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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柳残阳
更新时间:2018-01-10 00:00:00
‘赏’,南宫老兄,委实是‘赏’不起呀!”

    看了身侧的毒魄一眼。

    南宫羽忽然笑了:

    “么哥,你也真叫看下开。”

    心腔子蓦然一跳。

    廖老么呐呐的道:

    “呃,怎么叫……看不开?”

    南宫羽眯着眼道:

    “那对‘碧玉鸳鸯’,不错是值几个线,但钱是人找的,今天丢了,明朝还能再挣,如果人死了,不就通通玩儿啦!你想想,‘碧玉鸳鸯’就算再珍贵,对一个死人或一群死人又有什么价值?”

    干涩的吞下一口唾沫。

    廖老么的黄脸透青:

    “你的意思是--硬要强取豪夺?”

    南宫羽笑道:

    “这个说法不好听,却确然一针见血,不错,软的来过,接着就是来硬的了,么哥,你在江湖上翻腾这许多年,莫非尚未顿悟,这原本就是个物竟天择、弱肉强食的世界?”

    面颊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廖老么突兀嗔目大叫:

    “南宫羽,你们未免欺人太甚!”

    南宫羽气定神闲的道:

    “别激动,么哥,被你劫掠的那位苦主,大概也和你是同一个想法!”

    廖老么双手伸进袍襟之内。

    张牙舞爪的咆哮:

    “娘的个皮,狗急跳墙,人急上梁,南宫羽,你休要以为吃定了,真要撕破脸而动手,谁宰谁还说不准!”

    南宫羽耸着肩道:

    “我们是先礼后兵,么哥,你硬不开窍,就休怪我们得罪了,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你宰了我哥俩,我们也只有认命,谁叫我们贪图那对‘碧玉鸳鸯’来着?”

    廖老么双手翻展,一对精芒闪灿的“柳叶刀”已亮了出来。

    握在他手里的这两柄刀,长仅尺余,窄若人指,却是锋利无匹,光华流灿中寒气逼人,再衬以姓廖的一脸狞厉之色,情势骤然便紧张起来。

    南宫羽容颜不改。

    哧哧笑道:

    “么哥,你真待拼命了呀!”

    一句话尚未说完,左侧方人影暴映,两溜金黄色的冷电业已交击而至!

    抢先出手的人是毛坤“红蝎子”,别看这家伙言行粗暴,功夫还颇了得。

    一对澄黄莹亮的“蝎尾锥”甫始见招,已封死了南宫羽的上中下三盘!

    南宫羽冲着毛坤露齿一笑,丝毫没有躲避或回手的打算,光景似是认了命。

    刹那间,毛坤直觉感到不妙,当他尚未及体悟到是什么地方不妙,毒魄已倏忽斜走一步,随着毒魄身形的移动,一抹耀眼的弧芒淬然旋飞,由于旋飞的速度太快,以至充斥入眸的尽是那流掣穿舞,汹涌如波的雪晔冷焰,简简单单的一刀挥斩,弧刃所生,竟似横溢天地!

    一条手臂齐肩抛向空中,还带着赤漓漓的鲜血,这时,才响起了锋口破空之声。

    毒魄上身微挫,“祭魂钩”“挣”声偏回,仿若一弯斜月殒落,却连肩夹背把丈许外的另两条大汉砍成四截,刃芒激荡下,这群汉子竟变得像木头似的呆滞了!

    失掉一臂的毛坤也够狠,他扭曲着一张面孔,颊上的疤痕透着红光,活脱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向毒魄。

    仅存的左臂奋力挥舞着那柄“蝎尾锥”,喉里响起曝叫,大有与尔偕亡的气势!

    毒魄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折返手中的“祭魂钧”在他腕际打了一转,摹地弹射而出,力猛劲急,正迎上冲来的毛坤。

    “蝎尾锥”与“祭魂钩”的刃口接触,一股令毛坤意想不到的力道随即浸彻而至,力道的强烈,不但震得整个锥体上扬弯曲,更将毛坤撞歪五步,姓毛的身于尚在顿挫,弧形的光影已掠过他的后头,把一颗活生生的人头斩落于地--人头面颊上的疤痕,甚至仍在泛着红光!

    厮杀的开始,只在须臾之前,须臾的功夫,三条人命已做了交待,这股子狠酷暴戾之气,不止惊慑住廖老么的一窝子人,连南宫羽也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弦月形的芒彩在毒魄手中闪耀,他目注僵立如呆乌似的廖老么,半合的眼皮宛如永远不会眨动似的仍然半合,接着,他缓缓踏进了一步。

    突的打了一个哆嗦,廖老么急忙退后三步,发如乱草般的脑袋拼命摇动:

    “别,毒老大,别这样……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毒魄站定下来,望了甫宫羽一眼,这位“七巧枪”皮笑肉不动的开口道:

    “么哥,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

    廖者么的面孔现在不但是黄,更且发灰,他脖颈间的喉结连连收缩,声如裂帛:

    “算你们狠、算你们厉害,我们认栽便是--”

    南宫羽闲闲的道:

    “认栽?光认栽就能解决问题?”

