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7

作者:凌淑芬
更新时间:2018-01-04 12:00:00
什么老板娘、奸夫、小荡妇的?你神智不清啦?”他被她揍得猝不及防。不期然间,一个娇媚带笑的柔音从屋顶上响起。

    “老板娘是我,奸夫是你,小荡妇八成指她自己罗!”

    “什么人?”他心头一凛,抱著守静飞身窜出澡堂,再腾飞至屋顶上。

    “小荡妇!”守静的叱叫声交合著震怒和羞恼。

    布坊老板娘笑意吟吟地亭立于秋风中,黄昏的玻璃瓦反射出夕照的银红色,映回她恍如透明的玉肌上,更添娇艳的颜彩。“暧,对不住,贱妾本家姓柳,夫家姓宋,两位称呼我柳姑娘或宋夫人一律照单全收,独独不接受‘’的美名……除非封公子不嫌弃,让小女子冠上‘封’姓罗!”“你放屁!”守静不暇思索地回嘴。“‘封’是我要姓的,哪轮得到你?”话一出口,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性封?言下之意代表她要嫁给他吗?

    守静的脸色倏然转为火焰般的通红。“不,呃,我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刚才自己暗中赌咒,若猜不出奸夫和淫妇的秘密,就自愿跟随他姓封,绝对不含其他的隐意,可是……好像听起来满暧昧的。“哟,封公子,这位姑娘可把她的心意说得一清二楚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呢?”宋夫人的妙目溜过两个人的体姿。“而且人家不只嘴上说说,连动作都表达得很清楚了。”嗄!她仍然光溜溜地窝在他怀里。

    封致虚直觉想扔开她,她吓了一跳,柔臂揽得更紧。

    “喂喂喂!你不要乱来哦!”如果疯子虚立刻把她丢下地,她就真的曝光光啦!“小淫妇,别挑拨离间,你究竟过来干啥子的?闲磕牙?”“闲磕牙倒不至于,我只是来通风报信。”宋夫人仍然咭咭咯咯地娇笑不休,姿态如春风中飘摆的杨柳枝。“全镇居民已经往清泉客栈攻过来啦!两位还不快闪,更待何时?”“什么?”封致虚脸色一变。

    随著暖香的秋风飘上屋宇,金戈相交的杀伐声隐隐夹含在空气回流中。

    他飞身到尾脊另一边──怀里当然仍抱著死抓住他不放的俏裸女──纵目望去,果然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正朝金泉镇的第一黑店迈进,且人手一件家伙,显得来势汹汹。“他们终于良心发现啦?”大难临头了,守静还不知道死活的在那边发表高见。“对嘛!土匪在镇上开了这么久的黑店,大伙儿居然不闻不问,也不想想看传出去对金泉镇的名誉受损有多大,以后大伙全不敢上金泉镇来啦!难得他们今天终于良心发现,出面维护正义来了。”“维你个头!人家是来围剿我们的。”封致虚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啊?黑灵动人的眼珠子蓦然扩张。

    “整个金泉镇全由饿虎岗土匪的眷属们所构成,封大侠前几天独自挑了饿虎山寨,镇上的人早就磨好兵器等著你们来上钩了。”宋夫人依然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本来嘛,他们也不见得认得出封大侠的面目,可是今天下午你在街中心大声嚷嚷,每个人可听得一清二楚楚,这下子想躲也躲不掉啦!”搞了半天,敢情他们是笨老鼠,自动投人老猫的爪牙,而且泄露身分的重责大罪得由她一肩扛下来?现在真的惨了,绑匪当不成,反而和肉票沦落到相同的处境。

    “你为什么地这般好心,特地来通报我们?”她的疑心病很重。

    “人家是京城名捕宋定天的遗孀,守寡之后搬到金泉镇来定居,和这些家伙不是同一伙的。”想来他们下午独处时,商讨的便是这等密闻。也好,总算让她弄清楚,她可以不用改姓“疯”了。“你怎么知道?近红的自然变红,近黑的不会变白。”尽管心里买帐了,她嘴皮子仍然硬邦邦的。“疯子虚,咱们干嘛忌惮他们?我命令你,冲!”封致虚一言不发,拱手向宋夫人谢过捎讯的恩情,捧抱著她一路飞向后屋檐的方向。“真是太小看你了!也不想想看,凭你堂堂疯子虚连整座饿虎山寨的强人也独自剔除了,怎么可能被这区区一、两百人吓倒!”她还在喳呼不停。“好歹你也是名闻遐迩的大镖头,虽然脑袋钝了些,身手笨了点,比起本姑娘稍微逊色几分,不过我对你仍然具有基本的信心。人家说得好:‘蠢汉好手脚’,不正是符合你疯子虚的身分吗?当然我也不是说你蠢啦!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严格说来──”“闭嘴!”肉票的脸色绷得死紧。

    她乖乖合上嘴巴。毕竟本领高强的家伙算老大,她这个大头目的地位暂时“禅让”给他好了。观察了一会儿,她才发觉他们正往离镇的方向奔驰出去。

    “喂,你想去哪里?”

