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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

作者:九月
更新时间:2018-01-14 04:00:00
压制泰缅边境的民主力量,意欲破坏缅甸民主进程……据悉,我国驻联合国代表已向人权委员会正式递交关于向缅甸派驻维和部队以监督民主选举、扼制暴力冲突的议案。”

    英国简氏防务周刊:“ 日前,于上月下旬启动的中日东海问题谈判已宣布破裂。据美国情报部门透露,中国南海舰队原停泊于广东湛江港的169、170两艘驱逐舰已进驻辽宁大连港……”

    卡塔尔电视台:“……美国总统厄斯朱在新闻发布会上称:驻伊美军会坚持驻扎到伊拉克最终实现民主……”

    (二)

    流火七月,落人谷深处却没有一丝温度。枪火已冷却,孤魂在流离,对于活着的人而言,此刻唯一真真切切地属于自己的只有:命----为了活命,肖杨永不放弃移动早已不被思想所驾驭的身体,直到虚脱地倒下,不知过了多少个生死轮回又毫无知觉地醒来,庆幸而悲哀地发现自己还活着。

    肖杨在绝望与侥幸中荫生了对死人的憎恨:他们在无法逃避的死神面前微笑地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为了让他们死得其所,我却卑微地活着。

    良久,肖杨坦然了,因为他们曾经都渴望着生存的权利,但只有他得到。愧疚地安慰着自己,慢慢调节微弱的气息,让大脑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头颅还在,左手在,右手也在,惊喜地发现:双腿正在意识的驱动下微微地抖着。肖杨舒了一口气,微笑地对自己说,嗯,还不算太糟,甚至还有一样东西始终没有离开我,是一支枪,虽然已经没有子弹,但3倍率的微光瞄准镜还在,指南针也没有坏。顷刻间,堵塞于分泌管道中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一股抢着一股,冲刷着慢慢苏醒的回忆。

    (三)

    电台里接二连三传来频繁修正的命令:出发前是“追击歼灭”,机降到那曼镇后改成“整装待命”,抵达落人谷山口时又变成“就地潜伏”,发现敌踪时倏地变作“坚决阻截”。随后电台里只能收到刺耳的杂乱音频,电信专业高材生肖杨断定:敌人察觉到异常并实施了电子干扰。

    分队指挥官李建国中校果断打响第一枪,这一枪却当面招来一粒大口径狙击枪弹,残暴地击碎了他的头颅。这名在多次处突行动中立功、具有丰富作战与指挥经验的优秀军官就这样牺牲在狙击手的枪口下。副指挥官目睹惨状,失去了理智,他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跳出简易掩体向敌冲锋,孤身冲出几米便倒在机枪扫射下。幸好一名中尉当即接管指挥权,制止了其它人的自杀性行为。

    来敌并非只有如情报中所述的“43名逃敌”,还有事先已在几里开外隐蔽等待会合的一百多名装备了迫击炮、火箭筒等重装备的武装分子。三倍数量于我的农氏武装并不急于抢夺已被我方控制的险要山头,他们施放了烟雾弹,在精确炮火的掩护下分散迂回,形成半包围态势后按兵不动,似在等待时机。敌狙击手成功射杀李中校后遂销声匿迹,机枪手远远地偶尔打出几个点射便缩回去,使得我方两名狙击手没有丝毫机会。他们将迫击炮架在我方榴弹手打不到的一千多米外的低凹地,不慌不忙地向山头发炮。

    情报失误、敌情不明致使分队首战受挫,原指挥官牺牲;通讯中断,既无法呼叫空中支援,也不知道计划中驰援的缅方机械化部队何时能抵达;敌方擅于山地丛林游击,利用狙击手与远程曲射火炮分别实施有效对点、对面打击。诸多客观因素使分队进退维谷,骤然陷入被动,只能凭借可鸟瞰四周的制高点及过硬的单兵素质暂时与敌周旋。

    僵持状态持续到天黑,分队打退了几次示探性进攻。缅方援军仍杳无音信。中尉一方面命令突击车班班长赵龙和列兵李建国在夜色掩护下携带电台和夜行镜潜行下山,几公里外的道路边隐藏着我方的几部山地车辆;一方面部署夜战任务,希望能利用我方人员均装备有夜视镜并擅长夜战的优势夺回主动权。敌军突然发射了大量照明弹将整个山头映得雪亮,刚戴上夜视镜实施夜袭战的战士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少人暂时性失明。隐藏在丛林四处已久的敌军不时时机地向山头发起志在必胜的冲锋。

