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圈圈伸手将希玛拉开,毫不畏惧地朝杰夫走去。
“你干什么?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杰夫赶紧恫吓道。
“你开枪啊,打死了我,看希玛怎么折磨你……”这种情况下,甄圈圈也不考虑自己继续装不懂法语了,指着自己的胸口又迈进了一步。
甄圈圈一说法语,反而给他带来了机会。
杰夫听甄圈圈说了一口纯正的法语,立时吃惊地长大了嘴巴,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希玛骗我!
甄圈圈可不考虑希玛骗不骗他,利用他愣神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握枪的手。
甄圈圈自认为自己力大,看杰夫身材也不高大,甚至还有一点点瘦弱,想来还不是一把将杰夫的手拧断?
但杰夫是什么人?岂能那么容易被他从手中夺枪?
甄圈圈手一抓着自己的手腕,杰夫立马从愣神中警觉过来,手一拧,就挣脱了甄圈圈的控制,但同时食指不由自主地就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甄圈圈只感到腹部一热,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狗日的真开枪了,就晕了过去。
甄圈圈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时分。
而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希玛哭的红肿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脸色看上去非常憔悴和疲惫。
“啊――你醒了。”希玛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紧紧将甄圈圈的手握住。
“这是哪儿?”甄圈圈张开有点干涩的嘴唇,吃力地小声问道。
“你先别问,好好躺着,我给你倒点蜂蜜水。”
希玛倒水的片刻,甄圈圈看到自己还打着吊针,一看就是生理盐水之类的。
而这里竟然不是医院,而是躺在一间闺房中。
难道已经回到上海,这里是希玛的房间?
很快希玛端了水过来,小心地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着。
“你究竟是干什么的?”甄圈圈看着希玛的眼睛,忍不住轻声问道。
希玛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轻轻握住甄圈圈的手,抬起头缓缓说道:“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不然会害了他们。”
甄圈圈点了点头。
“在法国,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家族,叫文森特家族,而现在文森特家族的族主便是我的父亲。文森特家族表面上从事着很多真当的生意,但我们真正从事的却是文物走私和军火贩卖。我们家族的势力分布在世界各地,也有自己的杀手集团,如果任何人做了损害家族利益的事,都会遭到家族内部的无尽追杀。昨天我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我们家族在中国的一个项目,圈圈,很抱歉,出于我对父亲和家族的承诺,我不能告诉你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我喜欢中国的文化和山水风光,今年初,正好这个项目原来的负责人退休了,我便主动申请过来,为了掩饰身份,我同时也到了上外任教。当然,我申请来中国还有一个原因,或许你也猜到了,就是躲开杰夫的纠缠。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也跟了过来,跟我父亲说,过来协助我。不得已,我只有跟父亲撒谎说,我找到了我爱的人,我想暂时休息一阵子,好好享受一下浪漫时光。那个项目我就不再负责了,也不想过问了。父亲很疼爱我,但也提醒我,不能做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杰夫的父亲是我们家族的一个元老,在家族里很有势力,父亲也很看重他,所以,我虽然对杰夫厌恶透顶,但也不能轻易得罪。他来到中国后,不停地骚扰我,不管我怎么说,就是不相信我有男友,非要我跟他在一起。昨天上午更是打电话说,要来学校找我,并且找学校校长辞退我,我想他是有这个能力的。为了让他死心,我便跟他说,你不用过来,十二点以前我会带着我男友去找他,把事情作个了结。”
希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微微有点气喘,歇了片刻,对甄圈圈苦笑道:“圈圈,我在中国还没什么朋友,更不认识其他男孩子,就只有找你了。”
说到这儿,神色一暗,差点又哭了出来:“圈圈,请你原谅我,是我害了你……如果你有个意外,我……我……真不知道……我或许只有一死,才能给你赎罪……”
听了希玛的话,甄圈圈还能说啥?只能怪自己倒霉呗,好在还活着,不然还真他么的亏大了。
看了看希玛,甄圈圈努力地笑笑:“呵呵……我不是没死么,再说了,是我自己自不量力去夺枪的,不然,也不会……咳咳……”这一咳嗽,一下牵引了腹部伤口处一阵巨痛,甄圈圈脸上不由得抽搐了几下,额头一下子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希玛赶紧俯身用手合在甄圈圈嘴上:“你不要说话。”顺手拿过一旁的毛巾,为甄圈圈拭去额头的汗。
甄圈圈中弹,希玛当然不敢将他送往医院,在中国严格控制枪械的国情下,毫无疑问,那将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起码引起怀疑,甚至可能泄露家族从事的不法交易。从这点考虑,即便牺牲了甄圈圈,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不过,希玛从小便经过了严格的生存训练,自我疗伤更是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这当然就包括枪伤。
将甄圈圈带到自己在昆山的一处住所,立刻对甄圈圈展开了救治。
当希玛撕开甄圈圈中枪处周围已是血淋淋的衣服,看到伤口时,吓了一大跳。
枪伤裂口大概有6×5×6cm,如果稍微往上偏离二公分,就会击中心脏。现在,从枪口处还不停地往外冒血,空肠两处断裂,结肠穿孔。
甄圈圈已失血性休克,完全处于昏迷状态,这倒给希玛进行手术省去了很多麻烦。
希玛该处住所手术设备齐全,并且还都是进口高档货,手术从下午二点开始一直到傍晚五点才结束,几乎耗费了希玛全部的体力和精力。
甄圈圈在昆山养伤,但上海那边却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甄圈圈失踪了!
