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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暂无联系方式
更新时间:2018-02-18 16:00:00
千叟宴,宴请天下耆老,而且规定60岁以上者即可参加。

    这天,亲王、郡王、大臣官员,蒙古贝勒、贝子、公、台吉、额附,回部、番部、朝鲜使臣,及士商兵民,年60以上者三千多人,出席了宴会。君臣联吟,作诗唱和,多达三千四百余首。凡入宴者皆有赏赐,其中有如意、寿杖、缯绮、貂皮、文玩、银牌等物。

    与宴者当中年龄最大的,是一个一百四十一岁的老翁,当老翁向皇上祝寿时,乾隆当场谕命与会人等,以这位老翁为题吟联。

    在场的那么多人,能吟诗作赋的不乏其人,但人们一时被难住了,个个张口结舌,无以回答。

    这时兵部左侍郎纪晓岚站起来说道:

    "启奏陛下,为臣纪昀,吟得一联,不知可否,请陛下圣裁!"乾隆看纪晓岚当先应了他的提议,当下命他吟诵出来。纪晓岚吟道:"花甲重逢,外加三七岁月;"六十为花甲,花甲重逢正是一百二十岁,三七二十一岁,相加正是一百四十一岁。这上联一出,立刻引起一阵哗然,在场者无不喟叹。稍一平静,纪晓岚又吟出了下联:"古稀双庆,更添一度春秋。"七十岁为古稀之年,古稀双庆正是一百四十岁,再添一度春秋,也正是一百四十一岁。当下宴会上群情激越,赞叹不绝。乾隆高兴异常,当即颁下赐品。

    纪晓岚谢过皇帝,又献上他庆祝千叟宴的八首诗作:《乙已正月预千叟宴恭记八首》。其中一首写道:化宇人多寿,耆老近四千;相随登绮席,所见丰华颠。

    旭日辉宫阙,柔韵管弦;

    自然才六十,已获伴群仙。

    皇上一一听过,更是欣喜有加,心想这纪昀十年茹苦含辛,修成旷古未有的《四库全书》,今天千叟宴上,又为朕的宴会增色生辉,不是又该提拔提拔了吗?

    于是就在这天,皇上降下谕旨,提升纪昀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纪晓岚高兴不迭,上疏恭谢。

    清代都察院是全国的最高监察机构,专司考察官吏,整饬纲常。最高行政长官,便是这左都御史一职,秩为从一品,皇上对纪晓岚的器重,可谓非同一般。

    到了这年四月,出了一件麻烦事儿,叫刚上任不久的左都御史纪晓岚碰上了。员外郎海升的妻子吴雅氏死于非命,海升的内弟贵宁,状告海升将他姐姐殴打致死。海升却说吴雅氏是自缢而亡。案子越闹越大,难以做出决断。步军统领衙门处理不了,又交到了刑部。经刑部审理,仍没有弄出个结果来。原因是吴雅氏之弟贵宁,以姐姐并非自缢,不肯画供。

    经刑部奏请皇上,特派大员复检。

    这个案子本来事并不大,但由于海升是大学士兼军机大臣阿桂的亲戚,审理官员怕得罪阿桂,有意包庇,判吴雅氏为自缢,给海升开脱罪责。没想到贵宁不依不饶,不断上告,一时轰动全国,终致惊动了皇上。这回皇上派左部御史纪晓岚,会同刑部侍郎景禄、杜玉林,带同御史案崇、郑和东刑部资深历久、熟悉刑名的王士、庆兴等人,前去开棺检验。

    纪晓岚接了这桩案子,也感到很头痛。不是他没有断案的能力,而是因为牵扯到阿桂与和。他俩都是大学士兼军机大臣,并且两人有矛盾,长期明争暗斗。这海升是阿桂的亲戚,原判又逢迎阿桂,纪晓岚敢推翻吗?而贵宁这边,告不赢不肯罢休,何以有如此胆量,实际是得到了和的暗中支持。和的目的何在?是想借机整掉位居他上头的军机首席大臣阿桂。而和与纪晓岚积怨又深,纪晓岚若是断案向着阿桂,和能不借机一块儿整他一下吗?怎么办?

    打开棺材,纪晓岚等人一同验看。看来看去,纪晓岚看死尸并无缢死的痕迹,心中明白,口中不说,要先看看大家的意见。

    景禄、杜玉林、崇泰、郑、王士、庆兴等人,都说脖子上有伤痕,显然是缢死的。这下纪晓岚有了主意,于是说道:"我是短视眼,有无伤痕也看不太清,似有也似无,既然诸公看得清楚,那就这么定吧。"于是,纪晓岚与差来验尸的官员,一同签名具奏:"公同检验,伤痕实系缢死。"这下更把贵宁激怒了,他这次连步军统领衙门、刑部、都察院一块儿告,说因为海升是阿桂的亲戚,这些官员有意回护,徇私舞弊,断案不公。

