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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

作者:[美]格雷戈里·凯斯
更新时间:2018-01-09 20:00:00
男人三两下站起来,正了正皱成一团的佩带。“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一直不理解这些花园,”卫士说。几尊海中仙女的大理石眼眸,看着他们走过一座喷泉,向大运河前进。

    “有什么可理解的?”

    “它们不招人喜欢。我过去一直以为花园应该是令人愉快的。”

    艾德丽安忍不出露出灿烂的微笑。“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先生?”

    男人耸耸肩。“我是在贝亚恩 长大的。那里有很多葡萄园。我家很穷,但我妈妈始终打理着一个花园。”

    “然后?”艾德丽安应声说。

    “我妈妈的花园,还有那些葡萄园,总让我感到愉快。我过去一直猜想既然我妈妈的花园都那么美丽,国王的花园肯定像天堂一般。”

    艾德丽安点点头。“从窗户或是温室附近的山上看去,它们很漂亮,不是吗?”

    “它们很华丽,”卫士赞同道,“但在这儿,身处其间,它们就令人感到痛苦了。”

    “我同意,”艾德丽安说。随后她换了个话题,“你说你是从贝亚恩来的。”

    “瑞士百人团的所有成员都不是瑞士人,”他说,“我们的长官都有法国人。我父亲曾是百人团成员,他父亲是个火枪手。当时还是路易十三当朝,火枪手是最受宠的皇家卫队。我的家族一直在为法国国王效劳。”

    艾德丽安点点头。“我家也是。你是哪个家族的?”

    “达达尼昂,”他说。

    艾德丽安犹豫片刻,瞥了他一眼。“我是蒙特莎赫勒家的人。”

    “我知道,”卫士害羞地说,“我父亲和您叔叔很熟,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他。”

    “多离奇啊。你父亲和我叔叔,都是国王忠实的卫士,甚至还是朋友。如今您又成了我的监护人。”

    他的脸又变得很红。“哦,小姐,”他说,“您千万不要认为我觉得您需要受到监视。”

    “不,当然不了,”艾德丽安的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多了几分怒气,“谁会那么想啊?”

    两人又慢慢走了三十几码,艾德丽安努力抑制住怒火,最终说道:“你来凡尔赛多久了?我可以用受洗名称呼你吗?”

    “我叫尼古拉斯,小姐。”

    “好的。你可以叫我艾德丽安。另外你来凡尔赛多久了,尼古拉斯?”

    “我加入瑞士百人团已经差不多有三年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骄傲之情。

    “三年。时间不短了,却还不能理解这些花园。”

    两人继续散步,沉默又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艾德丽安试图想出一些得体的话题继续这番对话,但出乎意料的是,尼古拉斯先开了口。“如果您也同意这些花园并不适合散步,”他问道,“那您为何要到这儿来?”

    “因为,”艾德丽安答道,“它们挡在我和我的目的地之间。”

    “那是……”

    “游船。我想去看一眼,我听说大部分船体都被打捞出来了。”

    “很抱歉,小姐,但是游船昨天已经烧掉了,”尼古拉斯告诉她。

    “为什么烧了?还没仔细搜查证物,怎么就给烧了呢?”

    “我想应该是检查过了,艾德丽安小姐。而且是国王亲自下令把它烧掉的。”

    托尔西怎么能期望我在烧掉的船上找出证据?她生气地想道。

    但托尔西,当然,不是国王。

    “好吧,尼古拉斯,看来我们跑到这些令人厌恶的花园来,是毫无意义的,请原谅。”

    “也差不多到我去实验室的时间了,”她说。

    尼古拉斯点点头说:“我必须承认,这些花园似乎不像我过去感觉的那么讨厌了。”

    “为什么?”艾德丽安问道。

    达达尼昂片刻无语,突然笑出声来。“我只是想试着恭维您一句,小姐。这种事不是我的长项。”

    艾德丽安也咯咯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却是真心实意。“对,你还不行,”她说,“但我在这方面也有点蠢。”她说着伸出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胳膊,这个举动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另外,”她有些笨嘴拙舌地说,“你干吗要奉承我呢?我们可是形影不离啊。”

    这句话在达达尼昂耳中变了味。他没有说话。艾德丽安发现自己伤到了他,但却不知该如何道歉。她转着脑筋,试图想出些法子让卫士明白她是在开玩笑。突然间,她记起了今天早上试图抓住的那个思路。

    天文台,法迪奥曾经说过,他和古斯塔夫斯需要一架望远镜。

    为什么?

