哂然道:“医者父母心?难道你刚才真把我当成你女儿了吗?唉!我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何样子呢!”说到这里,不禁有些感慨,兽性的眼神竟变得朦胧起来。

    牧侯知道这少女又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心中恻然,一时无言,暗忖:若自己真有女儿,断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少女沉默一阵,陡然神色一变,又开朗起来,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妩媚笑容,对牧侯道:“除了教我养我的师傅外,我以前从来不知感恩图报,即使象你这样的救命恩人,我也能面不改色的杀他灭口。象我这样恶毒的女子,大概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受苦吧!虽然我不在乎死后怎样,不过这次却觉得好象欠你太多。你……唉!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呢!”

    这次她并没有称呼牧侯为“滥好人”,不过在她的眼里,人似乎只有好坏之分那么简单。想法单纯是训练杀手的必要手段,敌人就是坏人,同伴就是好人,别的无须理会。如今她把牧侯自觉的归于“好人”一类,看来她的思想确实有些改变,心中对牧侯确实生出难得的感激之情。

    牧侯却苦笑一下,对于“好人”这个称呼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或许他应该表示一下感激吧!毕竟这少女虽然冷酷,但总算明察秋毫,没把他这个济世救民的光明使者当成坏人,否则真成笑话了。

    少女这时突然说道:“你究竟对我的身体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愿望,就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我一向不懂得报恩,可这次却觉得亏欠你太多,这种感觉很让人难受。我现在只能用这个法子偿还,希望能让你满意。”

    她说得极为**,把**交易说得跟卖肉一样简单,比妓女还直接,明买明卖,而且脸不变色心不跳,一副根本不介意清白的样子。

    牧侯听得一怔,愕然以对,心知这少女还是对自己没有完全放心,想通过**关系笼络自己,又或者她单纯想报恩?这似乎不可能吧!还是……她想趁自己降低警惕欢好时杀了自己?

    一思及此,牧侯不禁背脊处渗出丝丝冷汗,暗叹这少女实在阴险狡诈。

    牧侯因为刚才的事,以及分析这少女的个性,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因此才有这种想法。其实这次真是他多心了,那些全是他自己的臆测,并非少女心中所想。

    她根本没想趁机害牧侯,只是心里矛盾,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对,却觉得有些彷徨,所以才打算用身体报恩,减低负疚之情,以免亏欠牧侯,或许这样能让自己心情变好,抛下这种不愉快的感觉。这少女遇见牧侯这样善良老实的君子侠士,就算是再冷酷的冰山,恐怕都会融下一角。

    不过牧侯这次竟有了小人之心,但这实在怪不得他。他虽然救了这危险少女,而且她似乎没有反抗之力,但必须时刻对她加以提防,否则真可能莫名其妙的没命。

    牧侯对此深有感触,哪敢放肆,何况他确实不会要这少女的身体,此时有些拘谨的道:“姑娘说笑了。在下毫无此意。在下救人只是奉行自己的原则,以身相报实无必要。”

    第五十二回 明尊光耀照大地 妖禽逆气污雪原

    天寒地冻,冰天雪地。武阳城近郊的一条大道上,猎猎寒风正紧。遍地浮雪被呼啸卷起,紧贴着地面向北方刮去,就好象是银白色的沙丘层层移动一般。

    纵眼望去,天高云淡,万籁肃杀,孤峰远影,鸟兽绝踪。大道两旁枯木冷枝,莹雪剔透,宛若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时而吱呀有声,若虫之鸣。

    寒风细雪之中,远远的有六人沿着大道行来。这六人身上都穿著抗寒的白色羊皮外袄,头上带着白色皮风帽,脚下穿著白色皮靴,手上穿著鹿皮手套,背上背着白布包裹,还披着白色大氅,丝毫不受冰寒气候的影响,步履十分坚定。每步踏下,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仔细看去,只见这六人中领头的是三个身材魁梧伟岸的壮汉,肩宽背厚,浓眉大眼,神目如电,机警锐利。他们身后却是一位眉皓发、仪容富态、中等身材的老者,虽是花甲之年,但却精神矍铄,背不驼,腿不弯,手中不拄拐,眼神清澈慈祥,并无锋芒,但却隐隐有着一种威势。老者身旁,便是两名垂髫童子,一男一女,看年龄也就是十岁左右,长得清秀可人,俊美异常,料想不是这老者的孙儿,也必是服侍这老者的侍童。

    正行走间,前面左侧的一名壮汉回身向老者恭敬的请示道:“师尊,这里是通往武阳的要道,师弟若从此经过,必会留下暗记。弟子到附近查探一下。”

    老者颔首道:“小心些。我总觉得这附近有些不对劲,但却难以言喻。”

    壮汉道:“师尊所言甚是,弟子也觉得此地有些诡谲,自会小心。”说罢,身形一展,向道左树林扑去。

    这时那男童拉着老者的衣襟道:“祖师爷爷,北方的天气实在太冷了。咱们都走了好长时间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那女童也撒娇附和道:“是极!是极!这里可不比江淮,简直冷死了。这趟北上简直就是遭罪呀!”

    这两人童声稚嫩,虽是抱怨之语,但也极是悦耳动听。

    那老者似是极宠他们,这时呵呵笑道:“好!好!等你们大伯查探回来,咱们马上找地方歇歇。唉!这趟北上,也真苦了你们了。”

    这时前面一个壮汉转回头来,向那两名童子嗔道:“就数你们吃不得苦!没来之前,你们拼命吵着要来,来了又怨这怨那。俗话说:嚼得菜根,百事可做。你们现在就这样,以后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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