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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9

作者:响水依旧
更新时间:2018-01-22 12:00:00
个孤独的瞎子,流浪在荒芜的旷野,我不知道光明在哪里,也不知道前途在哪里。苏姐就是这黑暗之神,她的一句话,可以给我光明,也可以给我漫无边际的黑暗。享受了十多天的天伦之乐,因了苏姐的反悔,就这样瞬间化作了泡影。我所拥有的家,一个脆弱得随时都可能支离破碎的家,早就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可是却让我在这个家里埋了这样一颗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绝望,第一次紧紧地撅住了我的灵魂。我近乎哀求地说:“苏姐,你就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小萧,难道你就这么厌恶我?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苏姐凄凉地道。

    我期期艾艾地道:“苏姐,不是厌恶不厌恶的事啊!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你何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呢?而你和阿辉就不同了,一个未娶,一个待嫁,正好可以结成一段良缘。你放弃我,既成全了我,又成全了你自己啊!”

    “小萧,我不要什么结果,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时的快乐!”苏姐悠悠地道,“我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会儿,我都觉得快乐、满足;可是余辉给不了我这些!因为他太强,不需要我的保护,我不能保护别人,我就没有了快乐!”

    “苏姐,我不需要你保护,你也保护不了我!我们既然没有好的结果,还是就这样结束吧。”我继续哀求道。

    苏姐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小萧,你对你妻子用情很深,这我知道,你不必担心我会破坏你和你妻子的感情,我不会那样做。”

    不会那样做?晴儿,她说她不会那样做!她在我的心里虽然没有什么位置,可是这种不正常的交往,早就让我的心理失衡了,更别说这事要让你知道了,也就自然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说什么不会破坏呢!

    我正要辩驳,但突然感觉她的一双柔和的手徐徐地抚摩着我的头,便强忍住了。只听她说道:“小萧,我不会逼迫你做什么的,只是希望你别离开我。我不期望永远拥有,我只求我的心能有片刻的寄托。”

    我抬起头,望着苏姐。她满脸的落寞忧伤,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我不知道她迷失在了何方,也不知道她正挣扎在怎样的泥潭,看得出,她的痛苦迷茫,一点也不亚于我。我的辩驳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看着忧伤的苏姐,一方面出于无奈,另一方面出于莫名的同情和理解,我站了起来,将苏姐的头揽在了我的怀里。

    苏姐全身颤抖,双手条件反射般抱住了我的腰。

    第21部分

    这样的拥抱只有短暂的一瞬,我们便松开了,我哀伤地说:“苏姐,我明天便走了,你好好保重。”

    苏姐拉着我的手,不忍放弃,但我最终走出了病房,从她的视线里淡出去。我感觉她正模糊了双眼,颓然地靠在床头靠背上。

    出了医院,我便拨通了余辉的电话。我想痛骂那厮一顿,为他,更为我自己!

    “别管我,让我喝死算了!”余辉显然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一接电话便冲我吼。

    “你喝死当然算了!”我骂道,“就怕你喝不死!在哪里,让我来灌死你!”

    “你别想来!”余辉醉笑道,“我不会告诉你我在九重天的,哈哈!”

    “操,你家伙一个人喝有鸟的个劲,还是我来陪你吧!”我说着,关了电话,走出医院,拦了个的士直奔那个九重天去。

    九重天在城南指压城附近,一个不大的酒吧。我进去时,酒吧里人并不多。余辉正一手揽着一个妖娆的女人,一手端了酒狂喝。

    我连忙上去,摸了一张五十的票子给那个女人,挥手叫她自己滚。那女人抓了钱,摆动肥硕的屁股走了。余辉见女人走了,正要上前去拉,不提防我在后面抱住了他。他回过头来,朝我喷着酒气,醉眼乜斜地道:“兄弟,你,你是谁?别抱我,我不是同志!”

    我又好气又好笑:“死鱼,再装糊涂我阉了你!”

    余辉便哈哈大笑道:“你他娘的怎么知道我没醉?”

    我在他胸膛赏了一拳道:“你小子的酒,我还能不知道?没这么容易醉的!――要不要我们找个地方再喝点?”

    “凭什么要和你喝?”余辉一脸的醉态,“哥们几次请你喝酒,你都不曾赏我的脸!”

    “我明天就要去培训了,三个月后才回来,我们好好聊聊。”我说。

    “去培训?你的技术还用培训?”余辉冷笑道,“你这是苏姐有意提拔你,所以才叫你去培训的!”

