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前厅呢,我只顾着说话,倒是忘了。”
我和杨过跟在后边,看她们几个女孩子笑语嫣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当真如同古墓里出土的文物一般,美丽,却毫无生气。
到了前厅,郭靖几人已是等在那里,先是谢过了我们救护之恩,又提及当日力挫金轮法王之功,一时间宾主尽欢,只有大小武神色不豫,却在黄蓉的喝令下给杨过和我敬酒谢过。我嫌这酒味寡淡酸涩,便推说不会饮酒,便都让杨过替我喝了。
酒过三巡,几个女孩都是脸上微微发红,却见陆无双一把扯下程英脸上面具道:“这里又无外人,你还戴着这个劳什子做甚?”只见她脸色晶莹,肤光如雪,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双颊之上红云乍现。却见她抬眼偷望了杨过一眼,马上便垂下了目光,容色越发娇艳。
饭后,下人们撤了酒席,几人便在此处闲聊起来,黄蓉问起杨过所会的打狗棒法,杨过便把华山之事一一说了。郭黄二人自相识之后便与欧阳锋叔侄纠缠不休,其中恩恩怨怨不一而足,此时听闻他已去世,都是神情怅然。
却听黄蓉叹息一声道:“过儿,你遇合之奇,确是罕有,难得你又和龙家妹子学了这么一身极为上乘的内功。你如今伤势未愈,不妨在这庄上多留几日,你既蒙我师父传授了打狗棒法的招式,又听我说了口诀大意,若是龙妹妹不见怪,我把这打狗棒法之中精微变化一并传给你吧。”
杨过连忙说道:“这个只怕使不得,打狗棒法除了丐帮帮主,历来是不传外人的。”
黄蓉笑道:“虽是非帮主不传,我丐帮却是设有传功长老一职,便是为了防止万一帮主有何不测,这两门神妙武功就此失传,可是一件大大的憾事。你身法武功皆是轻灵飘逸,却是不适合你郭伯伯那刚猛的路子。”
我知她说得好听,其实早已看出鲁有脚是无论如何也学不好这打狗棒法的,左右杨过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便顺水推个人情,将来丐帮若是出了事端,我和杨过自是不好袖手。
“只是若是做了这传功长老,我...”杨过语气犹豫的看向我。便听黄蓉笑骂道:“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想卖乖。这传功长老只有在丐帮危难之时方需露面,其余时候却不用参与丐帮事务,你自爱去哪,便是帮主也无法约束与你。”说罢也不理他,只是笑吟吟的朝我看来。
我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看杨过一脸为难的样子,只得点头应了。杨过这才喜道:“郭伯母,我幼小之时,你曾答应传我功夫,今日才传,也还不迟。”说罢便翻身对着黄蓉拜了几拜。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少年跪在一间昏暗的石室之中对着我叩头的影像,只是这个形象却渐渐的模糊起来。我只觉心中发涩,似是有些什么东西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然而仔细想来,却又毫无头绪。
自此我和杨过便留在此处,他白日里去前院和黄蓉研习武功,晚上便在我的守护之下修练九阳神功,月余间已是修完了第一重。如今他内力运行既然上了轨道,却是不需我再相助。我心中越发觉得失落,给他细细说了后面三章内容,便找了个借口搬到了一间空屋子里。
陆无双二人自然也随着我住了下来,我便在闲暇之时指点一下她们武功,原来师父曾将这玉女素心剑法教授于李莫愁,只是二人学的不全,李莫愁似是又不会玉女心经,因此二人。我暗中留心观察,只觉她们也不过是比较亲密的师姐妹,并无甚么出格举动。陆无双依旧是一派天真,偶尔会调侃一下她那容易害羞的师姐。
郭芙倒是常常来找我玩耍,她生性好动,常常出门买一些首饰水粉,然后拿过来一一穿戴涂抹,有时也拉着我一起打扮。我起初也试着浅浅的妆扮一番,却总是觉得难受,当下便洗了个干净,无论郭芙怎样软磨硬泡,也不肯再去碰那一大堆胭脂水粉了。我又嫌手镯坠腕子,止是换了一个束发用的金环。
转眼已是临近春节,我又是彻夜未眠,简单梳洗了一番,便推门出来。屋外白雪皑皑,天空阴沉不见阳光,入目仍是一片白茫茫的,清冷的风儿扑面而来,一扫胸中浊气。远处郭府的下人正忙着布置彩灯红绸,一派喜气。
