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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

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1-14 08:00:00
办法才用的。”

    “我不会把人给你的!”

    “五分钟考虑时间。”那人看表。“五分钟以后我下命令,学校会爆炸。我们这些剩下的人战斗到死!”

    “给我一把枪!”老赵压低声音,从牙缝挤出来。

    雷中校在思考着。

    “给我一把枪,我来对付他们!”老赵低声说,“里应外合,夺取最后胜利!”

    刘晓飞和张雷都看雷中校。

    雷中校从身上摸出来一把手枪:“如果你搞鬼,我保证你死不痛快!”

    老赵接过手枪熟练上膛,起身要走。

    “等等。”

    老赵转身。

    雷中校亮出手里的弹匣,刚才他拿枪的时候弹匣卸了。“拿上吧。”

    老赵一拳打在雷中校脸上:“十年战友!十年!你都不肯相信我?!”

    “职责所在。”雷中校擦擦脸上的血。

    老赵夺过弹匣装上再次上膛,对准雷中校。

    张雷和刘晓飞同时把枪对准他的脑门。

    老赵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我已经看透生死!我有过荣誉,有过罪恶,有过钱,也有过耻辱!我已经活够了,今天我为感情而战!你个杂碎,记住永远不要怀疑你的战友!”

    老赵起身,走出去了。

    雷中校没有表情。

    “我们怎么办?!”刘晓飞的枪口追随着老赵的背影,“他马上要走出射程了!”

    “林锐注意。”雷中校拿起对讲机,“瞄准目标,如果他试图逃逸,击毙他!”

    “收到!”林锐回答。

    老赵缓缓走过去,站在那人身前。

    “老赵,我们来救你。”那人说,“今天晚上安排你偷渡,你不要再回国了。”

    “我知道,有人希望我永远不回来。”老赵点头。

    “我的客人说,如果你走了,对大家都好。”

    “我知道。”

    “走吧。”

    老赵突然拔出手枪,一枪打在那人眉心。

    旁边的枪手还没反应过来,老赵已经飞身而起一个侧踹踢在他的脖子。他手中的电台落地了,老赵一枪打碎电台。另外的枪手举枪,老赵后倒,手枪速度很快,准确击毙面前的几个目标。

    对着狙击镜的乌云看呆了。

    老赵高喊:“雷克明!滚出来吧!”

    雷中校站起来。

    老赵背对着他,丢掉手枪,举起双手:“我任务完成了。”

    雷中校脸上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凉。

    一列军车队开来,陈勇带人飞身下车冲进来。特种兵和学员们封锁现场,检查有没漏网的。

    老赵被重新上了手铐。

    带上军车以前,雷中校站在车门边看着他。

    老赵没有什么表情。

    雷中校举起右手,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辆军用救护车旋风一样冲进夜色当中的军区总院。第一辆车上是两个蒙着白布的担架,是那位牺牲的司机和田大牛。第二辆车刚停,肩膀包扎过的林锐被扶下来,热泪满面扑向田大牛的担架:“班长!班长――”

    “你失血过多,赶紧去输血!”一个大夫高喊。

    “你们滚开!我要和我的班长在一起!”林锐狂暴高喊。

    两个哨兵跑过来帮忙抱住林锐。

    “兄弟,兄弟冷静点!”一个下士高喊。

    “我的班长――”林锐带着哭腔。

    “我们都是你的班长,你别胡喊!”一个上士拍拍他的脸,“你的班长睡着了!睡着了!你想吵醒他?!”

    林锐张着嘴失声。

    “安静!”上士对着他说,“他睡着了。”

    林锐咬着嘴唇痛哭。

    “对,他睡着了。”上士摸摸他的脸,“睡着了,别吵醒他。”

    张雷躺在担架上从第二辆车上抬下来,脸色惨白,一个护士高喊:“他心跳太弱了!”

    “是大腿动脉!”大夫皱着眉说,“赶紧去手术!”

    洁净的走廊一片忙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围着担架冲进来。张雷闭着眼睛,血色全无,没有什么生命的迹象。

    方子君被恶梦惊醒,她梦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方大夫!方大夫!”