    廖老么哭丧着脸道:

    “南宫老兄,求你高高手,留一步活路给我们兄弟……”

    南宫羽道:

    “怎么说?”

    将左手的“柳叶刀”交给右手。

    廖老么嘶哑的道:

    “那对‘碧玉鸳鸯’,二位拿一只去,给我们兄弟留一只……”

    大大摇头。

    南宫羽道:

    “这怎么成,鸳鸯鸳鸯,鸳鸯本是成双配对,公母各一,我们怎可生拆了鸳鸯?么哥,这等人间惨事,你也忍心?”

    心底直在操南宫羽的十八代祖宗,廖老么嘴里却嗫嚅着道:

    “南宫老兄,‘碧玉鸳鸯’不是真的鸳鸯,它只是拿碧玉雕就……”

    南宫羽一本正经的道:

    “那更不成,‘碧玉鸳鸯’价值不菲,拆散开来就难卖钱了,这样一来,对你们不好,对我们更不好,还是搭配成双才妙。”

    说来说去,总规是要照单全收,廖老么知道再争也争不出结果来,加以毒魄手上那件寒光闪闪的玩意,实在是威胁太大,他更怕一个弄拧了刀锋飞来头上,那说什么都完啦!南宫羽不是说过么,无论多少财富,对死人是毫无意义的,前车有辙,他还不愿变做一个死人:

    “好,好吧!就给你们,通通给你们!”

    南宫羽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么哥,你要早想得开,又何苦白白赔上三条人命?”

    廖老么暗里切齿叫骂--我操你的老亲娘,我几时又想开了?前一阵没想开,这一阵更想不开,老子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你们强取豪夺,空手套白狼,叫老子如何想得开啊--他拉塌着眼皮,声音里有哭腔:

    “请来点货吧!二位……”

    南宫羽招呼毒魄:

    “你在外头守着,我跟他去‘点收’。”

    毒魄点点头,视线绕巡在当场另外五位仁兄身上,五个人但觉全身发冷,谁也不敢稍有挪动,生恐误导了对方的意思,祸起不测。

    随着廖老么进入木屋,南宫羽一面打量着这酸臭四溢,恍同猪窝般的脏乱环境,边嘴里“喷”“喧”有声的道:

    “乖乖,你们这里可真够瞧的,熏坏了人不关紧,可别把那对‘碧玉鸳鸯’熏臭了……”

    廖老么不搭理他,只管直起喉咙朝里问吆喝:

    “阿汪,阿汪,把刘老头的那盒东西给我拿出来!”

    声音在木房内外回荡,里间却没有任何反应;廖老么稍稍楞怔了一下,立时怒冲冲的往里闯,且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是个死人呀!外头搅得天翻地覆,你就只会当缩头王八不做声?”

    南宫羽跟在廖老么身后进入内室,却只见一室凌乱,靠后的窗户洞开,贴立墙边的一具沉厚红木衣柜柜门半敞着,铁锁横挂,衣物零碎散满于地,别说是阿汪,连鬼影也不见一条!

    看到这等情况,廖老么立时脸色大变,叫得一声“不好”,人已扑向后面窗口,伸出头去匆匆探视片歇,又步履踉跄的奔至衣柜之前,手忙脚乱的翻捡那一片零碎,翻着捡着,人已萎顿在地。

    南宫羽旁观者清,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仍忍不住声音发干的问:

    “出了什么漏子啦!”

    廖老么猛一摇头,手扶着衣柜颤巍巍的立起身来。

    嚎着声道:

    “该死的阿汪,天打雷劈的阿汪,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五马分尸的贼骨头,看他做下的好事,不但偷走了那对‘碧玉鸳鸯’,连我们辛苦积攒下的一包金银子也吃他拿跑了,万想不到这狗娘养的心黑手辣到这步田地啊……”

    南宫羽僵窒了俄顷。

    有些迟疑的道:

    “么哥,你不会在耍把戏吧!”

    廖老么“嗬”“嗬”怪笑起来,笑声却比哭还要难听。

    他灰着面孔嘶叫:

    “我在耍把戏?眼前的光景你可也是亲自目睹,我的手下人窝里反不说,更不啻在打我的落水狗,趁着一场乱,居然席卷潜逃,任什么仁义道德都不顾了,我如今已是精光鸟净,里外成空,南宫老兄,你看看我的模样,像是在耍把戏么?”

