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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

作者:平野
更新时间:2018-02-06 20:00:00
声的男子着一件水色长袍,腰上系了同色燕形坠饰,剑眉、星目、身材伟岸;与俊俏似女子的燕枫相反,燕青阳高大而黝黑,生得极有男子气概。

    见他出现,坐在燕道悔身旁、看来已有些年纪的女子突地站起身,脸上的神情似喜似惊,她克制不住的出声唤道:“青阳。”

    “娘。”躬身对燕凤英行过礼后,燕青阳双手抱拳对着燕道悔道:“门主,青阳来晚了,请门主恕罪。”

    燕道悔微一摆手,示意他将先前的话说完。

    燕青阳挺直身子道:“我反对让燕枫继任门主之位。”

    此言一出,厅里顿成泾渭分明之势。燕青阳比燕枫大上五岁有余,自三年前接任暗水堂主之位,行事认真,赏罚分明,加上武功在年轻一辈中的确称得上是一等一的,比起年幼病弱的燕枫,条件是好得多了,故早有人在暗地里支持他,甚至有意将他拱上下任门主宝座。

    这批人听燕青阳这么说,脸上自然浮现满意、赞赏的意味;而维护传统、支持燕枫一派的人,心里不免犯了疙瘩,脸上也微现怒意。

    “燕枫身子骨弱,虽然天资聪颖,却不能习武,这样的人如何能做咱苍燕门之主?”燕青阳黝黑的脸上是一片坦然,“况且近日来,门里频起是非,属下虽暗中查探,仍寻不出缘由,只知暗水堂下亦有分舵涉人此事,在此多事之秋,属下恐少主不堪当此大任。”

    “哈!”一声讽刺意味十足的笑声,衔着燕青阳的话尾而出。“照燕堂主所言,枫儿未曾习武,不可做苍燕门主,但我大哥大嫂偏又只生燕枫一个独子,辛苦打下的江山不给他,莫非要给……”封至尧将语音拉长,那双狡侩的眼朝燕风英那一瞟,又往燕青阳那一瞥,接着才讽笑道:“另个姓燕的?”

    “封至尧!”燕凤英气极道,“你别欺人太甚!”

    “封前辈,你误会我的用心了,青阳绝无此意。”

    燕青阳眼里精光一闪,他拱拱手,姿态恭谨道:“为苍燕门长远打算,燕枫确实不适合接掌本门。至于继位人选,当然是交给门主决定,青阳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身为暗水堂主,不得不针对此事提出意见罢了。”

    “你这小子生得好一张利嘴。”封至尧怒极反笑,“论关系,掌门之位不传燕枫,自然便是落在你燕青阳头上,莫不成不传你俩,反要到外面随便抓个人来继位?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燕青阳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

    “你――”觉得他那笑刺眼得很,封至尧嘴一张,便待开口教训。

    “够了。”燕道悔沉声阻止。

    他一双眼盯着燕青阳,像在评估什么,又像在搜寻什么,良久,燕道悔才半垂下眼,对着燕青阳道:“你说得有理。”

    青阳脸上不见任何情绪起伏,倒是有些人克制不住的扬起笑容。

    “但就算如此,”燕道悔站起身,长久处于上位的气势给厅里带来一股不小的压力,他环视全场,最后将视线稳稳的停在燕青阳身上,“苍燕门的继位者永远只有燕枫一人。”

    “燕堂主,你可明了?”平淡的话里透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他当然――”燕风英见情形不对,急忙开口。

    “风英,这不关你事。”燕道悔径自对着燕青阳道:“燕堂主?”

    窗外蝉声唧唧,凉风旋动的由门扉外朝内吹,屋内众人的发被吹得纷乱,连桌上几本线装书,也被吹得啪啦啪啦的翻响。

    慢慢的,风停了。

    所有的声音在风停的刹那像全消失了,只余男人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

    “属下明白。”

    那声音很亮,但在静里,不知怎地却显得空洞。

    这是一个局,局里的人或受限于气氛,或受限于心里所思,甚或被强大的欲望所惑,以致个个像极了蛛网里的昆虫。

    而局外的人,一个兀自唇畔带笑,像沉于另一个世界,面前的一切全与他无关――虽然众人正是为他而吵。

    另一个呢?圆亮的黑瞳仍旧只看着她的主子,因为主子笑了,所以她也笑了。

    午后,清风徐徐,赛华陀封至尧手握一杯浙江龙井,他轻啜一口,茶的芳香盈满鼻翼,正想细细体会茶中的甘香清甜,侧立一边的弟子一席话,却让他噗的一声将茶水尽数喷出。

    “你……你说什么?”封至尧伸手抹抹嘴,顾不得收拾善后,匆匆将手里的描金细瓷杯往桌上一放,偏头便对阮秋道:“我没听错吧?你说――”

    “爷像病了。”阮秋掩不住忧色的重复一遍。

    “不、不,是前面那句。”封至尧不耐的挥挥手催促。

    “爷对着我淌口水?”阮秋猜测的回。

    “唉。”封至尧点点头,“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父,”说到这点,阮秋眉上又添忧愁,“爷的身子像更弱了呢!”

