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上万本全本小说供您下载阅读。
最新网址:www.shukuge.com

分节阅读 144

作者:吾心大悦
更新时间:2018-01-27 00:00:00
心里更有底了,知道得给儿子撑腰,发了个超级大招:“臣卿都是读书人,平时在朕面前,在外头不是个个标榜自己‘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吗?怎么九郎一提监督,他们都怕了?朕倒要看看,是谁反对,为什么会怕?朕让“督学生”轮值,蹲点专门监督他。要是所有官员都反对,那全部都要被监督……反正学生总比官员多,不怕没人用。朕觉得让督学生监督变成常态才好。”

    卫终:“……”

    齐王:“……”

    长乐王爬树,您给搭梯子啊?有没有这样的家长?

    也不待你们父子两这么玩的,抛出两个选项,a:极其不好;b:有点不好。这是拿出来做正常选择项吗?根本就不让人选好吧?

    天授帝玩这套本来就娴熟,如今出个长乐王,和老爹一搭一唱的……相信大臣会很欢迎长乐王给的选项的。

    沐慈抬眼,淡淡看了天授帝一眼,优雅地嚼着东西,小腮帮子却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可爱到可口。

    天授帝赫赫威风瞬间软化下来,笑着讨好儿子:“父皇这就下旨去,九郎你做得好。”

    沐慈也淡定点点头,齐王有一种“皇帝请示太上皇”的既视感。恩,别怀疑,沐慈就是太上皇。

    却听沐慈说:“恶人您做了,多谢。我就捡个好人做。还是别常态了,只赈灾这种特殊时期,让‘督学生’参与一下就行,学生的职责还是认真读书为要,不要干扰官府日常理政。”

    被儿子发现自己在撑腰,还道谢。天授帝笑得哦,一脸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心里有欣慰――九郎不愧是我老沐家的种,就该有手腕,有魄力

    ――做自己的*oss,狂发大招让别人哭去吧。

    (好像有哪里不对?)

    也没什么不对,想想定王怎么宠着朝阳郡主的,就知道天授帝的脑回路简直就是最正常不过的沐家思维。

    大幸的统治再温柔,人家老沐家也是老子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皇族不是么?

    需要向谁低头呢?

    ……

    齐王实在憋不住尿遁了,一身白肉颤巍巍,喘着粗气被人扶到净房(实在是两父子相处的逆差让他需要点时间消化,免得面上露出情绪来),心里也清楚,天授帝当他面这么宠儿子是做给他看呢,让他乖乖的别弄幺蛾子。

    天授帝见齐王出去,便劝:“倔牛儿,以后这种事先和父皇商量过,再对下面人说。”他虽知道儿子是为了这天下盛世,却也怕哪天儿子惹出来的事连他都hold不住。

    又忧心他家小九郎拉仇恨的策略真是层出不穷,得给九郎更多家底才好。

    枪杆子里出政权,是从古至今就颠扑不破的真理。

    但枪杆子烧钱,这是更现实,更实实打实没折扣的真理。

    天授帝就在肚里盘算,兵甲给了,钱粮也要给啦,嗯,这不能拖,要提上日程了。不然没钱粮,给了兵也要造反。

    说干就干,天授帝吩咐卫终:“去通知开源,今天开始盘点内库,准备交接。”

    “是!”卫终应,这事太重大,他飞快跑了。

    出门看到齐王被门槛绊了一下,大概被“准备交接”的含义给吓的……是准备交接给谁还要问么?好险搀扶他的内侍用吃奶的力气给顶住了,没让他摔倒。

    包开源那边早看准风向做了准备,飞快点了近百强壮可信又不识字的御林军来做壮丁,连包源自己都挽袖子上,拿着单子清点,分类装箱。

    天授帝的内库颇丰,加班加点的干,也至少要七八日才收拾妥当。这么一阵鸡飞狗跳,又没刻意压制,风声很快漏出去了。

    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

    只说齐王进殿,发现那漂亮少年对天授帝的明示,依然淡定自若,只对拼命给他塞点心的天授帝道:“午膳要吃不下了。”

    天授帝还是弄了杯秋梨汁来:“只喝一半,梨汁性寒。”

    沐慈听话只喝了一半。

    齐王:“……”那干嘛还弄一杯来啊……

    天授帝觉得今天儿子好说话,问:“九郎,随父皇去太庙可好?”

