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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5

作者:凌淑芬
更新时间:2018-02-06 16:00:00
上坐,小的马上替您张罗上好的酒食。您需要多少相好的美人儿谈心,尽管开口吩咐。”

    “叫里头的丫鬟即刻替我准备一间上房。”客人淡然的嗓音听起来几乎没有温度。

    马上准备房间?同样身为男子汉大丈夫,龟奴完全能够体恤他的“坚忍耐劳”。看样子猴急相公已经憋忍了好长一段时间,连事前的吃喝一顿也等不及了。

    “是,上房立刻替您准备好。”龟奴回头大声招呼:“老嬷嬷,贵客上门喽!”

    “拿去。”金元宝在空气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线条底端结束在龟奴的手掌心。“倘若待会儿有人问你是否看过一个高高瘦瘦的公子……”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龟奴忙不迭把“小费”揣进怀里。“今晚鸣玉苑开张头一天,小的起码迎进上百个贵客佳宾,其中高高瘦瘦的客倌就占了一大半,这会可认不出来谁是谁了。”

    “嗯。”线条冷硬的唇形终于微扬起半丝情绪。“算你聪明。”

    无独有偶,阴阳怪气的神秘客方才消失在内院,打老远又飞过来一道人影。

    龟奴忍不住暗骂几句。他奶奶的!怎么开张第一天尽吸引这些个“高来高去”的异人,两只脚硬是不能同时接触地面,如此一来鸣玉苑的生意还能做吗?

    “客倌,上门找姑娘?”龟奴的笑容简直诌媚得沁出甜油来。

    幸好这位客倌比起刚进门的神秘客,长相稍微像点儿人样,身形虽然只有五尺多高,体格也纤弱得像煞了姑娘家,但脸上蓄满了毛茸茸的落腮大胡子,乍看倒与威风震八方的鬼王钟馗有几分相仿。

    “废话,男人上窑子不找姑娘玩乐,难道还找你吗?”矮汉子抢白的语音居然脆脆嫩嫩的,与他粗犷雄武的外貌截然成反比。

    龟奴心中打了个突。怎么今夜进门的客人一个比一个诡异?

    不管了,做生意要紧。

    “客倌,我马上吩咐厨房替您料理上等的筵席――”

    “不用了。”矮汉子挥手阻断他的聒噪。“替我备妥一间上房即可,记住,越僻静的房室我越喜欢。”

    一片成色而精纯的金叶子射进他的掌心。

    发了,发了,要是鸣玉苑多揽来几个凯子怪客,他们还怕没钱赚吗?

    “是是是。”龟奴转头吼出第二声:“老嬷嬷,贵客上门喽!”

    矮汉子正待走进妓院内,脚步蓦地缓了一缓。

    “且慢,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刻意压低的音调听起来很迟疑。“今晚有没有一位高高瘦瘦的公子进来过?”

    “大爷,咱们鸣玉苑里人来人往的,大部分都是生面孔,小的实在记不住客倌们的高矮胖瘦。”他陪笑着。

    “噢。”矮汉子放弃了,低头进门去。

    这位奇人,自然是咱们易过容的柳大美人。

    她就知道自封为正义侠士、国家栋梁的闻人独傲,即使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也不可能躲到妓院来。那种死硬脑袋,哼!

    江湖中人人传闻天下第一名捕的武功多么厉害,内力多么精纯,这厢让她亲眼目睹闻人独傲碰着小毛贼就落荒而逃的狼狈相,她终于发觉天底下的沽名钓誉之辈比世人想像中更加泛滥。

    随他去给强盗头子方千鹤大卸八块好了,她才不在乎。

    唉,好痒!她忍不住偷偷搔抓覆盖半张俏脸的假胡子。被她借了几戳毛的大黑狗可能长了虱蚤,脸容黏上犬毛的部位才会死命地发痒,再搔下去假胡子就掉光光了,她得赶紧找间房把自己的易容术整顿得逼真一些。

    “大爷,就是这一间。”徐娘半老的嬷嬷扭着腰停驻在一间房外头。

    朝云打量四周环境。嬷嬷替她备下的上房位于鸣玉苑的第二进内院里,果然与前厅丝竹悠扬的热闹人潮相隔了好一段距离,放眼所及,庭园里只有飘出潺潺水声的假山、假水,以及两间上房。

    “另一间现在有没有住客?”她的焦点集中在对面合拢的门扉上。

    “有,这一进的内院只住着您和另外一位客倌。”嬷嬷瞟过来风韵犹存的秋波。“大爷,我即刻去唤玉玲珑过来服侍您,您说好不好?”

    朝云轻哼一声。这婆娘向她抛媚眼呢?没搞错吧!姑娘她如果露出真面目,天姿绝色胜过这婆娘十倍。

    “不好。”第二片金叶子扔向嬷嬷胸口。“我打算独自睡上三个时辰,这段期间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明白吗?”

