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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

作者:[美]格雷戈里·凯斯
更新时间:2018-01-09 20:00:00
夫里照办了。卫兵比他高一点,看起来很年轻。杰夫里冲他行了个礼。

    “这可不公平,”杰夫里对他说,“我以荣誉的方式对待我们的……熟人,但您却如此回报我。”

    “您试图暗杀国王!”年轻人说着小心翼翼地放回第二柄枪。

    “那就把我带到法院上去吧。我不会反抗的。”

    “您杀了一名瑞士百人团成员。这笔帐也要算的,先生。”

    “多么高贵的行为,”杰夫里讥讽道,“其实你的意思是说,不希望我当庭供认出是谁给了我这身制服,还有这些伪造证件。”他迅速做好防卫姿态。对手剑已出鞘,快得几乎难以看到。杰夫里设法用自己的剑及时格档,脚下不加思索地退了两步,避开猛烈攻势。但他马上抓住了对手的节奏,并加以利用,让形势倒向自己这边。他假装被对手的节奏所带动,一来一往,一往一来,就像跳小步舞一样有规律。等卫兵突施杀手时,就会发现杰夫里?兰登不是个傻子。

    杰夫里上前一步,刺了两剑,让卫兵注意手里的剑招,而不是他的脚步。

    正如他料想的那样,年轻的卫兵犯了错误。他假装后退,然后突然来个前冲突刺,合身扑了过来。这次佯退干得不错,但还不够好。因为杰夫里已经做好准备,轻轻松松地把剑拨开,然后飞起一脚猛地踢在对手向前弓曲的膝盖上。

    但膝盖已经不在那里。某种冰冷的东西碰到他胸骨下面的身体。杰夫里低下头,惊奇地发现细身剑埋进了自己的心窝。他一松手,刺剑落在地上。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向年轻人问道。但杰夫里没能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下一秒钟黑暗便笼罩了世界。他慢慢倒在地上。

    路易十四记得王太子在欢笑,天使般的面容在头顶无炎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记得一阵强光,随即又变成黑暗。路易恍忽记得有人把一件斗篷扔到他身上,将他裹紧,把发了疯的世界阻隔在外。他不知道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但他知道自己在那儿。这是凡尔赛宫他的卧室。他甚至能听到贴身男仆走动时发出的熟悉声音。现在是早晨了吗?他刚做了个梦?

    “邦当,”他低声说,“是你吗,邦当?”

    “是的,陛下。”男人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把窗帘拉开,要不就点盏灯。”他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烦躁不安。

    “陛下……”邦当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陛下,屋里很亮。”

    “你在说什么?”路易问。

    “御医们说,您的视力受到了损害,陛下。”男仆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失明?完全失明?”

    “这他们也说不好,陛下。还要看上帝的意旨。”

    “我要死了吗,邦当?”他从没说过这种话;以前他很清楚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在苦涩的波斯灵药流进他的喉咙之前,从来不会有这种问题。今天他感觉很好――只是看不见了。路易再次试着睁开眼睛,但他知道它们肯定早就睁开了。

    “陛下,医生们向我保证,除了视力以外,您的身体完全健康。”邦当说道。

    “很好,把他们叫进来。我要跟他们谈谈。”

    “很抱歉,陛下。”邦当的话语里带有一种很特别的颤音。“他们已经竭尽所能,而且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

    “走了?为什么?”

    “陛下,因为我是您的贴身男仆,是您秘密警察的首领,也是最能保证您人身安全的人。在这种特殊时期,除了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陛下,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你想说什么啊,邦当?”

    “对您性命的图谋,陛下。有人试图暗杀您。”

    “杀我?怎么杀?”

    邦当又叹了口气。“我本希望您会知道,陛下。我们所有人只知道您所在的那座金字塔突然着了火。”

    “金字塔,”路易默念道;他胸中突然一亮,心却沉了下来。“邦当,王太子怎么样?他也失明了吗?”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王太子已经与上帝同在了,陛下。”

    路易深深吸了口气。“出去吧,路易-亚里克山大。”他最后开口说,“把警察队和瑞士百人团派……”

    “我已经这么做了,陛下,而且我已经派人到巴黎去调遣您的火枪手。”

    “那就出去吧。到外边去,等我叫你再进来。”他的声音很轻,但威严丝毫不减。屋子里静了片刻,接着传来一阵退出去的脚步声。

    路易摸索着下了床想要祷告。但当他跪在地上十指交叉顶在下颚时,忽然发出一声呻吟。路易发现,尽管双目失明,但泪水仍会流落。

    “哦,小姐,您的背!”夏洛特叫道。艾德丽安趴在床上,两个女仆刚刚帮她脱下那身漂亮的裙服,海伦正往她背上涂抹黄油――或者药膏。艾德丽安神色一苦。

    “有水泡吗?”她问。

    “哦,是的,小姐,”海伦答道。

    “出了什么事?”夏洛特继续说,她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恐慌,“我听说王太子死了。”

    “有人想刺杀国王,”海伦解释说,“他们失败了,但王太子被杀。”

    “您还有哪里疼,夫人?除了背上?”

