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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8-02-17 12:00:00
,原先那一道刀伤太重了,而且他事先根本未有防患所以刀势更烈,何况他一直拼,不往牵动伤处,使伤口更加破裂撕开,痛入心脾。

    他决定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的方法是擒贼先擒王。

    一只要先把毛更扣住,便可以此交换巴闭了。

    所以他转首向毛更。

    毛更正好把上衫的钮扣逐一解开。

    顾影长吸一口气。

    他要一口气把毛更放倒,不惜任何代价。

    就在这时候。忽听那在十几尺外的鱼生叫了一声:“姓顾的,你看看了。”

    他一拳擂在巴闭的脸上。

    “啪”的一声,火光中,溅血像给碾爆的烂番茄一般迸溅的开来。

    顾影大叫:“不可以――”

    鱼生狞笑道:“你还敢顽抗,我就把他――”

    他手上有一口钩子。

    那种码头苦力用的铁钩。

    他豪不客气,一钩就串入巴闭的脖子里!顾影吼道:“你敢――”

    就在这时,毛更陡然把上衣脱掉――

    一道红光:

    如电。

    这刹那间,顾影什么也看不清楚。

    连同旁观的人,也啥都看不到。

    6、丧心病降

    顾影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但并不是“啥也看不到”。

    那一刹那,他看见许多”奇异”至极、决不该在这时候看到但们让他给看见了人和事物、飞来而过:

    先是红光。

    极红极红的光芒。

    像血,红得像把他整个人浸历血液之中。

    然后他瞥见一个会跳动的器官:噗、噗、噗……

    他只是感觉到有声音,但未必是真的有声音,围为这儿发生的事都在电光火石间,声音还来不及传达过来。

    他还看到骨骼。

    那像是全身的内脏和骨骼,然后视觉一直往上拿移,他看到一头尖尾粗的缺口,红光就从那缺角里急涌而出。

    他自身也像给一种无尽的吸力,从那儿迸喷了出去。

    那一瞬间,血光、血芒像成了血泉、血雨。

    他给迸喷了开来知道那他自己背胛上的伤口!

    他心中差愕莫已,与此同时,他竟在眼前一晃而过的竟是:

    张小愁!

    还有蔡四幸!

    另外,两只红色的螃蟹,竟在蔡四幸的鼻孔爬了出来,竖起的钳子,正对着他,而蔡国幸的头颅也迅速溃烂、焦缩、变成了一只骷髅,而两只更大的红色蝎子,在他眼眶两个深洞里爬了出来。扬着鲜红色的螫子,正向着他――

    他这一恍惚之间,其实甚短,当他意识稍定,顿想起这是一种极邪门的“飞降术”,就叫做:“丧心病降”之时,一切已来不及挽回、扭转了!

    ――这种“降术”集中邪力,攻人之心。

    只要心一乱,神智亦乱,魔法即乘虚而人!

    这是“白鬼”邹升的得意绝技之一,他的弟子里,也只有一个能学得这种魔法:毛更!

    所谓“妖法”,也只不过是在片刻间使人心志崩溃、心神恍惚。

    真正够定力、功力的人,一定能够恢复神智的。

    顾影一是吃亏在负伤在先,二是大过气忿心急,三是他已力拼难支,四是他分心于师弟受虐,一时间竟没及时镇定心神,为这“丧心病降术”所趁。

    他也只不过是呆了三秒。

    三秒后,他神志已回复。

    但已迟了。

    毛更已窜到他的身前,以巫族蛇形曲剑对着他的咽喉。然后一拳击倒了他;在他未爬起来之前,蛇形曲剑的剑尖又抵着他的额心,而钩镰刀弯也正好勾住他押颈项。

    他完了。

    他已落在敌人手里。

    一些用“丧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其残暴的敌人手中!

    这时警车的汽笛声已然传来。

    有两名“暗牌”(便装警察):一华一巫,已排众而出一面问: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在这里干吗?还不去帮忙救火?”

    毛更的手下推搪着,但既担当不起。也应付不来。

    毛更刚好已得了手。再不迟疑,忽然自腰囊抽拨出一根黛色的竹签来。

    竹签就像一般问卜的长短,一头尖,一头钝,“鱼生”一看,[奇整理提供]就问:“二少,留着他,只怕夜长梦多。”

    毛更冷晒:“他已落在我们手里,还飞得上天不成?他活着,更有用,我们可以照板煮碗,威胁他老爸就范。”

    顾影怒道:“你们休想――”

    毛更更不打话,竹签疾戳而下。插入顾影左耳耳后,顾影嘶鸣半声。全身不住抽搐。

    已软得打颤,那边的“暗牌”喝问:

    “那边做什么?我们来了,还敢打架?!”