    “明白,明白。”嬷嬷几乎被她的金叶子闪盲了眼睛。

    “快滚。”她闪进房门里,反手扣上木锁。

    好痒,痒死人了。水盆在哪里?

    通常客栈里都会为住房的客人备好现成的洗面水,妓院应该也不例外。这是她生平头一遭逛窑子,只好凭藉假设来推断状况。

    房内的地板比庭园矮了两级,她跨下木制的雕花台阶,霎时被内部夸张的摆设迷乱了视线。四片墙悬挂着缤纷艳丽的纱帐,活像担心客人认不出来自己正处于妓院中似的。

    俗丽归俗丽,眼前太过虚幻不实的陈设却予人一股说不出的暖昧感,隐隐约约催化着观者体内若有似无的情愫。

    朝云忽然觉得脸庞火辣辣的。幸好此时没有任何人与她同在这间屋子里……

    鞋子!她怔了一怔。

    床前居然放着一双男鞋。床柱两侧的白纱垂挂下来,遮掩住其后的千秋。

    床上有人!

    天杀的。嬷嬷带她进错了房间,这块地盘已经被其他客人先到些一“睡”。

    “是谁?”她跳到床前大喝。无论床上的狗男人是何方人士,总之她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宰一双。

    惊讶的人不只她一个。

    闻人独傲正打算运功逼出体内的寒毒,猛不猛然听见一串耳熟到了极处的娇腻叱喝。

    柳朝云!

    不会吧?他们明明已经分道扬镳,她一个女人家跑进妓院里做什么?

    他伸手撩开床帐,迎上一张毛茸茸的熊脸。即使这张脸孔经过简单的易容,他仍然一眼看出浓密胡须之下的真面目。

    “是你!”两人这一惊非同不可。

    “你来这里做什么?”仍然异口同声。

    “别尽学着我说话!”两个人的语言字汇俨然出自同一位夫子。

    他索性合上嘴巴,让她先说。

    “闻人独傲,你好大的兴致!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上温柔乡寻求美人儿的慰藉。”他上青楼狎妓的景象让她的无名心火数逮着焚烧的机会。

    他冷冷地反唇相稽。“并非每个勾栏耽里的男客都为了上门嫖妓;正如同并非每个青楼里的女人全是婊――”

    最后一个字含在嘴里,以免话太伤了。

    这臭男人居然敢暗示她是……朝云只差没气炸了整座庄院。

    “下流!”一记玲珑玉掌拍向他清俊的颜颊。

    啪!轻脆俐落的锅贴声同时愣住两个人。

    她以为他应该避得过。

    朝云看着他逐渐浮出浅赤色指痕的脸颊,以及嘴角悄然沁出血丝的裂伤,罪恶感和莫名的歉疚突然在体内发作。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躲开?”她飞扑到他身前,掏出锦帕试掉他唇侧的血丝。

    闻人独傲弄不清楚是什么让自己更惊呆。是她的出手伤人,抑或是她急切中展现的温柔?

    飘涉却真实的淡香揉入他的鼻端,独特的馨香从她娇躯源源幅散出来。两人同时敏锐地查察到,他们藏躲在一间妓院里,而且还同处一室,非但如此,他们的距离只有几寸之隔,只要微微往前探身,就能接触到对方的面容……

    “手巾给你,自己擦干净吧。”她率先颔首,回避他古怪但灼烈的视线,生平头一遭在男子面前感觉不自在……

    “你右半边的胡子长歪了。”他暂时将自己从骚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对了,她猛然醒悟。胡子!差点忘记方才打算整顿的第一件事。

    “好痒哦!害我连皮肤也搔红了。”她款步移至洗脸架前,细心地清理掉剩余的狗毛。黏假胡子的胶水已经消耗殆尽,显然等会儿必须另外寻找易容的方法。“你躲进鸣花苑多久了?”

    “鸣玉苑。”闻人独傲下意识地纠正她。

    “人的记忆力挺管用的嘛!”她酸他一口。男人哪!天生那股子色心永远改不掉。“既然已经进了门、也花了钱,干嘛不找个货真价实的美娇娘来消磨消磨时间?”

