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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梅贝尔
更新时间:2018-01-25 00:00:00
吁短叹,却又无可奈何。

    队伍就快经过单飞他俩面前,蓦然,人群中闪出个人影。I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是一名白发老妪,奔上前跪下。

    前头的两匹马被勒停,其中一名护卫下了马,指着她骂道:“大胆!竟敢拦轿喊冤,要告状到衙门去告。”

    老妪老泪纵横地道:“民妇是吴氏,求大人重审我儿的案件,我儿死得好冤啊!大人。”

    轿中走出头戴乌纱帽的县太爷,捻着胡子上前。

    “吴氏,本县已经将案件审理完毕,王明山确实是不慎跌下楼而亡,并非谋杀,你还要本县查什么?”

    “大人,分明是你徇私不查,包庇张有财,假公济私,谎称我儿是意外身亡,教民妇如何心服?”她厉言指控。

    “大胆刁妇,竟敢污蔑本官,再不离去,休怪本官不饶你。”县太爷老羞成怒地拂袖而去,重新回到轿内。

    “起轿。”轿夫又抬起轿子。

    那名老妪仍然跪着不起,捕快勒着马无法前进。

    “吴氏,还不起来,若让马踢伤了,怨不了别人。”

    众人见连县太爷的捕快都如此跋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大人若不重审,民妇就不起来。”老妪铁了心道。

    两名捕快看驱离无效,仗着县太爷的声势,便打算从她身上踩过去。

    所有人都倒抽口气,有几人更别开脸不忍目睹。

    百合抓住单飞的袖子,恐惧地望着那马上的人。这些天来见过的人中,头一次看到如此恶劣的坏人,真骇住她了。

    单飞被她一扯,低头见到她发白的小脸,心中涌起异样的情绪。

    都是这些人把她吓到了,看来,他不管是不行了。若是以往,他是不会当众表现,免得引人怀疑,但今天不同,自己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两匹马嘶叫着抬高马蹄,正准备踏过老妪的身体过去。

    单飞双手拨开人群正要飞奔相救,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煞住脚。细长的白影飞掠而下,众人眼睛还来不及眨下,老妪已被那团白影救走。

    哼!有人自告奋勇了,那就让人表现吧!他不是滋味地退回去。

    队伍渐渐离去,有的路人还留下来看是哪位英雄救了老妇人。

    那人确实符合众人英雄的想象。一位白衫男子将老妪放在路旁坐下,只见他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是位翩翩公子。

    “老人家,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白衫男子蹲下身子询问道。

    老妪摇头,伤心难过地拭着泪。

    站在对街的百合跟着单飞走了两步,又关心地回过头来。

    “那老婆婆好可怜,咱们也过去看看好不好?”她用那布满乞怜的眼神瞅着他,好似他若拒绝,便会哭出来。

    “你当我很闲是不是?”也不想想工作没着落,再下去他们准要露宿街头,她还有时间管闲事。

    百合蹙着娥眉,晶莹的贝齿咬住下唇,乌黑的瞳仁迅速泛起水气。

    “你……好……随便你,随便你。”话一出,他恨不得咬断舌头。又在她的哀求下妥协了。

    “我很快就回来。”她霎时粲笑如花,连花儿都失色。

    她横过街道,奔到老妪跟前,将携带的干净手巾递给她。

    “老婆婆,这给您用,有没有哪里受伤?”她轻声细语地问道。

    “托你的福,小姑娘,我没事,谢谢你,多亏这位公子搭救,不然我这条老命也没了。”老妪接过手巾道谢。

    “那就好,公子真是个好人,江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她又拾回了些信心。

    白衫男子温和一笑:“姑娘过谦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像姑娘这么好心的人也不多,在下复姓西门,西门云,不知姑娘贵姓芳名?”

    他的态度举止有礼谦和,使人如沐春风般。

    “我姓花,名字叫――”

    “笨丫头,不要随便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见她磨蹭那么久还不走,单飞只有自己过来抓人,一来便听到这笨丫头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就要把名字跟个陌生人说,一把火又从腹中燃起。

    百合赶紧为两人介绍:“大飞,这位是西门公子,就是他救了老婆婆,他也是好人,为什么不能把名字告诉他?”她想多认识些好人做朋友。

    白衫男子看出他眼中的敌意,拱手道:“在下西门云,对花姑娘绝无企图,小兄弟怎么称呼?”