    南宫羽挪腿便走。

    头也不回的道:

    “别泄气,么哥,至少你还留得青山在――”

    廖者么愣愣的道:

    “那对‘碧玉鸳鸯’,你们不要啦!”

    南宫羽没有答话,管自疾步出门,冲着毒魄一招手:

    “咱们走!”

    毒魄跟着南宫羽离开,但南宫羽却并非行向来路,反而绕过杂树丛,往木屋后面快走;毒魄这时才低声问道:

    “有了岔子?”

    点点头,南宫羽目光四巡,边压着嗓门道:

    “八十老娘倒绷孩儿,毒魄,说凭我这老行家,竟也着人摆了一道!”

    毒魄皱皱眉头,道:

    “怎么说?”

    南宫羽没好气的道:

    “真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正和廖老么的人杀得火辣,廖老么一名监守‘碧玉鸳鸯’,名叫阿汪的手下,竟趁乱卷逃,不但卷走了‘碧玉鸳鸯’,连廖老么仅存的一点箱底子也偷跑了,我出来的当口,他正在呼天抢地哩

    毒魄道:

    “这是廖老么御下不严,一窝子狗屁倒灶,怎么扯得上你被摆了一道?”

    干笑一声,南宫羽微现窘迫之色:

    “我一说你就明白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廖老么有个手下被我买通了?”

    毒魄愕然道:

    “莫不成你买通的那个人……”

    南宫羽叹了口气:

    “不错,正是这个杀千刀的阿汪,他本名叫汪平!”

    毒魄不禁笑出声来,老古人说得对:真正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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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虎三山--第七章:毒计巧连环

    第七章:毒计巧连环

    夜暮四合,风从河面吹来,越觉寒冽清冷,风在沙滩上空打着旋转,宛似呜咽。

    毒魄与南宫羽非常有耐心的沿着沙滩逐步向前搜索,虽然视野不佳,但金黄色的沙地反折着光线,景物大致尚可分辨。

    转头瞧了毒魄一眼。

    南宫羽歉然道:

    “看来还得费点周折才能找到汪平那小子,这全是我办事疏忽引来的麻烦,希望你不要介意……”

    毒魄笑道: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本来天下事不如意者就十常八九,如果件件顺但,样样称心,那只得去做神仙了,南宫,银子岂有容易捞的?”

    甫宫羽远眺周遭。

    恨恨的道:

    “说实在的,我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汪平有这一招,大家话已说妥,我甚至连前金都付了,临到节骨眼,他居然跟我玩起‘大小通吃’的把戏,真正土匪胚子,断不了那条恶根,一朝被我拿到,你看我怎么整治他!”

    毒魄沉吟着道。

    “南宫,以那姓汪的份量,不配保有那么珍贵的宝物,否则,即是自寻烦恼,这个浅显道理,我相信汪平也不会不明白……”

    南官羽道: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充其量积得几斤破铜烂铁,存两块碎玉残,凭他那副德性,也有资格拥有如此珍宝?他便有心拿去卖,人家还当是假的哩,再说,他去哪里寻找买主?”

    毒魄道:

    “我看,他或许早已寻到买主了。”

    微微一怔。

    南宫羽若有所悟:

    “有道理,毒魄,你说得有道理,汪平收了我们的银子,私下又跟别人搭上线,然后等我们和廖老么一伙拼上的辰光,他趁乱盗走‘碧玉鸳鸯’,好再捞一票--”

    毒魄颔首道:

    “大概说是这么回事,在你收买他的时候,他已经朝这上面动脑筋了。”

    南宫羽喃喃咒骂:

    “这个狗娘养的……”

    毒魄平静的道:

    “用不着生气,汪平不可能有很充裕的时间逃亡,他必须确定在我们稳占上风的情形下才会动手,你知道,南官,我们与廖老么那边的交锋的过程极短,姓汪的又没有骑马,仅这片刻前后,他能跑得多远?”

    南宫羽道:

    “我也晓得他跑不了多远,毒魄,我有信心在这附近逮到他!”

    两人来到一片稍有倾斜度的沙坡上,南宫羽正待信步走下,毒魄已忽然拉了他一把,同时轻轻往左侧方一指点,甫宫羽急忙望去,刚好看到一团黑影在缓缓分开--

    黑影一分为二,一个向下倒,一个往后退!

    眯起双眼。

    南官羽低声道:

    “这是什么玩意?”

    毒魄道:

    “说不定我们已找到姓汪吧了!”

    南宫羽精神倏振,两臂挥展,人已一头大鸟般凌空三丈,但见他衣袍兜风,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正巧落在那个倒退的黑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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