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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

作者:温瑞安
更新时间:2018-02-17 12:00:00
躲得开、挡得了!

    所以他要先行放倒毛念行。

    要打倒毛念行,首行得要先毁掉他的枪,再击倒他的手下。

    然后就轮到他。

    他第二刀挥出。

    刀白。

    刀光却红。

    毛念行突然急叫:“停止――”

    刀光陡止。

    红光犹似火烧样般红着,像焚着了的炭,遇上一阵又一阵的风吹。

    “刚才的威风到哪儿去了?”

    “我现在只是叫停,并没有输,球场比赛里也有叫停和换人、商讨战略的时候吧?”毛念奇+*行居然不疾不徐的说,“我叫停是因为要提醒你:顾影还在我们手里。”

    顾步一听,用手上的刀和淬厉的眼神,终于黯淡了下来,红光成了一片苍苍白芒。

    “哼,我不相信。”

    “你可以不信。”

    “影儿武功不弱,不致于轻易落到你们手里!”

    “如果他是给他的朋友出卖了呢?”

    “出卖!?谁!?”

    “譬如巴闭……”

    “放屁!巴闭不是这种人!”

    “那么,假如是巴闭的老婆呢……”

    “用这种卑劣手段,算什么英雄。”

    “我们只求胜利。不计较英雄狗雄。”

    ”你说阿影在你们手里,拿凭据来!”

    “你信就信,要是不信,我今晚回不去,你的儿子这辈子也回不来这儿了。”

    “――就算是,现在,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可以先抓着你,来换我的儿子!”

    顾步这般发狠的说,连毛念行也吃了一大惊,看来,这老狐狸确是不好惹得很:

    “你若使这种伎俩,就大让人失望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武林前辈。社会贤达,而不像我们这些小混混,可以不要脸、不讲道义!”

    “天下岂有此理!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用肮脏手法,我大可用霹雳手段来制你!”

    “嘿嘿,好个前辈,先敬了――”

    “你才是好个好晚辈,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是跟他学习。”

    然后他的刀,又发出暗红色的光华来。

    就在这时候,他眼角一瞥:好像有什么事物,在外一飘而过。

    那是个人?……穿白色的衣衫?……那是个女人?……而且十分眼熟?……她是谁呢?

    他就这么一犹豫间,毛念行心里也是惊疑不定:

    因为他自知以一己之力,就算能够在这老头手下逃脱,也断不能取胜。

    而且,他也不知道他的弟弟:毛更和毛赐分别袭击巴闭、顾影以及张家、史流芳等,究竟得手了没有。

    再这样耗下去,这老家伙就要动手。

    但他手上的枪已不能再开。

    他只有凭实力。

    ――他一向认为:凭气力去搏斗,那是野兽才干的事。

    他一向崇尚用脑。

    以智胜,不以力胜。

    可是,这一回,看来,得要力搏苦拼才能自保了!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忽然闯了进来。

    毛念行一见,心中就像动了开刀之手醒来听到手术做得非常成功一般。

    来的人三角眼、扁头扁鼻、一副老老实实傻愕愕的样子,他当然就是:“哑仆”胡成才――“菱角”!

    顾步乍见胡成才。也大喜过望,问:“小胡,阿影没事吧?”

    胡成才把嘴一扁,情急的东指百指,又指着自己挂了彩的头,然后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

    这一哭,只把顾步哭得心都乱成七八截了。

    因为他了解了一件事:

    ――顾影出事了!

    5、白色恐怖

    他当然没了解到顾影之所以会出事,就是因为这胡成才一手造成的!

    “阿影到底是怎样出事的!?”

    “哑哑哑,呀呀哑吧吧啊……”

    “他现在怎么了?”

    “哑哑呀啊……”

    问非所答,却自裤袋里掏出一件东西,要交给顾步看。

    顾步离开胡成才约有十二步之遥,神龛的烛光不足以照亮胡成才手上的事物。

    可是中间隔了个毛念行。

    胡成才不方便走过来。

    顾步却不怕。

    他艺高大胆大。

    而且他心急如焚。

    所以他走了过去。

    他用右手自明成才掌心拈起了那件事物。

    就在时候,有几件事,同时发生了:

    一,那“事物”突然喷出了一蓬蓝烟,攻向他的脸。

    二,他的双脚突然给地上的不知什么东西所吸住了、箍住了!