我的生辰不偏不倚,便在这正月初一,这生辰八字却是师父从我那襁褓之中的金片之上得来的。李莫愁每次吵着要操办新年,或许也未尝不是想为我庆生罢。
我沿着花圃的边沿随意走着,却见偏门中走出一名家丁,神色有些慌张,手中捏着一封信件一样的物事,见了我,似是松了口气,便走过来行礼道:“小的见过龙姑娘,有人托我将着信笺交给姑娘,不知...”同时伸手把信递了过来。
我和杨过跟在后边,看她们几个女孩子笑语嫣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当真如同古墓里出土的文物一般,美丽,却毫无生气。
到了前厅,郭靖几人已是等在那里,先是谢过了我们救护之恩,又提及当日力挫金轮法王之功,一时间宾主尽欢,只有大小武神色不豫,却在黄蓉的喝令下给杨过和我敬酒谢过。我嫌这酒味寡淡酸涩,便推说不会饮酒,便都让杨过替我喝了。
酒过三巡,几个女孩都是脸上微微发红,却见陆无双一把扯下程英脸上面具道:“这里又无外人,你还戴着这个劳什子做甚?”只见她脸色晶莹,肤光如雪,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双颊之上红云乍现。却见她抬眼偷望了杨过一眼,马上便垂下了目光,容色越发娇艳。
饭后,下人们撤了酒席,几人便在此处闲聊起来,黄蓉问起杨过所会的打狗棒法,杨过便把华山之事一一说了。郭黄二人自相识之后便与欧阳锋叔侄纠缠不休,其中恩恩怨怨不一而足,此时听闻他已去世,都是神情怅然。
却听黄蓉叹息一声道:“过儿,你遇合之奇,确是罕有,难得你又和龙家妹子学了这么一身极为上乘的内功。你如今伤势未愈,不妨在这庄上多留几日,你既蒙我师父传授了打狗棒法的招式,又听我说了口诀大意,若是龙妹妹不见怪,我把这打狗棒法之中精微变化一并传给你吧。”
杨过连忙说道:“这个只怕使不得,打狗棒法除了丐帮帮主,历来是不传外人的。”
黄蓉笑道:“虽是非帮主不传,我丐帮却是设有传功长老一职,便是为了防止万一帮主有何不测,这两门神妙武功就此失传,可是一件大大的憾事。你身法武功皆是轻灵飘逸,却是不适合你郭伯伯那刚猛的路子。”
我知她说得好听,其实早已看出鲁有脚是无论如何也学不好这打狗棒法的,左右杨过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便顺水推个人情,将来丐帮若是出了事端,我和杨过自是不好袖手。
“只是若是做了这传功长老,我...”杨过语气犹豫的看向我。便听黄蓉笑骂道:“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想卖乖。这传功长老只有在丐帮危难之时方需露面,其余时候却不用参与丐帮事务,你自爱去哪,便是帮主也无法约束与你。”说罢也不理他,只是笑吟吟的朝我看来。
我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看杨过一脸为难的样子,只得点头应了。杨过这才喜道:“郭伯母,我幼小之时,你曾答应传我功夫,今日才传,也还不迟。”说罢便翻身对着黄蓉拜了几拜。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少年跪在一间昏暗的石室之中对着我叩头的影像,只是这个形象却渐渐的模糊起来。我只觉心中发涩,似是有些什么东西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然而仔细想来,却又毫无头绪。
自此我和杨过便留在此处,他白日里去前院和黄蓉研习武功,晚上便在我的守护之下修练九阳神功,月余间已是修完了第一重。如今他内力运行既然上了轨道,却是不需我再相助。我心中越发觉得失落,给他细细说了后面三章内容,便找了个借口搬到了一间空屋子里。
陆无双二人自然也随着我住了下来,我便在闲暇之时指点一下她们武功,原来师父曾将这玉女素心剑法教授于李莫愁,只是二人学的不全,李莫愁似是又不会玉女心经,因此二人。我暗中留心观察,只觉她们也不过是比较亲密的师姐妹,并无甚么出格举动。陆无双依旧是一派天真,偶尔会调侃一下她那容易害羞的师姐。
郭芙倒是常常来找我玩耍,她生性好动,常常出门买一些首饰水粉,然后拿过来一一穿戴涂抹,有时也拉着我一起打扮。我起初也试着浅浅的妆扮一番,却总是觉得难受,当下便洗了个干净,无论郭芙怎样软磨硬泡,也不肯再去碰那一大堆胭脂水粉了。我又嫌手镯坠腕子,止是换了一个束发用的金环。
