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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丹菁
更新时间:2018-01-23 08:00:00
挂轴。

    她本打算放下药材便要走,但一想起他染上风寒,一时心软还是留了下来。

    这还是她头一回踏进市舶司衙呢!

    哼,想不到这里头还挺热闹的,人来人往,呼喝声四起,角落的货物堆得像座山,许多人进进出出的,好似正在忙什么似的,压根儿不输给外头的市集。

    总算是让她大开眼界,只是……她待会儿还要走一趟丝造厂,能不能请那混蛋动作快些?

    司衙里的人都进去通报好半晌了,怎么还没见着他的人?

    难不成已经病到躺在床榻起不来了?他若是病得这般重,他需要的可就不是这包药材,而是大夫了。

    呃,难道真病得那么严重?

    淡淡的忧心浮上那张清丽的面容,眼角轻瞟向厅堂边上的渡廊……突地,听见后方传来脚步声,她急忙回身。

    “臧夫人?”来人微讶地唤着。

    淡淡的失望敛下,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喜色。

    “蒙爷。”傅珏凰欠身轻道。

    她还以为是那混蛋来了呢!

    哼,倘若他的脚步声能够这般沉潜稳重,那就真是见鬼了。

    “哎呀,臧夫人怎么同臧大人一起起哄了?”蒙醒走向前,笑得魅眸微弯。

    “哪里起哄来着?我唤你一声蒙爷是应该,毕竟当官的是他不是我。”她笑容可掬地道。“不知今儿个蒙爷到这儿来……”

    “我是来提货的。”蒙醒走到她身旁,很自然地挑了张椅子坐下。“今儿个有艘商船到,我是依时间来提货。原本到杭州一趟,是为了提货而来,没想到竟在这儿惊见佳人,只可惜佳人已是名花有主?”

    傅珏凰微挑起眉,不置可否地笑道:“这么说来,是相见恨晚?”这人看来温文儒雅,说起话来竟是这般露骨……不过,倒是挺中听的。

    “确实是相见恨晚。”蒙醒勾笑道。“臧夫人文采过人,大伙儿提出的对子没有对不出的,再者,夫人的容貌可比洛神再世,想不教人心动,真是难上加难。”

    “对子不过是雕虫小技,献丑罢了,至于容貌……”她可从没听臧炎赞美过她。

    她自然清楚自个儿的容貌不差,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想要以色诱人,也是不难,只不过……诱惑那下流胚子又有何用?

    依她看,只要是女人送上门,他绝不可能拒绝,哪里懂得欣赏美人?

    他只会像个急色鬼对她胡来,简直是难登大雅之堂的莽夫,今儿个当上小官,简直是百姓之灾难。

    “臧夫人客气了。”

    她回神,蓦地感觉他的气息向自己逼近了些,于是不着痕迹地往旁走了一步,刻意拉出些许距离。

    尽管她对他有诸多好感,但她毕竟已是出嫁的妇人,和男子单独相处已是于礼不合了。

    “蒙爷才是客气了。”

    她脸上淡噙笑意,眼波一转,随即转移话题:“蒙爷不是经营玉铺,怎么会到这儿来提货?不知道蒙爷和番人做了什么买卖?”

    “不就是一般香料买卖?这玩意儿在江南一带倒是挺抢手的。”见她刻意拉出距离,他倒也不以为意,又坐回了椅子上。“当然,除了香料、琉璃、古玩,近来就连媚药都成了一宗大买卖。”

    “媚药?”她微愣。

    “难不成臧夫人对媚药的买卖有兴趣?”这倒是教他意外了。

    “倒不是,只是,媚药在江南一带盛行吗?”引起她注意的不是这买卖有多抢手,而是她在成亲那一夜被下了媚药,而且是她根本没见过的媚药。

    她懂一点医术,对于一般药材并不陌生,然而成亲那一夜的媚药药性太野太烈,根本不是出自中原……说不准是番人的媚药,要不,她怎会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连半点挣扎都放弃地任他予取予求?

