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22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1-14 08:00:00
,拳脚不长眼睛,落到身上都是带响,落到脸上就带血。

    “你们两个干什么?!大下雨的也不让人安生?!”

    两个警通连的纠察在雨中飞跑过来。

    两人都还没彻底丧失理智,立即松开对方赶紧逃窜。纠察也只是象征性地追了一下,就找地方避雨去了。

    两人跑到防空洞入口狭窄的屋檐下,脸上都是五颜六色。

    张雷和刘晓飞对视着,突然之间都是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张雷哭了起来。

    刘晓飞抓住他的肩膀,扇了他两个耳光:“你给我醒醒!醒醒!”

    张雷不哭了,木然地看着他。

    “你听我说!”刘晓飞高喊,“你没错!”

    张雷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对!”刘晓飞还是高喊,“方子君都告诉何小雨了,何小雨当然会告诉我了!你没错!”

    “我喜欢的是我哥哥的女人!”

    “但是你没错!”刘晓飞拍着他的肩膀,“你哥哥已经牺牲了!已经牺牲了!她和你哥哥相爱,但是你哥哥已经牺牲了!张云,已经牺牲了!你明白没有?!”

    “我不能对不起我哥哥!”

    刘晓飞又扇了他一个耳光:“我跟你说什么了?!你哥哥已经牺牲了!”

    “她说了,她是飞鹰的女人!”

    “飞鹰分队已经解散了!”刘晓飞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飞鹰已经成为历史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

    “如果你爱她!”刘晓飞盯着他的眼睛,“听着――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就勇敢地追求她!如果你没有这个勇气,就放弃她!就这么简单,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她已经是我哥哥的女人了!”

    刘晓飞被噎住了。

    “已经”这俩字的意思,他虽然是毛头小伙子,也不可能不明白。

    张雷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

    “我没别的主意!”刘晓飞说,“你接受得了这个现实,你就去爱她!如果你接受不了,你张雷就趁早放手!也死了这条心!否则是折磨你自己,更是折磨她!”

    “她喜欢我?”

    “我怎么知道?!”刘晓飞说,“我怎么知道她是喜欢你还是喜欢你哥哥?!你他妈的是个男人,是个天杀的伞兵!伞兵生来就是勇士!就是被包围的!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是个男人你就给我站起来,是苦你给我吞是辣你给我忍!”

    张雷年轻的脸在雨水的冲击下变得坚强起来。

    “爱,你就去追!不爱,你就放手!”刘晓飞高喊。

    张雷一下子站起来,把刘晓飞掀个跟头。

    “你干什么?”刘晓飞吓一跳。

    张雷站在雨中,仰天长啸:

    “这狗日的战争――”

    一个闷雷,更多的雨落下来。

    张雷急促地呼吸着,大口吞雨水。

    刘晓飞站在他面前:“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思考!”张雷喊,“你不要逼我!”

    “我们是兄弟!”刘晓飞抓住他的肩膀,“生死兄弟!你给我记住了,是苦你给我忍是辣你给我吞!”

    张雷不说话,闪电不断照亮他年轻的脸。

    “如果我哥哥不牺牲,她就是我的嫂子!”张雷苦涩地说。

    “但是,你哥哥已经牺牲了。”刘晓飞提醒他。

    “他是我的哥哥,我的偶像,我心中最好的伞兵。”张雷扑在刘晓飞肩头哭起来。

    刘晓飞不说话,抱住张雷。

    “我的亲哥哥……”

    张雷伤心地说。

    “你也是最好的伞兵。”刘晓飞说,“你会走出来的。”

    在雨声当中,张雷放声哭起来。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太小。”

    倾盆大雨在窗外哗啦啦地下,整个城市几乎暗无天日,偶尔有几道闪电劈开乌云,带来一种苍凉的美。方子君斜靠在自己的床头,抱着自己的膝盖,慢慢地对着面前的何小雨说。

    “我已经长大了,姐姐。”

    何小雨看着她。

    “我知道,而且你现在也是军人。”方子君苦笑,“军人,就是为战争存在的职业;而又有多少军人,能够经历战争?战争催化军人的成熟,也催化军人的悲剧。”

    “战争已经结束了,你应该有新的生活。”

    “是的,已经结束了。”方子君说,“但是我心里的战争从未结束过。”

    何小雨看着她,不是很明白。

    “你还是太小了。”方子君叹气,“去我的抽屉,把烟给我。”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虽然说着,何小雨还是从抽屉里面把一盒红塔山和一个打火机拿出来,递给方子君。

    “在前线的时候,后方送上来的烟都抽不完。”方子君熟练地点着一颗,淡淡吐出一口烟雾,“我们都抽,谁都想让自己活得清醒一点,遇到炮弹可以躲快点。”