    我强笑道:“苏姐栽培我,你作为同学该高兴才是啊,你他娘的满口酸味算什么同学?”

    “哦,我错了!”余辉笑着道,“恭喜你高升啊!”

    “别他娘的发酸了!”我皱眉道,“走,到清净点的地方去再喝点,边喝边聊!”

    “好,就再喝点!”余辉笑道,“到楼上去,找个雅间,不醉不归!”

    “操,谁有闲情和你不醉不归,就喝着说说话而已!”我说,一边和余辉往楼上去。

    进了雅间,我们要了一瓶酒,点了些菜。余辉显然有意地想喝醉,抱着瓶子就要开灌。我哪里肯让他这样糟蹋美酒,一把夺过来道:“你小子未必好多年没闻过酒味了,怎么一见酒眼睛都红了?省着点喝吧,我们今天两人就这点酒,别想喝多的!”

    “萧可,你小子是成心不想让我喝个痛快?”余辉醉眼望着我,不满地道。

    我不睬他,在他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开口问道:“说说,你和苏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没有什么事!”余辉一口回绝。

    “操,还跟我装是吧?”

    “装什么装?我和苏姐本来就没什么,你要我说什么?”余辉怒气冲冲地道。

    “既然没什么,你小子不去陪护苏姐,跑酒吧来干什么?你小子就不怕她不方便,下床摔倒?”我也怒脸相向,我倒要看看,这厮把苏姐看得有多重。

    “你去过医院了?”余辉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当然去过了!”我白了那厮一眼道。

    “她没出事吧?”余辉咕哝道。

    “你自己说,能不出事吗?”我故意胡说。

    “她怎么啦?摔了?”余辉还真急了。

    我心里一乐,这小子对苏姐还真有意啊!

    “这会急了是不是?要早知道急,刚才离开做什么?”我恼火地道。

    “不是我要离开,是她不要我留她那儿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余辉辩白道,一副穷极无奈的样子。

    “她为什么不要你留下?你小子知道不?”我不怀好意地道。

    “这――”余辉语塞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子道:“喝酒!”等我们灌了一杯下去,我又说:“阿辉,你和苏姐相处了三年多到四年了,你应该知道她想什么,要什么,你怎么就不会投其所好呢?”

    “我知道什么呀知道?”余辉烦恼地道,“我就知道她寂寞,想找男人!”

    我一听这话,不由得大骂:“你他娘真的是猪!有你这样对待女人的吗?女人是什么?你知道她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余辉见我发怒,怔住了,回过神来还不忘辩解:“她把我当性奴使唤了三年,不是想要男人想要什么?假装痴情怀念丈夫,不让我动她身体,我操,心里明明想要,还要拒绝,什么女人!”

    我呼地站起身来,指着余辉骂道:“余辉,我他娘的最后警告你一声,你小子这样看女人,你将永远也得不到真爱!要想得到女人的真心的爱,男人首先要尊重女人,尊重她们的人格,尊重她们的需要!多动动你那该死的脑袋,别动不动就拿你小子的老二说话!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老子不陪你喝这该死的酒了!”

    我骂完余辉,愤然离开了酒吧,心里有一种释然的畅快。说要骂这小子,还真就骂上了。

    刚从酒吧出来,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打开来看,见是余辉的,心想,这小子未必要打电话骂我呀,心里觉得好笑,便接过来听。

    “萧可,你骂得对,可是骂得对管屁用啊!你倒是教教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这小子居然是来问计的!

    我装着不耐烦地道:“苏姐现在身边没人陪护,你他娘的还不赶快去,还问屁的计策!”

    余辉似乎猛然省悟了:“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多用你的脑袋,用你的心!”我再次强调道。

    “是,是,这以后我他娘再也不用老二想问题了!”

    “呵呵,这才像话嘛!我回来听你们的佳音,别不他娘把我的话当回事!”我朝他吼道。

    “你吼个球,没看见我在你身后吗?”余辉突然道。

    我回头看时,可不是,那厮正在酒吧门口!

    73.第39则(1)

    X月X日

    正月十七,我吻别了你,告别了爸妈,在电话里告别了苏姐,便乘上了去H市的火车。

    你给了我一个长长的吻,一个让我如痴如醉的吻。我几乎不敢相信,在你那孱弱的身体里,居然仍然包孕着这火一样的热情。我刮了你一个鼻子,怜惜地道:“晴儿,好好练习走路,快些走回门市去上班啊!”