    “逃命!”

    “逃命?”她险些跌出他怀抱。“你?疯子虚?少丢脸了好不好?起码像个大男人一样勇往直前嘛!亏我还口口声声替你张扬好话,你别让我难看好吗?”“好!”他忽然站定脚步,松手扔她下地,再解下外衣替她担负起遮蔽的功能。“好汉敌不过人多,区区在下自认没本事与一整个镇的居民为敌,更何况其中尚有老弱妇孺,违反我打架的原则。你行,你自个儿和他们打,我要逃命去了,咱们洛阳再会。”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过来,撒腿展开他艰辛的旅程。

    守静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他打算当懦夫、胆小鬼?

    无论疯子虚的决定代表著任何意义,有一件摆在眼前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他放她鸽子了。

    “他们在那里!”喊打声远远从树林另一端响起来。敌人找上门啦!

    而他,那张该死的肉票,居然选择放弃可贵的绑匪,自己逃命去也。

    “哇──”她立刻踏上前人的道路,使出逃火灾的疾速追著封致虚。“疯子虚!你、给、我、死、回、来──!”开玩笑!封致虚跑在前面冷哼,他要是现在回头,百分之百等于“回去送死”。光在金泉镇逗留了一个晚上,他们便被整个镇的居民追著跑,他开始怀疑,一旦抵达洛阳之后,不知还有什么精采遭遇等著他们。

    第四章

    当封致虚弄清楚守静前来洛阳的目的时,他几乎失手掐死她。

    “你再重复一次。”他的双掌已经运满劲道,随时可以一掌拍掉她半颗脑袋。“我爹告诉我,洛阳长春巷的胡记臭豆腐远近驰名,中原人这辈子没进店里尝个滋味就算白活了。而姑娘我虽不敢立下什么雄心壮志要当花木兰第二,可也不愿意白吃赖活的名号冠到头顶上来,既然命数里无缘担当女将军,好歹也得吃吃臭豆腐充数呀!”臭豆腐!他押镖的事都不管了,还把同行的七个镖师放鸽子,只捎个口信要他们自个儿上路,辛苦伴侍她千里跋涉来到洛阳,满心以为南宫大闺女远来洛阳寻人、探访亲戚之类的,结果她居然仅是来城里吃臭豆腐!“你头脑不清啊?你神智失常啊?你没事找事啊?”肉票拎起绑匪的衣领晃成人肉钟摆。“打从见到你开始,我的灾难生涯就一天比一天精采,被熊追、被你揍、被满镇的居民追杀我都认了,你也不乾乾脆脆地带我回天机帮办正事,居然一路拖著我来洛阳吃臭豆腐。你走火入魔啦?你头晕眼花啦?你四肢无力啦?”“岂、拐、楼!”她吊在他的手臂上,转成怪腔怪调的口音开骂了。“什么?”大爷他的接收频道和她接不上线。

    “这是四川话啦!笨!下次要和别人吵架之前,先学好南七省基础方言口音,好不好?”当你想骂一个人,而他却听不懂你的用词时,这种感觉是很悲怆凄凉的。“好,为了不占你弱智的便宜,我重新开场──奇怪了!反正你回我家一定逃不过被老头子砍成肉酱的命运嘛,早死晚死都要死,索性临死之前陪我游山玩水有什么不好的?”他好像非常有兴趣到阎罗殿去找牛头马面赌牌九。“我……”就因为早死晚死都要死,所以他才巴望尽快解决完天机帮的小案子,免费奉送大伙儿投胎转世的机会呀!不过他继续吼下去就穿帮了。“辣块妈妈!”“什么?”轮到她瞪目结舌,不知如何以对。这下子你可不懂了吧?哈哈哈!原来说赢嘴的感觉如此爽快。

    “姑娘,下次要和别人拌嘴之前,麻烦先学会各省基础骂词儿好不好?为了不占你识见浅薄的便宜,我也换个流通性比较高的开场白吧──去你的!我活得不耐烦,渴望继承武林前辈独孤求败的遗愿,以早早去死做为终生的职志,不行吗?”“真的?”守静圆灵有神的瞳仁乌溜溜地转个圈儿。“那就太好了嘛!我就等你这句话。拿来!”“拿什么来?”他的寒毛竖直成最高警觉状态。“反正你迟早要死的,银两留在身边也没有用,不如交给我替你花掉吧!”听她口气,她似乎已经觊觎他的遗产很久了。“我就不能留下来做为日后的安葬费用吗?”这丫头简直没心没肺!他为了她拚掉大半条老命,结果她满脑子顾念的只有他的小钱囊。“没关系,”这种小问题难不倒她。“我允许你指定我担任疯大侠的‘收尸者’。赶快把安葬费交给我!我保证到时候把你的灵堂打点得妥妥贴贴的,孝子、孝女、孝曾孙一个也不会缺,甚至多烧几个纸糊的强盗去地府里帮你洗脚丫子,免得你寂寞。”封致虚自认非属昆虫类,但多多少少与她肚里的蛔虫还算有一点交情,这鬼丫头为了骗钱,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算了,和一个小女孩斤斤计较,非英雄好汉所当为。况且,她也曾经陈述过一句非常有哲理的名言──绑匪向肉票勒索金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她是绑匪,他是肉票……咦?怎么他在心态上真的以肉票自居啦?简直是毫无天理。

