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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

作者:楼雨晴
更新时间:2018-01-29 00:00:00
缩肩膀,不敢应声。

    终究是恋她甚深,见她惊吓,亦不忍苛责。

    他叹上一口气,抵靠床柱,神色黯然而疲惫。“你若还有别人,应该早说出口,我和爹娘会成全你,如今――”如何收场?

    他以为她偷人?!

    她张大眼,无法置信地瞪他。

    “陆祈君,你出去!”他究竟当她是什么样水性杨花的女子!

    不是这样吗?如若不然……

    “盼儿,我不懂你――”

    “出去!”她挥开他,缩到角床,满腹冤屈。

    她好生气!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她没有偷人,她没有!

    她哭得太伤心、眼泪落得太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瞬间,震撼而惊痛的领悟敲上他心房,痛得他几乎发不出声来。“莫非……你不是出于自愿?”

    她瑟缩了下,紧抿着唇,身子微颤。

    够了!光是这样的反应就够给他答案了。

    “发生这种事,为何不告诉我!”他怒吼。

    这是几时的事?她竟绝口不提,独自一人忍受伤害、屈辱,当时的她,会有多恐惧?

    一思及此,饱满的怒意与痛意,几乎撑爆肺腑,他无法思考,一个大步上前,揪握365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住她肩膀。“是谁?告诉哥哥,伤害你的人是谁?”

    “不要――”他失了自制的手劲抓疼了她,盼儿直往后缩,抵着床柱,退无可退,哭泣乞求。“你不要问……”

    任何女人,遇上这事儿,谁不恐惧?谁不害怕?他完全不敢去想,那人究竟是如何伤害她……

    “别怕,盼儿。”他强抑心痛,哑着嗓轻道:“哥哥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丝伤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让你受此屈辱,无论是谁,我会要他拿命来抵!”

    那她又该如何告诉他,那人是他?

    她不能说,说了哥哥会自责、会无法原谅自己……

    她咬紧牙关,摇头不发一语。

    “盼儿!”

    “我不要!”

    “盼儿!”不让她躲,硬是扳回她的身子。“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也有意默许吗?陆武才死多久,你便做出这种事,对得起他一片深情?”

    哥哥……好过分。

    她咬着唇,含怨瞪他。

    他都说成这样了,还是不说吗?

    “你会这么护着他,可见不是一般人,我这便去禀告爹娘,看这事――”

    “哥哥,不要去!”她吓坏了,这事要让爹娘知道……她完全不敢想象后果。

    “不想让爹娘知道就说实――”

    “是你!那个人是你!”不堪逼迫,她吼了出来。

    他顿住,收回步伐,难以置信地回身望她。

    “你说什么?”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这么激她一定有用,可他没料到,激出来的会是这一句。

    “你知道……”他艰困地发出声音。“你在说什么吗?这事不能信口雌黄――”

    啪!

    未待他说完,她一巴掌重重用了去。

    他不认!

    她都说了,他却不认!

    他当她是什么样恬不知耻的女人,会拿自己的清誉诬陷于他?这辈子,她没对他说过一句谎言,她赔上了清白,他却说她信口胡言!

    自尊深受羞辱,她恨恨地道:“陆祈君,我好恨你!”

    这一掌甩去,陆祈君僵愣,内心的错愕大于颊边的疼痛。

    她神情太悲愤,不似为搪塞他而信口说出,可没道理他做了如此卑劣之事,自个儿却一点记忆也无……

    “盼――”

    “滚出去!这辈子我不要再见到你!”无法听他再多说一字一句,她伸手推他。

    “盼儿,你当心别――”不敢反抗,深怕她又动了胎气,被她推出外头,房门当着他的面重重关起。

    “盼儿,你把话清楚啊!”

    “走开!”

    怕伤到盼儿,陆祈君不敢强行破门而入,听着房内传来的啜泣,一声声揪扯心扉。

    想啊,陆祈君!你究竟干过什么好事?!

    盼儿比谁都要维护家人,尤其这辈子不曾对他扯过谎,总是用最纯净剔透的心对他,若无此事,断然不会扯谎陷他于不义,然而……

    若真做了,他岂会不知?

    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趄自个儿几时侵犯过她。

    这一僵持,便是一夜。

    她在房内哭累睡去,他被拒于门外,苦思一夜,也冻了一夜露水。

    天微亮,他颓然靠坐门外,彻夜无眠。

    婢女送来热水让她梳洗,见他被关在外头,掩嘴偷笑。“少爷,您又上花楼,惹小姐生气了?”果然冤家、冤家,无冤不成一家呢!以前当兄妹也没见这两人吵嘴斗气,反倒是成了亲,才被赶出房门。

    陆祈君面无表情,冷冷回应。“我没上花楼。”说得像他成天上勾栏院寻欢似的!