    艾德丽安慢慢撑起身子,感觉就像灌了铅。她强迫自己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虽然看不到背,但目前来看似乎并无大碍。艾德丽安小心翼翼地摸摸头,没有发现任何淤伤和撞伤。她觉得嗓子很干,可能是烟呛的。“没有,”她说,“不用为我叫医生。”

    “说实话,小姐,我恐怕也没法找医生。”

    “此话怎讲?”艾德丽安问。

    “您的房门外守着两个瑞士百人团卫兵。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出这房间。”

    “什么?”

    “他们正在搜查刺客。”海伦解释道。

    “哦,哦!”艾德丽安环视四周,发现那件裙子被女孩们扔在地上。她的目光刚落在上面,夏洛特便内疚地开口道歉。

    “很抱歉,夫人。”她说,“我太担心您了,忘了……”她说着俯身去拣那裙子。

    艾德丽安双手攥紧床单,考虑着该怎么做。如果她叫夏洛特别去管它,肯定会引起怀疑。现在海伦已经向她投来迷惑的目光。所以她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夏洛特拿起裙子,奥尔良公爵夫人给她的字条湿漉漉地落在地板上。三个女子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它。

    “海伦,”艾德丽安疲惫地说,“你能帮我把它拿过来吗。”

    “当然了,夫人。”海伦走过去拣起受了潮的便笺。艾德丽安看到海伦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知道自己必须冒险一试。

    “帮我读一遍,好吗,海伦?”她问道。

    “抱歉,小姐。”女孩说,“我还没学过读写。”

    “哦,”艾德丽安答道,“既然这样,亲爱的,就把它给我吧。”

    海伦弯腰递上字条。“是男人写的吗?”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夏洛特距离较远,便轻声问道。

    “也许吧,”艾德丽安从海伦纤长的手指上取过字条,故作神秘地说。“好了,我想现在我应该休息一下。”

    海伦点点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她指着客厅说,“我就在隔壁。”

    艾德丽安点点头。女孩走出去后,她打开字条。

    要不是现在身心如此疲惫麻木,她肯定会觉得恐慌。今天发生了太多出人意料的事情。她世界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唯一的迹象只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深沉寒意。她轻轻眨眨眼,考虑着该如何处理这张纸条。艾德丽安注视着它,那上面只有一幅小小的猫头鹰素描:猫头鹰,雅典娜的标志,贞女秘会的标志。

    她突然理解了国王对凡尔赛的比喻――一尊硕大无比的机械钟,它的齿轮不容更改地持续运转,完全不受人类意愿左右。一个个齿轮正从四面八方向她碾来,但她却看不到脱出大钟的通道。

    不管怎样都无路可逃。

    地狱火俱乐部

       印刷店的门被猛地撞开,木屑四处飞溅,直打到十步外的本杰明身上。一股黑云从门口飘了进来,本惊叫一声,倒退两步。黑烟脉动的火焰之心钻进屋子,在七尺外的地面上漂浮。本完全说不出话来。特雷弗?布雷斯韦尔迈步走在火焰之下,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我跟你说过,本。”他说,“我警告过你,不是吗?”他抬起一只看上去十分畸形的手。过了一会儿,本才意识到那是他拿着的一柄手枪,枪身如此之黑,简直像是空气中的一道裂缝。布雷斯韦尔冷笑着,把枪口对准本的心脏。

    本从梦中惊醒,双手抓着胸口,感到手掌下的心脏跳动地异常狂乱。

    “哦,天呢,”他喘着粗气坐起身,“天呢!”

    本离开黑暗的房间,跌跌撞撞走下楼梯。他来到印刷店,打开灯罩,让黄澄澄的光线笼罩自己,希望它能驱走像蜘蛛网一样盘聚在脑海里的噩梦。

    倒霉的是,它不肯离开。这个梦与众不同。其他的梦大都混乱无序,也许它们会令人害怕或是激动,但你醒来后很少能明白为什么。但这个梦锋利如刀,鲜活如画。它不留疑义,合情合理。约翰的梦也是这样吗?听起来应该如此;也许更加离奇,但绝对和这个一样真实。

    他走到桌子旁,发疯似的想找点事做。以太收报机就放在桌上,但他一想到要碰触这台仪器,就突然觉得恐惧莫名。本胡思乱想着,也许这种恐惧是在梦里种下的另一道魔法,另一个禁令。

