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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1

作者:华文庸
更新时间:2018-01-15 20:00:00
,想起当初对格桑的承诺,我欣然答应。

    我们钻到屋子里,扒出了那架旧电台,这是一部退役了的旧电台,现在部队里都换装新型电台了,功能更好,实用性能更高。

    虽然电台是旧了点,电池好像还有点漏点,可能是我把它扔在潮湿的地方太久了,虽然旧,但用来给格桑玩玩,还是可以的。

    我打开开关,告诉格桑使用方法,格桑很聪明,自己到处扭了一通之后,竟然无师自通了,其实电台这玩意不深究的话,只是玩一玩,还是很简单的。

    格桑把耳机套在脑袋上,仔细地听着,听了一会,忽然把耳机摘下来递给我,说:阿哥,里面沙沙的,一点也不清楚,但是,好像有点什么声音,听起来呼啦啦的。

    是吗?开始玩的时候,我还以为在这冰天雪地的荒野里,又是这样一部旧电台,可能什么也接收不到的,但是现在听格桑这样一说,我就知道这附近有信号波段存在,一定有人也在摆弄无线电之类的东西。

    我急忙接过耳机套在耳朵上仔细倾听,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什么信号也没有,这部旧电台曾经使用时间太长,而且损坏了几次,还维修过,如今的信噪比太低,灵敏度也差,噪音的传送远远大过了信号的接收。

    我重新调整波段,仔细搜索,仍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里面的噪音和杂音太大,除了沙沙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我正准备摘下耳机的时候,突然里面呼的一声响,像是山口的风猛地吹过,接着又是一片被中断了的沙沙声。

    有信号,刚才传来的虽然不是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只有短短的半秒钟,我仍然听出那是从山口处传来的猛烈的风声,信号是从山上传过来的,也可能是半山腰,听起来很空旷,像是在一座雪峰上。

    我重新调整电压驻波比,尽量接近1:1,再次进行侦测,将波段固定在那个接收到风声的位置上,耳机里还是沙沙的声音,我耐心地等待,过了许久,里面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但是噪音太大,很不清楚,在这偏远的藏区,信号一点也不清晰。

    我主动向对方发送请求,请求对方再次联系,过了许久之后,耳机里终于又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夹杂着沙沙声和不太清晰的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雪峰……困……请求……援……(呼呼的风声、噪音和杂音)……三人……美国……请……

    后面什么也没有了,这部烂电台的电池严重漏电,而且信号很不好,传送来的话声中也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英语,电池快没电了。

    我猜想,可能是有三个外国人来这里旅游,突然遇到了下雪,然后他们去登雪山,结果遇到了麻烦,就被困在了半山腰或者是更高的地方。

    照这部破烂电台的接收效果及波段来看,最远距离也就在一百公里范围之内,而且那个地方是座雪峰,山上风很大,他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比较接近谷口。

    那些人去登山也不可能背着个大电台,充其量使用的也就是个高清晰对讲机,还不是国产的,国产的达不到这么好的效果,并且,对讲机的电池充电量比较小,他们也使用不了多长时间。

    无线电对讲机信号传送一般也就一至三公里远的范围,我猜想,可能是因为附近的日喀则军区有较好的卫星网络信号支持,所以质量好一些的无线对讲范围也可以达到几十公里。

    我让格桑守在电台旁边,继续等待信号,然后找到多吉大叔,问他这附近一百公里之内有没有雪峰,比较靠近谷口的地方?

    多吉大叔还在和扎西木大叔说话,听见我问话,扎西木大叔表现得异常热情,插口说:当然有,但是没那么远,也就在四五十里远的地方,那山也不算太高,就是有些陡,这个时候,应该大雪满山了……

    扎西木大叔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多吉大叔问我:问那个地方干什么?现在可不是登山的好时节,那个地方处在风口上,气候异常的冷,天气也不正常,就是在平常季节里,也经常不是风就是雨的。

    第六十八章、前往雪山

    我如实回答,说:刚才教格桑玩无线电,接收到一些断断续续的信号,好像有几个人被困在了山上,所以我就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助到他们,他们使用的是对讲机,信号也传送不远,如果说那座山真在四五十里远的地方,可能军区救援就更接收不到他们的信号了。

    多吉大叔沉默了一会,扎西木大叔又插话进来,说:那个地方很危险,这个时候可不好去,那里的风可猛,满山积雪,山路又陡,没有一套登山的装备,可从来还没人敢就这样上去呢!