    “此话怎讲?”早上见到燕枫,并没从他的脸色看出任何变化啊!

    “爷这阵子常发晕,一晕就没力气走路,总要我扶着他走。”阿秋蹙眉解释,“可只要我一扶着他,爷的嘴就会贴着我的颊,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常把我的脸沾得湿湿的,我几次都想问爷是怎么回事,却又不好问出口……”她小心的看着封至尧,“我怕爷知道自己会淌口水,心里会承不住哩。”

    承不住个头!

    封至尧几乎破口大骂。

    这傻阿秋连被人吃了豆腐都不知吗?

    要是吃豆腐的是别人,封至尧早把一切都说明了,偏那人是燕枫,而被偷吃的又是他的蠢弟子阮秋,这可真叫他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他细看着阮秋。

    阮秋实在不是个天资聪颖的孩子,她胜人之处就在于那份认真及做起事来的一心一意。他早发现燕枫对阮秋似乎有丝不平常的感情,原来还道阿秋早被收进房,如今一看,才知她尚是处子,可见燕枫还不曾……

    他轻叹。

    虽不知燕枫的打算,可那唐蕴香都快进门了,到时阿秋怎么办?虽说阿秋是燕枫的心腹,但女子天生心狭又好妒,唐蕴香不知容不容得下阿秋?不如先替阿秋找个靠山……

    主意一定,狐狸似的笑意便在唇上泛开,他瞅着阿秋道:“你放心,枫儿没病。”

    阮秋明显的松口气。

    “不过――”

    语气一转折,让阿秋心口才放下的大石转眼又提起,“不过?”

    “唉!”封至尧故意垂下视线,掩住其中的狡黠,“这话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枫儿要你扶着他,你便扶他,他要对着你的颊流口水,你便随他去,你只要乖乖听他话便是。”

    阮秋憨憨的点头。听话本就是她最擅长的事。

    “嗯。”封至尧略一沉吟,“你等等。”说完,钻进药房里的不知忙起什么,一会儿后,拿出个药包递给阮秋,“每天一帖,三碗煎作一碗,睡前喝。”

    阿秋疑惑的看着封至尧。不是说主子没病吗?怎么又得加新药?

    封至尧一眼即看穿她脑里的想法,伸手便赏她脑袋一个爆栗。他道:“药不是给燕枫,是要给你补身子用的。”

    趁现在好好调理母体,将来才能生个健康的宝宝。

    “师父……”阮秋感动的看着封至尧。

    “少露出那种表情,”封至尧咳了咳,“好了,你回去吧。”

    像突然想起什么,封至尧又道:“对了,我说阿秋啊――”

    “嗯?”阮秋疑惑的偏头看师父。

    “偶尔也对枫儿流流口水吧。”他打商量似的说,“他对着你的脸流口水,你就对着他的嘴流口水,最好你们口水传来传去,最后传到床上去。”

    “师父?”阮秋的眉皱起。

    “当我没说!”冲口而出后,又急急改口,“不、不、不,我有说,你可别当作没听到。不过,作作参考就好,也别太积极,男人不喜欢女人太积极的。”

    “师父,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今天说话颠三倒四的叫人听不懂?

    “师父只是希望你――”能替燕枫生个娃娃,母凭子贵,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了。“师父是替你想啊!”

    封至尧将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吞下,接着为老不尊的眨眨眼。

    阮秋一笑,行过礼便待告退。

    “等等。”封至尧又突地唤住她,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阮秋,眼光徘徊在她的眼及手上的药包之间。

    “你可别把我给你的药煎了给枫儿喝。”

    “呃……”阿秋的脸因心虚而泛红。

    “我是说真的,这药是补女子的身体,你别胡乱拿给枫儿吃,会出事的!”他郑重交代。

    阿秋有些失望,接着眼又一亮,“师父,”她摇摇手上的药包,“换个男女都可以吃的如何?”