    和谐共振

    本觉得有个大蜘蛛正用长有刚毛的长腿戳弄他的眼皮和耳朵。他没有足够的精力感到害怕,只是抬起手想把那恐怖的生物从脸上抚去。如此一来反倒抓住了清醒的边缘。他睁开眼,庆幸自己躲过了第二个噩梦。

    本还是听见有蜘蛛腿的刮挠声,但他很快意识到那是楼下的以太收报机正在收讯。

    他打开门,下楼来到印刷间。

    收报机正好停止工作。本走过去上了几圈发条,但机器还是没有动静。

     

    他记起收报机还处在F先生的频率。墙上的时钟告诉本,距离他写下那封信已经有一个小时,看来是回信到了。他拿起纸读了起来,嘴角渐渐翘出一丝笑容。

    他们不相信,而且显然以为是过去的通信人开了个玩笑。当然了,如果他们的通信人正好在机器旁,那么也会收到本的那封信。如此一来,他们很快就会向对方证实本的存在。F先生果然明白他的假名“杰纳斯”是什么意思,回信一开头就拿这个名字说笑。

    不管这些人是谁,他们肯定是顶尖的哲人,伦敦皇家学院的成员。而他又是什么人物,殖民地的小毛孩而已,居然厚颜无耻地想要给哲人们上课?

    他是杰纳斯,就是这样。如果杰纳斯最后成了个小丑,也没人知道在他背后的是本?富兰克林。

    本看了一眼收报机。此时此刻,有人正坐在另一台机器前,猜测着他会发来怎样的回信。但如果想让别人认真对待,他必须用数学语言解释自己的理论。约翰明天才能把他们合作的论文拿来。

    尽管笔迹显然出自F先生之手,但这次的署名是密涅瓦――罗马智慧女神。而最奇怪的莫过于这份信的日期。今天是四月十一日,但密涅瓦的信函标注日期为四月二十二日。可本很清楚它是刚刚写下的,收报机总是同步工作。

    难道F先生粗心大意到弄错了十一天时间?本现在太累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漏掉了什么东西,但又想不起来。

    他带着谜题上楼睡觉,在黑暗中它也没能自行解决。

    接下来的两天中,望远镜的问题一直在困扰艾德丽安。考虑到她看过的那些微积分,毫无疑问这两个男人正在观测一些天体。但仅此而已的话,这项研究完全没必要严守秘密,也不会引起国王如此关注。和那个尚未解决的亲合力方程也扯不上关系。她能够想到的唯一的结论古怪离奇:他们是在设计一种可以进入外层空间的运载工具吗?

    当天下午,收报机接到了杰纳斯的第二封信。主要内容是一段公式。趁法迪奥和古斯塔夫斯没注意,她把字条塞进大氅里,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开始阅读。

    听到她情不自禁的低声惊叫,海伦和夏洛特都跑了过来。艾德丽安告诉两人一切正常,把她们打发走后,又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段潦草的公式。其中确有生涩之处,有几个符号书写得不太标准,有些部分作者显然力有未逮。但核心思路却异乎寻常的清晰,而且毫无疑问正是解开法迪奥目前困境的钥匙。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拿来白纸、羽毛笔和墨水,开始演算。艾德丽安的脑海中浮现出完整证明。它是如此简单,甚至有些孩子气。只要把所有可能存在的亲合力检查一遍,就能找到所需的那一种。杰纳斯肯定是用类似的方法改装了他的以太收报机。这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他为解决法迪奥谜题提出的变量只有一个纬度;他肯定是用这种方法制造了可调谐振装置。但法迪奥所需公式至少要在三个坐标轴上操作。她的笔写得飞快,有两次甚至高兴地笑出声来。艾德丽安忘掉了国王、托尔西、奥尔良公爵和公爵夫人,也忘了前几天的惨剧。她眼前只有这个方程式,它是如此美妙――不止是一个简单的证明,而是全新的方法!

    过了午夜,她才演算完毕,然后又仔细抄写了一份,故意掩饰着自己的笔迹,最后签上二号先生的首字母。她带着笑容坠入梦乡,那个等式就像天使合唱班一样在她脑海中歌唱。

    “……就如解放的普洛米休斯,您为世界带来了新的火种,而且您有理由相信这火将越烧越旺。”本念了一半,不觉大笑起来,拍着约翰的后背说,“我们是普洛米休斯,约翰!”

    约翰试图扳起面孔,但欢乐之情难以掩盖。“你看到他们是如何加以变化的了吗?”他说,“他们所做的修改,我永远也想象不到,但它仍然是我的公式――我们的发明。我们要出名了,本杰明?富兰克林!”

