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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1-19 00:00:00
被人欺负、被人吃的份了。要知道,克孜人向来不懂仁慈!幸亏他们不明白战理,又没有耐心,准备还没做好就贸然出击,被人类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每一仗他们的人员都会锐减,还不得不拱手让出自己的领土。

    最近二百五十年来,克孜人一直没有进攻过人类太空。他们或许是弹尽粮绝了吧。人类也没有侵犯过克孜人的世界,这实在让克孜人无法理解。人类有许多地方让克孜人始终捉摸不透。也许他们永远都捉摸不透。

    他们性情粗暴,身强力壮,乃苏呢,却胆小如鼠――谁料他竟然敢在餐厅里公然侮辱克孜!

    “我记性不好,”路易道,“再谈谈你们耍木偶人远近闻名的怯懦吧。”

    “严格地说,也许我对你不公正。我们的人都认为我发疯了。”

    “哦,是么?”路易觉得意外。他端起装饰板上的一个杯子,里面盛着伏特加、浆果汁和冰块。他吮了一口。

    那克孜的尾巴不停地摇动。“我们怎么能跟着个疯子乱跑呢?倒也是,你竟然敢跟克孜人一块行动,可见你的确疯得出奇!”

    “别那么大惊小怪!”乃苏动情的声音具有渗透力,让人听后服服帖帖,“人类见到的任何一个耍木偶人,在我们的人看来,都神智不清。从来没有外星人见识过耍木偶人的世界。只要不傻不愚,哪一个耍木偶人也不会把赌注压在时时出差错的宇宙飞船上,更不可能到充满致命危险的外星球上来。”

    “疯疯癫癫的耍木偶人,威武强悍的克孜,还有我――看来,咱们的第四个伙计最好是心理医生。”

    “不是,路易。候选人里没有一个是心理医生。”

    “为什么不挑一个呢?”

    “不能乱选,”乃苏一嘴喝饮料,一嘴说话,两不误,“首先我必须参加。这次探险对我们的人有利,必须得有一名代表。这代表疯得疯到一定火候儿,才能去面对未知的世界,但又得很清醒,利用它的智慧活下来。我呢,也就是刚刚沾边。”

    “让克孜人加入也不无原因。百兽议长,我现在说的可是秘密。我们一直关注着你们那一伙子,甚至在你们进攻人类之前,我们就清楚你们的底细。”

    “亏了你们没被发现。”那克孜面露凶相。

    “断不会让你们发现喽。开始的时候,我们的人认为克孜人又危险又没用,就做了各种实验,看看哪种办法能清除掉你们而又安全可靠。”

    “我会把你的脖子扭成十八节!”

    “你根本不会使用暴力了。”

    那克孜站了起来。

    “又没他的事儿,”路易旁边发话,“坐下,议长。你弄死他也占不到多大便宜!”

    那克孜又坐下。那膝垫还是没有破。

    “后来灭绝克孜人的计划被取消了,”乃苏接着讲道,“因为人与克孜之间的战争遏制住了克孜人的扩展,而且克孜也变乖顺些了。尽管这样,我们的人还是没有松懈。”

    “几百年来,你们克孜人对人类发起六次进攻,全被击败。每次战争中,三分之二的男性丢掉性命――用不用我评点一下你们的智力水平?不用吧?虽然这样,你们也不至于灭绝,因为那些雌性大部分没有受到战争影响。下一代人可以弥补战争中失去的人数。但是,你们经营数千年的帝国却不得不拱手让出。”

    “我们的人觉得克孜人进化速度很吓人。”

    “我们也很吃惊――我们克孜人进化的速度相当快!”

    “进化?”

    乃苏突然用英雄之语喷出这个词。路易吓得跳了起来。他根本没料到乃苏的喉咙也有这种功能。

    “不错,”那克孜承认,“我想过了你刚才说的这一套,但不明白这和探险有啥关系。”

    “进化就是适者生存。数百克孜年来,幸存下来的都是有头脑、有先见的人。他们想法避免同人类争斗,尽量和平相处。”

    “纯粹一派胡说!主要是我们打不赢!”

    “你们的前人并没有因为打不赢而不去打!”

    那克孜气嘟嘟咽下一口滚烫的波旁威士忌,尾巴光秃发红,像鼠尾样来回抽动。

    “你们克孜人也算是被清除了。”乃苏分析说,“今天活着的都是那些逃避劫难的人的子孙后代。我们的人认为,现在的克孜人有智慧,懂感情,拥有和其他外星人相处时的自制力。”

    “所以你才敢和克孜人一块共事。”

    “那倒不错,”乃苏边答边抖个不停,“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冒这险。要是我拿出点勇气,替我们的人做点事,他们就会让我繁衍后代。”

    “这可称不上什么追求志向。”路易旁边说道。

    “不过,选克孜还有其他原因。我们面对的环境中会有种种危险。谁来保护我呢?谁能比克孜人更具有保护他人的能力呢?”