上部:成长
019 问罪
3
甄圈圈的电话在昨天就已经被打到自动关机,虽然开始希玛听到了,但当时哪里还顾得上?后来更是忘了这茬。
发现甄圈圈失踪,最震怒的非慕容根莫属,最担心的非慕容小环莫属,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慕容小倩,最义愤填膺的当然是叶问几个了。
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盯住了陈家,肯定是陈家找人绑架了甄圈圈。
慕容小倩这阵子感到压力好大:开始是陈华昌家天天来闹事,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民警察,没少替甄圈圈与对方沟通协调;接着便出现了杂货店盗窃事件,案子忙得是焦头烂额,至今未有头绪;还没得到喘息的机会,紧跟着这个甄圈圈又失踪了。
慕容小倩现在每晚一合眼,脑子里便浮现出甄圈圈的身影――好像每件事都跟他有关。
甄圈圈,你在哪儿呢?要是最后找到你,发现你是在逃避,我慕容小倩第一个不饶你!
在甄圈圈失去联系第三天上午,慕容根带着警卫,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市委家属大院,直闯陈副书记陈年庚家。
慕容根开门见山:“陈年庚,枉你身为一名国家干部,一个堂堂的市委副书记,却纵容包庇子女做出如此无法无天的事。我作为一名军人,对你的行为感到不齿。我今天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陈年庚差点气的吐血,自己开门纳客,屁股还没挨上板凳,劈头盖脸就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狂批。
哪有这样说话的,连起码的外交套路都没有,怪不得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样一个武断、蛮横的军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干警备区司令员的。
慕容根火药味十足,陈年庚混迹官场多年,当然不会跟他一样,镇定地在椅子上坐好,摆了个舒服的坐姿,才脸色诧异道:“慕容司令,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哪里得罪你了?还请司令给予明示,不然,我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哼,你少在我面前玩太极,我不吃这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把我……哦,当然不是你,是你儿子把我侄子弄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无条件的放出来,要是我侄子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儿子少一个头。”
这是什么理论?哦,你侄子是人,我儿子就不是人?你侄子是什么人啊,一根头发就值我儿子一个头?
当然,想归想,陈年庚自然不会说出来,只能装聋作哑道:“慕容司令,你一来便这般咄咄逼人,所说的更是让我莫名其妙,你能否说清楚点。”
“好,既然你这么说,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打迷糊眼,我今天就把话说透了。先前你家那什么侄子在街头行凶,我侄子正当防卫没打死他算轻的,竟然还倒打一耙,要敲诈他十万块钱,甚至扬言要告他坐牢……哼哼,想来你这个侄子借着你陈大书记的威风,耀武扬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社会败类早该一枪毙了。我爱人跟你说起这事,原以为你会秉公处理,想不到你一句‘不知道’便推了个一干二净,任由他们胡来。好了,现在我出面制止了他们,却给我来这么一手,把我侄子给绑架了。简直目无王法,混账透顶!”
