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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7

作者:风吟恨
更新时间:2018-01-11 16:00:00
忘了,那岂非我眼光太差?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

    任独行点了点头,亦叹了口气,呓语般道:“是啊,她在做什么呢?”

    此时,同一轮明月之下,师玉贞在想着的也是这句话:“此刻他在做什么呢?”临行前母亲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响着。

    那是一个清冷的月夜,她独自一人登上月台。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与任独行的爱恨纠缠,白鹤庄上的苦叹,时刻煎熬着她。也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便习惯了一个人在这里看月亮,如今想来,快四年了吧,四年前……

    白玉莲缓步上楼她没有觉察。

    “去吧。如果还是忘不了他,就去再一次面对吧。若他真的为你好,跟你一起退隐山林又何妨?如果他不能,也该把话说清楚,白鹤庄上他说的那些荤话可不能做主,要他私下里说的话。你们两人间这团乱麻,也到了该一刀斩却的时候了。”

    “娘?”师玉贞几乎哭了出来,“你怎么出来了?”

    白玉莲拍着女儿的手道:“这几个月娘忙于你嫂子的事,没有关心到你,娘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咱娘俩好好谈谈。”

    师玉贞啜泣道:“向高兄妹睡了么?这双孩子也真可怜,还没出世便没了爹爹。”想起白鹤庄上哥哥的惨死,心下一片愀然。

    白玉莲点点头,道:“明天,你和渊儿一道去洞庭。大悲师父来信说,天志去过烟霞岭,现在应该正和梦姑娘在去洞庭的路上,记着娘说过的话,私下里跟他好好把话说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对你对他都不好,对渊儿也不公平。这几个月我都没见渊儿笑过,这孩子最近也让人担心啊。”

    如今师玉贞身在襄阳。母亲之话言犹在耳,只是她仍旧不知该怎么去做?她与任冯二人间的事已是天下知闻,任独行性情偏激置身事外,自己也是当事之人怎样都无所谓了,只是可怜冯渊却成了笑柄,至今也没听他说过一句怨言,心内越发内疚。从小到大,自己处处受着他的照顾,自己带给他的却只有无尽的麻烦和屈辱。在那段爱恨无由失了任独行行踪的日子,她曾经下过决心就此忘掉任独行嫁与冯渊,也被他婉拒。自己这一生欠他太多,咳,想到这里忽然打了个激灵,师兄去了多时,怎么至今未归?有些坐不住了,取出佩剑,向城东奔去。他们傍晚时分方才进城,旅途劳顿便就近寻了个住处。

    钟离梦和任独行刚要熄灯,忽听远处街道上传来阵阵呼喝之声。任独行眉头一皱,道:“你在这儿不要动,我去看看。”说时伸手到桌上去取墨云剑。

    钟离梦压住宝剑道:“一起去。”

    任独行抓着她双肩,柔声道:“听我的,没事的,现在他们伤不了我。”

    钟离梦有些犹豫。任独行已经取回了宝剑,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身说道:“要是我没回来,天明到城郊等我。”说罢身形一晃,已经没了踪影。

    长街上,剑光霍霍,呼喝之声随风飘荡,与这静寂的夜空颇不搭调。任独行一步步向前走去,右手剑尖指地,双目一瞬不瞬的望着声音来处。

    一阵寒风吹起,不知谁家的窗子嘎吱响了一声,而后又归于沉寂。时当末世,北方民不安生,南方虽然暂时无事却也好不到哪里,像这样街头斗殴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在感到奇怪了,只是不愿惹事。

    已经可以看清众人面目。遭受围攻的居然就是音信杳然的枯木。任独行一步步行去,面上也毫无表情,脚下声息俱无,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参加围攻的有十来个人,人人武艺精强,枯木已经显得有些左支右绌了。

    蓦地,一人如受雷击,豁然回头便发现了不远处神情冷峻罩着一身诡异之气的任独行,不禁默然。任独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久违了,冯兄。”

    冯渊冷冷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呼喝声戛然止住,围攻暂时停下,人人屏息望着这数丈外是人非人如鬼魅般迎风站立的神秘人。

    枯木也趁机退到一边,冷眼旁观。右肩上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汩汩流着鲜血,他只如未觉。手中一对吴钩,燃着血色,月光之下,泛着阵阵惨碧色的光芒,颇为可怖。

    死静!