    何小雨看着方子君突然之间变得陌生的眼睛,有一种寒意生出来。

    “觉得我不认识了?对吗?”方子君笑,“小雨,我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如果战争爆发了,刘晓飞牺牲了,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何小雨说。

    “对,你没想过,因为你没有遇到过。”方子君笑,随即笑容消失了:“但是,我遇到了。”

    何小雨从心底感到悲凉。

    方子君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我的爱人,在战场上牺牲了。”

    一道闪电将方子君的脸映得惨白。

    “而我没有死,这就是我的悲剧。”

    1986年,我18岁,在前线却已经待了将近一年了。我已经不再惧怕鲜血,不再惧怕残肢断臂,不再惧怕死亡和炮火,也很少再流眼泪。我的爸爸,也就是你方伯伯,是你爸爸侦察大队的参谋长。我们很少见面,因为都有各自的一堆工作。

    那时候,大规模的战役已经基本结束,敌人占不到正面战场的便宜,所以打起了特工战。他们主要出动小股训练有素的特工分队,对我们的军事和民政目标进行破坏、袭扰,绑架和暗杀我重要军政人员,甚至袭击医院学校,希望靠这种手段来给我方造成难以承受的压力,达到正面战场达不到的目的。

    双方的边境线绵延数千公里,犬牙交错,根本不可能全线布防。于是我们的措施就是以牙还牙,也用小股侦察分队对敌人后方进行袭扰、破坏,使对方感受到同样的压力,最后双方罢手。

    就这样,前线陆续来了很多来自不同军区、不同军兵种的侦察兵。他们都是各自单位的骨干,年轻气盛,身手不凡,也是跃跃欲试。

    在前线的女兵很少,于是我们除了完成自己的医护工作,也承担了文艺演出、出发壮行的任务……

    从天边很远的地方传来炮声,忽而密集忽而稀疏。夜色笼罩下,山谷里面小规模的文艺演出还在继续,《十五的月亮》已经唱得接近尾声。临时充当后台的帐篷里面,方子君在对着镜子做最后的化妆。帐篷帘子被掀起来,方子君头也不回:

    “我马上就好,先报幕吧。”

    没回音,她回过头。

    穿着迷彩服没戴帽子的张云站在门口。

    “你怎么进来了?这是后台,出去!”

    方子君站起来,毫不客气地说。

    张云一脸深沉地看着她,半天不说话。

    方子君毫不犹豫:“再不出去,我叫人赶你出去!”

    张云突然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给我点颗烟。”

    “为什么?”

    “我明天就要上去了。”张云的声音很低沉。

    方子君气得眉毛都要挑起来了:“我告诉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到这儿的都要上去!出去!”

    张云被不由分说推出去,方子君不客气地拉下帘子。

    外面传出一阵哄笑。

    方子君从窗户往外看去,三四个侦察兵围着张云乐。张云悻悻地把自己的一条中华烟打开分给他们:“我认赌服输!换下一个女兵我再试试!我就不信我这颗烟今天没一个女兵能给我点着……”

    话没说完,一茶缸凉水泼出来浇了张云一头。

    “滚!”方子君站在门口拿着茶缸。

    侦察兵们哄笑着一哄而散,只剩下张云还站在那儿。他抹了一把脸,转身:

    “我跟你说,我是天杀的伞兵……”

    咣!茶缸子都扔他身上了。

    “你就是伞王爷姑奶奶也不伺候!”

    哗!帘子放下了。

    张云想怒,没怒起来,弯腰拿起茶缸子,上面写着:A集团军医院方子君。

    ……

    “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何小雨听得很入神。

    方子君沉浸在幸福当中,许久才开口:

    “是啊,第一次见面。对于我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侦察兵。我哪儿管他们是来自陆军还是空军,是装甲兵还是天杀的伞兵?你不知道,他们这群半大孩子上了前线都喜欢找女兵开逗,别提多损了!尤其是这帮侦察兵,鬼机灵!没事就跟女兵套磁,装可怜装悲壮,欺骗女兵感情,别提多可恶了!开始我还傻乎乎地瞎感动,后来见多了,就对他们没好脸了。”

    何小雨笑了:“没想到,这帮家伙上了前线居然是这个样子啊!”

    “女兵,在前线,就是男兵眼中的天使。”方子君笑着说,“其实现在想起来他们也不坏,都是没怎么和女孩接触过的大小伙子,这种心理也可以理解。”

    “那后来呢?”

    “后来?”

