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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郑媛
更新时间:2018-02-06 04:00:00


    “你醒了?”

    一名脸上有伤疤的女子坐在床畔,清亮的眸子灼灼有神地望住金锁。在房间的角落,一名相貌清秀的老尼站在稍远的位子观察着金锁。

    “我在哪儿……”

    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脚上却还有深刻的痛楚,金锁知道老天爷又救了她一次。

    “这儿是“弥陀寺”。”女子道:“那位师父……那是清莲尼师。”

    角落的尼师朝金锁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走出厢房。

    尼师清瞿的侧面轮廓、洒脱的背影,让金锁觉得依稀似曾相识……“你是……珍珠?”金锁认得坐在床畔、脸上有伤疤的女子。

    珍珠是老福晋身边的小丫头,金锁见过她几次。

    “嗯,我见你晕倒在河边,本来我想送你回王府,可河边离王府太远,所以我把你带到“弥陀寺”来。”珍珠道。

    事实上她是跟着金锁出府的。

    方她在恭亲王府大门外碰到金锁,叫了两声金锁却半点也听不见。至于珍珠为什么跟着金锁出府,自有她的原因……“我不回王府了。”金锁道,黯然地垂下头。

    “为什么?是因为贝勒爷?”珍珠问,清亮的眸子掠过一抹柔光。

    “……”金锁无语。

    两手紧揪着被子,她苍白的小脸笼罩着一股深沉的伤痛、与死灰的漠然。

    “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身孕了吧?”珍珠突然说。

    金锁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她问,虚弱的声音里,有控制不住的颤抖。

    “清莲师父懂得把脉,你不省人事的时候,师父把过你的脉,这才知道你已经有了身孕。”珍珠温柔地道。

    金锁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泪水不自觉地满了眼眶,她的心口

    揪得好痛……多讽刺,当她想要孩子的时候,怎么也得不到,可当她已经心灰意冷了,老天爷却又同她开了一个玩笑!

    “既然你不想回王府,那就先住下来、安心休养,别想太多了。”看出金锁的情绪极不平静,珍珠善解人意地安慰她。

    金锁脆弱的眸子里,有无限的感激。“谢谢你,可是我怕打扰寺里的师父清修……”

    珍珠摇摇头。“我从协…从小跟着我娘在寺里长大,一直到十岁才进恭亲王府。”她往下说:“你只管住下,寺里的师父不会介意的。”

    会帮金锁,是缘分、也是她该做的……如果不是为了亲情,她不会进恭亲王府、更不会烙下脸上这块伤疤……“你娘?”金锁不解地问。

    珍珠点点头,别开了脸,不发一语。

    知道她不想解释,金锁没再往下多问。

    “珍珠,我想求你一件事。”半晌,金锁揪着居心幽幽地道。

    “别说求了,你别跟我客气。”珍珠握住金锁冰凉的手。

    想到娘,金锁欲言又止,轻郁的眸子又填满了泪。

    “快别哭了,有了身孕,流泪会伤眼的。”

    擦去眼泪,金锁幽幽地道:“我娘临死前留给我一把小金锁,可现下……那把小金锁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你希望我能替你找回小金锁?”珍珠问。

    犹豫了片刻,金锁才点头,轻轻说道:“我知道那太为难你,因为那把小金锁现下在“百花楼”一个名叫春媚的花娘手里……”

    昨日她听的一清二楚,不会忘记。

    “不怕,”珍珠淡淡地微笑。“既然知道在哪儿就好办。”

    听到珍珠这么说,金锁脸上佟有了一丝笑意。“珍珠……”

    “不许再说谢字了,”珍珠笑道:“你先歇歇,明早咱们再来商量,该怎么找回你的小金锁。”

    “嗯。”

    满怀愁绪地躺下、合上了眼,金锁浓密的睫毛下浮现一道疲倦的阴影……她实在累了、也倦了,因此很快就沉入睡乡。

    体贴地替金锁掖好被子,珍珠轻轻关上房门。

    之所以跟在金锁身后出门,是因为关心她。对珍珠来说,之所以关心恭亲王府的一切、关心金锁,不为什么……一切都只为了她的亲哥哥--恭亲王府世子,德伦贝勒。

    ※※※

    德伦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金锁失踪,质问过守门的侍卫,才确定金锁已经出府。

    金锁从小在恭亲王府长大,外面的世界接触甚少,由此推敲她可能的去处,德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终王府。

    “贝勒爷,您先止步--”

    佟王府的守卫压根儿挡不住德伦。

    从恭亲王府一路策马驰进佟王府,下了马后,德伦毫无顾忌地闯进传王府的大厅。

    “把人交出来。”一见到允堂,他开口就要人。

    “德伦贝勒?”看到德伦不请自来,允堂掀起眉。“有事?”