    另一个说:“喂,‘更头江’(“更头”即香港人谓:“差佬’、台湾称:“条子’、中国大陆的‘公安’之意,)那个好像是毛家二少爷哪!”

    两名“暗牌”登时不欲把事态闹大,毛更一点头,“鱼生”知机,马上过去应付住了。

    一面说着解释的话:

    “我们不是打架。毛家二公子叫我们帮忙抓拿凶手,我们亲眼看见‘刚击道’的顾影连同那几个外来人奸杀巴闭的太太,并且把她扔进火窟里,巴闭也给他杀了……”

    却是一面说着话,一面大把钞票的暗里往二人手上塞。

    这时,两名“暗牌”都背向群众,同是视着火光,往手心映了一映,脸上虽仍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但把钞票捏在手里,眼里已有了满意之色,只说:“这种事,要到警署再说。大队快来了,我们也不好做事。”

    警笛声已到了,接着是救火车像自己着了火一般的尖鸣而至。

    “鱼生”低声说:“这儿是喝茶的。吃饭的、宵夜的。还多着呢。至于到场的手足们,目是人人有份,少不了的。毛家二少的爸爸是什么人,还会让大家白辛苦一场吗?”

    这下子,两名“暗牌”连口气都软了下来:

    “这个自然,你们帮忙捉贼除凶,当然有功。”

    “顾影太过分了,奸嫂杀弟,这等事都做得出来……他在哪里?”

    顾影一一听进耳里,他听觉灵敏过人。能力仍未消散,但偏就是喊不出声,挣动不得,情知自己已受异术制穴,恐怕连求死也不可而得了。

    毛更向他脸上吹了一口气。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用来胁持的巴闭副总教练,早就死翘翘了,他老婆也给我奸得好舒爽,一早押回欢乐连场,用完了再分给兄弟们开心开心!”

    顾影听得眦睚欲裂。

    毛更再给他喘上一脚:“怎样?你又奈我何?别以为邪不胜正,其实那一向胜于正才是事实。几千年历史。正也只不过胜那么个一两百年,是正者略占上风,这还算胜?何况,这儿谁都以为我是正,你才是奸手足之妻杀结拜之弟的大邪魔!”

    顾影瞪住了他,毛更得意洋洋地说,”我要把你当作巴闭一样,去迫使你老爸就范,怎样?你吹咩?你咬我吃呀。”

    说罢,一掌劈下去,砍在顾影头颈大动脉上。

    顾影立时晕死过去。

    毛更立即吩咐在一旁“掠阵”的“死士”:“你背着他,抄小路跟兄弟们先走,去‘红毛拿督’会合大佬,务求一网打尽。这里我先应付着。”

    这时际,其他的警察也荷枪实弹的包围上来了,毛更堆上诡异的笑容。欣然步出,――

    当然,来了那么多吃皇家饭的,凭“鱼生”的份量,还是顶不住的,这可由他亲自来――

    “一一打点”了。

    这些人虽然凶神恶煞,可是他不怕。

    ――因为这些人也是人。

    只要是人,那就好办了。

    因为这地方,他的家族最有钱。

    ――有什么事情,威风得过有钱?

    ――有什么事情,惨得过穷?

    同是生病、残废、意外,有钱的仍比贫穷的来得舒服一些,少受苦一点。

    有钱不一定能使鬼推磨,但至少可以使人站在他这一边。

    所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毛更认为这是一句半准确的话,因为钱的确是“万能”的,只不过还没到“无所不能的”地步。譬如:寿命、真情、运气……

    这些还不能花钱就能买到――不过,只是到今天仍不可而已!

    像他今天的声势,就是用钱买下来的。

    他用钱使“白鬼”教他异术,他花钱驱使这干手下,他使钱去化解这场“人命官司”……

    他觉得很满意。

    他尽情玩过了他要玩的女人。

    他恣意的虐杀了他讨厌的巴闭。

    他还设计抓住了大对头人顾影。

    他更要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对付顾步!