    单飞上下打量他:“你就是人称‘玉笛公子’的西门云?”他往他右手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一支白玉打造的笛子。江湖中传闻他向来笛不离身。

    江湖中人人都说西门云为人正派,处事光明磊落,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只是他就是看他不顺眼,一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好夸奖的?瞧他那张脸,俊俏得不像话,连他都替他感到羞耻。

    西门云微微一哂:“正是在下,‘玉笛公子’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给我的封号罢了,不值得一提。”

    单飞用鼻孔嗤笑。给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

    最开心的该是百合。一听这西门云在江湖上很有名,再加上又是好人,那如果能够结伴同行不是更好吗?

    “大飞,咱们可以跟西门公子交个朋友,闯江湖多个伴也不错呀!”她天真地建议道。

    单飞一双怒腾腾的火眼杀向她:“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啥?她愕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女人就是这么不可靠,有了新的猎物,旧的就可以踹到一边凉快去,我早知道会变成这样!笨丫头,你尽管去跟着他,不要再来烦我了,哼!”

    他全身燃着足以烧光一座镇的火气,每一个脚印都深陷在泥中,在其他人的目送下离开。

    百合总算回复神智,转身向西门云弯身道个歉,忙不迭地追上去。

    “大飞,等等我,大飞――”

    ※※※※※※※

    “大飞,你不要生气嘛!如果我惹你生气,我向你道歉就是了,好不好?还在气吗?会气很久吗?你要我怎样道歉才肯原谅我?不然你打我好了,出了气就原谅我好不好?”

    百合弄不懂又是什么地方犯了他的忌讳,求他求了一个时辰,他的气还没消。

    单飞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能心软,非赶她走不可。

    他绝对要摆脱掉她的纠缠,重新过从前那种单身快乐的日子。

    “小二,给我一间房间。”他一进客栈就喊。

    “是,嗯,那这位姑娘呢?”这个小二又用上次那小二相同的眼神看他。两人站在一起实在太相配了,莫怪乎会让人误解。

    “我不认识她。”他硬声道,真的打算不管她的死活了。

    “大飞,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百合泪眼汪汪地呜咽道。

    单飞拼命告诉自己,绝不能回头,不能被她的眼泪打动。

    “不错,你回去找那个姓西门的好了,我没他厉害,也没他有名,你干脆叫他陪你闯荡江湖算了。”从他的语气中竟嗅出一丝醋意,但当事人根本没去深思它代表的含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她揉着眼睛,想看清楚他的动作。

    “我耳朵好得很,会听不出你的意思?女人最会见异思迁,我认清你了,咱们就此一刀两断,再见!”他洒脱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二看情形认为小两口八成是吵嘴,做丈夫的要休了小妻子。看那小姑娘哭得眼睛比核桃还大,委实令人怜惜。

    “客官,我看这样不好吧!”小二妄想当和事佬。

    单飞用一双大眼死瞪他:“干你什么事?你未免管太多了吧!到底带不带路?还做不做生意?”

    “唉,请跟小的来。”看来,清官难断家务事。

    “大飞……”百合仍做最后努力。

    没反应。

    “大飞……”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一样没反应。

    好,很好,她受够了。

    “哇――”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痛哭,立即使在场的人一个个自椅子上跌下来,碗盘碎满地。

    不哭则矣,一哭惊人的百合就这样蹲在地上,不顾颜面地任由涕泪纵横。

    “哇――呜――”

    单飞被跌倒的人绊了一跤,险些没站稳。

    “你哭什么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他坚决不肯低头。那多没面子啊!

    百合昂起下巴,扁着小嘴,哭得脸都涨红了。

    “呜――大――飞――”她哀哀切切地呼唤他的名字。

    他真的是遇到天下第一煞星,肚子里水太多了呀!哭个没完!