    她一下子睁开眼睛,门被急促敲警卫班长在外面喊着。

    “什么事儿?!”

    “院长通知上过前线有救治枪伤经验的医生都去集合!有伤员需要抢救!”

    “好!我马上去!”

    方子君跳起来急忙穿衣服,打开门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张雷的心电图很弱,护士在电击心脏。

    方子君走进大厅,看见地上残存的血迹和凌乱的脚印,腿软了。她脸很白,跌跌撞撞扶着墙站好。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方大夫,你怎么了?”警卫班长急忙扶住她。

    “伤员叫什么名字?”方子君的声音很弱。

    “是特种侦察大队的兵,叫林锐。”

    方子君刚刚松口气,警卫班长又说:

    “还有一个是陆院的,叫张雷。”

    咣!

    方子君一下子晕倒在地上。

    满头白发的院长皱着眉头看着病床上的张雷,缓缓地下指示:“全力抢救,准备后事。”

    大家都被院长矛盾的指示弄得发蒙。

    “战争时期这样的事情很多,我们要尽全力抢救战友。但是,也要准备好他的后事,不能措手不及。通知陆院和他的家长,我亲自手术,需要他们的签字。”

    晨色渐渐洒进病房,脸色苍白的方子君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张雷的队长站在她的面前,脸色凝重。

    方子君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

    “告诉我,他还活着。”

    队长点头:“他的心脏始终没有停止跳动。”

    方子君松口气。

    “但是他动脉中弹,现在也没有脱离危险。”队长说,“还在抢救当中,按照上级指示,现在可以把他的遗书给相关人。”

    方子君睁大眼睛,嘴唇上仅有的血色也没了。

    “这是他留给你的遗书。”

    队长把那封信缓缓放在她枕头边上,敬礼:“保重!”

    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方子君撑起自己的身子,打开信,读着读着,眼泪流出来。

    “子君: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我的哥哥在一起。

    你别为我们弟兄难过,我们都是军人,军人就意味着要为国家为军队去战斗去牺牲。我的哥哥牺牲在南疆战场,而我牺牲在和平年代。我不能告诉你更多关于我的任务,说实话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请你相信一点――张云的弟弟是好样的,他是为了完成党和军队赋予的任务牺牲的。

    关于我们的关系,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个结。说实话我也有,因为那是我的亲生哥哥。但是,我想了这么长时间想明白了,那就是――我爱你!

    我爱你,子君。

    这一点确凿无疑,爱情是无法因为悲伤所磨灭的,也不会被更多的现实所约束起来。我知道你是我哥哥的女人,如果我哥哥还活着,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嫂子。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九十年代的中国军人,应该有自己的头脑,应该有冲破这种束缚的勇气,更何况我也是天杀的伞兵。我爱你,虽然这句话说的有点晚,而且不合时宜。

    因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也牺牲了。我不怕牺牲,但是我不想我死你也不明白这一点。

    我爱你,希望你早日走出过去的阴影,得到真正的幸福。

    我们弟兄在天堂会祝福你,真诚祝福你!

    深爱你的人张雷绝笔

    一九九二年6月17日”

    她起身下床,腿还在发软。扶着墙走到门口,打开就看见一楼道的人。有陆院的队长和教导员,还有一个空军大校和一个哭得泪人一样的中年女人。空军大校站在手术室门口,脸色凝重,背着手不说话。方子君走到门外,无力地靠在墙上,看着“手术中”三个字流泪。

    医院的领导走过来:“小方,你怎么出来了?你应该休息。”

    方子君无力地摇头。

    空军大校回头,胸口的空降兵伞徽闪着光,和他眼中压抑的泪花光芒一样明亮。

    “方子君?”张师长的声音嘶哑。

    方子君说不出话,点头。

    “我是张云和张雷的父亲。”张师长嘶哑着嗓子说。

    “伯父――……”方子君哭出声来。

    空军大校扶住她,方子君感觉到这手的温暖。

    “别哭!他们都是好样的军人!”张师长的眼神显出坚毅,“他们都是我的好儿子,我为他们而自豪!你是参战过的老兵,应该坚强!”