    他臭著一张老脸皮,由口袋里掏出三两银子。“给你,今天只能花这么多。”“哟!三两,加饷啦?”她口气酸得可以。也好,一次拿几两,一天讨十次,十二个时辰下来收获也算可观。大体而言,她不满意但可以接受,随即偷笑著溜出客栈房间。“且慢!”他忽然阻挠她的伶俐脚步。“干嘛?反悔了?”她立刻把银子藏到背后。“起手无回大丈夫。”

    我还“有借无还大瘟生”咧!

    “我跟你去。”封大公子拎著她的衣襟出门。

    “啊?不用了啦!你一路上也辛苦得要命,我会很善良的买东西回来给你吃。”幸亏她还存著些许的良知和人性,毕竟维护肉票的健康也是绑匪应尽的义务之一。封致虚的嘴角迸出两声“嘿嘿”,充满不屑的意味。他当然明了南宫小姐极端乐意花用“他的”钱来请他吃美食。问题是,放她一个人四处乱跑,她回得来吗?他自认“封致虚”的铁招牌在大江南北已经够响叮当,不需要她再站在洛阳街头扯开高人一等的嗓门狂喊:“疯──子──虚!”替他打亮知名度。路痴!

    ※※※

    “昨天未时,探子过来向我禀报,说他在长春巷里看见你蹲在墙角吃臭豆腐。”洛阳城内人潮最汹涌的大街就属安福胡同,胡同里云集了各式各样的商贩,光是路旁摆出来买卖的物品就让人看花了眼,即使逛个三天三夜也不厌倦。此外,以豪美奢华闻名于南朝的会宾楼也坐落在这条宽道上。会宾楼的第三层以上好红木区隔成十来间的小雅室,只有城内的王公贵族或巨商名流才有能力在此承租下私用的雅室,接受店方专人的服侍。今天,以王大富户的名义租用下来的私人厢房,正坐著两位卓尔出众的男子。看起来年纪较轻的公子拧著两道翩飞的剑眉,但轻愤的表情并无损于他倨傲不群的潇洒劲。反之,正在调侃他的男子就显得沉敛多了,言谈之间流露出来的气度自然而然比年轻公子稳健几分。“我还以为他们看错人了。”较年长的男人朗笑出声。“你?吃臭豆腐?我居然不知道我亲爱的小弟弟对他一向痛恨到极点的豆类粮食产生了兴趣。”“否则我还能怎么办?让她一个人在街上乱逛,以她的大嗓门危害满城的百姓?”这位年轻男子自然就是封致虚。“我等于是牺牲了自己的形象和幸福而成就大家的安宁,你非但不懂得感激,反而出口取笑我,你活得不耐烦啦?闻人独傲。”口气相当哀怨不满。“孔夫子有言:做人要甘愿。”闻人独傲笑吟吟的,完全没有丝毫罪恶感。“而且愿赌服输,既然天机帮的铲灭工作在你的‘任职期限’之内,你最好认分一点,乖乖替我跑完这趟腿。”“别太透支你的好运。”他咬牙切齿地咀咒老大哥。“等我三年的‘坐监’期满,‘不得动用武力侵犯两方赌约人’的誓言就算失效了,到时候你给我走著瞧。”到时候?到时候他闻人大捕头已经不晓得消失到哪个角落去搜捕坏人,谁怕谁?闻人独傲端起酒杯,吸气饮进杯内醇美微辣的酒汁。“言归正传,今天找你出来喝酒,主要是想顺便转告你一件消息。”放下空杯时,名捕头的颊上已经换回平时惯有的端严神情。“据说南宫劳已经派出大批探子出来寻访他的宝贝女儿,你最好当心一点,接下来的路途随时有可能和他们面对面碰上。”是吗?显然南宫劳关心女儿的程度比他想像中更真切,他还以为天机帮的人大多没残留多少人性呢。“知道了,我会立刻催南宫守静离开洛阳,打道回天机帮的落脚处。”与其让天机帮的人逮住他和守静,倒不如他自动上山去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好歹也坐收先声夺人的气势。他的心念直觉转到南宫守静上头。她实在心直口快得离谱,一点心眼都没有,他们也不过才相处将近一个月而已,她却已明显对他产生死心塌地的信赖感。假如她获悉他前往天机帮,是为了消灭她的爹爹、兄弟、朋友、叔伯,她将会有什么反应?而且,该死的,他越来越容易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