    “去!”封至尧伸手赶她,“枫儿吃的药还会少了吗?你偶尔也替自己想想吧!快走、快走,别再说浑话惹我生气。”

    “师父有点小气呢,”走往燕枫所居的日轩,阮秋不自觉的喃喃自语,接着又愧疚的瞄瞄手上的药包,“我不是说你坏话喔,师父,只是阿秋壮得像牛似的,根本不需要补,倒是主子他――”

    “阿秋!”远远传来一声女声。

    阮队看向发声处,见是着一身鹅黄衣裙的陆芳,脸上便自然的浮起笑意。

    “芳小姐。”她出声招呼。

    陆芳闻言,鼻一皱,“阿秋,你什么都好,就这点让人讨厌,这苍燕门有谁把你当下人看?偏你自己硬要摆出低人一阶的样子。”

    阿秋笑着摸摸头,没有答话。

    “不准你再叫我芳小姐。”陆芳不知第几次的警告。

    “唉。”阮秋胡乱的点点头。

    知道她这次不提,下次见了她还是照样会唤她一声小姐,陆芳没办法的看着她,“算了,”她甩甩头,“不谈这些。阿秋,你怎会在这?师哥呢?”他们不总是形影不离的吗?

    “主子在日轩和副座一起,所以我就上师父那一趟。”阮秋解释。

    自八年前那件事后,燕枫身边总有人跟着,大部分都是阮秋随侍在侧,除非有陆笙成、封至尧或燕道悔在一旁,阮秋才能放心离开燕枫。

    “那么你是自个儿一人了?”陆芳笑得眼都眯了,她主动挽住阿秋的手,“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谈。”

    “但我得回日轩准备晚膳……”

    “无妨,我要说的话不长,”陆芳伴着阮秋往日轩走,“阿秋,早上门主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阿秋点头。

    “你知道师哥要娶妻了吧?”她又试探的问。

    阿秋笑了,“嗯。”她头点得很急。

    “你……有什么感觉?”她问得很小心。

    “很高兴!”阮秋笑得十分开心。

    “高……高兴?”这并不是陆芳预期的答案。

    “当然要高兴,主子要娶妻了呢!”阮秋眼望向远方,唇染着笑意,“我还记得我娘曾说过――人生最幸福的就是婚嫁之事,虽然我不懂为什么。”她吐吐舌,“不过娘说的总不会错,何况现在人人见了主子都道恭喜,可见娶妻一定是件天大的乐事,我当然也替主子高兴。”

    师哥怎会恋上这样一个女子?

    陆芳摇摇头,“阿秋,你就不怕师哥娶妻后自己地位不保?”

    “我有什么地位?”她疑惑的看向陆芳,“不过就是伺候主子罢了。”

    “哎,人家有妻子伺候,哪还用得着你?”

    “要是主子亲口说不需要阿秋在身边了,阿秋自然得走。”到时,她能到哪儿去呢?“不过,主子还没开口啊。”她灿烂一笑,将脑里突然浮起的惆怅、忧惧全丢到一边。

    “你――”陆芳受不了的看着她,“好,你高兴师哥要结婚了,那师哥呢?”她就不信他会有像阿秋一样的反应!

    “主子怪怪的。”阮秋看看左右后,才小声对陆芳道:“我看他对亲事像没什么感觉,反倒对我有点生气哩。”

    “怎么?”

    “今早一离开议事厅,沿路遇到的人都对他道喜,我想我总不能免俗,所以就对他说――”

    “你说了?”陆芳冒出一声呻吟。

    “说啦!我说:爷,恭喜你要成亲了。结果主子就脸色怪异的看着我,问我:你很高兴!”阮秋说起当时的情形。

    “我当然点头,然后他就说――”

    “说了什么?”

    “他说:你可不可以少折磨我一些?”阿秋微噘着嘴道。

    “人家不过是对他道喜罢了,难道人人都说得,偏只有我说不得吗?”她喃喃抱怨。

    “就是你说不得!”陆芳敲敲她的头――

    “为什么?”阮秋也不生气,只张着圆圆眼看陆芳。

    “唉!”陆芳一叹,“这你就不知了,师哥心里其实早有个人了,偏这人鲁钝得很,怎么点也点不透,我看师哥就算揪着她耳朵大喊喜欢,她大概还是会茫茫然的问:喜欢什么啊?”

    “呵……”阮秋笑了,“世上哪有这么钝的人?”

    “就是有!”她意有所指的看着阿秋,等了许久,阿秋却丝毫未察觉到她的目光,叫陆芳忍不住又一叹,转回正题道:“就因为他心里早有人了,所以你对他道喜,他当然不会高兴。”

    “喔。”阿秋呐呐的应。

    “你有没有想过啊?”陆芳偎近阮秋,小声而亲密的问:“说不定师哥心里的人是你。”

    阮秋摇头。

    “你别不相信――”

    陆芳正要努力说服,没想到阮秋却说:

    “我不要。”

    “啥?”

    “我不要在主子心里,”她正经道,“我只要能在主子身边伺候他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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