转眼已是临近春节,我又是彻夜未眠,简单梳洗了一番,便推门出来。屋外白雪皑皑,天空阴沉不见阳光,入目仍是一片白茫茫的,清冷的风儿扑面而来,一扫胸中浊气。远处郭府的下人正忙着布置彩灯红绸,一派喜气。
我的生辰不偏不倚,便在这正月初一,这生辰八字却是师父从我那襁褓之中的金片之上得来的。李莫愁每次吵着要操办新年,或许也未尝不是想为我庆生罢。
我沿着花圃的边沿随意走着,却见偏门中走出一名家丁,神色有些慌张,手中捏着一封信件一样的物事,见了我,似是松了口气,便走过来行礼道:“小的见过龙姑娘,有人托我将着信笺交给姑娘,不知...”同时伸手把信递了过来。
第三十二章 玉烛新
我依稀记得当日郭靖一家在前厅宴请我等之时,此人便随侍在武修文的身旁,便接过信来,却见信封之上空白一片,那名仆役已是解释起来。原来他今日一早便出门采购年货,不想路上被一名公子哥模样之人拦住,要他把这封信亲手交到我和杨过的手里。他不敢冲撞了贵客,正自彷徨,却看到了我。
我心知他定是受了好处,或者威胁,当下也不点破,便谢了他,回屋拆开,却见信纸上写道:“龙掌门,杨小友:当日郊外一别,未能与二位尽欢,甚是遗憾。老衲自思此次来访中原,多得二位款待,然无以为报,幸得近日大汗四王子围猎南阳,老衲便携数位故人于大帐之中摆下宴席,扫榻以待二位。贵派李仙子昨日已应邀到访,相谈甚欢,到时三位同门共聚一堂,忝为美事。金轮法王敬上。”
这个笨女人,整天给我添麻烦。我捏了捏随信附来的一角道袍,便拿起信件,走到杨过屋中,静待他归来。到得傍晚时分,杨过推门进来,见我坐在桌旁,喜道:“姑姑,你今日却是有空来看我。”
我每天都很闲,没空的人是你才对吧。我把信交给杨过道:“你李师伯想是着了他们的道儿,咱们明日便假作赴宴,暗地里想法子救你师伯出来吧。”杨过沉吟半晌,却道:“蒙军南下,恐有阴谋,我看还是知会一下郭伯伯,再做定夺吧。”
我怔了一下,自从杨过与我相识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违拗我的意思。虽然他说的颇有道理,我仍是觉得心中难过,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却是有些饿了,咱们一起去用些晚膳吧。”
晚饭后,我问了杨过最近的进度,查探了一下他的内息,才回到屋内,仔细收拾了东西,打坐到子夜时分,便站起来拿了包裹,走到门口时却心中一动,从壁上取下了那扇银轮,才轻轻推开了门,小心的离开了此处。
此时宋蒙尚未开战,襄阳城防并非十分严密,我寻了个空子,便攀上了城墙,挥手射出铃索缠在了城垛之上,贴着外墙跃了下去。铃索伸尽,离地尚有三丈高低,我用力一拉,下坠之势顿缓,顺手收回铃索,已是轻轻巧巧的落在城下。
襄阳城背靠汉水,多年经营之下,实是大宋边境一等一的坚城。往北五十里,已是南阳境内,此处北负伏牛,南面隐山,地形险要,当初诸葛在博望坡烧得夏侯大败亏输,一战成名,也多借了此处的地势。
蒙军大营依山傍水,坐落有致,营盘庞大,望而无涯。此时虽是黎明前的时刻,却仍有一队队蒙古斥候在四下巡逻,军帐之间时有兵士盘查搜检,当真是严密无比。
我捏了捏眉心,这人莫不是来围猎恐龙的?别说是救李莫愁了,便是我独自一人,也不是想进便进,想出便出的。我观察了一番,便悄悄潜到路边,待得一队蒙骑斥候驰过,内力运转之下,全身如同一片落叶一样飘入末尾那名骑士的马腹之下。
我闭住呼吸,一口真气在体内流转不息,只待这队蒙骑进入营帐,便能借着帐幕的遮掩藏住身形,不想那队骑兵到了营前,却不进入,唿哨一声,竟是沿着大营边沿奔驰起来。
真气全力流转之间,消耗比平常闭气何止高了十倍,只是一旦换气,身体必然随之沉重,马上骑士岂有不察之理?眼见这队骑兵毫无转入营帐的意思,我的心跳却已是如同擂鼓一般。再挨得片刻,眼前亦是发昏,我暗叹一声,正待放弃,忽而意识一阵模糊,恍惚看到身侧的营帐后方,一队巡逻士兵刚好转过拐角消失,我身随意动,已然从马腹下悄然钻出,扑到了印象中的那个地方。
我靠坐在帐幕之上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心中惊疑不定,不知方才一幕是真是幻,耳旁却听脚步声响,只好压下脑中繁杂念头,起身向军营深处摸去。此时正是人类一天中最为困乏之时,前世里熬夜上网,每到这时均是头脑发沉,便是游戏里也形同鬼服。
