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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

作者:席绢
更新时间:2018-01-28 08:00:00


    他公寓的房东松了一口气,送走了一名太保,此刻正吆喝着工人重新粉刷要去煞气。

    走了、走了,人去楼空,什么也没留下,也带走了她的心,任她失魂落魄,还有什么值得她在意了呢?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她已经努力改掉爱流泪的毛病了呀!他怕看泪水,她可以坚强忍住的….心好痛……代表她还活着对吧?

    “蔚湘!站住!”叶继儒惊怒地看着不再顺从的女儿,忍不住又吼了出来,也终于喝住她的步伐。

    她看向父亲,怎么也止不住的泪已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不想伤父母的心,但她真的忍不住,而且心口又那么地痛――他……不告而别了呀!

    “陆湛,你倒是说说,她中了什么邪,她这么失常到底是为什么?”叶继儒竟无法在那张凄楚的面孔上施加过多严苛的质问,只好问站在门口沉默的陆湛。

    陆湛不语,深深望着她的泪眼许久,不知从何说起,确实也不是他有资格多言的,只道:

    “好好让她休息,过两天再说吧,如果蔚湘愿意说的话。我回去了。”

    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又何必硬要留在舞台上死撑着不退场呢?他不是主角,一直都不是。

    他走了。叶家人沉重地互视了会,转要问另一个当事人;情况益加令人不解,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蔚湘――”叶夫人走了过去,为女儿的泪心疼,伸出了手,才发现她已有十来年不曾搂抱过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了,一时竟有椎心的生疏,所以没碰到她。

    叶蔚湘努力拭着泪,背贴着她房间的门板。

    “不是陆湛。”

    “没有与陆湛吵架是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克己心急地追问。

    她咬住唇,不看向任何人:

    “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是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懂什么爱?!你别给我胡来,除了读书之外,你给我安心跟着陆湛!我叶继儒没有朝三暮四、不守妇道的女儿,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爸――”叶蔚湘的两位兄长一同叫了出来。

    叶蔚湘哽咽了下,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指责与关心,闪身入房内,锁上了门,住双耳,不听不说,紊乱的心只求麻痹之后无感地解脱。

    他要她等他,可是她没有法子在天天猜疑他或许遭不测的心绪中去等。她宁愿选择死去,也不要在精神折磨中去苦守一分诺言。在他眼中,她真的那么累赘吗?

    多么没用的叶蔚湘呀,甚至连努力也不能够――

    努力……人海茫茫,她上哪儿去努力呢?他要北上,是台北?基隆?还是桃园?没他的线索,光是一个台中市就够她找一辈子了,而且唯一能找的地方也去过了,人去楼空是唯一得到的答案,她还能如何?

    一抹希望的色彩突然打入脑海中,如果他还没出发呢?也许他会在交代完事情后才北上,他还有一票手下要道别呀!他那个人不是向来在夜间行动的吗?也许她可以在车站遇到他!

    但他会怎么北上呢?搭飞机?坐汽车?搭火车?还是让相识的朋友载他前往?

    无论如何,她都得睹一把,尽管押中的机会微乎其微,但她总该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吧!也许老天肯帮忙、也许他们命定了要相守,那么就会有许多巧合发生,让她得以找到他,与他见面只是,见面之后呢?再一次互道珍重再见吗?

    她软而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视而不见地盯着丢在地上的书包,渐渐理出思绪,答案只有一个她不要等待,她要与他在一起!

    给自己一次机会,让忠于自己的心任性上一回吧!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只要想到不能再见,胸口几乎被碾成碎片般的拧疼难止,这分疼痛令她更坚定了自己要做的!

    她跳了起来,开始收拾简便的行李,也写了一封信放在桌上。她好自私、好不孝,可是在渺茫的机率中,她博上这一注已不容她回头。如果她在火车站挨到天明,依然没见到他时,她会回来,然后活着,然后――

    过完她乏善可陈的下半生。

    她只想为自己努力一次,老天呀!给她一次机会吧!

    急忙抹去又涌上的泪水,她走入浴室中,想洗去满身的疲累与不安,为自己今夜的冒险起了第一步。

    为着百分之一的希望,诚心地祈求了起来。

    ※ ※ ※

    凌晨一点,台中火车站不复见白天的人潮汹涌,零星的乘客来来去去,使得灯火通明的月台萧索了起来。再过七、八天就是过年了,今夜的冷清,应是今年年末最后一副景象吧!再过个几天,火车站会天天爆满,如潮水般涌来返乡的人潮,那时哪还有白天、黑夜之分,车站没给人群踏垮就属万幸了。

    “为什么不过完年再走?”李秋雉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过。

    一边的赵明德替他点火,也道:

    “老大,你上台北要住的地方连张床也没有,真的不打算等我叫人打理好再去住吗?”