    他被整治乖了,不管干啥,对沐慈总是用的询问语气。

    沐慈摇头:“没兴趣。”

    天授帝噎了下,想儿子大概不明白去太庙的意义,耐着性子劝:“咱们去祭祀先祖,父皇要把你正式记入皇家族谱,上玉牒。”

    这等于真正承认沐慈的皇子身份,面对多一重的保障,也是应得的,沐慈才点头,却还问:“母亲呢?人已过世,我不希望她还有个不名誉的骂名,她没有任何过错。”

    天授帝又感觉到胸口绵密的疼痛与无处后悔,只是沉痛地点了头:“都准备好了。”

    齐王:“……”心塞,果然上了天授帝的套。

    天授帝和沐慈共乘一个御车,沐慈发现这车变成了四个轮子的,从宫里正门的南德门出,一路往东进入太庙与社稷坛,是平稳的青石路,御车平稳舒适,只有轻微震感。

    天授帝看儿子没有不适,心道:父皇给你做的车,比这还舒适呢。又怪工匠动作太慢……却不想他自己三天两天提新要求,人家还得连夜赶工。

    皇帝忽然带着整齐的仪仗,隆重从大门出了禁宫,直奔太庙。这么大的阵仗,让人纷纷猜测皇帝在不年不节也没犯错的时候,入太庙祭祀,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

    两个值班的宗丞接到御林军飞马通知,洒扫迎接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跪门口等着。

    齐王一脸庄严肃穆,因事发突然,也没追究,让宗丞起身,准备祭礼。

    入了太庙,里面修建的肃穆庄严,牌位极多,香火旺盛。

    一套繁复的祭祀,沐慈跟着天授帝跪了一路的牌位……这些先辈为了开创和平盛世,五十不到大部分过劳死,也值得沐慈一跪。

    齐王念了一堆祭词,然后请皇帝示下。

    天授帝先拿出一份旨意,是追封谢宸妃为贞懿皇后的,被齐王挡下了――上面有玉玺盖印,也有凤印(皇帝弄到凤印手熟的很),但没有宗正寺大印,不能生效。

    齐王摇摇头,再摇头,一直摇头,什么都没解释。

    天授帝自己是懂的,他不能封一个二婚的庶女为皇后,哪怕是追封。这与谢宸妃的品德,她是不是死在冷宫关系不大。

    礼法规矩,是这个时代社会稳固的基石……哪怕已经有几任皇帝爱上了身份不合适的人,为此付出血泪代价,也无法动摇礼法规矩。永和帝的悲剧就是明证。

    天授帝叹口气,把圣旨放回了自己的宽袖子里,不舍得摸了摸。

    沐慈看着一切,心如止水。

    只觉得天授帝明知不能通过,还这么做,很耐人寻味。

    但这次天授帝没想到什么阴谋,就是来试一试运气。

    万一齐王老眼昏花,通过了呢?

    只有追封谢宸妃为后,九郎就是嫡子,“有嫡立嫡”,就可以名正言顺越过前头几个皇子,被立为太子。

    不用流血,他所有的孩子……都可以保下来。

    第138章 取字若缺

        天授帝还想一举两得――宸妃虽然以贵妃礼下葬,也得享皇陵,却因为他的怀疑,给分在了最远的一间。如果追封宸妃为后,不仅可以立九郎为太子,也可以在他死后把谢期挪到他最近的陵寝,甚至可以合葬。

    可明显,齐王没眼昏。

    天授帝也只能收回圣旨……再想办法吧。

    要告诉九郎:大宗正,一定要选宗室里年纪最大的来做――为啥?老眼昏花好糊弄嘛亲。

    天授帝只好追封谢宸妃为皇贵妃,比皇后就差了半丝,一般皇后活着,皇贵妃是不封的。

    又命移动陵寝。

    这次齐王不好封驳,都默认了。

    天授帝又催着齐王处理好入谱上玉牒的事,才问沐慈:“九郎,父皇这样做,你可满意?”

    沐慈淡淡点头。

    天授帝笑了,又问:“本想择日的,父皇又怕会没时间,九郎……父皇帮你冠礼如何?你有想邀请的亲友吗?”