    乾隆看贵宁不服,也对案情产生了怀疑,又派侍郎曹文植、伊龄阿等人复验。这回问题出来了,曹文植等人奏称,吴雅氏尸身并无缢痕。乾隆心想这事与阿桂关系很大,便派阿桂、和会同刑部堂官及原验、复验堂官,一同检验。这样纸里的火炭包不住了,只能将真相奏明:吴雅氏被殴而死。

    于是讯问海升,海升见再也隐瞒不住,只好供出真情,是他将吴雅氏殴踢致死,然后制造自缢的伪象。

    案情完全翻了过来,原验、复验官员几十人,一下儿都倒了霉!乾隆发出诏谕:"此案原验、复验之堂官,竟因海升系阿桂姻亲,胆敢有意回护,此番而不严加惩儆,又将何以用人?何以行政耶?"阿桂革职留任,罚俸五年;叶成额、李阔、王士、庆兴等人革职,发配伊犁效力赎罪,皇上在谕旨中一一判明。

    唯独对于纪晓岚,乾隆皇上恐怕军机大臣和会借机报复,便有意开脱,在谕旨中这样写道:"朕派出之纪昀,本系无用腐儒,原不是具数,况且他于刑名等件素非谙悉,且目系短视,于检验时未能详悉阅看,即以刑部堂官随同附和,其咎尚有可原,著交部议严加论处。"皇上都原谅了他,那叫别人还说什么?只给了他个革职留任的处分,不久又官复原职。和本想借机把立足未稳的纪晓岚赶下台去,如今看皇上有意回护,只好作罢,没敢挑起什么事端。

    一年之后,纪晓岚迁礼部尚书,胡牧亭官居太常寺卿。

    这年夏天,久旱无雨,禾苗凋枯。乾隆要亲自祈雨,择定黄道吉日,率领文武百官,乘銮舆出正阳门,到大祀殿前的天坛,举行祭祷仪式。

    典礼庄严隆重,在赞礼官依祭祀仪制高声唱礼下,乾隆行过三献礼,下面就该宣读祈雨祷文了。

    清朝时,凡属国家的祭祀典礼,都由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司仪。而这三寺归综于礼部,所以这读祷文的差使,就是礼部尚书纪晓岚的了。

    在行前,纪晓岚接到太常寺交来的纸卷,说是祈雨祷文。

    纪晓岚也没打开看看,随即放进了袖筒里,这时,他从袖中抽出纸卷,一看居然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字全无。这真使他大吃一惊,立刻明白是胡牧亭开他的玩笑。在这庄重的场合,这个玩笑真开得不小!旁边的一些大臣们见他手上是张白纸,也都吓了一跳。

    乾隆也把这事看在眼里,虽不明白其中缘故,但见他拿的白纸,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看他如何宣读。

    纪晓岚抬头看看乾隆,乾隆故意不加理会,口中催促道:"纪昀,念祷文。"大臣们跪下一地,正静静地等着,这祷文若念不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纪晓岚急中生智,临时集书经中的句子,宣读道:"帝曰:咨尔龙,岁大旱,用汝行甘雨,汝其往,钦哉!"胡牧亭见果然没有难住他,心中更是叹服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与纪晓岚不错的大臣,也为他松了一口声。乾隆听他急就的祷文,气势非凡,别具风格,也满意地笑了。

    时过不久,翰林王介生来访。王介生秉性耿直,不趋炎附势,且嫉恶如仇。这时期,和为大学士兼任吏部尚书。王介生却从来不买和的帐,纪晓岚对此很是欣赏。但是,和贪财渎职,凡是不走他门路的人,不要说飞黄腾达,就是有了功名,也弄不到一个实缺。

    因此,王介生在翰林院呆了十年,也没有补上一个实位,生活十分清苦。一般同年,早就外放了。只有他一个人,领着很有限的薪俸,养活一家老小,日子拮据难耐。大家虽然都同情他,却也爱莫能助,帮不上他的忙,于是有人出主意,让他找找纪尚书,或许能有办法。

    王介生把他的苦衷,向纪晓岚说了出来。

    纪晓岚听后笑道:"这事本也不难,只要你稍弯下儿腰,到和尚书府上走动走动,就可得到外任的机会。"王介生面有愠色,说道:"纪大人,多谢您指点迷津。介生生活窘迫,但穷且益坚,不会摧眉折腰趋奉权贵。介生拜望大人,是因您与和不同埃既然如此,介生告辞了。"说过,王介生站起身来,要辞别而去。

    "且慢。"纪晓岚示意王介生坐下,"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的人品大家都清楚。进京十几年来,未曾做屈节之事,今日要你为之,你哪里做得出来?这事儿有办法,你放心吧,不出半年,定让你补一外任。"接着,纪晓岚说了一通为他不弃的话,使王介生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在和生日的那一天,纪晓岚准备了一份寿礼,另外用乌贼肚里的墨汁,写了一封短简,完全横仿王翰林的笔迹和口吻,说自己碍于衣衫不整,未便前去拜寿,谨具薄礼,敬申贺忱。