    方子君想想,笑了。

    “后来,他又把我气着了。”

    张云用毛笔将自己的名字庄重地写在那面国旗上,顺手递给下一个队员。夜色已经笼罩群山,在这个小小的营地,出发仪式正在举行。张云写好自己的名字就背着冲锋枪站回队列,这个时候看见对面列队走来一队女兵。

    张云在队伍里面找,一下子就看见了排在前面的方子君。

    方子君看不清楚他,侦察兵们都是满脸迷彩,何况当时她对张云也没什么印象。

    首长讲话完毕,喝壮行酒。

    张云算了一下人头,对旁边的弟兄说:“咱俩换换。”

    “为啥?”

    “让你换你就换,一包中华。”

    那个弟兄就往后错一步,张云往左跨一步就换过来了。

    女兵们拿着酒碗,庄严地走上来。

    方子君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仪式,但是还是很认真。她向左转,就站在张云面前。张云看着她,眼睛晶晶亮。方子君没搭理他,也没瞪他,毕竟这是要上前线的勇士。

    张云接过酒碗,还没喝,低声说:“方子君。”

    方子君一愣,抬头看他。

    张云笑笑:“我是天杀的伞兵。”

    方子君立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喝完壮行酒,队伍准备出发,张云突然开口了:“报告!”

    首长就看他:“讲!”

    “我想让女兵给我点颗烟。”张云严肃地说。

    首长想想:“好的。”

    张云就转向方子君,从兜里拿出一颗烟等着。

    方子君咬着嘴唇,突然也喊:“报告!”

    首长纳闷:“讲!”

    “这颗烟我不能点!”方子君语出惊人。

    “为什么?!”首长有点动怒。

    潜台词很明显――我们的勇士可能命都没了,你连颗烟都不能点?!让你点是看得起你!

    方子君不卑不亢:“这颗烟,我等他回来点!我相信,他会回来!”

    首长释然,豪爽地:“好!”

    张云一愣,苦笑。

    方子君得意地看着他。

    张云拿出钢笔,在烟上写了几个字,众目睽睽之下庄严地交给方子君:“这颗烟你收好了,等我回来点!”

    方子君不能不接,气得胸脯鼓鼓的,低声说:“算你狠!”

    “烟上是我的名字,你记住――等我回来点!”张云大声说。

    这种场合,勇士说什么都没人说不行。

    方子君咬牙切齿,但是还是大声说:“祝你凯旋!”随即又低声:“你回来我也不点!”

    张云想想,没说话,笑笑。

    分队出发了,消失在暗夜里面。

    方子君拿着那颗烟,想扔又不敢,只能收好了。

    回到医院宿舍,她还拿着那颗烟。她看见纸篓子,随手就扔进去。突然觉得不合适,急忙翻出来,好在烟还完好。拿着犹豫半天,看见上面写的是“飞鹰张云”,书法很好,笔锋劲道,能在香烟上把字写成这样,显示出张云非同一般的素质。她想了半天,塞进自己床头的花瓶当中。一颗烟和老山兰插在了一起,倒是别有趣味。

    熄灯了,方子君想了半天还是气鼓鼓地,拉上被子睡觉。

    ……

    何小雨已经笑得不行不行的了:

    “我说,不就是一颗烟吗?换了我,点十颗都无所谓!”

    “得了!”方子君说,“你不知道这个家伙多气人!他那个架势,那种傲气,就是要我服输!换了你也不可能会答应他任何要求!别管合理无理,总之就是这种人看了就来气!”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何小雨问。

    “我也不知道。”方子君陷入沉思,“对他有了担心好像就是知道他的名字开始的吧?如果你对一个兵不了解,你不会有感觉,因为他们对你都是一样的;但是如果你认识了他,你对他就有感觉了,这种感觉倒不一定是爱情,可能只是一种战友之情,你不愿意他出事。但是张云太不一样了,他太傲气了,傲气的我恨不得亲手给他一拳;也让我担心他出事,和他相比我是老前线了,我知道这种傲气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

    “快!快!快!”主任高喊,“都做准备!我们的伤员马上下来了!”

    炮声清晰可辨,自动步枪声、轻重机枪声连成一片,显示战斗很激烈。野战医院立即开始忙活,方子君和姐妹们一起在腾出手术室,准备急救器材。

    几辆吉普车急驰而至,伤员们被身穿迷彩服的战友们抬下来。

    “医生!医生!赶紧救他!”

    一个侦察兵满身血污,抱着自己的队友嘶哑着喉咙高喊:

    “他肠子出来了!医生!救人啊!”

    方子君和几个女兵接过来。方子君麻利地撕开伤员的迷彩服,撕成碎片。大夫赶紧开始手术。方子君正在递给他剪刀,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