    透过发际,任独行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段志玄的身上。似有意似无意,稍稍转了下手臂,墨云剑的剑锋微微偏出少许,落入众人眼内。何天庆心神一震,定下心来,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偷剑的贼。”

    任独行只如未觉,目光只盯着点苍派主段志玄哼了一声不发一言。段志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双目紧紧盯着任独行手中本门的至宝墨云剑。

    冯渊身后站着高矮胖瘦终南四怪,任独行的目光落向那最高的卜天高。卜天高略微一笑,忙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物件藏到身后。

    任独行早已看见,眼内掠过一丝悲哀,轻笑道:“三师兄何必藏着噎着?梅仁兴的人头我也早就想取了。”

    卜天高甚觉尴尬,看向冯渊,后者道:“他欺师灭祖,有辱门楣,扔了吧。”

    “砰!”梅仁兴的人头在地上滚了数滚,落到任独行的脚边。

    任独行看了看,自语道:“你辛苦一生,到头来,又做成了什么?”俯下身去想要将他拾起。

    枯木阴恻的声音清晰无误的敲击了他的鼓膜:“小心暗箭。”任独行微微一笑,道:“有冯兄护法,谁敢乱来呢。”冯渊闭上眼睛没有看他。一柄长剑忽然抵在了冯渊的腰间,后者面色一变,回头看去,却正是段志玄,不由摇了摇头。

    何天庆则以撒手锏手法射出了手中之剑,直取任独行小腹。

    四怪猛然一惊,道:“你们……”

    当!墨云剑从绝无可能的角度刺出,挑中飞剑,却以十三式之回川剑式将其反拨回去,劲射何天庆。

    何天庆亦早有预备,脚步一滑让开锋芒,正在他自以为避过之际,飞剑去向陡地一变,扑的一声射透了他的咽喉!至死,他都不明白,这明明已经躲开的一剑到底如何要了自己的命!他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明白,只有两个人例外。

    几乎同时,段志玄惊呼一声,向后跳开。他手中长剑已经碎成了数段,片片落到地上。冯渊拍拍手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任独行拾起头颅,黯然无语。

    原本站在枯木面前的青城派掌门大弟子玄灭这时不由露出一丝惊惧,退了一步。任独行的武功他曾听人说过,当时只是一笑置之,今日一见方知传闻非虚,这人的确可怕,难怪师父师叔都吃了他的亏。

    胖子朱德彪将食指探向何天庆鼻尖,旋即摇头,咂舌道:“死了。”他不说别人也知道,只是没人相信,堂堂昆仑派掌门居然会死得这么莫名其妙!

    段志玄和何天庆素有交情,怒视着冯渊道:“世侄,这却怎么说?”

    冯渊没去看他,淡淡的道:“随你怎么说,请自便吧。”对任独行道:“任独行,今日之事,在你我二人之间解决如何?”

    四怪对任独行素有惧意,忙道:“师兄,这……”冯渊摇了摇头,不让他们说了。

    任独行看看左右,看看冯渊,缓缓的道:“冯兄人多势众,何必呢?还是听他们一言的好。你不出战,我只会带走枯木,你若出战,只怕……”

    冯渊淡然道:“乌合之众罢了,白鹤庄上你不就看出来了?何况这里除了何段二位又都是些小辈。若果我苦修了一年多,还不能与你一抗,我冯渊死了也好。”

    枯木阴阴的道:“原来如此。我还道你是想坐收余力才一直没有出手,原来却是不屑嘛,果然像是师方正的高徒呢。”

    冯渊冷笑道:“长老谬赞。不过,终南山师方正的名讳你也配说?”

    枯木冷笑不语,向身前的玄灭看了一眼。后者给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又退了数步。任独行看在眼里,轻轻一笑,对冯渊道:“那就出手吧。”

    冯渊微微一笑,取出一枚铜钱,弹向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鸣音。

    段志玄向后退了一步,双目紧紧盯着二人,这两个人早晚会成祸害,得想办法……

    一道银色的光弧,一道黑色的电光,同时击在铜钱的正反两面。剑尖相抵,叮的一声清响,铜钱破碎四处飞溅。

    任独行缓缓收回长剑,叹道:“一年多,你变了。”看了看左手梅仁兴的头颅,道:“有他的味道了。”转过身似要离去。

    冯渊冷冷的道:“你可以带他走了。”

    矮子姚曾上前一步,道:“师兄……”

    话未说完,一缕发丝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脸上,顿时便不言语了。

    段志玄忽地轻笑一声,抱起何天庆尸身大笑离去。

    人影一晃,枯木亦到了任独行身后,随他离开。

    玄灭本欲阻拦,但见众人视若无睹,便没敢这样做。等任独行走出十余丈,方才问道:“冯兄,刚才……”

    冯渊转过身,苦笑道:“我输了,他这一剑本可以杀了我的。”

    师玉贞则到这时才出现在长街之上。白衣飘飘,冯渊却只能苦笑相迎。

    “他来过了。”卜天高指着长街尽头说道。

    师玉贞点了点头,她早已看见只是没有现身而已。

    冯渊向她走去,玄灭也跟了过来,冯渊忽然停下身,头也不回的道:“今日我们分道扬镳,玄灭师兄请自便。”

    玄灭一愣,忽然冷笑一下,愤然离开。

    “哼。”冯渊轻蔑的笑了笑,经过师玉贞身边时说道:“你不是有话跟他说么?刚才为什么不现身?”