    三,毛念行突然一刀向他刺来。他右手及时一抓。抓住了刀锋!

    四,可是,另一把刀,却不知自何处突然而来,他只来得及一侧身,那一刀就刺自己的左肩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已着了暗算。

    但他马上省察了过来:

    胡成才!

    ――他突然明白他的儿子是为什么“失手”的了!

    可是当他明白这道理时,他已付出了极惨痛、极重大的代价!

    卧底,是世上最卑鄙、最肮脏、最不公平但也最常见的手段之一!

    卧底不一定就是甲组织派到乙组织去打探或暗杀的“内奸”,有些“卧底”根本是在甲机构一手培植出来,却转而服务于乙机构,用甲机构的方式来打击甲机构,而他自己却因而跃升高薪,扶摇直上。有些“卧底”,却是从A君那儿学得了本事,等到他学成之后,虽明知A君极需切他的将力相助。但他选择的是先行用A君的本领打倒了A君。而取代了A君,一步登天。“卧底”也可以是广义。的。例如本来写通俗作品的金庸,却写成了文学;而用心于文学上的张爱玲,却把作品写得十分通俗。在某种层次上,他们也都是另一种形态的“卧底”。

    可是。由于“卧底”常常被认为“自己人”、“结助”或“心腹”。一旦背叛或出卖,实在令人椎心刺骨。

    越是成功的“卧底”,“出卖”得越是透彻,“背叛”得十分成功。打击力就越重,他的势力就越是有价值。

    ――真正“良善”的人,只怕永远当不了一个成功的“卧底”!

    至少当不了像“胡成才”(菱角)这种“卧底”!

    顾步一手扣住毛众行的刀子。

    毛念行是一个最能把握时机的人;他趁乱刺出这一刀,不意还是给顾步一手扣着,他马上用力一扳。

    血,自顾步指间涌出。

    毛念行一扳不思,又用力一抽。

    血水,自指间迸喷而出!

    毛念行见再抽不脱,他马上弃刀!

    他反而一脚踢飞了顾步手上的刀,一手抄着,然后立即;疾退。

    “菱角”一刀得手,也退了开去。

    顾步双目为“蓝烟”所趁,仍不能视物。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

    他一件事,是马上丢掉手中的“事物”,马上将拇、中二指绕拗,于中指在自己心的印堂上画了符咒,大喝一声:

    “开!――”

    他马上开了眼。

    可以视物。

    而且黑暗对他全无影响。

    他所见的一切如白昼一般的亮。

    他开的是“天目”

    ――是为佛家气功中的“天眼通”

    不过这样一来,他已来不及追击毛念行,甚或是“罪魁祸首”:

    胡成才!

    “是你?”

    顾步伸手疾封了自己几处穴道。

    ――说也奇怪,那血流如注居然稍缓了一些。

    可是刀刺在肉里仍是痛的。

    顾步毕竟是人。

    他坚忍不拔的脸容因忍痛负伤而满额青筋、颧骨突露。

    “你也这样暗算阿影,是不是!?”

    “胡成才”一刀得手之后,就一直在后退,虽然他也竭力自己在毛家最当权的大少爷面前表现得不能太胆怯,但顾步每说一句话,他还是忍不住上一步。

    “我本来就是为毛家卖命的。”

    到这地步,“菱角”虽然怕,也只有豁出去了――他更怕顾步一旦看出自己心怯,更会扑过来跟自己拼命。

    “你没哑……”顾步抚胸、喘息,眼神里凶光大露。

    “我……们父子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要这样……做!?”

    顾步惨厉的问。

    他是不服气。

    不甘心。

    “我……我……我是大义灭亲!”

    “菱角”心血来潮,忽然想到一个这样“了不起”的理由。

    “大义更亲?我看你是大利灭亲……”顾步惨笑,“还是大亲灭义吧!”

    “反正,”“菱角”已忍不住向毛念行报了求救的眼色,因为顾步已向他一步一步的迫近而来:“我是效忠于毛家的。”

    他怕顾步出手。

    向他出手。

    他没想到受了刀(而且先给“蓝牙”所唾)的顾步,年纪这样大,负伤这般重,还能如此神勇。

    ――早知如此,不到最后关头,便不出手!

    顾步也想出手,他想出手先杀了这个叛徒内奸再说!