    “眼前已经有一个美娇娘陪我消磨时间了。”他居然也懂得耍嘴皮子。

    “下流。”同样的字眼,这回却多了几许娇嗔的意味。

    “你有没有被人跟踪?”话锋再次回到安全问题上。

    “应该没有,我一路上相当谨慎――”

    轰隆一声!大门被人用力踹开的巨响直直传进内院。

    “站住!大伙儿全给我乖乖地待在原位。”踢馆的客人嚣张无比。

    乖乖!方千鹤率人追上来了。

    “显然还不够谨慎。”他眸心染上严苛的寒光。

    “他们不见得是跟踪我,说不定是你惹的祸。”她替自己叫屈。

    时间急迫,闻人独傲飞快跳下床,检查门窗的锁扣,确定一切入口已被密封后,回身窜上香馥的软床,而且拉着柳大美人作陪。

    “把衣服脱掉!”他已经开始肃除皱成咸菜干的长衫。

    “你想做什么?”她又惊又骇。

    “孤男寡女关在妓院的房间里,还能干什么?快把衣服脱掉。”

    “我不要。”她死命拍掉他摸向自己衣襟的大手。

    火烧屁股的时刻,他竟然尽顾着“那码子事”。他真认为她以孀妇的身份行走江湖,便代表吃了男人的闷声也没人出头吗?不,她宁死不屈!

    朝云全心全意保卫自己的清白,一时之间忘记自己一掌就可以拍飞他。

    “姑奶奶,别选在这种要命的时间和我闹性子。”他没空向她解释太多。“你不陪我演完这场戏中戏,咱们的小命全葬送在这里。”

    届时在江湖间传扬开来,鸣玉苑开张头一天就收到旷古绝今的贺礼――天下第一名捕闻人独傲的项上人头一颗,名气保证在半天之内响遍戈壁以南、云贵以北。

    “不管,你大可出去拉个婊子进来陪你演戏!”至于她,她宁愿选择躲在床底下。

    “来不及了!”砰砰作响的脚步声踏响了橡木门槛。方千鹤随时有可能锁定第二进内院搜查。“快脱。”

    他没时间丙和她闲扯下去。既然她不肯合作,那么……他只好帮忙动手了。

    朝云偷来的粗布衣赏尽责地替她抵抗外来的侵略,可惜在强“拳”的淫威下仍然步入殉职的命运。

    “啊――”外衣被他一把扯破。“闻人独傲!我和你誓不两立!”

    她呼喊的前四个字好死不死的特别响亮,一路飘出房门外,小院子里登时传来震怒的吼叫声。

    “是谁大叫闻人独傲!”方千鹤的雷公嗓轰隆隆震向他们这一进院落。

    “老大,我也好象听见有人在叫闻人独傲的名字。”想来是小喽罗在旁边插嘴。

    “搜!给我一间一间的搜!”

    时间急迫。

    上房里,闻人独傲来不及解释太多,随手掬起满把的湿向狗毛,趁着尾端的黏性未干,匆匆贴附于下颚。

    “上床。”然后拦腰抱起她扔进锦被里,再迅雷不及掩耳的飞扑上她的身畔,甫放下乡满水芙蓉的纱帐,房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

    “闻人独傲,纳命来!”方千鹤威风凛凛的叱喝声震动了白纱。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濡湿的双唇封住她的樱唇。

    “唔……”朝云轻哼出声。

    除了亡夫天哥,尚未有任何男人曾与她如此肌肤相接过,她为自己体内的骚动而迷乱了。

    我应该反抗的。她恍惚地想。

    不能让她反抗。他几乎在她绝美的气息中沉沦。

    强敌压境并不代表他有权力凌辱我。她努力捉回自qi书+奇书-齐书己游移散漫的神智。

    一旦她的举动出现任何异状,敌人会立刻察觉。他竭力不让注意力迷失在切切的密吻中。

    我应该踢打他、甩他巴掌、大声尖叫到他离开我的身上为止。她拼命提醒自己。

    这个吻只是因应情境的需要,对我完全没有影响。他死命说服自己。

    可是,为何我不想这么做?她渐渐迷失了。

    可是,为何我仍然感受到未曾经历过的悸动?他无法解释自己的疑惑。

    为何我明知应该阻止他的俞越,却又打从心底希望两人亲密的贴合永远不被打断?她自问。

    为何我明知不应该太过投入,却无法抵挡一亲芳泽的?他也自问。

    因为情况危急,两人同时这么说服自己。因为此时的情况不容他们声张,所以任何便越了礼教的行为都是不得已的。

    没错!他们为自己的沉醉找到绝佳的掩饰藉口。

    “闻人独傲,是汉子就别缩头缩尾的。”床帐刷地分裂出一个大洞。

    “啊!”朝云连忙拉高薄被,遮掩着丝帛般的天肌玉肤。

    她的表现与任何被第三者现场“抓包”的女人一样正常。

    方千鹤直觉地将她视为鸣玉苑众多的花妓之一。她床伴的身份比较重要。

    “大王饶命。”床伴的两只大手拼命在面孔前挥舞。“我的银子全付给老嬷嬷当夜渡资了,求大王网开一面。”

    方千鹤并未看清楚嫖客的长相,倒是那一脸黑茸茸的大胡子先攫住他的注意力。

    闻人独傲的样貌没有这般粗犷。

    “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白面公子?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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