    沐慈摇头。

    牟渔在忙,朝阳闹得快要反目,沐若松不合适。沐慈上辈子生离死别经历得多,什么都看透看淡。有情义,心里记着就行,也不在意任何形式。

    天授帝却误会,只觉得心疼……儿子在摇头时,半点犹豫也无,也看不出落寂。说明到如今,儿子心中也无牵无挂。

    这种离世绝尘的淡漠,是比孤独更甚的一种空漠荒凉。

    造成如今一切的罪魁……

    天授帝忍不住抱着儿子,双手在他脊背上摸了几下,道:“没关系,有父皇就行了。”说完老脸有点红,转瞬又想到自己也陪不了儿子多久,悲从中来,几乎流泪。

    齐王一身累赘肉站的累也不敢催,好容易天授帝收拾情绪,齐王主持一套繁琐礼仪之后。天授帝才牵着沐慈的手,在齐王见证下,对祖先牌位说:“今日大吉,吾为九郎加冠,为他祈福。”

    皇子加冠,一样是三加,先加折上巾,二加远游冠,最后加九旒冕。天授帝也与普通父亲一样,每一加都唱祝,一直到三加祝唱:“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给儿子戴上九旒冕,自己先哽咽起来。

    沐慈依然平静,眸中不见激越悲喜。但他十足耐心任由摆布,叫天授帝只觉得儿子贴心,内心里还是很柔软的。

    天授帝泪眼婆娑,透过九旒冕的珠帘,看向自己风神俊秀,精致美丽却苍白脆弱的儿子,忍不住又将人抱在怀里:“太优秀了,慈儿……有时候父皇盼你别这么优秀,许就不会遭难了。”

    是啊,不这么漂亮,不会受那种苦楚。

    沐慈没有再推开,安静地被抱住。

    天授帝欣慰至极,示意齐王等人先走,用力箍一下儿子纤瘦的背脊,低声如做出一个平生最郑重的承诺:“父皇把最好的都给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沐慈悠然如叹息:“哪怕与全天下为敌?”

    天授帝放开儿子,直视他的眼睛:“怕什么?父皇这一辈子都不惧与全天下为敌!!”

    沐慈摇头,缓声轻语:“我却不想。幼年时,母亲从不对我说起外面的世界,我曾盼过有一天能走出那冰冷的高墙,到外面去看看春华秋实,大地河川,实现男儿策马西风,志在四方的梦想。”

    天授帝怔愣了一下,想起九郎刚出冷宫,找人拿邸报,还大胆叫他来念,就曾说过: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您的话我不想假装不懂,您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很感激这一番良苦用心,虽然您从没问过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沐慈纯粹幽黑的双眸,如深沉海底,看似宁静,却暗藏看不见的汹涌。又似藏有整片夜空星海,看淡了亿万年流光的变迁。

    叫天授帝的心也跟着一会儿沉底,一会儿悬空无落。

    沐慈问:“那么……您现在还不打算问一问我吗?您的九郎想要的是什么?”

    “九郎?”我的……九郎……

    “一辈子被关在皇宫里,其实和冷宫没区别,不过是换一坐更大的牢笼。”沐慈道“为了多个百公顷活动场地,和天下人为敌……没意义。”

    “不,九郎,你理解其中代表的意义吗?”天授帝问。

    “理解,我不是无知少年。”

    天授帝细细观察沐慈的神情,确认他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不懂,将天地做一棋局,早看明白了每一落子的因果。

    人人争抢的位置,小儿是真不屑一顾。天授帝却不能不为儿子打算,无奈说:“区别很大的,虽然你人在宫里不能轻易离开不错,但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也没谁敢欺负你。”

    沐慈认真看一眼天授帝:“我不想被欺负,就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一把椅子,一座宫殿,就能确保我不受欺负吗?关键不是看实力吗?实力够强,在什么地方坐着,有区别吗?”

    天授帝永远辩不过他的九郎。

    也的确,关键不是屁股坐哪个椅子,而是真正的实力。最主要是他终归没办法勉强得了沐慈。

    其实天授帝也不意外,沐慈一贯就不在意尊位,且他也不能以常理论之。

    天授帝只好暂时妥协:“九郎,你再想想,好好考虑。也容父皇再想想,你在宫里多住一段时间,陪陪父皇可好?”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