陈年庚一听,心里吃了一惊:难道儿子真的绑架了他侄子?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胡来了。
不过,不管儿子绑没绑架他侄子,当然是绝对不能承认的:“慕容司令,你怎么能一口断定是我儿……是我侄子家人绑架的呢?有什么证据么?”陈年庚可不想把自己的儿子牵扯进去。
“证据?你儿子先前的所作所为就是证据!我侄子只是一个刚刚到上海上学的学生,一没跟人结仇,二没跟人结缘,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哦,原来只是主观臆断而已,陈年庚心里松了口气,也不再隐忍,不禁脸色一沉道:“你侄子失踪不去警局报案,却跑我这儿撒什么威风?真是荒谬!”心里却暗想,打发了这个瘟神,得马上让儿子把他侄子的事处理干净,这小子最近也太嚣张了,得劝劝他收敛一点,不然,我这个做老爸的早晚被他害死。
陈年庚自己也认为那个甄圈圈的失踪肯定是儿子找人干的。
大家都在为甄圈圈担心,甚至有人认为他已遭遇不测,这时,失踪已五天的甄圈圈回来了。
他还没有完全康复,腹部缝针的伤口还要再等一两天才能拆线。
甄圈圈这几天呆在温柔乡里,美着呢,但慕容根一个电话让他不得不回去。
通过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甄圈圈和希玛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希玛更是在心里暗暗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中国男孩。
而希玛这几天无微不至、衣不解带的贴心照顾,让甄圈圈大感享受。
甄圈圈从小自立,都是他照顾别人,现在有一个大姐姐来照顾自己,甄圈圈打心底里感到惬意和温暖。
原来,被人照顾的感觉还真他么舒服。
甄圈圈没谈过恋爱,反正不懂,只是感觉跟希玛在一起很放得开,想说啥说啥,毫无顾忌,甚至可以跟她开很荤的玩笑。
希玛对甄圈圈的玩笑一般嗤之以鼻:切,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你说我的咪咪是注水的,你不是找死么?张口就取笑甄圈圈某个地方的皮过长,切下来可以炒一盘菜。
甄圈圈除了满脸黑线,还是满脸黑线。
就说这天一早,在床上已经躺了四天的甄圈圈非要起来活动活动,用他的话说:再不起床,骨头里都要长虫了。
希玛只好搀扶他起来四下走走,甄圈圈舒展了一下筋骨,除了伤口处还有点隐隐作痛外,好像没啥事了。
毕竟是年轻人,从小体质又超棒,加上希玛的精心照料,甄圈圈想不好起来都难。
而这个时候,希玛的手机响了,甄圈圈习惯性地去口袋里摸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好几天。
甄圈圈接着便想到自己莫名离开上海,跟谁也没说,这几天找自己的人一定不少,说不定已经有人到警局报失踪案了。
想到这儿,甄圈圈赶紧拿起房间的电话想跟人说一下。
刚刚拨通了宿舍的电话,还没响两声,甄圈圈却又挂断了,自己失踪这几天该咋解释呢?如实相告,肯定不行。
上部:成长
020 宅电
9
希玛接完电话,看甄圈圈有点发愁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这么长时间没回学校,也没跟人说过,肯定很多人找我,我得赶紧跟同学们说一下。可是,我咋说呢?”
希玛明白甄圈圈的意思,这事的确不能实话实说,想了片刻,希玛说道:“这事可以推到我身上,我来跟你的同学们解释。”
“噢?你咋说?”
“你打电话就是,我来跟他们说。”希玛笑嘻嘻将话筒拿起,示意甄圈圈拨号码。
很快,电话拨通,里面传来刘权赋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你们的希玛老师,法语基础课的。”希玛汉语说的也蛮流利,虽然语法有点欠妥。
“哦,希玛老师您好,我是刘权赋,请问有事么?”
“是这样,你的同学甄圈圈现在跟我在一起……”
“啊!!!甄圈圈跟您在一起???”
“是的,甄圈圈跟我在一起。”希玛心说,甄圈圈跟我在一起很奇怪么?
“希玛老师,甄圈圈呢?我要跟他说话。”刘权赋做梦也想不到,甄圈圈竟然跟希玛老师在一起,虽然希玛已经说两遍了,但他还是有点不信。
“哦,他现在不在这儿……”希玛说着朝甄圈圈调皮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