    “保护一个耍木偶人?”

    “难道听起来很愚蠢吗?”

    “是很可笑。”那百兽议长一龇牙,“这倒激起我的幽默感。你瞧这个――这个路易・吴有何用?”

    “和人合作,对我们来说,益处很多。所以探险队中至少有一名是人。路易・格德雷・吴别看不起眼,不安分,却属于那种大难不死的人。”

    “的确是不起眼,是不安分,竟敢向我单挑独斗!”

    “假若不是哈罗斯在场,你真会应战吗?你真会伤害他吗?”

    “既然事都惹起来了,你以为我会蒙羞背辱,乖乖地被遣送回家吗?没那么便宜,对不对?”那克孜反问道。

    “反正路易还活着。不过,现在,你明白了,你根本唬不住他。你清楚后果吧?”

    路易适时地保持着沉默。如果乃苏想给他戴顶高帽,说他沉着冷静,那他倒也受用得起。

    “别光谈你的目的了,”议长不耐烦了,“说说我的。我跟你们一块去,有什么利可图?”于是,谈话切人了正题儿。

    对于耍木偶人来说,量子二号巨型飞行器耗资大,性能好,却只有摆设的份儿。它能四分之一分钟跨越一光年,而传统的飞行器要飞上三天。不过,传统的飞行器可以携带货物。

    “发动机我们装在了第四货舱――也就是目前我们公司规模最大的货舱。我们的科学家、工程师完成这项工程时,舱里布置满了飞行器的各个部件。不好意思,咱们乘坐外出时会很拥挤。”

    “试验机吧?”那克孜问,“你们是不是对它进行了彻底的实验?”

    “这艘船已经去过银河系核心,又回来了!”

    但这只是它惟一的一次试航!一则因为乃苏的人根本不敢去冒险,二来它们正在星空转移中,更不可能找其他族人来干。虽然这船直径超过一英里,但几乎盛不下任何东西。还有一点,如果回不到正常的太空,飞船便无法减缓速度。

    “我们不需要这玩意儿,”乃苏说道,“你们却离不了。我们准备把它交给探险队员,还有图纸,可以造更多。当然,这毫无疑问也会帮助你们提高设计。”

    “那我就扬名了。”议长显得沾沾白喜,“名贵如金哪。不过,我得先瞧瞧你这船性能如何。”

    “你会有机会见识的。”

    “凭这只船,帕瑞科就会给我封功授爵。我一百个放心。该要什么爵位呢?也许――”那克孜人得意忘形,声调越说越高。

    这耍木偶人站在一旁,用同种语言叽里咕噜在一边搭讪。

    路易火往上顶。他听不懂英雄语言,正想走出去逛逛,突然心里冒出个好念头。他掏出星云图,隔着好大空间扔到克孜毛茸茸的大腿上。

    克孜伸出扁平的黑手指,捏住图边:“看上去像是套了环的恒星――到底是什么?”

    “这关系到咱们的目的地,”乃苏回答说,“不过,现在我们还不便多说。”

    “别卖关子啦!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呆不了几天。我们的人一直在找第四名合格的人选。”

    “那咱们就等他们的回信了。路易,咱是不是看看你的客人去?”

    路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没问题。今天要给他们个欣喜。议长,咱们出去之前,我先提个建议。当然,别当作是对你尊严的侮辱,只是一种想法……”

    此刻,晚会已分成了好几伙。屋里有打桥牌玩扑克的,有窃窃私语的,有围成群聊天的,有讲故事的,还有呆在一旁打瞌睡的。再看屋外的草坪上,外星人和打不起精神的客人躺在一块,沐浴着旭日的清光。乃苏和议长就在里边,路易、泰莉・布朗也在这儿。还有一名累过头的招待。

    这草坪是仿照英国的传统方式修剪而成,整整齐齐已有五百年。谁料五百年后,股票滑跌,这个养园子的显赫家族元气丧尽,倒让路易捡了个便宜。瞧这青草,绿意盎然,绝不是假货。看来谁也没闲心摆弄它的基因,追求让人捉摸不透的所谓进步。缓缓的山坡下面是个棒球场,里头几个矮小的身影跑来跳去,像是挥舞着个头比较大的苍蝇拍。

    “运动真美,”路易叹道,“我能坐这儿看整整一天。”

    泰莉笑得让人莫名其妙。这倒使他不经意地想起无数泰莉不曾听说过的笑话,全是些没人再讲的笑话,百分之九十九都已老掉了牙。想到此,他突有往日如昨的感觉。

    侍者悄然飘到路易的身旁。他的头正枕在泰莉大腿上,不愿坐起来,那侍者只好斜斜身子。他敲了敲键,点了两杯咖啡。杯子刚想往下掉,路易一把接住,顺手给泰莉递了过去。

    “看上去你像我以前认识的女孩儿,”路易说,“听说过鲍莉・柴仁珂芙么?”

