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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8

作者:砂珥
更新时间:2018-01-12 12:00:00
是疑问和请求,可是手已经拽住包装上的绸带,一拉,漂亮的结拆散了。

    “会是什么呢?咦--”激动的声音因为看见里面的物件而立刻变调,“不是吃的!”她失望地丢掉盒盖,“鹞,我们再来一局。”

    里面装的是一套紫砂茶具。

    这位父亲真古怪,哪有送儿子茶具的?风雅过头了!

    高三补课在今天结束,泠锐坐在窗台上,看似晒太阳其实是在练习运气。有阳光照着,他的气无法被其他妖物识别,放心地从上午一直坐到下午,全身精力充沛。

    “昭明,这是什么味道?”空气里一阵清淡的气味唤醒他,从卧室跑入客厅,发现昭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只红黑茶碗。零正嚷嚷:“难喝死了!小锐,”她说,“我要喝咖啡。”

    “哪来的茶?”

    “大叔送来的。”零摇尾巴,幅度很大,表示不满,“这次进贡的货色居然是一套茶具,真是没眼力见儿。”

    “茶叶也是送来的?”

    “不,确切地说是斗瞳送的。”

    “啊?”

    昭明笑看泠锐环顾四周的样子,“这个是她留给你的。”接过递来的空茶盏,杯盏底部隐隐有墨绿色魔光。

    依昭明的指示,泠锐乖乖坐下,看他拨弄起大大小小的杯盏,把茶叶和沸水倒来倒去。

    “真复杂,”他有点坐不住,“有必要这么麻烦嘛?”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终于青绿的液体冒着白烟注入泠锐跟前的茶碗里,热气之中有清新香气洋溢,随着这股茶香,泠锐看见水汽飘渺形成斗瞳的模样,梨涡浅笑,她向他颔首,很快这阵雾气变薄,斗瞳消失,魔光也不见了。

    “我猜是天眼让他们送来这套茶具的。”昭明说。

    “也对,老头子才不会好好送我这种东西。”

    茶水在碗里转动,不时飘浮芳香,品一口,余香绕舌。以前从没觉得绿茶好喝过,今天却迷醉了。

    “好茶。”

    大声脱口而出,惹得昭明噗嗤发笑。知道自己不该是说这种话的人,泠锐脸一红,放下茶碗。

    “的确是上好的茶。”笑够了,昭明徐徐道,“这水也是斗瞳送来的初雪之水,所以很清甜。”

    雪也会甜?正要反驳,昭明往他面前的茶碗里注入香茶。

    “斗茶时,要是茶汤的白沫凝在杯盏不溢,就叫‘咬盏’,咬瞳的名号一定出自于此。”

    “那斗瞳就是斗茶?”

    “应该是的。对了,刚刚我的杯盏里也有魔光,好像听见斗瞳的声音。”

    “说什么?”

    “听了之后我才断定这茶具是他们送给你的,因为她一度把掉入天眼的你当成了咬瞳。”

    “别卖关子了,到底说了什么?”

    昭明顿了顿,缓缓说出斗瞳的话:

    “如果你在里面,就算是地狱之火我也愿意伸手拉住你,只要,是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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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子花 花语:切勿钻牛角尖

    贰叁 蓝铃花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诗经・国风・王风・君子于役》>

    摇曳闪动的微弱烛光,几个黑影围成一圈,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说:“年,是和妖魔一样的怪兽,爱用又尖又长的角捅破人的肚皮,每年除夕它会去有人类聚集的村子里觅食,大家都怕得躲进山里,所以啊,一到夜晚村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风,屋内唯一的光源消失,只有红色的双眼炯炯亮。

    “啊~~”鹞尖叫。

    “噼啪”火星一闪,烛光自下而上照住零的脸蛋,眼睛红如鲜血。

    “不许乱叫!”

    “啊~~~”不只是鹞,泠锐也跟着大叫一声。

    零赌气把蜡烛掐灭,开灯:“不说了不说了,你们太不配合。”

    鹞捂着小心口不停拍。

    “零,”一直没吭声的昭明忍不住开口,“过年不应该讲恐怖故事。”

    就是,泠锐点头。

    正在这时,“笃笃笃”,不急不缓一阵敲门声脆脆划过室内,零伸出指头“嘘”,轻手轻脚走向门边:“我去开门。”

    “锐,算了,随她去吧,难得过年。”

    泠锐使劲揉揉太阳穴,担心--妖守岁的方式和人类的还真是天壤之别。

    公寓门开了,意料之中响起尖叫:声音恍如百年不开口的石头迸出声,粗哑生涩难听之极,响却短促,“啊--”之后是“啪嗒”一声就没了动静。

    “小狐狸,是谁呀?”