    “那小姐为什么生您的气?”

    陆祈君不欲多说,起身暂避。

    盼儿性情虽温驯,要真拗起来也拿她没法儿,她说不见他就是不见他,他要守在门外,她怕是一步也不会踏出――

    等等!

    恍如一道惊雷劈入脑海,他收住步子,回身抓住婢女的肩。“你刚刚说什么?”

    婢女被吓着,微张着嘴一脸茫然。“奴婢说错什么了吗?”

    “我问你刚刚说了什么!”他惊吼。

    没见过少爷这般失控,她吓得结巴。“我、我问小姐为何生、生您的气……”

    “不是!再之前呢?”不自觉加重了手劲,那一句话,牢牢扼住了他的咽喉,恐惧蔓延……

    “您、您是不是……又上勾、勾、勾栏院,惹小姐……”

    勾栏院!

    这三字劈得他茅塞顿开。

    是了,是那一日,他喝得烂醉如泥,确实做了那荒唐事!原以为是青楼女子,便没再思及其他,如今想来……

    寒意遍及周身,他颓然松了手。

    盼儿在那一日之后,大病了一场。

    也是在那一日之后,避他如蛇蝎。

    原来,床上那抹红渍,是她的处子证明。

    天!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夺她清白,玷辱了视他如兄,全心敬爱、信赖他的盼儿!

    他一拳重重击向门廊梁柱。陆祈君,你还是人吗?!禽兽不如!

    他浑然不觉疼痛,蹲下身,将脸埋进掌中。

    处心积虑保护她十八年,千般思量、万般计较,为的是护她周全,一丁点痛都不舍得她生受,怕她疼、怕她哭、怕她受委屈……到头来,伤她最重的竟是他,这一伤,便毁了她一生。

    他好该死!

    少爷……在哭吗?

    婢女被他激狂样儿吓着,赶紧退避。

    麻麻木木,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恍如自言地喃道:“我想起来了,盼儿。”

    房内,静默无声。

    他不晓得她听见了没有,无知、无觉地等着。

    许久、许久过后,她始终不予回应,他再度启口。“开门好吗?盼儿。”

    她不语。

    “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他毁掉了一名女子视如生命的贞洁,就是以死谢罪都偿不了他欠盼儿的。

    “你……走开……”房内有了动静,却是驱离他。

    她心乱如麻,不晓得要怎么面对知晓真相后的他,至少此刻不能。

    他闭了下眼。“这是你希望的吗?”

    她不想见他。

    她说:“陆祈君,我好恨你!”

    她说:“滚出去,这辈子我不要再见到你!”

    她说的每一句话,字字椎心地扎在心口。

    是啊,谁会想见一个禽兽般伤害她的人呢?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又要如何乞求她的原谅?

    “如果……”他哽了声,无法喘息,心已痛得不知如何发声。“这是你要的,我会。”

    他会成全她,今生永不出现在她眼前。

    第七章

    整整一月有余,陆盼君未曾再见过他。

    头三天,她心里头纷乱,自个儿也避着,没出去用早膳,当爹娘的由婢女口中听了个大概,当是小俩口吵嘴,也不以为意。这两人感情打小好得跟什么似的,没几日又会雨过天主目。

    后来,七日过去,仍不见他,才从福爷爷口中得知,他出远门谈生意去了。

    “小俩口还没和好呀?”不然怎么当丈夫的出远门,妻子会不晓得呢?

    她答不上话来。

    “嘴上气他,一会儿不见又追着人问相公去了哪儿,这女人心啊――”福伯取笑她。

    半月后,他回来,她却依然见不到他。

    清晨,一家人围了一桌吃早膳,独缺他。

    夜里,总是忙得好晚、好晚,有时天将亮才回来,然后鸡啼破晓又急匆匆出门。所有能见到她的可能,全教他给避了开来。

    真有那么忙吗?忙到连坐下来喘口气,与她说句话都不成?

    他没再进两人新房,最后也是由下人口中得知,他是在成亲前睡的那间房过夜。

    天候转凉,她替他裁了件保暖的袍子,怕他时时在外头奔波忙碌受了寒,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拿给他。

    到后来,当爹娘的发现事态不寻常,不得不出面关切……

    “咳、咳咳!”书斋内传来几声剧咳,陆祈君压下胸口痛意,合上眼前帐本,取来下一册。

    毫笔欲落,眼前一阵昏暗,他用甩头,好一阵子过后,瞧清帐册,强打起精神接绩。

    陆君遥在外头站了两个时辰,再也看不下去,上前抽去毫笔。“你是嫌咱们陆氏家业不够庞大吗?”