偶有几个帐篷内传来声响,大半倒是翻身呓语之类,我却是一句都听不懂了。眼看这蒙古包何止千百,等我一一查探完毕,李莫愁早就被人重复重复再重复的解剖成一块一块的了。可恨我一句蒙古话都不会,就是想抓个活口逼问都不行。早知如此,我这些天应该找郭靖学学语言了……
头顶星月皆掩,四周漆黑一片,虽然不影响视物,却是难以分辨方位,走了不一会便陷进了一模一样的帐篷海中,我只好不断的躲避着似乎是越来越密集的巡逻队,一边寻找着看似可疑的营帐。转过一个散发着腥膻之气的军帐,忽然侧面一座营帐中射出一道烛光,我忙隐在一旁,却见两名女侍弯腰倒退出来,待到帐幕合拢,才转身离开。
军营之中居然带着侍女,而且大半夜的又点着灯,门口还有五个精壮的护卫,帐中人的身份估计不低,说不定还会点汉文。我悄悄跟上两女,找了个没人的机会点倒二人,把她们拖到一个营帐中,又敲晕了里边睡觉的几人,便除下其中一个女孩的衣服披在外面,又取了她的帽子戴好,至于她那百十根小辫子……我也只有选择性无视了。
我小心避过巡查之人,待到那个军帐之前,便稍稍低头,轻步走了过去。为首那名军汉似是对我说了句什么,我点了点头,含糊的应了,此时我距他们尚有数尺,当下不敢犹豫,忽地向前掠去,霎时点了几人穴道,给他们摆正了姿势,便低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内布置难得的华美精致,我未及细看,便听一个少女悦耳的声音道:“洛洛,你怎地又回来了?”说的却是汉语,字正腔圆,如珠落玉盘。我心中大喜,纵身向前,下一刻,银轮边缘的锋锐已是架在那女子白嫩的脖颈之上,我才轻声喝道:“莫要声张,仔细刀剑无眼!”
那女孩十六七岁模样,面目姣好,青丝如瀑,披着一身华贵的裘皮大衣,内里穿的却似是南朝款式的丝绸衣服,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讶异,却未露惊恐之色。我以为她尚未搞清楚状况,便板起脸道:“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不教我满……”“姐姐,你长得可真美,”那女子忽然插嘴道“蒙古国的第一美人,比起姐姐来就好像孔雀前的一只秃鹫。”
……你这是啥态度,我可是劫匪哎。我又不敢当真伤了这个难得的喉舌,只好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我……妾、妾身苏兰,原本家住开封府,家中倒也殷实,不想去岁元宵灯会之上,被那蒙古王子忽必烈强抢而去……”女孩初时还有点结巴,两句过后便顺畅起来,“妾身蒙此大辱,早该一死以全名节,只是腹中却已是有了……”说着便双手覆脸,泣不成声。
……我无语地看着她从指缝中偷偷露出的眼睛,想了想,从囊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却是黄蓉给杨过配的伤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便把药丸投了进去,同时轻拍她背部,令她咽了下去,才道:“这是子午腐肌散,子不过午,午不过子,若是无我独门解药,毒发之时便会全身肌肤溃烂,纵然保得性命,亦是面目全非,丑恶无比。”说罢便收起了法轮。
那银轮之内却是装有极为精巧的机括,内力到处,便能操控自如。便见那轮子刷地一声,犬牙交错的利刃皆已收在腹中,变成一个光秃秃的小银盘,放进包裹之中丝毫显不突兀。这却是我这些天无聊之下摆弄出来的功能了。
女子果然脸色大变,眼中泪光盈盈,看上去老实了许多。我也不去理她,当下便问道:“你既是蒙古王妃,可知晓这里关押囚犯之处?”那女子点点头,我又问道:“金轮法王可在军中?”女子又点了点头道:“国师还有几个样子很怪的人都住在忽必烈大帐四周……嗯,还有一个漂亮的女道士,却是昨日方才来的,就住在左近。”
我起初还担心金轮法王随便撕一截不相干的道袍忽悠我,如今听了她的话,才真的觉得有些担心了。金轮法王要拿她威胁我和杨过,性命想是一时无碍,但是以她如此骄傲的个性,零碎苦头是少不了要吃一些的。
我取下她帐中墙上挂着的一柄马刀,用食指中指捏着刀身中部,轻轻一折,便将之掰成两段,冷声道:“你现在带我去那道姑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