    可恶,一想起那一夜,就教她发恼。

    就因为那一夜被那混蛋生米煮成熟饭,害她往后的生活非得待在臧府不可……想到她的下半辈子都要同那个人生活在一块儿,她便觉得脑袋发晕。

    “要真说盛行的话,京师一带才是重镇,不过近来江南一带倒也开始流行,就连迷魂香也出了多种,不过,通常都是在妓楼舞坊流通。”蒙醒倒也没察觉她的异状,自顾自地接下去道。

    “那么,要取得那些东西,是不是非要透过市舶司才能到番地买卖?”明知道追问这问题根本是于事无补,但她还是想知道真相。

    “倒也说不准,毕竟经过市舶司就得要让官方抽上十分之一的税,因此走私的商队倒也不少。”

    “哦……”

    这么说来,她不能单看这方面的事来论他的罪了。

    “怎么着?”蒙醒抬眼睇着她。

    “没事,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她一径地笑着,暗恼自个儿问得太过深入,这会儿反倒找不到台阶下……混蛋,那家伙居然教她在这儿等了这么久。

    “难不成是臧大人有使用媚药的习惯?”

    “当然不……”

    “我知道臧大人的身边有不少的红粉知己,或许有的时候需要媚药助兴,臧夫人若想查,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查得到。”

    傅珏凰眉头先是微蹙,而后瞬地放松。“真的?”

    “只要夫人一句话,我会赶在回苏州之前给夫人答复。”蒙醒笑得桀骛不驯,笑得眉眼都弯了。

    睇着他半晌,她突地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这人到底图谋些什么?

    “夫人能给我什么好处?”他不禁发噱。“不就是萍水相逢,只觉得夫人对眼,顺手帮夫人一把罢了,不算什么。”

    “这……”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臧炎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里,大剌剌地闯进两人之间,勾人的桃花眼来回瞪着眼前看似卿卿我我的一对男女。

    这两个人,怎会无端地凑在一块儿,而且还有说有笑、眉来眼去?

    听说她特地送药材过来,原以为她是前来陪罪,可眼前这阵仗一瞧……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臧大人,你的鼻子怎么了?”蒙醒讶异地指着臧炎。

    “我……”啐,管他鼻子如何!他未免管得太多了。“说,在同他聊什么,怎会聊得这般亲近?”

    他转过头瞪着没戴帷帽出门的傅珏凰。

    她瞧着他鼻梁上头尚未消退的瘀青,忍不住掩嘴而笑。

    看来,她打的那一拳力道的确不轻,可她没料到已经过了十几日,居然还看得到痕迹。

    “……”笑什么?他很可笑吗?“……给我过来,我那儿忙得像是战场,过来帮我。”

    话落,他拉着她便往外走,也不管厅里还坐了个蒙醒。

    “我帮你什么?我还得去一趟丝造厂,有几条街的织户出了问题,我……”混蛋,这家伙真是太不懂礼教了,蒙爷还在大厅耶,好歹也要同他打声招呼才离开吧,总不能因为他是官就对人家视若无睹。

    早知道会落得这下场,她死也不肯走这一趟。

    只靠月色引路的大街上拖着轿子长长的影子,拐了个弯,停在臧府大门前,随后走下一长一短的身影。

    踏进大门,臧炎同一旁的小厮吩咐了几句,随即跟在傅珏凰的身后走。

    一路上,两人皆不说话,直到踏进了西苑喜房里。

    “你要睡这儿?”见他踏进房里,她狐疑地盯着他。

    “要不呢?”他不禁发噱。“这是我的房间,难道我不能睡这儿?”

    “你不是一直都没回这儿过夜?”

    “那是因为我忙得没时间回来,真以为我在外头风流快活不成?”啐,今儿个忙碌的阵仗,难道她没瞧清楚?

    傅珏凰冷哼一声。“还说呢,今儿个我本来要去丝造厂,还要顺便去桐景街的,却教你害得哪儿也没去成,什么事也没办妥,到时候要真出了乱子,别怪我把这笔帐算在你头上。”

    “还敢说到我头上来?”他张大了嘴。“我才要问这几天究竟在搞什么鬼,趁着我在外头忙,居然在自营的客栈里过夜,这事要是传出去象话吗?”

    “你知道?”

    他知道她在客栈里头住了十来天?不,他怎会知道她在外头经营了一家客栈?这事儿只有大姐知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不禁冷啐了一口。“那家客栈是年前才开始经营的,原本是方家客栈,而后经营不善,教给顶了下来,总共才花了八十两,算是捡到了便宜。”

    “哦?”

    他竟然连价钱都晓得!

    “先前回府拿东西时,难道看不出来亦晴压根儿没发觉不在府里吗?”