    “不了,已经麻烦你很多。”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气。

    上了台北暂住的地方是赵明德他们家多年不用的老屋舍,一直用来当仓库囤积旧物的,反正他向来不重视物质上的东西,有地方栖身已足够。

    硬跟着来送行的,都是他忠心的一票兄弟,要不是他阻止他们跟着休学,这些家伙早热血沸腾得要和他一同上台北去打天下了。送行宴从一大早闹到现在,他说好说歹才打发掉一半以上的手下,现在只剩十来位。

    “谦哥,过完年后,我上台北找你。”李秋雉央求着。

    “对呀,有雉大姊跟着更好,大哥就无后顾之忧了。”王正威笑着拍手。虽然他们两人一直没有太明显的进展,但他们这些手下早把他们当成一对了;至少他们大哥从没让女孩子混入他们这一群之中,李秋雉的特例早已被大家认定了。

    耿雄谦瞪了嘻笑的人一眼,直到他们闭嘴。

    “你们回去吧,火车快进站了。”

    “我们等你上火车再回去。”李秋雉坚持着,并且不死心又问:“可不可以去找你?”

    “不必了,有空我会回来。”他指示着:“明德、正威,风神高中交给你们去管理了。”

    “我们知道。”他俩同时回答。

    “快走吧,天气冷。”他这次口气不容迟疑。

    于是几名手下先激活机车走了,剩下李秋雉与王正威、赵明德尚不愿意太早告别。

    “我要进月台了,你们还不走?!”

    耿雄谦脸色开始变得不耐烦,但他的死忠手下脚却生了根似的不肯动。

    他只能任他们去了,将手提袋甩在肩后:

    “不理你们了,再见。”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突兀地传来,急促地跑向他们这一边,扑向了毫无防备的耿雄谦背后。

    所有人皆愕然哑口无言!

    耿雄谦转身,皱紧了眉头,锐眼了起来,有愤怒,还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叶蔚湘苍白着丽颜,只能紧紧抱住他,生怕一松手他会消失一般,杏眼更是眨也不敢眨。

    最先开口的是追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嚷叫道:

    “小姐,给钱呀!怎么跑掉了咧?!”

    “哦,哦,对不起!”叶蔚湘忙着要掏钱,却一时之间找不到钱包的放置处。

    “喏,五百够不够?”

    王正威塞了一张钞票过去,很快打发掉司机,与其它两人相同瞪着这突如其来的剧码,生怕漏了重头戏。

    其中,自是有人百味陈杂、难受不已,那人当然是一直对耿雄谦痴情不已的李秋雉。

    “你怎么来了?!”

    耿雄谦面孔严厉得足以让男人双腿打颤,不敢直视。

    “你不告而别!”她控诉。

    “该死!我叫你等我的,那就是告别了!”他吼。

    “我不要等,我要和你走!”她将脸埋入他怀中,不敢面对他的怒气,更不愿放开他,心中也为老天垂怜而感恩不已。老天呀!她赌胜了!遇到他了!那么她就没有退却的道理,她跟定他了!

    但耿雄谦根本当她疯了,将她搂着朝外头走去,一边叫着:

    “明德,你陪她坐出租车回家,亲自看她进家门。”

    “呃……老大……”赵明德还未从傻眼中回神。那个大美人……不就是展中的校花吗?怎么回事呀?

    叶蔚湘不肯走,抱住他低叫:

    “我不回去!我不要!”

    他不肯低下头看她,怕在她乞求中心软。他要是带她走就是神智不清了,还不如掐死她比较快。

    “我不会带你走。如果分手可以让你死心,那我们就分手!”他几乎在恐吓她。

    “雄谦,你不要丢下我……我可以吃苫,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你……你不要这样……”

    想忍住的眼泪终究关不住源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手背上,也烫入他心中。

    妈的!他在心中暗咒,就是忍不住心软。

    “别又哭了!”他粗鲁地用袖子抹她脸,太过用力,把她脸抹得又红又痛。

    “让我跟你走。”

    “你还小!我从不拐小孩子出走!”