    打发一个下人,送到和府上去。

    和看了哈哈大笑说:"这小子终于学乖了!"不久王介生果然被任命为山东学政,对纪晓岚千恩万谢,然后高高兴兴走马上任去了。到后来和被弹劾下狱赐死、抄家,凡是跟他有勾结,有过从,经查有据的人,都受到惩罚,但王翰林安然无恙,因为那封短简,用乌贼肚里的墨汁写的,日子久了,字迹自然就消失了。

    纪晓岚居官日久,深知官场的黑暗,对于那些朝臣的习气,深有所感,因而他写过几十首与京官有关的诗,其中有一首题为《小军机》,描写达官显贵养尊处优的生活,刻画他们卑躬屈膝的奴才嘴脸,极其生动:对表双鬟报丑初,披衣懒起倩人扶;围护侍女翻貂褂,启匣狡意理朝珠。

    流水是车龙是马,

    主人如虎仆如狐;

    昂然直入军机处,

    低问中堂到也无。

    有一个曹翰林,曾去拜见纪晓岚,纪晓岚闭门不见,原来其人以前与王翰林境遇相似,久不得派任乡试考官,焦急难耐。于是使出钻营的手段,趋谄权贵,仍担心不能得力,就让其子拜文华殿大学士于敏中的夫人为干娘。但是,时间不长,于敏中因为广收贿赂,事露受责,势力衰微。曹翰林见大树已倒,又去投靠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梁诗正,复以妻子拜梁夫人为干娘。

    曹妻往来梁尚书家中,与梁尚书十分亲昵,时常住在梁府。梁诗正早朝,曹妻就先取朝珠在胸膛上温热了,然后给尚书亲自悬挂,其夫妇的谄媚功夫,可说是到了家啦。

    纪晓岚对这曹翰林的作为,深为痛恶,便作诗嘲笑道:昔年于府拜干娘,今日干爷又姓梁。

    赫奕门庭新吏部,

    凄凉池馆旧中堂。

    郎如有貌何须妾,

    妾岂无颜只为郎?

    "百八牟尼"亲手挂,

    朝回犹带乳花香。

    话说这年乡试,翰林王某被简任为顺天府乡试的主考官。

    纪晓岚位居显要,王某有意攀附,行前到了纪府,拜望纪尚书。王某委婉提出,纪尚书家里此年是否有参加大比的子弟?

    其意十分显明,愿意从中做点手脚,帮一下纪氏子弟。这明明是蓄意做弊,换在别人头上,纪晓岚准会暗骂一通,但这次轮到自己,他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一边热情地接待王翰林,一边暗暗地想着万无一失的办法。

    历朝的科举考试,都对作弊行为防范甚严,都采取过一些措施。比如唐五代时,试院外墙高一丈五尺,内墙也有一丈高。围墙一周,都种满荆棘,所以考场又被称作"棘院"。

    到了后来,凡入试的考生,都被互相隔离,叫做"棘围",防止扭身转项,交头接耳。金朝时,考场纪律更为严苛,考生入场前,要进行裸体搜身,让考生脱去衣服、鞋帽,打开发结,甚至连鼻孔、耳朵眼也不放过。金世宗完颜雍即位,觉得对考生脱衣检查,实在有些不雅,不利于金朝笼络文士的大局,便开设了官办浴池,令考生脱衣入浴,事后换上统一服装入常这个办法,沿用到金朝终止之时。

    到了清朝,顺治皇帝曾明令规定:"生儒入场,细加搜检。

    如有怀挟片纸只字者,先于场前枷号一个月,问罪发落;如有请人代试者,代与受代之人一体枷号问罪。"如果搜检员役系知情容隐者,一律问罪。到康熙末年,对考场作弊的防范更加严密,但作弊者仍不乏其人。乾隆九年,顺天乡试中,第一、二两场各搜出"怀挟"者二十一人,另有后被搜出"怀挟"、闻风提前散去者二千多人。乾隆帝为消除作弊现象,对考生施行了更为严苛的手段,规定:帽子不准用双层,皮衣去面,毡衣去里,衫袍都用单层,袜用单毡,鞋用薄底,坐具用毡片,卷袋不许装里,笔管镂空,水注用磁,甚至糕饼也要切开。考生入场前,要排成一行,鱼贯而入以利搜身。两人共搜一人,一门、二门各搜一次。二门搜出"怀挟",其一门之搜检员役要予以处治。考生进入号房后,立即关门上锁,再不得出入号房和传递茶汤等物。

    纪晓岚曾几次主持乡试和会试,对这些规定十分清楚,心想考生方面,"文章"实在难做,但考官作弊是有些方便条件的。四川学政朱荃,曾一次就贿卖秀才九名,得了一笔银子。

    有个叫李为栋的人,也曾向朱荃行贿,使他两个儿子都考中了。安徽歙县,有个叫吴泌的贡生,向巡抚行贿,巡抚令吴泌在卷子上做个暗号,果然中了举人。但这些作弊行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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