    “少废话!快把金锁交出来!”认定人在榜王府,德伦的怒气根本不掩饰。

    “失踪的人是你的小妾,竟然找人找到了佟王府?”允堂挑衅地回道。

    “如果让我查到她人在你这里,我不会饶过你佟府!”他撂下狠话。

    “你大可以去查。不过……”咧开嘴,允堂漫不在乎地耸肩。

    “我也说过,倘若她出了岔子,我也惟你是问。”

    德伦的脸色阴鸷、拳头捏得很紧。

    两人对峙片刻,然后德伦倏然转身,冷着脸踏出佟王府。

    ※※※

    “东西拿到了?”

    北京城西的骰子胡同里,一名脸上有吓人伤疤的女子,温柔地问旁边一名全身脏的丐童。

    只要看到她脸上吓人的伤疤,任何大胆的孩子都会受惊吓,但那名丐童却反常地依偎在女子身旁,亲热地拉着女子的衣袖,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金锁。

    “姐姐,东西在这儿。”

    “你办到了!”女子接过小金锁,她充满伤痕的脸浮现奇迹似的动人微笑。

    “是啊,那花娘还嫌我脏呢!我不过撞了她一下,我瞧她那张嘴比我身上的臭味还要脏上几十倍。还有那个老鸨更坏,她还把我轰出来呢!”乞丐孩子说起话来老气横秋。

    这回珍珠笑出声。“天儿,你今天讨的钱,够让你师父喝老酒了?”

    孩子猛摇头,学大人的模样唉声叹气。

    珍珠微微一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嗟,给你师父买酒去,顺道去好好吃一餐。”

    “好棒啊!”

    孩子接过银子,欢天喜地奔出胡同。

    珍珠摇摇头,收好了小金锁,人还没走出骰子胡同,一个高挺的身影突然冒出来杵在她面前--珍珠立即警觉地退后一大步。

    “为什么让丐童偷金锁?”挡在胡同外的允堂质问丑女。

    刚才他在百花楼里,亲眼看到刚才那个小乞丐偷走小金锁。本他以为跟踪小乞丐就能找到金锁的下落,没想那个丐童竟然把小锁给了这个丑女!

    看出他眼中对自己容貌的厌恶,珍珠习惯性地别开眼,双手挡在胸前、护住怀中的小金锁。

    允堂咧开嘴。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挡得了他要到想要的东西!

    探手攫住女子的手腕,他猿臂一伸,从珍珠的怀中掏出小金锁--“还我--”

    顾不得男子轻薄的举动对自己的侮辱,珍珠伸手想夺回小金锁,允堂却毫不留情地拗过她的手臂。“金锁人在哪里?”他严词质问。

    他毫不在意造成任何伤害的蛮力,几乎拗了脆弱的珍珠。

    “我、我不知道……”

    她咬着唇,脸色一瞬间转白。

    “不知道?”允堂冷笑,突然指手甩开她--“啊!”

    珍珠重重地跌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金锁被允堂夺走。

    知道再也拿不回东西,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泄漏金锁的行踪……现在您看的是第14页“我劝你还是跟我合作比较好。”他阴沉地冷道,冰冷的语气里,中没有丝毫感情。

    “我真的不知道……”

    珍珠悄悄退着爬到胡同口,直到确定自己跟男人之间的距离够远,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往京城的暗巷里狂奔。

    第九章

    佟王府的允堂贝勒再一次不请自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恭亲王府。

    他的不受欢迎,从德伦冰冷的态度就可以窥见。

    “我已经找到人了。”

    劈头第一句话,允堂已经引起德伦的注意。

    “你找到了金锁?”

    德伦的语气有掩不住的狂喜,还包含着浓浓的不满和妒意。

    他不满的是,凭什么总是“他”先找到金锁?但得知有金锁的消息,他压抑下胸口的妒意,转而质问:“她人在哪里?”冰冷的语气有明显的不信。

    允堂撇撇嘴,从怀里掏出一件纯金打造的小东西。“这把小金锁,你总该认得吧?”