    他诡笑着迎向装模作样挺枪摇上来的警察:他知道他们的薪金都很低微,只不过想多收一些,只好到处抓赌档、追小贩、伺候超速抄牌……这等鸡毛蒜皮但可“刮笼”的工作。

    他可以满足他们。

    因为他有钱。

    可是,他看到迎面来的一个人,马上诡笑就只剩下了诡,失去了笑。团为那是个”麻烦人物”。

    ――听说这人是钱不能打动了。

    传言中他不喜欢钱。

    ――竟有这样的人?!

    毛更自是有些不信。

    他迎向这个身着当地国花为彩印合迪布料的高级警官……他要试试;――试一试钱的魅力,还有它的“特异功能。”

    第三章魔道道长

    1、一个三尖八角的月亮

    今晚是初四,顾步居然在不经意间就看到苍穹间闪烁着一“轮”三尖八角的月亮!

    ――既然是初四,怎么会有月亮!

    ――而且还是三尖八角的月亮!

    他的脚步不了不八,并且看着自己斜斜的影子,像是对朋友招呼,说:

    “何方高人,既已来了,何不现身亮相?”

    忽听有人干咳一声。笑了:“说话太像武侠小说了。可惜这是现代。”

    “都一样。”顾步哑声道:“古代现代,武侠现实,都是人与人之间不住的斗争,不是魔道长消,就是魔道道长。如此而已,从没变过。你半夜三更的来,不也是‘武侠’得很。”

    “还是有些不一样,”那声音说,“至少,以前用刀用剑,现在用枪。”

    “都一样。以前也是用枪用箭,只不过现是枪弹火箭。”顾步颇有感触的说,“有不同,也只不过是死得更容易一些,人命更不值钱一些而已。”

    那人沉默了片刻。

    夜穹里几颗稀落的星子,像黑袍里破了几个不名誉的小洞。

    风很劲。

    夜很深。

    那人终于说:“也许你说对,只不过,人事上还有很大的变迁:以前你掌握毛氏‘地久企业’深得仗量,而今你的位置完全给我所取代,连要开馆授徒,也只得租借地方议会的‘大会堂’。”

    顾步反而笑了:“原来是故人来访,深夜光临,不是为了数落这番发人深省的话吧?有何见教,还请现身明说。”

    那声音却顾左右而言他:

    “快中秋了吧?”

    顾步不以为忤,应道:

    “还有十来天。”

    “那么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以你我的交情,当然不能两手空空的来。”

    “不必客气。”

    “礼是带来了,”

    “你拿得来我也只有回礼了。”

    “那好,那我就为你来个见西礼了。”

    “我接礼他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又是什么礼?”

    “月饼。”

    那三尖八角的月亮忽然自天空向他打了下来!

    顾步在回答准备“接礼”时,脸色异常凝重――就连前夜骆铃等人在闯神坛后出语渎及神明时,他的脸容都不曾那末肃穆过。

    那“月亮”向他用头照面的打下来之际,他突然往下一蹲,手上的鼓棰往地上一敲。地上的“影子”。竟脱离他也离地而起,飞窜而上,竟似一个穿一身紧身黑衣一般的夜行人一般,张手接住了那“月饼”!

    那“月亮”当然虚幻的。它就像火山熔岩喷出来的灰烬,带着一种惨淡的涩青,然后像给后界技箭射着了一般的疾落下来。

    那“影子”当然也是虚假的。影子本来就是实物的假象,但现在它已完全脱离了人,而且比原来的“主人”还狡捷地一窜而上,一手抱住了“月亮”。还发出一种稀薄得像罩在铜器里的蝉声。

    “影子”和“月亮”抱在一起,竟起一种“化学作用”:

    炸起了一道红光。

    夺目如电。

    一下子,整个院子都红了一红。

    然后又回复了:

    黑暗。

    这只不过是“一红之间”,却把顾家其他的人都惊动了,狗吠不绝,家里的亲人、佣人,都跑出来探着发生了什么事,并且都纷纷开亮了院子里的灯照看。

    只见顾步仍在院子里,他瘦削、精悍、但背已微驼,从背影望去,带着斑白的双发令人有凄凉的感觉。

    他对面却有一个人。

    这个人满头白发如银,鼻如鹰钩,身材肌骨完全不吻合他年纪的豪壮。

    顾影正面对着这个人。

    这时,“月亮”和“影子”,当然都已不见。

    自从掠起那一道“红电”之后。

    家里的人都探头出来看个究竟。顾步只淡淡地挥手:“没事,回去睡觉。”

    大家都不敢逆他之意。

    不敢拂逆他的便只有听命。

    这些人都深知顾步的脾性:

    他应付得来(就算应付不来他也会强撑),不用人相帮。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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