    他平生最恨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以“出卖”朋友为职志,并以此立功,以此为可是他已觉得晕眩。

    他眼前一片白――当然,这是运用“天眼通”的正常映象,可是,他又看见一个女人,在外面,飘然而过,浑不着力,像凡她所过之处。地心吸引力都消失了。

    她穿的是白色长裙、长衫:上个白色的女人!

    一个熟悉的女子。

    ――美蓉!?

    她怎么还年轻如昔!?貌美如故?

    她不是已经疯了吗?死了么?

    她怎么会在这儿、这时、这般出现!?

    (天哪!)

    顾步只觉这白色的黑夜里,有着前生今世一齐向他淹没走来的恐怖!

    6、黑色欢愉

    (再怎么说,也要憋心一口气,杀了这装哑的、还有这毛家最得力也最歹恶的长子再说!)

    顾步正立定主意,他要连施三种功法,两种符咒,来使自己负隅残喘的生命重燃战火斗志。格杀眼前这两个强仇巨恶!

    可是这时候。忽然又“侵入”了一人。

    这“一人”,是跑着进来的。还喘着气。

    这个人十分豪壮,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所以,虽然只是他跑了进来。事实上,进入的是两个人。

    这人一进来,就站到毛念行那边去,而且马上报告:

    “大少,我们的人已全潜入这屋子四周,你只要一声令下,咱们就动手;谁要过来帮这老鬼的,也一并干掉再说。”

    顾步嘶吼了一声,他情急,他要发出暗号,通知屋子里犹在恬睡酣梦中仆人、亲人、门人!

    没料,已占尽上风的毛念行忽然说了这样的话:

    “慢着。”

    这是他第二次“叫停”。

    ――第一次,是他在拖延时间,结果是占尽了便宜。

    这一次呢?

    毛念行诚挚的说:顾伯,你不要急。我们没有恶意,只不过要你们的存在,不威胁到我们毛家。你是知道的,你是有这个力量的。”

    顾步捂胸忍能说:“你没恶意,会下这种毒手?”

    毛念行歉然的说:“对不起,您的法力太高了,我们是不得不出此下策。你也应该看得出采,令郎只是受制,并没有死。”

    顾步长吸了一口气,暂把攻势压下,“那你们想怎样?”

    毛念行诚恳的说。“我说过。我只是不希望破坏毛家的企业罢了,再下来几年,我爸会把企业交我管理,我想在这之前,把这儿的环境清理一下。”

    “那好。”顾步知道儿子落在人手上,只好忍气吞气,“我们大不了是搬离这儿。”

    “这不大好,搬走了的,也可以搬回来的呀。”毛念行恳切的道:“而且,人家要是知道我们迫走了你们,恐怕就更不好了。”

    “你放心!”顾步怒气冲冲的,“我守信诺,最多搬了就再也不回来!栽在你们手上,也就认了,用不着把臭事传出去,你放一万二千个心吧!”

    “有顾伯的话,小侄哪有不放心的!”毛念行谦恭的说。“只不过。顾伯和影见都是大好人材,这样走了,岂不可惜?”

    顾步强抑怒气:“你到底想怎样?”

    “不如顾伯劝服影兄,加人我们,一道为本地乡里服务,岂不是好!”

    顾步冷顺:其实是只为你们毛家效命才真!日里却说:“那也要你们先放了阿影才能计议的呀!”

    “对对对,”毛念行陪笑说:“其实,我们要除的眼中钉,不是你们――你们两位,我争取犹恐不及呢――而是别人。”

    “别人?”顾步听出对方的口气松了,他也佯作好奇的说,“这世上哪有什么人能威胁得到你们?”

    “有。”毛念行肯定的说:“而且还是外来的人。”

    “外来人?”顾步诧异的说,“哪更不可能了。你们实力雄厚,根深蒂固,谁能动摇你们的势力,哪怕是分毫!”

    “这些外来人眼顾伯您也有些渊源;”毛念行小心翼翼的说,“他们便是来自港台的‘不平社’:六人帮!”

    顾步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为的是对付他们!

    毛念行似看透了顾步心中所思,主动的说:“便是。我们见‘不平社’的老大已跟顾伯作了联系,怕你们会联手在一起。所以我们今儿才――”

    顾步这回可什么都明白过来了:“你们怕‘红毛拿督’的势力和‘六人帮’一齐联手对付你们,所以你们才先下手为强?”

    毛念行垂下了头,赫然道:“明人面前不作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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