    他当然听得出来,德伦语气里的质疑意味。

    一看到那把小金锁,德伦的脸一变--“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他探手夺过小金锁,然后迅速藏进怀中,以防再落入这该死的家伙手里。

    发现向来冷静沉着、酷到骨子里的德伦贝勒,为了一个小女人竟然方寸大乱,允堂得意的咧开嘴。“要怪就怪你召妓的时候,竟然让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花娘的手里。”从德伦的态度看来,他猜测东西是那花娘偷的。

    德伦想起那几夜召妓的事。

    过后他曾经找过遗失的小金锁,当时他没料到失去的东西是被偷走的。

    “东西我替你找回来了,不过人嘛……我说过,倘若金锁出了岔子,就惟你是问。”他不怕死地,继续揶揄一头已经眼眶发红的狮子。“现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再给你一次机会--”

    “少废话!她人在哪里?!”对他,德伦的耐心向来有限。

    虽然这家伙“鸡婆”地替他找回了小金锁,也只能抵过--他可以不跟这家伙计较,他太过关心金锁的居心。

    不过,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允堂居心。

    允堂挑起眉,看到德伦的脸色已经铁青,他才慢条斯理地“指点”对方。“弥陀寺。”

    那丑丫头虽然聪明,但他有的是耐心。

    跟了个把月,那丫头一直潜藏在恭亲王府、不出大门一步,直到她以为已经再也没人跟踪,才出府回到“弥陀寺”,他这才知道金锁的藏身处。

    得到地点,德伦转身就走--“慢着!”允堂再一次挡在德伦面前。

    “我来恭亲王府另一个原因,是传万岁爷的旨意。”

    这家伙从来不会一次把话讲完8有话快说!”德伦皱眉。

    “万岁爷要你留京,准备封爵大事。”

    乍听到这个消息,要是在一个月之前德伦会欣喜若狂,可现下他却完全无心理会。

    “这么顺利袭爵,你不问什么原因?”

    看到德伦连停也不停、一径往王府外而去,允堂挑起眉|Qī|shu|ωang|,不放弃地企图勾起德伦的好奇心。“靠着你那份军布署图,西北已经大捷,你当真连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也不想知道?”扯了半天,他这才终于说出原因。

    德伦没闲功夫跟他计较,他一心找回金锁,西北大捷虽然对他有重大意义,但此刻却比不上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女人……德伦早已经奔到大门外,允堂戏谑的声音传出来王府。“德伦贝勒,或者,咱们未来的“关系”还匪浅--”

    “不可能!”德伦一口否决。他直觉认定允堂指的是恭、格两府联亲之事。

    他根本不可能娶玉格格!

    之前他在街头见识到那个女人的任性,当时多看了一眼,只不过因为那强烈的对比,想到他新纳的小妾……那个柔情似水到让他必须一再抗拒,才能禁止自己沉迷下去的小女人。

    瞪着德伦迅速消失的背影,允堂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金棺。

    那只小金棺一出现,允堂轻浮的神色一转,深沉的脸色会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认不出他就是游戏人间的允堂贝勒。

    抚摸着手中的金棺,允堂深沉的脸色逐渐阴鸷……他身世的秘密全在那只小金棺中,而小金棺已经被开启,他究竟是谁,当金钥匙还在他手中的时候,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住在居寺一个多月来,金锁紊乱的心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为了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她总得学会坚强。

    如今孩子四个月大了,她的肚子也慢慢隆起来,快要不适宜再往在居寺里。她就怕自己拖累了寺里的师父们,给好心收留自己的尼师带来麻烦。

    至于清莲尼师,每日准时替她把脉,尼师虽然不说话,可金锁却对她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胎儿算是稳定下来了。”

    每日例行的把脉过后,清莲尼师难得的开日说话。

    金锁的身子太弱,腹中的胎儿一直有流产的迹象,这些日子全靠着寺里的师父给她煎药安胎,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孩子才终于保全下来。

    “师父,谢谢您这些日子来的照顾。”金锁由衷感谢爱护自己的长者。

    清莲尼师看了金锁一眼,平淡的眼神突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孩子只是暂时保下来,你仍然要注意休养。”淡淡下话,尼师掉头往房门外而去,态度一如过往的云淡风轻。

    尼师还没走出房外,一名小师父突然慌张张地跑进来--“师父,不好了--外头有一个男人说是要找金锁施主,带了一大群男人硬是要闯进来--”

    清莲尼师还来不及问清楚小师父,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大群不速之客已经包围在厢房外--“在外头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德伦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

    金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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