    零关上门,手里多了把黑折伞。

    怎么又回来了?昭明一见眼就绿了。

    原来是伞妖。

    “胆子真小。”泠锐拿起伞,顺手还敲敲,“这家伙动不动就装死,这回来真的了。昭明,把伞放好。”

    “不用你说我也会‘把它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昭明怎么愤愤然的?

    “叮咚~”门铃响,昭明顺手拉开门,是楼下的管理员。见到昭明那张表情发黑面目惨白的脸,不禁上下牙打架。

    “呃,前、前几天有个访客说是老师,来给你们还伞,我刚想起来却找不到伞,如果丢了我处会赔偿,不过,是不是已经有人送上来了?”

    “砰”昭明直接关上门,晕厥的伞妖被他摔进壁橱里。

    “谁啊?”

    “敲错门。锐,你以前是怎么过年的?”转移话题。

    泠锐挠挠下巴,记忆中小时候是和父母回祖母家守岁,自从祖母去世后他们一家人再也没在大年夜聚过,因为这段时间偏偏是酒店生意最好的时候。

    “笃笃--”短促的两声戛然而止,无声胜有声,过分安静反而强调有人正等在门外。奇怪的感觉让大家面面相觑。

    “九鹞你去。”零显然是欺负鹞,“如果你敢开门还把人家吓着了,我们的赌注就一笔勾销。”

    “什么赌注?”

    泠锐看小狐狸,她却不以为然:“他打牌输了,我可以吃掉它。”

    吓!在昭明和泠锐诧异的目光中,九鹞默默从椅子上跳下,很决绝地走到门廊边踮起脚,“啪嗒”关上灯。

    “吱嘎--”风顺着开启的门窜入屋内,诡异的悄无声息。

    “鹞?”零喊了一声。

    除了冷风绕着脊梁骨而过,没其他反应。

    忽然,零抬脸对着空气一阵狂吸,小狗似的迎风辨识其中气味,闻着闻着,红眼睛里开始有水花打转,然后她飞快冲向门口--没人,只有鹞呆站着。

    狂喜之情凝固在她的脸上。

    “小狐狸。”泠锐好像看见有水花顺着她脸颊淌下来,但她钻进狗窝速度太快,无从考证。

    “有奇怪的气味。”昭明对上黑暗中泠锐金色的眼睛,说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的答案,“是……咖啡?”

    他们都知道谁才会带来这种味道。

    但,没可能呀。

    “碰--啪--”

    烟花一簇簇奔向天空却怎么也不能点燃黑夜,缤纷华彩只能停留须臾,最终无力落回城市归于泥尘。

    这种凄烈之美在俯视大地的眼睛里是不存在的,顶多只是转瞬照亮一下十七楼公寓,即使没有这些微弱的光,纯粹的黑暗也不能阻碍这双眼睛凝视那个方向。

    暖冬之后是寒春料峭。无聊的寒假过去大半,没几天就开学了。

    “昭明你在这里!”

    泠锐在校图书馆找到了他。他像普通学生那样坐在借阅区读书,让泠锐很意外。

    “怎么不进去?”他指的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难得有机会象别人这样看书。”

    回声在馆内传开,如同上午薄日的光线,迷蒙不清。这种安静到空旷冰冷的气氛,泠锐不喜欢。

    “啊----”他放肆地大叫一通,“难得没人管,应该放开了说话。”

    用声音“污染”空间的行为和在雪地上乱踏留下脚印是一样的,昭明想笑他,却沉下眼眸。

    自觉无趣,撇撇嘴:“唉,你还是看书吧。”他在他对面坐下。

    “锐不用陪我,你去里面晒太阳。”

    “今天的太阳不够好。”

    两人不约而同看窗外多云的天空,稀薄的云层把日光时遮时掩。

    “我是说里面的。”

    “那个又不是真正的太阳!我就想在这里,你不用管。”泠锐干脆环手趴在桌上,也不管这儿的桌子落满灰尘。

    “最近你对我真的很好。我都……不太习惯了。”

    昭明的话招致泠锐一记白眼。

    “是,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很关心我们几个。”不知道这样的敷衍会不会太假,昭明抿嘴,“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现在零和我已经没有理由赖在你身边了?”