    方子君含泪点头。

    “你是好姑娘!”空军大校说,“坚强起来!你还是医生,要相信医学!张雷还在抢救,他不会希望看见你哭的!”

    说着,自己的眼泪却哗啦啦流出来。

    “班长,我给你点颗烟吧。”

    林锐看着田大牛,点着一颗烟。

    “你最喜欢抽的石林。”

    他把烟插在田大牛的嘴里。

    太平间里面,林锐穿着病号服坐在田大牛身边。田大牛闭着眼睛,掀开白布的胸口上都是弹洞。

    烟袅袅升起。

    林锐的眼泪无声流出。

    “班长,我再也不跑了。你看我在这儿呢,我跟你在一起,你不是说我们是战友就是兄弟吗?跟亲兄弟一样亲?大哥,你是班长就是大哥。你是士兵,枪林弹雨滚过来的真正的士兵;你是硬汉,刀搁在脖子上都不会眨眼;你是兄长,拉练的时候我脚起泡了是你给我挑……”

    田大牛闭着眼睛,嘴上的烟还在燃烧。

    “班长,我的班长,我林锐长这么大别人都不服,就服两个班长。一个是老薛,一个就是你,田班长。”

    林锐忍不住哭出声来。

    “班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林锐!我长大了!我再也不是那个淘气的逃兵了!我一定好好训练,你别生我的气!我五公里跑全中队第一!我多能射击最好,你不是说最喜欢看我打枪了吗?你觉得看我打枪是一种享受,说我打得那么漂亮,动作那么快,是你见过最好的特种兵!你怎么就不喜欢看了呢?班长,以后我天天第一个起床,值日也不偷懒!野外生存我再也不偷偷带吃的了,我把咱们班丢掉的红旗给扛回来!”

    田大牛始终没有睁开眼。

    林锐哇一声大哭,扑在田大牛身上:

    “班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林锐啊!都是我不好,我一直气你!我说你唱歌走调,笑话你,你怎么也不打我啊?!都是我不好啊,班长――你醒醒啊,你别睡了!咱们还要训练啊!你不是说咱们要争第一吗?班长,我给你争第一!我保证我什么科目都是第一,给你挣脸!班长――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气你!”

    林锐跪在田大牛旁边泣不成声,鼻涕和眼泪流在一起。

    哭声当中,林锐看见了一双蹭亮的军官皮鞋。

    他哭着抬起头,看见了笔挺的军官制服。

    接着看见了一张黑得吓人的脸。

    “大队长!你下命令啊!你命令田大牛班长起立!他最听你的话!”

    林锐抱住何志军的腿大哭。

    何志军抚摸着他的光头,无语。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林锐抬起泪花闪闪的脸。

    何志军看着他: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林锐的哭声渐渐停止了。

    何志军的声音洪亮起来:

    “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神倦唯思睡,战号蓦然吹。西门别母去,母悲儿不悲。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

    林锐的眼泪停止了。

    何志军的眼睛闪闪发光:

    “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林锐慢慢站起来。

    何志军看着他的眼睛:

    “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林锐看着自己的大队长,脸上还挂着泪花,还有孩子的稚气。

    何志军拍拍他的肩膀:“这是战士最好的归宿!田大牛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战士是不会甘心老死在床上的!”

    林锐看着何志军的黑脸,郑重点头。

    “站直了!田大牛是不会想看见你哭哭啼啼的样子的!”

    林锐立正。

    “向右――转!”

    林锐向右转。

    何志军高喊:

    “听我口令!――敬礼!”

    两人敬礼,对去往天国的田大牛敬礼。

    何小雨赶到医院,第一个看见的不是方子君,而是何志军和林秋叶。林秋叶是被何小雨的电话叫来的,她推掉手头的事情立即赶到医院,方子君是她的养女,在她眼里是和亲生女儿一样的。何志军怎么来了,何小雨是没想明白的。

    想明白想不明白都不关键了,关键是张雷现在怎么样了,方子君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就是有没有刘晓飞的消息。

    但是看见父母站在一起她还是愣住了,因为很久没看见他们在一起了。

    林秋叶的外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头发烫过,还染黑了,脱下军装以后一身职业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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