    “你知道错了吗?下次还会不会再犯?”就算要原谅她,起码自尊也要维护。

    “嗯……我知道了,呜……”她非常用力地点头。

    “知道错就好,下次再犯,我就一脚把你踢出去,懂不懂?”他郑重地警告加恫吓。

    “嗯。”她还是点头,泪水已明显在收势了。

    “既然你已经反省了,起来吧!小二,再给咱们一间房。”他俨然是赢家的得意神情。

    小二呆了两秒:“客官,你干吗分房睡?小娘子跟你睡一间就好了。”

    单飞和百合两人的脸同时一红,互相瞟对方一眼。

    “小二,我有说跟她是夫妻吗?我怎么可能娶这笨丫头,你脑袋有问题啊!”他一颗心跳得好快,口头上却抵死不承认。

    百合乌眸一黯,垂下两扇羽睫。

    为什么娶她的人脑袋就有问题?她有那么糟吗?一颗芳心被他讥刺的言语戳伤了。

    “原来你们不是夫妻。”小二顿悟地道。那干什么对人家那么凶,人家又不是你的娘子,他心中嘀咕着,“小的带你们上楼,请跟我来。”

    一场好戏就这样宣告结束,角落的座位上,却有人看得意犹未尽,也就是这场戏的罪魁祸首。

    西门云不知何时进客栈,刚好瞧见方才那对欢喜小冤家的闹剧。

    他品尝着上好的茶,嘴唇上挂着浅笑,兴起想结识那少年的冲动。

    只是理由呢?为什么忽然觉得那少年跟自己很投缘?

    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他好强倔傲、直爽不造作的个性,让他觉得很熟悉吧!

    “缘”字当真很难解释得清。

    ※※※※※※※

    万籁俱静的夜里,笛声更显得清脆悠扬。

    小小的院落里,西门云手持玉笛,正沉醉在自谱的乐曲中。

    一曲方歇,便随口吟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他灵活地将玉笛在指间转动,神情闲适而优雅,极为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我还在想是哪个无聊的人三更半夜不睡觉,吵人安宁,原来是你呀!”出声的人正是单飞。他在房里忍了很久,听他吹完那段鸭子听雷的音乐后,再也憋不住地出来探个究竟。

    真是冤家路窄,这娘娘腔的男人也住在这间客栈,有够倒霉。

    “很对不住,吵到小兄弟了。”西门云气定神闲地拱手。

    “少来跟我称兄道弟的!我只是个小人物,高攀不上阁下。”单飞自知没读过多少书,也不屑跟人家攀亲带戚的。

    西门云不以为忤,他欣赏的就是他的直率。

    “能否知小兄弟的尊姓大名?”他正好趁这机会了解他。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他问那么多想干吗?

    “若是在下想与小兄弟结交呢?不知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他不愠不火地问道,带着一些纵容。

    单飞颇为讶异地扫他一眼。这娘娘腔的干吗想和他做朋友?凭他西门云四个字,江湖上有多少人想和他结交,为什么选上他?

    他再仔细瞧他,除了他的长相太女人外,其实也没多大缺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提防点好。

    “不行。”单飞脑子想着,嘴巴也顺口说出来。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因为我们是不同道上的,你没听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吗?”西门云是白道,而他却是黑道。师父生前就不喜欢江湖上那些名门正派,说他们太死板无趣,又虚伪至极,表面上称赞他神技惊人,背底里又骂他是盗窃之辈,一气之下,就自命为黑道,不再与白道中人往来。

    西门云朗眉一扬,呵笑几声:“江湖上哪来的白道、黑道之分?难道白道里的人就全是好人,黑道里又全是坏人,那么好与坏的界线又在何处?小兄弟,你不过是被别人设定的观念限制住,如果跳脱出来,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单飞知道辩不过他,也懒得跟他争:“反正我说不过你,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喜欢怎样就怎样,任何人也强迫不了我,我不想跟你交朋友,勉强我也没用。”

    “你真的很固执。”西门云无奈地苦笑。

    “没办法,我这脾气像我娘,改不了。”他向来不爱跟人闲扯,今晚却和他聊那么多。

    “既然朋友做不成,总可以把姓名告诉在下吧!至少让在下知道如何称呼你。”西门云也没放弃他想要的答案。

    “你也很固执。”他不甘愿地道。

    “好说。”西门云大笑。

    “算了,说就说,省得听你嗦,我叫――”

    说时迟,那时快,屋檐上跳下几名黑衣人,牵动周遭的空气。

    “西门云,纳命来!”连着几声斥喝声从黑衣人口中迸出。

    院子里的两人好整以暇地寻声望去,都不见惧意。

    “还有那么多人晚上不睡觉,你的仇人?”单飞不耐烦地问道。

    “不清楚,大概是吧!”西门云无关痛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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