    很清楚地看见泠锐压在肘下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回答他的声音也是竭力在控制的:“理由那种东西……不需要。”

    话题不知道怎样才能继续下去,昭明沉默了。随后而来的寂静让两人都感到窒息。

    “这鬼地方我不喜欢。”

    “锐……”

    又跑了。

    看着他空下的位置,在日光下闪烁飞舞的是灰尘。

    快到晌午,有风吹撒浮云,阳光终于普照下来。图书馆外是一片小树苗,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泠锐仰躺在树间长椅上,金发被阳光和风拂弄,勾出飘渺的一层色泽。

    昭明想了很久,终于把书放回书架,慢慢走出去。

    到跟前,发现他没有睡。

    “在看什么?”捂住侧脸被风扬起的长发抬头,树梢上有青嫩小芽,细看竟然遍布满树。春天已经到了。

    “其实我并不是为了看书而来,”他说着坐在泠锐身边,“来这里的理由是你讨厌的那一个。”

    “知道我讨厌就别说。”泠锐立刻把头搁在他腿上,“太阳出来了,我想睡一会儿。”顿了顿,他又说,“挑个很差的日子说吧,别破坏这么好的天气。”

    “好。”到如释重负,也感到内疚。

    “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么?”

    “笨蛋,哪有睁着眼睛睡觉的!”话虽如此,但是枕在他腿上的脸稍微偏正,长睫之下有晶亮的眸子深深注视着他,让他觉得炫目。

    鹞曾经问他为什么喜欢锐,说来也怪,同一件事物,锐总会一下说喜欢一下说讨厌,脾气变得比翻书还快,可这样的他,他就是很喜欢。现在看着腿上假寐的脸,他觉得除了喜欢,还应该加上羡慕。羡慕他做不到的这种任性和肆意。

    鹞说想回山里,结果出门被冷风一吹竟然病了。不像人类或者零那样高烧发热,他只是全身乏力,蜷缩在花盆里闭紧眼。

    昭明把他抱到南窗前晒太阳,前几天用斗瞳送的雪水浇灌,他有了些起色,今天好像又不太妙了。

    “今天好点儿了么?”

    昭明摇摇头:“初雪之水用完了,普通水管里的水没用”。泠锐站在门口心疼地看着,阳光下嫩绿的叶片有些皱巴巴,不知是被光照的还是真的发黄了。

    “施肥有用么?”

    “亏你想得出。”昭明的脸色不像是平日里的取笑,特认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泠锐问。

    “灵草会凋谢,一般只有在秋天,因为……”

    “秋煞白帝?”

    沉默代表肯定。泠锐弄不懂了,现在是初春!

    “只要地府开门,煞气就会出来。地府开门不限于秋天。”

    到吸一口凉气。

    这样轻柔的风确实有些寒意,但对都市人而言,春天的冷是很寻常的。泠锐把手张开,风溜过五指抓不住,这里头真有煞气?

    他的眼睛看不见任何黑色的地府之气,现在虽冷,但整座城市都洋溢春天的味道,就算有人嫌春日短暂,烦春天昏沉软绵的调调,但春的到来还是令人欣喜的。对,就是欣喜!有蠢蠢欲动的滋味沿着街道蔓延、扩散;有说不出来的东西感染每一个触及它的人。就连身为妖的自己,也很想被这样的风吹尽情拂。

    “小锐,把窗户关上。”零在屋里喊。

    “为什么?”他只是站在自己卧室窗边透口气,没有影响隔壁房间的鹞。

    “不想死就关上!”换昭明身体力行冲进来“砰”关上窗,“住的再高也会有煞气。”

    “真不明白小锐你最近是怎么修练的,连风里的煞气都感觉不出。”

    “你们左一口‘煞气’右一口‘煞气’,烦不烦!”泠锐来回踱步,“难得好天就想出去兜风,哎,我们一起出去踏青吧,让鹞呼吸点儿自然的--”

    “不行!”昭明和零异口同声。

    那夜小狐狸突然掉泪之后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是一有咖啡味传来,红宝石般的眼睛就会蒙上层水汽。

    记忆中某个开关一旦被打开就很难合上,这话说得真准。

    “明天开学也不能去。”零叉腰,态度严肃,“就算现在有人敲门也不能开。春天是灵气复苏的时候,地府挑这时候开门是很不给天庭面子的,就算不是大事,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想被波及就老老实实呆在我的结界里。”

    “可是……”

    “忍不住想出门就去看看鹞,当作借鉴和警示。”

    这只小狐狸嘴巴越来越坏。

    昭明拉开泠锐:“今明两天她的新尾就要出来了,你就由着她吧。”

    瞧一眼零,从尾巴根到尾巴尖已经成了洁白的颜色,一根杂毛都没有。

    “真的出门会死?”

    “被地府人发现我俩和被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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