    “那又怎样?”她没好气地道。

    “是我对亦晴说同我都在司衙里。”见她满脸讶异,他又接下去说:“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我想……也不愿意闹得众人皆知吧。”

    她微挑起眉睇着他,不知怎地,老觉得他……有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见她不答话,他又自顾自地说着:“我原本是想要去找的,可是司衙的事教我忙得不可开交,想要派人手去捉回来,才发觉府里头的人手全都教我大哥派去找大嫂了……”

    听到这话,她默默地低下螓首。

    唉,大姐啊……

    “真不是我要说的,们傅家的女人真的很了不起呀,一个四处跑,一个躲起来……”话到此,臧炎轻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教别再逃到客栈里?”

    好歹他们都成亲了,尽管这亲事结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终究是结了,她已是他名副其实的妻子,在杭州城里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怎能放任她在外头生活,落个话柄给百姓当茶余饭后的消遣?

    “我并没有逃到客栈,我只是觉得咱们该好生冷静,分开一段时日。”她撇了撇嘴。

    “确实是该冷静……”他指了指自个儿的鼻梁。

    “那是你活该!”她抿了抿唇,强忍住笑意。“明知道我在沐浴,却又硬要走上前,就算你是我的相公,你也不该无视我的要求。”

    “看来,是认为这一拳打得理所当然了?”

    “只给你一拳,算是便宜你了。”事实上,若是一拳没击倒他,她肯定会手脚并用,非要他倒地不可。

    “那我赤条条地昏睡到天亮,因而染上风寒,也是我咎由自取?”

    他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谁教你自个儿要脱光衣裳的?因此着了凉能怪谁呢?”

    “那我是要怪我自个儿了?”

    “可不是!”

    臧炎羞恼地瞪着她噘起的小嘴,不由得乏力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着吧,索性直接告诉我,心里究竟在不痛快些什么,咱们把不痛快的事说开,往后别老是赌一口气,一眨眼就不见人影,畏罪潜逃也不是这种逃法,说是不?”

    “谁畏罪潜逃了?”她咕哝着。

    “既然咱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就算是不情我不愿,但这桩婚事终究是成了,与其要冷斗到老,咱们还不如当朋友,意下如何?”他边说边盘算,彷若正在策划着什么。

    “当朋友?”她一愣,竟然觉得胸口有些闷痛。

    “对,依咱们的个性,当朋友好过当夫妻。”嗯,这样的说法好似有些不对,应该是……“这么说吧,咱们的交情,该是像朋友一般,不过名义上,咱们依旧是夫妻,对于夫妻之间该有的礼教和尊重,都该给我。”

    闻言,她不禁翻了翻白眼;照他这种说法,不等于是没说?

    可,不知怎地,方才心窝猛然窜起的闷痛,现下似乎又平静了些。怪了,她该不会也染上风寒了吧?

    “好,没说,我当默认了,现下,就由我向陪罪,从今而后,就得要前嫌尽释,不准再动手打我,也不准胡乱外宿十多日不归,更不准在外头和我以外的男人打情骂俏。”他边说着,边扯着身上的衣服。

    “你在胡说什么?我同谁打情骂俏来着?”她没好气地抬眼,惊见他扯掉衣袍束带。“你……你又打算做什么?”

    “脱衣服啊。”从声音听来,听得出他的心情极好。

    “你为什么要脱衣服?”傅珏凰往后连退数步。

    “同陪罪啊。”方才不是说了吗?

    “陪罪为什么要脱衣服?”

    “先前打了我一个拳头,是因为我偷看了的身体,所以我决定,我还。”这下子,她可是一点都不吃亏了,是不?“我差人备了热水,待会儿我亲自沐浴给瞧,还了这口怨气。”

    “我不要你还!”她失声叫道。

    他根本就是在耍她!这是哪门子的陪罪?她不要!

    “不,我这人绝对不占人便宜,既然我瞧光了的身子,自然有权瞧清楚我的身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等等、等等……”

    第七章

    “不能等!”臧炎动手一扯,随即露出赤裸结实的体魄。

    “啊!”傅珏凰立即住眼睛,另一只手则握拳往他的方向挥去,也不管究竟会打到哪个地方。

    “啊!这婆娘!”

    啪的一声,她竟神准地再打到他的痛处,疼得他泪眼汪汪。

    可恶,她又动手打他了!

    方才要她记住这规矩,她一转身便忘了。可恶!他要是再不发威,她真是将他当成病猫了。

    被她一激怒,臧炎迅速地擒住她张牙舞爪的手,顺势将她推向床榻,硬是将她箝制在床榻上,教她动弹不得。这下子,看她要怎么动手!

    “你……”她死命地挣扎却动不了半分。

    “我方才说了,绝对不能再对我动手的!”虽说是花拳绣腿打不死人,但是会留下伤痕的,他走到外头都得解释好半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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