    “卡通片制作人?波士顿出生的那个?”

    “正是。她现在住在‘绝妙世界’这块殖民地上。”

    “她该是我老祖母奶奶的辈分了。我们曾经去过那儿。”

    “很久以前,她曾经让我的心抽痛得厉害。你简直是她的同胞妹妹。”

    泰莉扑哧一笑,浑身跟着颤,磨蹭着路易的后背,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我不会让你的内心抽痛。”

    路易沉吟了半天。这词是他自个儿的独创,用来描述当时的情形。他没用过几回,也从来没对谁解释过,但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多么宁静祥和的黎明!现在要是睡着了,准能十二个小时不醒。疲惫就像是毒药,饮来竞有几分兴奋。头枕着泰莉软软的大腿,朦胧中已是温柔之乡。参加晚会的客人足有半数是女人,其中很多都是路易先前的妻子情人。就在晚会前半场,他还偷偷地和三个女人――三个曾经对他非同寻常的女人――共庆生日呐。当然,她们离了他也受不了。

    是三个么?四个?不对,就是三个。路易叹口气,心想,现在他是再也受不到内心抽痛之苦了。二百年的岁月呐,给他的性情留下太多伤痕!而今,他躺在这儿,悠闲,舒服,惬意!守着这一陌生人儿,长得竞和鲍莉・柴仁珂芙一模一样,能不心醉神迷。

    “我爱上了她,”路易又开口说道,“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也约会过。一天晚上,我说了心里话,却碰了个钉子。谁让我爱上她了呢,我以为她也爱我。

    “我们那天晚上没上床――我是说没一块睡觉。我求她嫁给我,她拒绝了。她说正忙活着自己的事业,腾不出时间结婚。但是,我们还是约定去亚马孙国家公园玩。

    “接下来的一周真是悲喜掺半。我先是挺兴奋,买票,订房。你有没有死心塌地迷恋过一个人,因为迷恋而觉得配不上她呢?”

    “没有。”

    “那时我还年轻气盛,琢磨了整整两天,才相信自己配得上她。我信心十足。可是她打来了电话,取消了旅程。现在记不清什么原因了。她总有恰当的理由。

    “那星期我约她吃过几顿晚饭。什么也没发生。我尽力不给她施加压力。她应该始终都不清楚我承受的负担。那感觉如同玩什么游戏,心里七上八下。最后,她摊了牌,说她喜欢我,在一块也挺快活,但我们应该是好朋友。

    “我跟她不是一路人,”路易一阵心酸,“我以为我们恋爱了。也许她这样想过,但仅是一瞬而已。她不是残忍,她只是不知道所发生的一切。”

    “但是,抽痛是什么?”

    路易盯着泰莉看,只见她清澈的眼睛一片茫然。路易意识到她什么都没听懂。

    路易跟外星人打过交道,学会了凭本能或者训练就可以感觉那些无法理解无法交流的东西。今儿这难题一样,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路易和泰莉之间有多大的隔阂啊!难道路易真的老到别人听不懂的地步?果真这样,路易还是不是人呢?

    泰莉眼睛一片茫然,等着路易说个明白。

    “姥姥的!”路易吐了一个脏词,一骨碌站了起来。泥点顺着蓝色的长袍滑了下去,渗到袍子的皱褶里。

    乃苏正在大谈特谈伦理学,只见他两嘴并用,左右开弓,显然是为了讨好听众。听到路易问话,他稍微一停,说他的下属一直没送来信儿。

    百兽议长舒展在草坪上,像个橘红色的土丘,围着一群人。两位女士正轻轻搔弄他耳后的皮毛。那克孜人的耳朵长得很奇怪,竖起来如同一把粉红色的中国太阳伞,平常就那么顺服地垂在脑袋边。此刻,他已经伸展开来一路易隔老远便能看清每一面都刺有图形。

    “喂,”路易故意激激他,“我不是很出色吧?”

    “你倒是挺有头脑。”那克孜嘀咕一句,不动肝火。

    路易心里一阵窃笑。谁说克孜是叫人害怕的野兽呢?谁会害怕让人搔耳朵的克孜呢?路易的客人现在不用提溜着心,那克孜也可以放松精神。任何高于田鼠类的动物看来都喜欢被人搔耳弄鬓。

    “她们一直轮流着干呢,”那克孜睡意朦胧。“一个雄性走过来,对给我挠痒痒的雌性说他也想享受同样的礼遇。两个人就走啦。另一个雌性又接着来。一个种族里有两种性别,肯定挺有趣!”

    “事情有时候也会相当棘手呢。”

    “真的?”

    克孜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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