    格桑跑出来告诉我,什么信号也没有了,只能听到噪音和杂音,我已经确定了方位,就让格桑关掉电台,节省用电,然后再次向多吉大叔寻问具体的方位。

    虽然曾经在多次执行任务中也曾解救过不少被困人员,但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去解救困在雪山上的人,还是第一次,而且手边没有任何的装备和救援设施,自己对那个地方也不熟悉,但我是一名军人,骨子里告诉我,应该去救那些人。

    多吉大叔一直没有说话,好像努力在脑子里思索什么,扎西森大叔又自言自语了几句,见我们都没再理他,就回自家去了。

    多吉大叔沉默了一会,自语说:地方也不能确定,也不知道他们困在什么地方,去了也不一定就能找得到人,就算现在马上出发,要上山也得是明天的事了,找不准地方,再下个雪刮个风什么的,人救不到,估计我们也下不来了……

    我急忙说:大叔,您就不用去了,告诉我方位,我自己去就行。

    你自己去?去送死?多吉大叔瞪了我一眼,语气严厉地说:我知道你是个当过兵的人,可到了那个地方,不比部队里打个枪开个炮,你是有力使不上呀!高原严寒随时让你得上肺水肿,体质再好也不行,再下场大雪,人下不来,就会被冻死在上面。

    听多吉大叔这样一说,我更担心那些被困在山上的人,那里海拔高,气候更加恶劣,如果那些人登山前再没做好充足的准备,或者半路遗失了药箱、食物和水,那么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随时都可能送命。

    我坚持要去山上看看,即使找到人的希望不大,多吉大叔叹口气,说:不是不让你去,只是太危险,就算要去也得准备一下,至少得多穿些衣服,带足食物和水。

    多吉大叔知道我性子急,马上就要出发,二话没说,就去准备东西,我也找出所有能穿的衣服,全部套在了身上,把裤腿绑扎好。

    多吉大叔准备了很多吃的东西和水,背在自己身上,吩咐格桑好好在家照看大黑,看好圈里的羊,如果有狼来的话,就喊村子里的人一起帮忙,然后就往院子外走去。

    我急忙跟过去喊:大叔,不用送了,东西给我背着吧,挺重的,你和格桑在家,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多吉大叔根本就没理会我,迈开大步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就算你再有能耐,也没有我更熟悉这片地方,一个人去没有把握,两个人去救,就有可能把人都救下来。

    我还是不太想让多吉大叔陪我一起去,毕竟他年纪大了,又是这样严冷的天气,再爬个山,大叔的身子骨能受得了吗?何况手边也没有什么登山的装备,全凭自己的体力和技能。

    我说出自己的担忧,坚持让大叔回去,说着,就去抢他身上背着的鼓鼓的大包。

    多吉大叔甩开了我,继续往前走,一边笑着说:傻孩子,我们可不是就这样空手去,在那个山脚下不远的地方,我认得一个几十年的老朋友,他可是登山的行家,年青的时候还参加过国家登山队的呢,攀过珠穆朗玛峰,他儿子也喜欢登山,在他们家有最好的登山装备,还有急救的药,咱们得先去那里,然后才能上山呢!我如果不去,你找得到他们家吗?

    听多吉大叔这样一说,我心里更有把握了,救援成功的希望也增加了许多,心情一好,步伐也就更轻松,踩在积落了好多天的雪地上,一点也不觉得沉脚,反而越走越快。

    多吉大叔告诉我,这样可不好,尽量保持匀速,不要消耗太大的体力,尤其是在登山的时候,体力消耗过大,呼吸不均,再加上高原气候的严冷,很容易患上肺水肿。

    其实这些道理我也知道,只是刚才一兴奋,就忍不住想走快一点,但是再快也只能这样,天黑前到达那个村子,晚上可视条件太差,不能登山,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了。

    越走越远,为了保持体力,我和多吉大叔都没有说太多的话,我脑子里想起临出发的时候,我在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衣服,大黑好像知道我要出远门似的,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临走的时候,大黑还扔下她的四只小獒,跟到院子里,往外看,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看上去可怜巴拉的,我想起来,我忘记在临走前和大黑告别了,也忘记了摸摸她的头,怪不得她的样子看起来那样难受,一直跟到外面,看着我们走远。