    “让我跟你走。”她声音中怒意渐浓。

    “你听不懂吗?我不会带你走!”

    “让我跟你――”

    “妈的!”他暴喝:“我不要你了,成不成?滚回家去!”

    耿雄谦将她扯离自己的身躯,丢向王正威那边。

    “押她回家,别让她来烦我!”交代完后,他狠心转过身,笔直往月台站走去。

    她坐在地上,嘤嘤哭泣了起来,旅行袋抱在身前,泪水淌入其中,不让人看见他最讨厌她哭的。

    她以为老天恩赐了她,但是,事实告诉她的是,她心爱的男人觉得她太累赘,终于决定放弃她。

    月台是最好的分离地,他宣告了不要她的事实。

    他不要她,不要她……

    她哭得心碎,几乎没法子呼吸,当然也就听不到沉重而不舍的叹息声,以及折回来的脚步声,直到她被用力地提了起来,抱入熟悉的怀中,才泪眼迷蒙地看到他无奈的面孔。他脸色很难看,但已添了抹不情愿的屈服。

    耿雄谦咒了自己意志不坚数百遍,但仍制止不了自己的心,而这令他不悦至极,所以出口的话凶恶无比,与擦拭她泪水的轻柔手劲完全不对。

    “你得发誓不再哭泣,否则我会随时把你休回台中。”

    她拼命点头,想要飞快掩去曾大量流泪的事实。

    “而且你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知道。”

    他用力搂住她,无法再恫吓她什么。这软弱的小女人毕生没什么坚持,但偶尔来上一次,便不容他人改变她心意。怪只怪他永远无法对她狠下心,不是吗?

    李秋雉递来一张车票,交入耿雄谦手中。不知何时她跑去买票,似乎料"奇"书"网-Q'i's'u'u'.'C'o'm"定他会带她走,没第二种作法似的。

    “火车快进站了。”她说着,故作坚强的眼中有着失落。败在这样美丽的女孩手中,也算光荣吧?

    “谢谢你。你们――你们都回去吧!”

    不肯离去的三个人终于走了,因为他们那个向来独来独往的老大,已不孤单了。他有了伴侣,旅途上哪还怕寂寞呢?自是不需要他们这些人当电灯泡杀风景了。

    火车进站,北上的夜车不见些许人迹。他搂着她上车,自始至终都不曾放开她,也没多说什么话。

    直到她因疲惫而渐渐沉睡,靠在他肩膀寻到舒适处入眠,他才低低在她耳边道: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以命发誓。”

    即使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七

    三年后――

    孟氏集团。一个集财势于一身、咤叱商场、纵横南北与海外的庞大企业体,虽与另两个大集团并列台湾三巨头,但实际上,孟家的团结与商场上运用的战略,是所有的企业体远远不及的而以孟氏端正清明的形象而言,天天跑来地下赌场小试身手,可就是匪夷所思了。真正的巨富根本瞧不上眼这种小规模的赌场,要是真的手痒,大可包专机前往赌城去豪赌,又可被伺候得身心愉快,不该来这里的。

    自从知道这个每晚必来、衣装革履的男子叫孟宇堂,是孟氏家族第三代的菁英之一后,他们每天便密切地盯着,并且不知该如何是好。告知了老大,只见老大脸色难看,什么话也不说,他们这些小喽自是不敢有所行动了。

    终于在今天,老大由办公室传来指令,要他请孟宇堂上去,他们才小心地移近那个坐在贵宾位、眼前摆满赢来筹码的孟宇堂,低声告知:

    “孟先生,我们老大要见你。”

    孟宇堂俊美的面孔充满了得偿心愿的笑意,点了点头,起身时指向桌上的一大笔财富道:

    “给你们俩吃红。这十来天,你们盯得很辛苦。”

    不理会两名小伙子的张口结舌,他被另一名大块头领向后头隐密的空间见他找了好久的“恩人”。

    耿雄谦由监视器上看到孟宇堂已过来,脸色的难看程度一直没有平缓下来。

    “你心情不好?”站在阴影处、甫自美国办完事情、也是耿雄谦手下头号大将的姜飞,正把玩着柳叶刀,不经意地发问。

    耿雄谦靠坐在大书桌上,突然看向行事历,又看了下手表,问一边的阿杰:

    “小刘呢?”

    阿杰停下打计算机的手,回道:

    “中午派他南下收账,三天后才会回来。有事吗?我以为他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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