    如果真是这样怎么办?他早晚要面对。

    本轻手轻脚走回房间,从一本书中抽出藏在里面的“赛勒斯?杜古德”的最新来函。他重又下楼,开始把信件排版;还不时担心的瞥一眼大门,生怕它会突然爆开。

    是不是因为他和约翰昨天谈起了那个人,所以才会做这个梦?但这一整天他都没想起过布雷斯韦尔和他的怪云。这也不可能是由任何科学装置激发的。他今天根本就没碰收报机,更没用任何新奇仪器作实验。

    会不会是布雷斯韦尔用某种手段知道了他们讨论过他的事,所以把这个梦送进他的梦乡?这个念头让本一阵恶心。那东西曾经钻到他脑子里,它是有意这么做的吗?上帝啊,它不会一直藏在脑袋里吧?布雷斯韦尔能在梦里把他杀死吗,或者只能恐吓他一下?本笨手笨脚地拼完另一个单词,设置好字符间距。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得出了和约翰一样的结论:他的恶梦并非自然而生。

    但为什么是现在?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布雷斯韦尔了。而且这个该死的巫师怎么会知道他改装了收报机?

    巫师。这个词让他心头一颤,但它显然比科学哲人更适合布雷斯韦尔。以太收报机、无炎灯,甚至像法国沸血炮这样可怕的武器,都是阳光下的产物,能够理解的东西。而布雷斯韦尔的巫术则属于夜晚和恐惧。它不合逻辑,不可理解。

    他该如何与之对抗呢?

    本知道,最佳答案是不和它对抗。他可以逃离波士顿,甚至逃离美洲。本闭上眼睛,脑子转得飞快。他可以再去借那艘小船,戴尔先生说他什么时候想用都可以。他可以驾船到纽约去,从那里打通前往英国的道路。然后去找艾萨克?牛顿爵士或是其他伟大的英国哲人,寻求他们的帮助。当然,他没钱;但可以在船上做工充抵路资,他哥哥就这么干过。这种事很常见……

    前门突然吱扭扭打开,本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惊惧地盯着越开越大的房门。

    但在街道微光的映衬下,出现在门口的并非什么妖云,而是詹姆斯。

    “本?”詹姆斯疑惑地问,“怎么了,小伙子?”他咯咯笑了几声。“从你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干坏事被我逮到了。但你却是在排版,而且我跟你说今天可以早点上床睡觉。”

    本听到自己结结巴巴地答道:“我睡……睡不着。”

    詹姆斯点点头。“我有时也会遇到这种麻烦。”他说完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他的视线有点朦胧,舌头也有点大。本知道詹姆斯肯定是去酒馆了。“不过通常我看到你起来的时候,手里肯定拿着本书。”

    “我做了个噩梦,”本解释说。他想把一切都告诉詹姆斯,有关布雷斯韦尔的威胁,还有刚做的梦。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听起来像是发疯。

    “你在排什么?我记得咱们都干完了。”詹姆斯重重坐在一张长椅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嘎嘎作响。

    “什么?哦,是赛勒斯?杜古德最新的来信。”

    “啊,那位好孀妇。”詹姆斯说,“必须承认,我很想知道她是谁。我们在绿龙酒馆一直在讨论她。”

    “你和报人们?”

    “对。你发现了吗,除了这里,她的文章还在纽约发表了?”

    “嗯,”本答道,“是我把她的文章发到纽约的,用来交换他们的东西。”

    詹姆斯皱皱眉,晃了晃手指。“这种事你应该告诉我,本。要不然等你跑路出海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本鼓起腮梆子。他现在可不想面对詹姆斯的爆脾气。“詹姆斯……”本刚一开口,他哥哥就把手一挥,让他闭嘴。

    “别在意,本杰明,我不该这么说。你的嘴巴很厉害,不过最近你表现很好,好多天都没让我发现打你的由头。另外,我欠你不少,这事咱俩都心知肚明。”

    啤酒有时会让詹姆斯和善大方,有时会让他粗暴恶毒,有时则两者兼备。“谢谢,”本说。

    “这是一个新时代,本,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时代。万事万物都被重新发明,重新打造,铸成新的形态!”他说着一拍桌子以示强调,然后朝本杰明探过身来,眼中绽放光芒。“在波士顿,我们要用自己的双手完成这次改造,本。”

    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卷报纸。“给,看看这个!”

    本接过报纸,摊在面前。他先是感到一阵迷惑。这是报纸第一版的手绘清样,全都已经弄好,只待排版了。看起来很像他们的《新英格兰报》,但本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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