    你点点头,脸颊上的红晕久久都不肯散去。

    “你周末要过来一次哈!不然,要你好看!”你笑着说。

    我怕你继续说杂货店的事,赶紧逃一般地出了院子,奔车站去了。

    苏姐听到我的电话,声音非常平静:“小萧,安顿好了给我打电话吧,住高档宾馆也许不现实,但你可以住中等一点的旅社,别挤那个学员宿舍,那种地方狭窄拥挤,环境不好,影响你休息。自己把发票开回来报帐就是。”

    我唯唯诺诺而已,心里却想,住旅馆多花钱啊,住学员宿舍有什么不好?嘿嘿,我都到另一个城市了,你可管不着我!心里虽然这样想,却抑制不住内心对苏姐的感激。

    临别我还想知道余辉跟苏姐的事,就不由得想多罗嗦两句,一面算作关心苏姐:“苏姐,你现在身边没人吧?阿辉离开了,你不方便行动,怎么办哪?”

    “谁说他离开了?他在床前闭目思过呢!”苏姐嘻嘻笑道。

    “这样就好,你身边有人我就不用担心了。”我说。

    “你还知道担心我?”苏姐呵呵笑道,“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到一个陌生城市去,我都不敢想象你会怎样生活!”

    我笑道:“苏姐,这你大可放心。我再不济,也是个成年人,难道在一个新城市连三个月都不能生活下去?”

    “能不能无所谓,记得没钱时给我打电话,我往你卡上打钱就是,只要身上有钱,在哪个城市都一样生活。谢谢你劝阿辉回来,现在就让他在医院陪我几天,一能下地行走了,我就回家去。”

    “你好好养病吧,我挂了,拜拜!”

    “记得安顿好了给我电话!”苏姐再次吩咐道。

    我再次答应了,再次道了声再见,这才挂了电话。

    此时,我已经进了火车站。站外的街道,来往的人群明显增多,一进站,我便被广场里海一般的人潮惊呆了。春节刚过,南下打工的民工们,似乎都聚集在了这里。各大售票窗口前排成的巨龙,像抽打中国大地的黑色鞭子。我想,中国这匹奋踢的骏马,不歇地前进,怕就是这样的鞭子催赶的吧?

    我进入广场,很快就被巨大的民工流淹没了,这种被淹没的感觉,顿时让我感觉个人的渺小,生命的低贱。H市是更西的一座城市,大量的民工则是涌向东南边的,所以我买票上车还不算太难。我挤上车,胡乱找了个座位,将行李放到货架上,然后坐下。

    坐下我便发现,我身边靠窗坐了两个老年人,他们的面相很熟,我有一种在哪见过的感觉。对面坐着的,是一对面带忧戚的年轻夫妇,丈夫怀里抱着个八九岁的女孩子,妻子将孩子的脚暖在怀里,隔着衣服不住地揉搓。听他们说话,我听出他们五人好像是一家的。我身边的俩老人是孩子的爷爷奶奶。

    坐着无事,我便问对面的夫妇:“你们的女儿长得可真乖!读书了吧?”

    丈夫抬眼望了我一眼,淡淡地道:“读了,都该读三年级了。”

    “这孩子瞌睡可真大,这么冷的天气,可别冻着了。”我无话找话道。

    身边的奶奶叹了口气道:“她都这样睡了两年了!”

    “睡了两年?”我吃了一惊,猛醒道,“你们是不是在促醒中心住过?”

    “是住过,你怎么知道?”奶奶问。

    “我应该在那里见过你们,难怪刚才我觉得你们面熟!”我说。

    “你在促醒中心工作?”奶奶问。

    “我!”我惭愧地道,“我爱人住在那里。”

    “你爱人也是植物人?”对面孩子的妈妈接口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爱人因为突发脑出血,心脏停止跳动好几个小时,经抢救,命保住了,可是没有醒过来。”

    奶奶便叹道:“原来也是苦命人!”

    “你爱人后来怎样了?”孩子爸爸问。

    “醒了!”我自豪地说,“过年前,她苏醒了过来,现在已经能和以往一样吃饭说话,翻身坐立了,就是还不能走路。不过,医生说了,她不久就能走路的!”

    “你爱人真幸运,我们玲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孩子爸爸道,“她先在H市人民医院住院,住了一年多,没见醒过来。听说促醒中心好,就转去了。可是一年下来,还是老样子,我们这心也凉了,这不,就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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