    那个小村子很偏僻,像我们这个村子一样,不通路,也不通电,就是一些迁移过去的牧民,后来在那里安了家,那儿的人靠山近,差不多都会登山,有些人登山的技术还很不错,先巴大叔一家就是。

    多吉大叔看我有些沉默,就和我说起一些关于先巴一家的事,先巴大叔如今也有五十岁了,年青的时候是个登山运动员,老婆是附近镇上医疗站的药剂师,常年在镇上工作,每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稍住两天就又得回去。

    先巴的大儿子八、九岁时病死了,二儿子叫达杰,今年才十九岁,在大城市里只读到高中就没有再读书,准备明年找个机会去当兵,一家人都会说汉语,女儿就更加聪明,准备明年考大学,可惜这里的环境不好,又不通路,放寒假就不能回来,只有等夏天放暑假的时候才行。

    第六十九章、天子峰

    我一边听,脑子里一边想着临走前大黑那不舍分别的神情,想着只有格桑一个人陪着大黑在家里,一个人一只獒都很孤单,心里就不是滋味。

    我们一直不停地走,走雪路的速度明显比平时要慢得多,开始还很轻松,越走越觉得费力,等到天黑的时候,我们还没走到地方,只是远远地望见前方似乎有灯光,像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村子。

    我看到了另一侧的大雪峰,虽然比不上珠穆朗玛峰的高耸和陡峭,但是积满了厚厚的冰雪,看上去直直的戳在那里,也确实很陡,攀登起来一定很麻烦,但是看起来还很远,在昏暗的夜色中,只是远远的一个轮廓。

    再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家了,多吉大叔说。自己也累得不行,年纪大了,还能走这么远的雪路,真不容易,他还给我鼓气,说先巴家有好吃的牦牛肉,还有煮的香浓的酥油茶。

    虽然路上我也停下来吃了些东西,但是一听多吉大叔说前面有好吃的牦牛肉,我还真的没有吃过,肚子里一饿,脚下的步子自然就加快了,我飞快地向前跑,一路的疲累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多吉大叔跟在后面喊:慢点跑,别喘着,千万别咳,小心……

    后面的话没听清,估摸着他说的是肺水肿,但我觉得自己身体好,这里虽然海拔比平原区高了许多,但还没有上山,就算再跑一段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飞快地跑了一大段路,多吉大叔跟不上来,我又只好停下来,站在前面等他。

    雪路很滑,积雪又深,踩一步,脚就往下陷,我只好慢下来,搀着多吉大叔往前走,远远的,我看见前面有个人影在晃动,多吉大叔也看见了,就大声地向前喊话。

    前面的人影站住了,转过身,像是个年轻人,看见后面的我们走得很蹒跚,就快步地走过来,走近了,一把抓住多吉大叔的手,说:阿柯多吉(“阿柯”是藏语对长辈的尊称,意思为“叔叔”),你怎么来啦?天都黑了,又这样大雪天!

    多吉告诉我,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是达杰,体格很强壮,也是个登山爱好者,然后又把我介绍给达杰认识。

    达杰听说我以前是当兵的,对我就十分有好感,因为我年龄比他大,就喊我阿哥,抢着要帮我背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弟弟帮我背重重的行李包,就坚决不肯。

    达杰很不乐意,非要我把包给他背不可,不然就拽着我的衣袖子死死不放,我没办法,最后实在拗扭不过他,就说:大叔的背包还要重呢!你帮大叔提一下吧。

    其实,百分之八十的重量都在我这个包上,达杰抢过多吉大叔的包背在身上,觉得实在太轻,就非要抢我的包,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往前走。

    多吉大叔和先巴大叔的交情很不错,听多吉大叔说,当年大黑还是只吃奶的小獒时,就是先巴大叔亲自送过去的,不知道先巴家那只母獒还在不在了,也是只纯黑的獒,比大黑还猛。

    达杰听我们说起大黑和大黑的母亲,就插口说:家里那只母獒南卡(“南卡”在藏语中就是“天空”的意思)已经不在了,有一次有一对夫妻来这里登山,当时就住在我们家里,说好了登不登得上去,当晚都会下来,结果晚上没下来,我们以为遇了险,第二天上山去找,结果发现他们被卡在了半山腰的一个冰缝里,南卡也跟上去了,山上又陡又滑,因为救人,南卡没站稳,被拖下去,结果摔死了。

    我和多吉大叔都觉得很惋惜,照多吉大叔的说法,南卡比大黑还要勇猛,大黑的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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