    “除非我们改名叫‘杰纳斯’,”本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约翰耸耸肩。“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们有那些草稿,可以证明是我们先想出来的。”

    “实际上,”本说,“我已经给伦敦皇家科学院写了封信。邮戳足以说明是我们先想出来的。当然,那封信签名也是杰纳斯,但很容易就能证明这公式属于我们。”

    约翰忘记了自己的风度,几乎是跳着走了几步。他们两人此刻正在公共绿地宽阔的草坪上漫步。“你觉得他们是谁,本?我们是在给谁写信?”

    “大人物。看这段,他说国王会感谢我们。”

    “哦,是的,”约翰说着打了个手势,好像他是正在封赏群臣的国王,“‘他那阿波罗的光芒将照耀我们,’当然了!但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研究的是什么,不是吗?我们帮他们解决了某些大谜题的一小部分……”

    “我得说是很大一部分,”本插嘴道,“我觉得这是他们最后的绊脚石。”

    “对,那他们跌跌撞撞地是往哪里去呢?”

    本耸耸肩。“也许是某种用来对付法国的加农炮。”

    “不,肯定不是加农炮。”

    “我有个更好的谜题给你,约翰,”本说,“为什么署名日期会有十一天的提前?”

    “什么?”约翰从他手里拿过信笺,皱起眉头,“肯定是搞错了,”他嘟囔道。

    本又耸耸肩。“我查过了,所有来自F先生的通信都有十一天的提前。”

    “十一?我似乎想到了点什么,”约翰沉思道。

    “我在想这会不会不是给我们的消息,而是在回复我们此前偷听到的那些通信。”本说。

    “这可真奇怪,”约翰说着踢了一脚草丛。“除非……除非他们用的是天主教历法。那种历法比我们的少几个日子。没准正好是十一天。”

    本猛地停住脚步,惊恐地盯着约翰。“哦,上帝啊,”他说,“肯定是这么回事。”

    “什么意思?”约翰大声说,“你干吗这么激动?”

    “我们一直以为F先生是英国人,以为我们是在给英国写信。”

    “他用的是英文,”约翰提醒他。

    “那也可能是因为他正和英国人通信。约翰,如果F先生是西班牙人,或者……”他又陷入沉默。

    “约翰,”本轻声说道,“如果他是法国人呢?他那阿波罗的光芒?这指的不是乔治国王,而是法王路易!”

    “等等,”约翰小声说,“等等,本。拿诸神的名讳说笑可是由你开始的啊。你的签名是杰纳斯,他的签名是密涅瓦,然后管你叫普洛米休斯,等等等等。”

    “英国人不会称呼乔治国王为阿波罗的!宙斯或者朱庇特什么的倒有可能。路易十四,太阳王――人们都这么称呼他。哦,上帝啊,约翰,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敌国的忙!”

    约翰只能盯着他,一言不发。

    新生

       路易在钟表上发条的声音中醒来。凡尔赛不在乎阿波罗能否看到它的辉煌壮美,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路易开始一天的生活。

    对路易来说,规律就是力量。它曾多次把他从疯狂边缘拯救回来,这次也不例外。

    “今天早上感觉如何,陛下?”路易-亚里克山大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我很好,”路易鼓起全部力量答道。他不需要看到自己的脸,就能知道它做出了什么表情,通过唇角眉梢的细微变化,就能形成微笑或是愁容。尤其是现在,他对肌肉的感觉到达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让路易烦恼的,是无法看到别人的表情,无法读出他们的情绪。低眉顺目透露出的慌乱情绪,灿烂笑容闪烁出的恶意杀机。他知道如果自己见到了那个刺客,光看外表就能把他认出来。

    会是谁呢?哪个集团的人?这些天他多次听到奥尔良的名讳,但路易不相信这件事出自侄子的手笔。奥尔良公爵的脊梁骨就像海草一样软,他的野心顶多是和法国每个女人上床。

    也许,就像托尔西和邦当暗示的那样,是个英国间谍。这肯定是最令人满意的答案,从很多角度来看也是最有可能的。那个假扮成爱尔兰兵团成员,死在马厩里的英国人,正是上述假设的最佳证明。

    但是,马尔伯勒在战场上节节胜利。英格兰为何要冒引起国际舆论不满的风险?除非不列颠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法国正在研究一个超级武器。度利尔是怎么说的来着?“牛顿的加农炮”?

    当然还有其他可能性。也许是老贵族们,很多年前这些杂种就策划过投石党之乱 。但路易已经一点点把他们毁掉,换上了更可靠更忠心的小贵族。

    剩下的选项是不可想象的。缅因公爵――路易和蒙特斯庞的私生子;如今王太子已死,他有机会坐上王位。但如果路易的子嗣中有人真的爱他,那就是缅因。还有他的孙子菲利普――他唯一在世的合法继承人。菲利普在他的帮助下,成为了西班牙国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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