    肖杨预感到事态严重,在指示中尉之后,当即销毁了密码芯片,折散电台,仅留下配备到单兵的近距对讲机及定位设备,加入到由特务连突击车班成员组成的重火力组。进山潜伏前,边防军突击车班卸下山地车辆上的三挺12.7mm机枪及一具35mm自动榴弹发射器,这些车载装备与41旅三个步兵班的轻机枪手构成了整个分队的重火力组。重火力组在敌冲锋群迫近到二百余米外时一齐开火,41旅的机枪手进行短促精确射击,突击班则利用大口径机枪在横扫敌群并像锄草机一样割裂便以敌人隐蔽的灌木。与此同时,敌军迫击炮开始向在夜色下暴露了方位的各火力点倾泄高爆弹,分队的两个狙击小组给予其致命的击,迫击炮哑了。

    敌军停止了冲锋,迅速分成若干小组分散摸上来。不多时,迫击炮恢复了炮击,炮弹带着不同寻常的凄厉呼啸划过天际,临空启爆。空气中充斥中骇人的温度,一股夹带着不知名尘屑的气流灌入肖杨的鼻腔,肖杨呛了几下,机械似地继续扣动手中的板机,身边的41旅机枪手失声惊道:“云爆弹!那边…”

    “狙击手!狙击手在哪?干什么吃的!”不远处传来中尉嘶哑的怒吼,肖杨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狙击手击发时的位置。不时刷亮夜幕的照明弹惨白的光线下,一名裹着层层伪装的狙击手以尚未完成的侧滚姿势帖在离狙击点几步外的地面上,躯体被拦腰打断。他的副手甚至还未来及传移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简易掩体内。

    一阵风掠过肖杨的身后,敏健的影子快速穿梭在树丛中,他的88式半自动狙击枪射出一道又一道微小的火焰。在他被一颗从黑暗中掠来的子弹狠狠摔出几米时,敌军的迫击炮又哑了。最后一名狙击手也牺牲了。

    “准备冲锋!”

    一道命令迅速传达到每个人的耳边。

    后方,中尉从遍地血肉模糊的射击位中跃出,他一边作出战术闪避动作一边抵上来, “步枪上刺刀,重武器加满弹药上。”

    肖杨闻声拨出从未使用过的刺刀卡入95式自动步枪插销,向身旁命令道:“等待口令,准备冲锋。”

    稍近一些的突击班班兵将12.7mm机枪弹链盘到肩上,41旅的机枪手在轻机枪安上刺刀,纷纷回答。

    “是!准备冲锋!”

    “是!准备冲锋!”

    “是!准备冲锋!”

    “是!上刺刀!”

    “是!上刺刀!”

    肖杨再次侧头向山的最顶端吼道:“准备冲锋!步枪上刺刀,重武器加满弹药上。”

    没人应声。

    兄弟们,你们在哪。

    没有丝毫声响。他们再也不能发出响亮而坚决的回答。方才的几发云爆弹已使山顶变成将长期寸草不生的人间地狱。

    “前进!”滚着撞到肖杨身上的中尉一把拉起被拌倒的肖杨,喝道:“起来,胆小鬼!前进!前进!”

    肖杨委屈而愤怒地甩出一枚手雷, “操你奶奶!”他竭斯底里地发出平生最响的话,率先纵身扑向敌群。在云爆弹淫威下幸存着的十几名中国官兵向数倍于已的农氏武装扑去。对于经过严格丛林作战训练的41山地旅及边防团特务连的官兵而言,这不是鲁莽的自杀性冲锋,而是孤注一掷的反突击:在黑暗的密林中快速移动不易被狙击手击中,与敌群胶成一团既可避免云爆弹肆虐又能充分发挥分队成员单兵素质过硬的优势。

    已摸上来的敌军猝不及防,来不及将呈疏散队形展开的各突击小组收拢,很快就遭中国特种兵的穿插割裂打击,仓促应战。分队以惊人的迅速突破了敌突击群,插入纵深,在黑暗的丛林深处,自发形成了若干小组,小组间紧密地相互配合起来。双方已没有进攻与防御之分,只有生死搏杀。肖杨紧紧跟着突击车班的一级士官副班长,与最近的另一个三人小组配合,快速穿插、交叉射击,一刻也不停止奔跑。

    副班长倏然倒下,肖杨踩过他的尸身,没有停下。短兵相接状态中任何停下脚步的人都会孤身陷入包围或被敌狙击手猎杀。肖杨戴着夜视仪一边在厚实的树干之间规避机枪扫射,一边伺机与最近的小组会合。敌人毕竟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这些天生的山林猎手在黑暗中自发地靠拢起来,稳扎稳打,发现落单或孤立的目标便专一地群起而攻之。陷入困境的肖杨扔完身上的手雷,绝望地等待着。五名敌人正向他包抄过来。

    “投降吧。农司令不杀你的,我们的奖金也够回家了,谁都不想卖命。”敌人在喊话,缅北地区的人大多都会说汉语,甚至还有云南口音。他们并不急于收拾这个已陷入包围的猎物,因为活捉这名军官将使他们获得不菲的奖金。