    陆祈君瞧了眼,淡淡喊声:“爹。”又挑起架上另一支毫笔,神情无一丝变化。

    “如果我没记错,这支胎毛笔是盼儿送的吧。轻巧好使、毛量丰沛、墨渍饱满,你用了好些年了,换了别的,你用得惯吗?”

    陆祈君动作一顿,装着没听见,面无表情继续看帐。

    陆君遥气闷。“我就不信你真忙到连看妻子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祈儿,你在自戕吗?”明眼人一瞧,便知他根本是以几近自虐的方式耗损性命!

    依这景况看来,再这么下去,陆家或许不出一年便会成为天下首富,而他也不出一年,必会耗尽精力,英年早逝!

    他叹息,忧虑地问:“你与盼儿,究竟是怎么了?”

    不是都成了夫妻,还有什么事过不去呢?

    当初盼儿恋上陆武、要嫁陆武、怀有陆武的骨肉,都不曾见他如此过,如今盼儿都已在他身边,为何他反倒胆怯退避了?

    笔尖一顿,在纸间漾开一道墨色,他搁笔,仰眸直视父亲。“我若说了,怕是用不着我自戕,你便会先杀了我。”

    这么严重?陆君遥皱眉。“什么事?”

    “我强要了盼儿。”

    “祈儿,你这是――”陆君遥一顿,气恼、却又不知从何骂起。他懂得这些年压抑下来,儿子心里头的苦闷,可那也不能不顾盼儿意愿呀!

    “都等了那么多年,现在也已是夫妻了,就不能再多等等吗,难怪盼儿……”

    “不是婚后,是婚前。”他声音空泛,面无表情接续。“她腹中孩儿,是我的。”

    陆君遥一愣。“你说什么?”

    “她腹中孩儿――”

    “陆祈君!”一把揪起他,陆君遥无法置信,咬牙怒瞪他。“你再说一次!”

    “是我。我强占她的身子,夺了她清白,令她珠胎暗结,再若无其事地娶她。盼儿善良,不可能说出实情――”

    话未说完,陆君遥已一掌挥去。

    这一掌,他没有留情,盛怒下使了全力,陆祈君跌退开来,直抵到墙面,一瞬间痛麻得甚至感觉不到痛。

    可他唇角带着笑,低低地、低低地,麻木地笑着,话语无知觉地自嘴角逸出。“无所谓,我得不到她的心,至少也得到她的人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无憾了。”

    “陆、祈、君!”彻底被他不知悔改的言语激怒,陆君遥揪起他,一掌、一拳,毫不留情地击出,失了理智。“盼儿视你如兄,全心敬爱啊!你怎么做得出来!”

    “我若不这么做,她又怎么会是我的?当了十年的君子,只能看着她属于别人,够了!我不愿再蠢下去――”

    “衣冠禽兽!”最后一击,重重将他打飞出去。

    桌子翻了,帐簿散落一地,书斋凌乱不堪。

    他撑不住身子,跌坐在一片狼藉的地面,喘息着,神志昏暗。

    眼前景物太模糊,腥红血水自嘴角涌出,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仍是不自觉地笑。“呵……禽兽吗?”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

    他毁掉了一个女人的人生,他又如何还能心安理得拥有自己的人生?

    陆君遥揪起他出了书斋,他不晓得父亲要做什么,麻木地任他去。

    而后,陆君遥甩开他,指着不远处的练武场。

    “记不记得你九岁那年对我说过什么?你说不希罕仗着身分达到什么目的,要让盼儿心甘情愿对我说,她要嫁你!这就是你所谓的心甘情愿吗?陆祈君,你太让我失望了!”

    想起盼儿承受了什么,他既痛又怜,一腔怒火怎么也消不掉。

    她知晓自己的身世,寄人篱下的小孤女,祈儿无论做什么,她除了生受,又还能如何?

    如此卑劣行径,他怎做得出来!他让他好失望、好痛心!

    而自己,竟也与他一道压迫盼儿,强逼她嫁了夺她清白的人……

    “陆祈君,我没有你这种儿子!”

    他在这个家,完全成了透明,一时之间,众叛亲离。

    得知此事,已是数日之后。

    娘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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