    师玉贞看了看他,淡淡的道:“不必了。”

    夜色更浓,月色更清,心却更凉……

    第五章 浑浑噩噩多少年

     襄阳城外,任独行将梅仁兴首级葬好,随手斩了块木头插在坟上,说道:“你一生辛苦,一言不慎害了至亲之人,先叛师门后背誓言,名声尽毁而所求无一可得,想必你也无颜留名于世,就这样立个无字碑吧。”

    钟离梦心下泱泱,跪下磕了个头,道:“梅师叔,本来我是不必给你磕头的,但总算死者为大,你也是我的长辈,幼时你也照顾过我,我便磕了。愿你来世不再这么痛苦,开开心心做个好人。”站起身,又黯然道:“但愿他们不至于挖你的坟。”

    梅仁兴可谓一生多舛,临死也只有两个他曾经想要杀掉的人为他送行。

    远处,枯木捻着一片落叶,站立在晓风之中。任独行慢慢来到他的身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该救我的。”枯木叹道。

    任独行没有答话,目光落向枯木手中那片落叶,已经被捻得粉碎,碎末被风一吹,片片消散。

    “退隐吧,你已经没有机会。再不走,你会和他一样下场,何必呢?”说完转过身。

    “那你又如何呢?呵,生在江湖,死在江湖,躲不掉的。而且无论如何我也得了了那桩心愿,不然到了九泉我无颜面对那个曾经让我觉得自己确实活过的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么。曾几何时,任独行也听过类似的话,卫君梓临死时也是这般心境么?难道就真的逃不脱?

    “是张三哥的娘亲?”任独行问道。

    枯木掉过头,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是。”眼光扫过梅仁兴的坟头,叹道:“你葬了梅仁兴,很好。将来,如果可能也这样把我葬了吧。”

    “梅仁兴没有子嗣,而你,这应该是三哥做的事,你不该求我。”任独行心下难过。这对恩怨纠缠的师徒直至今日才能平心静气的好好说话,岂非造化弄人?

    “他不会原谅我的,也不会相信我。”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一身烧伤是怎么来的?”任独行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要问个清楚。

    枯木苦笑了下,抬头时而望着天空时而望向远方,慢慢说着。

    “二十几年前,我奉了老帮主的密令,混入地虎门做内应。那地虎门原先也极其强盛,但到了那一代却被那个多疑的门主毁了。长老接连被他杀了数个,人才凋零,所以我很快便崭露头角成了门内唯一的一个长老。但也同样难逃厄运,只是我生性谨慎,他找不到借口,后来不知怎地竟被他瞧破了我和圣女的私情。我二人之前虽自有意,但我是内应,她是圣女,各守本分,并无出格之事。可后来,那门主竟故意制造机会让我们相处,朝夕相对,我一时情难自禁便铸成了大错。因担心东窗事发,便只能带着她逃到苗疆隐居避祸。可没想到,数年后还是被他盯上了,他将我们的行踪泄露给了八大派,趁着我外出取水的时候他们偷袭了她,地虎门渔翁得利把她擒了回去。而我刚一回到草屋,因见不到她们母子一时慌乱失了分寸竟着了他们埋伏。苦斗多时最后寡不敌众被击昏在茅草屋中。而后一把大火便成了这个模样。幸好我及时醒来才勉强苟延残喘至今。那一次,我足足养了一年的伤势才能走路,如何能去救她啊。老帮主此前曾经多次问我有没机会攻打地虎,我都找借口推掉了,他们也不可能帮我。一年后我伤愈跟帮里取得联系,就在这时,哈哈,我听到一个消息,哈哈,你猜那该死的地虎门主是怎么知道我和护儿他娘的事的?”

    任独行摇头,没想到当年还有这样的纠葛……

    枯木长叹一声道:“原来在地虎门内还有别个内应。他们居然瞒着我,哈哈,就是那个人向门主报的信,我们的行踪也是他泄露的。而想出这个借刀杀人害得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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