    肖杨掂量着不多的子弹,犹豫了。

    敌人慢慢逼近。一个稚气的声音异常清晰地说服道:“不要傻了。想想你父母,想想你媳妇。”

    “操你奶奶的!我爹妈不用你操心。老子玩的女人比你吃饭还多,老子就是活腻了!小B娃娃你克死克!” 一口纯正的昆明方言脱口而出,肖杨伸出枪口,将仅存的几发子弹一古脑射进那个瘦小的身体,身体像纸一样飞速飘向其后的树,狠狠地摔在上面。

    夜视仪幽绿色的视野里随即喷出几道白色火光,子弹将树干打得碎屑几溅。肖杨气急败坏地掰下弹匣,砸过去,又不知从哪扯下一枝树叉甩过去,脱口而出:“操你奶奶,操你七大姑八大姨,操你老婆,操你女儿…….来啊,有种来单挑。”说着就攥紧刺刀猫腰冲上去。

    “趴下!”身后转来熟悉的声音,肖杨少尉条件反射性地扑倒在地。地心一阵剧烈颤栗,强大的冲击波将肖杨往后掀翻,一直甩到一团湿热的甚物上。肖杨甩甩脑袋,探手一摸,是自己的步枪,又一摸,调回一看,是个身长不足1.4米的被子弹射成肉窟窿的孩子,傻了。

    叭,一个耳光打醒呆滞的肖杨。一个血人站在他面前,没有钢盔,从他野战服肩上的两颗被血浸红的五星才能辩别他是分队指挥官,不知名的中尉。

    “我命令你,活下去。活下去。你走!”中尉从喉咙里吃力地压出话,摇晃着支起左手指着一个方向:“我的兵在那边引开了敌人,他们想让我活。我不能活!因为我是他们的头!你走!你走!”

    “我不是胆小鬼,我不走!”

    “你是英雄,肖英雄!我求求你了,肖干事。”中尉低声下气地哀求道,他摘下夜视仪,缓缓抬起枪指着肖杨。

    “我以前线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你,少尉同志!你必须活着走出去,向报告指挥部:陆军第41山地步兵旅特勤营2连1排全体官兵都没有忘记自己是爷们!边防特务连也是爷们,都是爷们!你快走!不要让我们白死!我数到三!一、二、二点五!二点七,我操你姐姐姓肖的,你想让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吗?”

    中尉用难于估量的强大力量拎起肖杨,将他甩出几米。

    肖杨在迷迷糊糊中恍惚看见那个微笑的血人,他说:“我杀了十四个,要帮我报个‘战斗英雄’,他们会让我儿子上重点中学的。谢谢你,肖干事。”说罢便向枪声最密集的地方奔去。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

    一个月后,中尉被中央军委追授为一级战斗英雄。

    半年后,肖杨见到了英雄的儿子。那是个憨厚的说话时咬不清“T”“D”的傣族小伙子,他身着鲜艳的花腰傣服装坐在师大附中的教室里专心致志。

    第八节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一)

    干净的天穹下没有一丝风语,终年不散的雾霭恹恹凝在天地之间,山岗上的植被已成了冷寂的焦土,三五成群的士兵默不作声检查每一寸废墟,希冀能找到一具尚未断气的身体。

    整个山岗唯一的持续声音是,铭守本职的军医用毫无感情色彩的语气大声报出初步验尸情况。

    “13号,列兵。无枪伤,7处刀伤。”

    报毕,卫生兵费力地将列兵从另一具尸体身上扳下来,紧紧攥着刺刀的列兵被装进尸袋,帖上标签。

    “14号,二级士官,狙击手。枪伤1处。”

    报毕,几名卫生兵小心翼翼地托起几乎要被大口径狙击枪弹打断腰的士官,连同他流了一地早已模糊一团的器官一起固定在用数条绳索拴了几道的尸袋里。帖上标签。

    “15号,尉官,军衔不明。躯体残碎。”

    这表示军医生检查到的只是身体的一部份,只能从残缺的军装服式上判定他是一名中国尉官。卫生兵已经在努力寻找属于尉官的其它部件。

    “16号,……中校。躯体无刀枪伤,头部残缺。”

    缅军军医已经能断定这就是分队指挥官李建国中校,但按照程序,在未正式核对身份之前,他是不能主观臆断地说“李建国”三个字的。

    “17号,中尉。枪伤多于13处。”

    这名中尉至死仍保持着一边向前方几具中国战士尸体移动一边单手换弹匣的姿势,他身后的一路血迹四周散布着多名均被击中头部或胸部的农氏武装士兵。

    “18号,上等兵,机枪手。枪伤3处。”

    ……

    军医将整理后的统计数字交给缅军指挥官,指挥官沉默良久,方才接过通讯兵手中的送话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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